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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無能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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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俊不情不願地出了門,想了想,看了眼蘇言慈主仆,將秦蘇氏拉到一邊小聲道:“娘,你說老二會跟爹說什麽?會不會又有什麽變故?老二那張嘴,巧舌能辨的,可別回頭又黃了!”

秦蘇氏望了望那緊閉的門,又望了望眼巴巴的蘇言慈,“應該不會吧?你爹剛剛說得那麽斬釘截鐵,如果突然變卦不是自打嘴巴嗎?”

秦天俊卻是沒這麽樂觀,老二要是沒有把握,也不會突然讓他們都出來。“娘,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先去跟舅舅打個招呼?”

“不必!諒那臭小子也不敢多說什麽,再怎麽能言善道也改變不了他看了人家身子的事實!”再說,這老二以前再怎麽不願,不是也照樣會聽話嗎?這次也不會例外!

“姑母,可是有什麽為難之事?”蘇言慈怯生生地望著他們,一臉擔憂地道。

“沒事兒!言慈啊,你只管放心,這件事姑母管定了,一定為你做主!”秦蘇氏走到她身邊,安撫地輕輕拍拍她的手。

“多謝姑母憐惜!”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必須達到目的。

沒錯,這件事兒蘇言慈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她卻隱約有猜到是怎麽回事兒。

丫鬟好端端地潑了水在她身上,動作並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可那水卻是一點都不燙;接著又讓她去姑母的院子裏換衣裳,要知道因為她小時候常來秦府,這府裏是長期備了一間客房給她住的。

恰好,她又聽到侍衛將表哥也扶到了姑母的院子,打的什麽主意,略略一想也就知道了。

只不過…這剛好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自然也就順水推舟了。

秦蘇氏自然也是明白這個侄女的想法的。

心裏對她這種不知羞恥的行為看不上眼並不妨礙將她弄進來當平妻,反正娶她的人是秦遠不是天詡或天俊就行了。

秦天俊撇了撇嘴,女人…看著柔柔弱弱,內裏卻是比誰都狠。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清白算什麽,名聲算什麽,統統都可以不在意!還好,這個女人看中的是秦遠!

過了半晌,門才開了。秦漢言從裏頭出來,看見還站在院子裏的幾個人頗為不耐地道:“不是讓你們先走嗎?怎麽還站在這裏?”

秦天俊心裏咯噔一下,這語氣似乎是對他們不滿,這秦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老爺,您看咱們什麽時候去蘇家提親?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晚了若是傳出去;不僅對言慈的名聲有礙,就是咱們秦府也得給別人落下個馭下不嚴的把柄。”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爛事!明兒就把那個下人給發賣了,上蘇府提親的事情不必再提;你給我把府裏的人約束好了,若外面傳出什麽謠言,可別怪本老爺翻臉無情!”婦人短見,差點把自己都給繞進去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娶了這商戶女子!

至於當初娶她是因為需要蘇家銀子相助之事,他早就忘光了。

“老爺,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剛剛不是說好了嗎?這言慈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您就忍心看著她受這種委屈?而且,萬一我哥哥找上門來,咱們又當如何交待?”

“交待?需要什麽交待?遠兒說得沒錯,一個姑娘家隨隨便便就在陌生的房裏換衣裳;一不知道謹慎查看,二又將丫鬟遣走,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賴上咱們秦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比起蘇家的銀子,還是韋家的支持更重要。

“姑老爺,您怎麽可以這樣說小姐呢?我們蘇家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可卻也從未有過什麽攀權附貴的念頭;我們小姐知書達理,對您和姑奶奶從來都是畢恭畢敬不曾敢有一絲怠慢,您怎可如此羞辱於她?”

瑤兒有些義憤填膺,這姑老爺平日要用到蘇家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況且今日明明就不是小姐的錯,憑什麽他們這麽欺負人!

“這就是你們蘇家的規矩?本老爺堂堂朝廷二品大員還讓你一個賤婢教訓?來人!將這賤婢押下去打二十大板!”秦漢言陰著臉,已經許久沒有人敢這麽當面教訓他了。

蘇言慈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將瑤兒拖走,一時間竟像是被嚇住了一般,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聽見瑤兒的慘叫聲,立時便跪在地上,“姑父,求您饒了她吧!千錯萬錯都是言慈的錯,瑤兒只是一時護主心切,她是無心的,求您高擡貴手!”

見秦漢言無動於衷的樣子,又轉頭向秦蘇氏求道:“姑母,您救救瑤兒吧!求求您了!”

雖是滿臉淚痕,卻是怎麽都不松口將此事揭過。

“老爺…”秦蘇氏有些遲疑地道:“打死一個丫鬟倒是無關緊要,只是…怕蘇家那邊不好交待,依妾身看,給個教訓就行了吧?”

