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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頑皮的先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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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政德回到勤政殿,感覺心情好似稍稍好了一點。“雨妃如何?她就沒鬧騰?”

洛公公略略想了想才道:“沒聽說有什麽動靜!想來是正在思過?”

思個屁!那個狠毒的女人,怎麽可能會覺得自己有錯?她恨不得整個朝堂只有方家得勢呢!

聞人政德斜了他一眼,“老東西,你竟也學會言不由衷說謊話來蒙騙朕了嗎?”

洛公公趕緊跪地道:“陛下,老奴不敢!老奴確實沒收到任何消息!只聽說娘娘這幾日都在寢殿,沒出什麽事情!”

“得了!朕不過隨口說說,你何必如此認真?她要真能乖順下來,朕倒也不是不能留她一條命在,就怕暗地裏又想做什麽小動作來哄騙朕。這麽多年,朕倒真是有些厭煩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他早就膩了,只怕她現在也是做不出來這種歇斯底裏的事情了。

洛公公低頭冷笑,你厭煩不照樣寵幸嗎?

口口聲聲心裏只有先皇後,後宮不照樣這麽多女人?

面上一副不願的樣子,不是一樣讓那些女人懷孕生子了嗎?

可憐先皇後的一片真情,就生生餵了狗。

“你起來吧!”聞人政德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昊兒這幾日怎麽都沒有進宮見朕?該不會是被人攔住了吧?”

“回陛下,恐怕是武王殿下正忙著呢!不過,老奴可是聽說了一件趣事;據說這幾日朝中大臣每每被人下黑手,卻是一個兇手也沒抓著,正惱怒呢!”

洛公公終於有了點笑模樣,那些被打之人全是為方家求情的,尤以那個呂厚才為最,說不是殿下所為他都不信!

聞人政德顯然也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他也看那些人不順眼,昊兒這事兒,可算是辦到他心坎裏了。“他有什麽好忙的!莫不是還在生朕的氣?你待會兒上庫房挑些好東西送過去,就說…就說是給駱靜竹壓驚的!這回能將方家拉下水,駱靜竹可是功不可沒!”

“誒!老奴這就去!”送給駱姑娘的,他可得上點心,撿著好的拿!

什麽叫這就去?他明明說的是待會兒!

等聞人政德擡頭,便只看到洛公公健步如飛的步影。

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駱靜竹,倒真是會收買人心,連跟著他這麽多年的小洛子也倒戈了!

綺顏殿內,自從被貶為妃,收回鳳印之後,已經冷清了很多。

雨妃呆坐在椅子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大權在握,甚至連皇後也得躲進佛堂,裝作不問世事;為什麽好端端卻變成了這樣?

真的是很想不通,僅僅只是因為罵了那個駱靜竹幾句嗎?在皇上看來,駱靜竹就那麽重要?

“娘娘,您別傷心,皇上只是一時生氣,您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啊!”詩情端了吃食放在一邊,細心寬慰。

“你別騙我了,這都好幾日了,皇上一直也沒來過,本宮還能有什麽指望?”這麽多年的寵愛,她真的不想相信皇上會這麽絕情…

“娘娘,您可不能說這些喪氣話, 這麽多年皇上是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嗎?只要娘娘振作起來,咱們還是有希望的!”將筷子放到她手裏。

這宮裏盡是些逢高踩低的主兒!娘娘才剛失勢,那些人一個個就敢踩到自己頭上去,等娘娘緩過氣來,看自己怎麽收拾他們!

方玉珍提著一個小食盒,腳步輕緩地進門,“姑姑…還好趕上了!這是之前姑姑給我的血燕,今日讓人燉了,就給姑姑送些!”

詩情皺眉,行了禮道:“給小主請安!外面的人是怎麽回事?您來了竟然也沒有進來稟報,回頭就將她們通通打發走!”

“詩情姐姐千萬別怪她們,是我不讓她們說的。這不是想給姑姑一個驚喜嗎?我知道姑姑…”方玉珍說到一半又趕忙住了嘴,對著雨妃笑道:“姑姑,您快嘗嘗,燉了很久呢!”

雨妃嘆了口氣,從前她從沒將這個侄女放在眼裏。對她和爹來說,府裏的那些庶子庶女都是棋子,誰會對棋子有感情?所以,她對他們從來也都是不以為意的。卻沒料到此番失勢,倒真讓她看見了這個侄女的真心。

“玉珍啊,你若是沒事,近來就別過來了;本宮被皇上禁足,你若是一直過來,他會不高興的。”

若是侄女能得了皇上的寵愛,對方家也是件好事。她已經是半老徐娘了,這後宮總是新人換舊顏;與其是別人,還不如是方家的人。

“姑姑!”方玉珍一臉焦急,“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沒有您,哪來玉珍的今日?您放心吧,玉珍一定會在皇上面前為您為方家求情的,您千萬不要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雨妃有些欣慰,“傻丫頭,你暫時還是別淌這趟渾水了,保全自己更重要。皇上還動不了咱們方家呢,放心吧!”