不過,看樣子也只剩半條命了。

“這次可以饒了她;不過,你最好記住這件事情把嘴給我捂嚴了;不然,我就拿你們蘇家是!”秦漢言對著蘇言慈扯了扯嘴角,往常有多喜歡她,如今就有多厭惡她。

顧不上再說什麽,蘇言慈跑去將瑤兒扶了起來,哽咽道:“你怎麽樣?”

“小姐放心,奴婢沒事!”瑤兒有氣無力地道。

其實,她剛說完就後悔了。

主人如何確實輪不到她一個丫鬟來置喙,更何況這裏還不是蘇家,姑老爺一個二品大員被一個小丫鬟指著鼻子罵,不懲罰以後怎麽服人?

只是,她卻不得不心疼自家小姐…小姐是癡心妄想自己也知道,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小姐已經鐵了心,自己勸也勸不住,只能陪著她一條道走到黑了。

秦蘇氏鄙夷地看了蘇言慈一眼,倒貼人家都還不要,這侄女也不過如此!“行了,現在這種情況恐怕你們不適合留在秦府,我吩咐馬車送你們回去吧!”

蘇言慈倏地擡起頭,“姑母,瑤兒傷得這麽重,應該趕緊讓大夫來給她看傷才是;這個時候坐顛簸的馬車回蘇宅,豈不是傷上加傷嗎?”

“喲,我說蘇表妹,你以為我們秦府是什麽地方呢?一個丫鬟挨了幾板子,你就讓我們勞師動眾去請大夫,那要是你有什麽損失,豈不是得讓我們去請禦醫了?”

秦天俊冷笑著哼哼。他從來就看不上這表妹,看著低眉順眼,其實卻是心高氣傲;要不是為了蘇家的銀子,誰稀罕搭理她。

“怎麽跟你表妹說話呢!”秦蘇氏低聲斥責,“言慈,你表哥也是因為你姑父的話心緒不平才一時口不擇言,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這樣吧,我派輛軟和點的馬車送你們回去就是了;大夫我派人去請,讓他去蘇家,你看如何?”

蘇言慈咬了咬唇,她自然明白父親不會為了她跟秦家翻臉。

秦家少不了蘇家的銀子,蘇家又哪裏少得了秦家的權勢呢。

比起她,自然是兒子才更令父親重視。

想到家裏的庶弟,蘇言慈的心一陣緊縮,要不是他們步步緊逼,她又怎麽會急著想嫁給二表哥…

秦天俊也覺得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立馬便跟蘇言慈道了歉。

“言慈並沒有責怪三表哥的意思,姑母盡管放心!”如今秦家是她最後的倚仗,她哪裏還敢有什麽怨言!

“那就好!我讓下人拿些藥膏給你,都是上好的傷藥,你先給丫鬟敷上吧!”秦蘇氏擠出一個笑,帶著秦天俊就走了。

“小姐……”瑤兒看著蘇言慈失神的樣子有些心疼。

蘇言慈沒有應她,只擡起頭望向那扇已經打開的門。

表哥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卻始終都沒有出來護著她;為她說一句好話,任由她被別人肆意欺辱…

房間的門是開著了,可她卻隱約覺得表哥心裏的那扇門已經完全對她關上了,以往的那些情分仿佛都像是過眼雲煙,瞬間便已消失不見了。

“小姐,咱們回去吧!”

表少爺是不會再對小姐心軟了…

他一定已經猜到小姐跟別人一起算計他的事情了,他眼裏一向容不得沙子;明明已經再三警告,小姐卻還是做出這種事情,恐怕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蘇言慈點點頭,確實該回去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她必須達到目的,今日的罪不能白受。

秦遠聽見慢慢走遠的腳步聲,這才回了自己院子。

還是自己太大意了!明明知道母親和三弟不安好心,怎麽就會真的聽了她的話隨便跟著下人進了房間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次的事還不知道英芮到底有沒有消氣呢,他有種要完蛋的感覺!希望媳婦兒還能有理智聽他解釋!

果然,雖然秦漢言已經告戒府裏的人誰都不許傳出去,可也架不住人多嘴雜;加上蘇言慈的有心渲染,事情很快就人盡皆知了。

“小姐…”棲鳳喪著臉進門,言詞閃鑠,一副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要說就說,不說就出去!”韋英芮本來就不耐跟這些丫鬟打交道,尤其像這個棲鳳,說話支支吾吾的就算了,還喜歡挑撥是非。

“小姐,奴婢是怕您聽了生氣!秦公子也太過分了,明明跟小姐的婚期將近,竟然還跟其他女子糾纏不清!”棲鳳小心地擡眼看了看韋英芮的神色,又繼續道:“聽說他毀了他家表妹的清白又不肯負責,滿京城都在傳呢!”

“哦?你是怎麽知道的?”韋英芮這才放下繡花針,擡頭問她。

“奴…奴婢是聽早上出去買菜的媽媽說的!”棲鳳微微垂下頭,“聽說就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小姐…您看要不要去問問秦公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奴婢覺得秦公子不大像那種人,一定是中間有什麽誤會!”

“你見過他嗎?你了解他嗎?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這一副我跟他很熟的嘴臉真是讓人受不了,聽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秦遠是她的心上人呢!

但,事實上棲鳳確實是把秦遠當成自己的心上人。

她有一次偶然出去見過那位秦二公子,那俊逸瀟灑言笑晏晏的模樣,當場就讓她芳心暗許。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她卻不想在她還未受寵之前就被別人搶了先。

“小姐!”棲鳳眼眶含淚地跪在地上,“小姐…奴婢身份低賤,但好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您這樣說,不是逼奴婢去死以證清白嗎?”

韋英芮回頭看了看若星,她有嗎?她好像沒說什麽吧?

若星面無表情,心裏有鬼的人,當然別人說什麽都能聽出不同的意思來。至少,她不覺得小姐這話問的有什麽問題。

“行了,你沒事就下去吧!我還得繡嫁衣呢!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你是來尋本小姐晦氣的嗎?”韋英芮懶得再看,馬上就到日子了,她嫁衣還沒繡好呢,哪有心情看別人哭!

棲鳳悻悻然地起身,這反應…自己就是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來啊…

不行!照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小姐出嫁的時候就不會帶上自己了,得想想辦法!

韋英芮拿起繡花針,好半晌過去,卻還是沒什麽動靜。

若星抿了抿嘴,她這人木訥地很,不知道怎麽安慰別人。

“你說,這事兒,是不是真的?”韋英芮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上回她就看出來了,秦遠對他那個表妹還是有一定感情的。

十幾年的朝夕相對,真要發生些什麽,也不是不可能;而她,才跟他認識幾個月,怎麽比得過?

若星仔細地想了想,覺得那個男人緊張的神情不像做假。

她也就見過那麽一次,實在是無從了解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既然靜竹小姐沒說什麽,那想必也是相信他人品的,那應該就是沒什麽問題。

“也許大抵又是個誤會!然而,再多的感情也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騰;更何況,我們……”韋英芮有些失落,她不是介意那個蘇言慈陰魂不散,她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自小,也不是沒有人對她表示好感。

她是韋府的嫡長女,哪怕性子不好,也自有一堆人因為韋府的權勢圍在她身邊轉。

小時候她任性跋扈,從來不將別人放在眼裏,那些下人稍稍不如她的意,隨手打死幾個也是常有的事。

後來,靜竹到了韋家,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她一些想法,她也開始懂得收斂;卻也發現,原來沒了韋府的權勢,真心喜歡她的根本就沒幾個。

她沒有靜竹的才情,沒有靜竹的聰慧,更不像靜竹那麽小就能自食其力;也只能假裝自己不在意,整天像個野小子般往外跑……

“你們挺好的啊!”若星攪盡腦汁在腦子裏搜刮了一遍,才斟酌著開口,“小姐爽朗大方,心思簡單;那個秦公子呢,看著就像個心眼多的…”

呸呸…這到底說的是什麽?若星有些想哭,自己這到底是在幹嘛呢?

往常那些姐妹就說自己太過愚笨了,又不會說話,要是被她們知道肯定要笑死!

韋英芮“噗呲”一下笑出聲,臉上的神情也像撥雲見日般眼見著明媚起來,“可算是知道靜竹為什麽把你派到我身邊來了!你是想說,我跟秦遠正好互補是嗎?”

這木頭一般的性子可不是跟自己正好相反嗎?笨是笨了點,可勝在穩妥啊…

再急的事情,看她這一副淡定的神色也能冷靜下來!再說,她這樣更像是不知道怎麽形容,腦子還是挺聰明的!

若星點點頭,默默松了口氣,小姐能明白她的意思就好!

韋英芮又想起靜竹說的就喜歡她這樣;不像別的千金小姐那樣千篇一律,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人偶一般,頓時就將心裏那點子感傷不自信都拋掉了。

她堂堂韋府嫡長女還不嫌棄他秦二公子不學無術做個商人呢,他憑什麽嫌自己啊…

嗯,這次的事情,得找個機會讓他好好解釋一下,不然她可不依!

勤政殿內,聞人明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對著滿地的茶杯碎片視而不見。回來的路上,他就知道父皇一定會生氣了。

“你說說你還能幹什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聞人政德一臉的怒火倒不完全是裝出來的。

本來這差事就不難,不過是抓捕一個叛逃出京的皇子;就算對方有數千人,也不過是些沒受過訓練的烏合之眾,這樣竟然都讓對方逃了,怎麽能不讓他失望!

“父皇,實在是聞人泰太狡猾了!走的全是深山老林,還布了各種陷阱,兒臣也是一時大意才讓他逃了!”

聞人明顧不得已經快割到臉的碎片,將頭往地上伏去。若是用點苦肉計能讓父皇消氣,他不介意制造點傷口出來。

“還敢狡辯!”聞人政德暴跳如雷,“無能就是無能!堂堂太子,連承認自己有錯都不敢,朕還怎麽指望你撐起聞人家的天下?”

還好自己從來就沒想過要將皇位給他,不然,以後到了地下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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