這麽有底氣?難道方家還有什麽未出世的勢力?“怎麽會動不了呢?祖父和父親都已經在獄中了,我聽說老太君她們在皇後那邊跪了整整兩日,皇後娘娘也沒出來呢;若我袖手旁觀,那就真的枉為方家之人了!”

“她們去求皇後娘娘?”雨妃覺得好笑。

自己近幾日渾渾噩噩,滿心都在為皇上的絕情心傷,卻沒想到那些人竟做了這樣的蠢事。

皇後除了先皇後的忌日從不出宮,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竟會去求她……

“是啊…”方玉珍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臉色,又低聲道:“我還聽說她們去了東宮,跟太子妃鬧了一場也無功而返…”

“老太君也是老糊塗了!找太子妃有什麽用?這不是置太子殿下於不義的境地嗎?更何況,現在太子又不在京城,她們跑去鬧太子妃有什麽用?皇上已經打定主意要關太師他們幾日,誰去求情都是沒用的,怎麽她們就不明白這個道理!”雨妃氣急敗壞。明兒好不容易得到太子之位,可別又因為這些事情失去了,那些個婦道人家果然是目光短淺!

“就是說啊…我也正著急呢!不過,太師他們毫無征兆下了大獄,只怕她們也是心慌才會如此;所以,我才想著想辦法跟皇上求求情!”方玉珍一臉誠懇,她也想為方家出力。

“你想為家族盡一份力的心思姑姑能理解,可現在的時機不對!等著吧,沒幾天皇上準要將他們放出來!”那些朝臣此時肯定也在為了方家奔走,一時半會兒,皇上是不會拿父親他們怎麽樣的。

“既然如此,那玉珍就先靜觀其變了!若是姑姑有什麽吩咐,只管差了人來找我便是!”方玉珍恭敬地福了福身才出去。

“娘娘,這個珍嬪倒是可堪一用,看著也像是真心對您的!”詩情將燕窩端出來,用銀針試了試才放到雨妃的面前。

這後宮女人的嘴臉,她早就看透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別說只是姑侄了,便是嫡親姐妹也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這珍嬪倒像個異類。

“怎麽?”雨妃冷凝道:“本宮才不過稍稍歇了幾日,外頭就已經有人敢為難你了?”

“娘娘何必跟那起子賤人生氣!這宮中本就多是蠅營狗茍溜須拍馬之輩,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您得趕緊打起精神來,您這麽多年費心經營,可不是為了便宜別人的!”只有娘娘得勢,才有她的好日子過。

雨妃端起燕窩,恨恨道:“你說的不錯!早就知道他的真心全給了那賤人,本宮又何必再為了這些許小事傷懷,還是將一切都抓在手中才好!”

詩情笑得一臉開懷,拿起筷子便興沖沖地布菜。“娘娘能想明白就好!奴婢再去為您準備幾個小菜吧?”

“不必了!這幾日辛苦你了,是本宮一時想岔了,倒累得你被別人看輕!”這個丫鬟一直跟著自己,倒也的確是不容易。

“娘娘說什麽呢!不管為娘娘做什麽,都是奴婢心甘情願的!再說,這麽多年,娘娘也沒虧待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奴婢心中只有感激;哪怕您要奴婢的命,奴婢也絕無二話!”

她每月都能出宮一趟去見見父親母親。知道娘娘有私下裏派人去照顧他們,給哥哥派了個好差事,妹妹也尋了好人家,她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

“傻話!本宮要你的命做什麽,只要你明白本宮的心意就成了;好好當差,少不了你們一家的好處!”

雨妃拍拍她的手,只需一點小利就能讓身邊的人死心踏地;這是太師一早就教給她的道理,給多給少,端看對方值多少了。

詩情忙不疊點頭。她自然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萬萬也不敢生出二心的。

這麽多年,她不知為娘娘處理過多少陰私,想回頭也是無路的;倒不如跟著娘娘搏一搏,興許還能搏個錦繡前程呢!

雨妃不知怎地又想起了駱靜竹,莫不是此事與她有關?

難道是那個聞人昊與駱靜竹為了陷害方家使的詭計?

越想就越覺得她的猜測沒有錯。這些年,方家都平安無事,偏偏冒出個駱靜竹就頻頻出事,“詩情,你趕緊傳消息出去,將太師他們為何會被宣進宮的前因後果打聽清楚;再看看老三和駱靜竹他們都在做什麽,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詩情一臉肅穆地出門安排,她心裏也對那個駱靜竹恨得不行。

而聞人昊呢,在庫房左挑右挑也沒挑上個合心意的東西,簡直煩不勝煩。最後李林大著膽子道:“殿下,既然這裏沒有,那…先皇後娘娘的首飾不是也在您這兒嗎?依屬下看,東西的好壞應該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您的心意,您說呢?”

而比起別的東西,當然是先皇後娘娘的東西才最具備這樣的價值了。

聞人昊這才拍拍腦袋,如夢初醒地喃喃自語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茬呢,哥哥是指望不上了;傳宗接代的事還得指望靜竹,娘的東西當然給靜竹才最合適!”大力地捶了一下李林的肩,“你小子還有機靈的時候!”

李林齜牙咧嘴地揉了揉,“王爺,您能不能輕點?屬下是肉做的,又不是木頭人,感覺得不到疼!”

憑什麽他出了好主意,還要被打?而且,把靜竹小姐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這樣真的好嗎?他一定要找機會去跟靜竹小姐告狀,哼!

聞人昊回到房間,從暗格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盒子,吹了吹上頭的灰,輕柔地將盒子打開。

這裏面裝的,不僅僅是首飾,還有滿滿的回憶和母後對他跟哥哥的期許。

旁人都說小孩子忘性大,可不知為何,他卻始終都記得母後的樣子。

他的母後與旁人不同,她即使貴為一國之母,也照樣會出入廚房為他和哥哥做他們喜歡吃的點心。

她不會雍容華貴地整日待在寢殿裏擺皇後的架子,而是會帶著他到處瘋玩。

他還記得有一回,他們兩個弄了船,遣開那些宮女太監,就偷偷地劃到池塘中央去挖菱角;邊挖還邊吃,玩得不亦樂乎。

結果這一樂呵就忘記了時辰,等到濕淋淋地回宮才看到黑著臉坐在外室的哥哥。

那時母後和他一臉心虛,討好地將摘的菱角一鼓腦地放到桌上。

哥哥卻怒斥他們沒良心,不帶著他玩就算了,還這麽晚回去讓他擔心,罰他們倆個抄書!

他們沒辦法,只好匆匆沐浴喝了碗姜湯,就乖乖坐到書桌前。

哥哥一邊陰沈著臉盯著他們,一邊剝了桌上的菱角吃。

現在想來,一切都像是昨天一樣。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母後會突然就沒了……

聞人昊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珍惜地摸了摸盒子裏的東西,“母後,靜竹很好,您若是還在的話,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李桐守在門口,偷偷地將耳朵貼在門上,半天也沒聽見裏面的動靜,立時就狠狠瞪了自家堂哥一眼,“你說你出的什麽餿主意,王爺肯定是傷心了!”

“你懂什麽呀!這一道坎總要過去的,總不能永遠不提吧?這是王爺心裏的一道陳年舊傷,若是不狠狠將那些腐肉都挖出來,怎麽長出新肉啊?你瞧著吧,有靜竹小姐在,他傷心不了多久的!”

李林白了他一眼。這個白癡弟弟,怎麽娶了媳婦兒還是這麽笨呢?以前王爺沒人心疼,自然是不能提了,今時不同往日,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李桐不屑地道:“說得好像你很懂似的,你要是真懂,你去娶個媳婦兒回來啊!”

李林撲了上去,“臭小子,娶了媳婦兒了不起是吧?不管你娶了媳婦兒還是生了兒子,我也還是你哥!懂不懂什麽叫尊敬長輩?”

“什麽長輩?咱倆平輩!有你這麽不著調的哥哥是我的悲哀!”李桐奮力掙紮,這個哥哥老是欺負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兩人登時烏煙瘴氣地扭打成一團,聞人昊在裏面聽見動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他怎麽會找了這麽兩個不著調的侍衛?將盒子關上,又小心地拿了塊綢子裹好,打開門,“你們倆想掃幾日的茅廁?”

李林和李桐故作無事的互相給對方理了理衣裳,“王爺,我們倆就是鬧著玩!”

“可我不是鬧著玩!”聞人昊看也不看他們,徑自往過駱宅的小門走去。

李林和李桐對視一眼,死皮賴臉地跟了上去,他們可不想留在府裏掃茅廁。

駱靜竹心裏有些惱怒,那個呆子,將他趕走,他竟真的不來了!就不會想想法子哄她開心嗎?

看來她還是答應得太早,所以他就不珍惜了,真是豈有此理!

怪道前世那些女人都說談戀愛就得若即若離地吊著男人的胃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真是氣死人了!

小魚默默地往後挪幾步立在墻角。

小姐這幾日都有些煩躁,可惹不起!

都怪武王殿下,怎麽能這麽不懂小姐的心思呢!

還有那個秦遠,你哄英芮小姐就哄英芮小姐嘛…幹嘛好端端地招了小姐煩心……

聞人昊悄悄進門,揮手讓小魚和梓辛下去,李林和李桐也摸進西院找哥哥去了;現在,他可以好好跟靜竹說說話了。

駱靜竹回神就見聞人昊瞪大眼睛望著她,趕忙回頭看了看小魚她們,發現人不在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道:“你幹嘛呢?”

“呃…看你啊!”聞人昊討好地笑,寶貝地將盒子拿出來。“你看看喜不喜歡!”

駱靜竹一臉狐疑地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又立馬關上。粗俗!自己是那種貪財的小人嗎?

看見她臉色都變了,聞人昊急忙解釋,“你別誤會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這些是我母後留給我的!”

嗯?先皇後的東西?“這是你母後留給你的,給我合適嗎?”這可是他們兩兄弟唯一的念想,就這麽給了自己,好像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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