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囂張的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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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僻靜的小巷裏,楊柳正摸黑往自己臨時住的小院走。

想起白天在濟心堂發生的事情,她面色陰狠,“該死的蘇然,該死的芳清,竟然這樣對待一個弱女子,簡直是滅絕人性。等老娘有朝一日將鋪子拿到手,定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

暗衛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恐怕你是沒機會了!”

楊柳嚇了一跳,“什麽人?別裝神扮鬼地嚇唬人,趕緊給我出來!”

暗衛蒙著面從暗處走出來,淡淡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地詭異。“我出來了,請姑娘跟我說一趟吧!”

楊柳強裝鎮定,“這位壯士,小女子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良家女子,不知哪裏得罪了這位壯士?可否告之一二?小女子定克思己過!”

“呵呵,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楊柳只覺得一晃眼,眼前便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暗衛提著她扔到了武王府的地牢,大半夜地累他出門一趟,不甘心地又踹了兩腳,不懷好意的女人通通該死,哼!

次日,楊柳幽幽醒來,看了看四周,迷迷糊糊的眼神乍然就清醒了。這不對,難道昨天那些竟不是自己做夢?是真的?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跑到牢房門口,大叫道:“有沒有人?快放我出去!”

地牢裏本來就比較陰冷,加上前段日子處置了那麽多人,空氣中的血腥味幾乎藏也藏不住。

楊柳嚇得瑟瑟發抖,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越想越害怕,這裏陰森森的,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究竟是什麽人將自己抓來的?還有沒有王法了?發了瘋似地晃動牢門,“有人在嗎?有人在嗎?來人啊!”

開門聲突然傳來,楊柳更大聲地喊,“誰?誰在那裏?趕緊出來!無緣無故將我抓來這裏,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我一定要去府衙告你們!”

“喲,這位姑娘真精神呢,可見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小魚半攙著駱靜竹,身後跟著幾名暗衛走了進來。“小姐,這姑娘說要去府衙告我們呢,奴婢好害怕呀!”

駱靜竹拍拍她的手,“不怕,有小姐給你撐腰呢!她想去告官也要先出了這地牢再說啊…你家小姐我雖然不怕府衙,可聽她那麽說還是有些不爽。不然,咱們就把她關在這裏一輩子?”

小魚驚呼,“小姐,真的嗎?這裏可死過不少人呢,這地牢又沒有別人,就關她一個,回頭那些亡魂會不會來找她啊?”

楊柳突然就覺得好冷,聽說那些鬼魂都是冷冰冰,沒有溫度的,不會是那些人已經在她身邊了吧?“這位小姐,求您行行好!我真的沒有做過壞事啊,要是不經意得罪了您;還請您原諒,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嗯…你倒是真沒得罪我!”駱靜竹在椅子上坐下,小魚殷勤地將茶水放到旁邊的小桌上。“不過,你開罪了我挺在意的親人,你覺得這筆帳應該怎麽算?”

“您的親人?”楊柳疑惑,“我根本就沒見過您,怎麽會開罪您的親人呢?這位小姐,您是不是搞錯了?”

不等駱靜竹發話,小魚便將人提溜出來,左右開弓賞了她幾個巴掌,楊柳一下子臉就腫得老高。“敢說小姐錯了,你膽子還真大!在小姐這裏,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對也是對,錯也是對,還輪不到你說話!”

駱靜竹囧了囧,她又不是聖人,當然也會也會犯錯…什麽叫錯也是對?她沒有這麽霸道吧?

楊柳擡起頭怒瞪小魚,含糊不清道:“你不過是一個丫鬟,憑什麽打我?”

“就憑我是小姐的丫鬟啊!打你怎麽了?你要是不服氣的話,我可以多打你幾下,打到你服氣為止!”小魚霸氣道。哼,她現在也是成了親的人了,最討厭這些想自薦枕席的女人。

“你!”楊柳轉向駱靜竹,“這位小姐,我看你並不是那種無禮之人。若是我有什麽冒犯的地方,我誠心跟您認錯,但您也不必讓一個丫鬟如此羞辱於我吧?我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我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出來的好女兒,平白無故受此侮辱,有些說不過去吧?”

“小魚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麽能話都沒說清楚就打人呢?你應該先跟人家好好說說她犯了什麽錯,你又為什麽要打她;她也就不會覺得稀裏糊塗,還跑來質問小姐我了。”駱靜竹慢條斯理地道。

小魚沖著駱靜竹福了福身,“是奴婢失禮了,竟然忘了事先說明;請小姐原諒,奴婢這就改過來!”一邊轉身,一邊又甩手一巴掌上去,“這位姑娘,你聽好了;剛才的不算,這一巴掌呢,是我看你討厭打的。”又是一下拍上去,“這一下呢,是因為你纏著誰不好,偏去纏著芳清姐的相公;這一下是打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這一下是打你恬不知恥地非要留在人家家裏……”

左一下右一下,楊柳覺得自己被打得頭暈眼花,已經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麽了。

但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這一切跟濟心堂有關。

也怪自己,打聽的時候沒打聽清楚,只聽說她是個丫鬟就興沖沖地去了,萬萬也想不到她原來伺侯的小姐竟是這般地不好惹。

小魚抽累了,巴巴地跑到駱靜竹跟前伸出雙手,“小姐,您看奴婢的手,都抽紅了!她的臉皮也太厚了!”

駱靜竹裝模作樣地吹了吹,“你這個丫頭,就是太沖動了!幹嘛不用工具呢?那裏明明有抽耳刮子的板子,你自己非要上趕著用手,怪誰?”

小魚扁了扁嘴,“小姐,有這種東西您為什麽不提醒奴婢啊?您就是故意想看奴婢的笑話,奴婢傷心了!”

“你還傷心啊?”駱靜竹斜了她一眼,“我找了個這麽傻的丫鬟,我還沒傷心呢!”

身後的幾個暗衛聽見她們鬥嘴,都憋不住笑了。

小魚跺腳,“小姐!奴婢不傻,明明奴婢的相公經常誇獎奴婢聰明的!”剛說完又趕忙捂住嘴,臉羞得通紅。

“唉呀,害什麽羞呀!小姐我知道你家李桐對你好,寵著你、縱著你,我又不會取笑你!”駱靜竹佯裝嚴肅,可嘴角眼裏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奴婢不與您說了!”小魚努力板起臉,一臉正經地望向地面,除了通紅的耳根,再也看不出異樣了。

駱靜竹也不為難她,要是過了頭,難保這小丫頭真的羞惱了!“楊姑娘,你說說,你為什麽選了濟心堂?”

楊柳緩了半晌,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又聽見問話。“這位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即使你是芳清以前的小姐,可我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你傷害芳清的事情,你這樣會不會太蠻橫了些?”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蠻橫呢,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的!”駱靜竹笑瞇瞇,好像眼前的楊姑娘還跟正常人一樣,並沒有被小魚打得像豬頭般不堪入目。“我就是蠻橫了,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去打聽消息的時候,沒有問問芳清以前的主子是誰嗎?”

楊柳也在後悔,她怎麽就沒打聽清楚呢?早知道她主子是這樣蠻不講理之人,她或許不會這樣毫無顧忌。“小姐,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逃難來到京城,身無長物又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才被他們所救,我心生感激才會想要留下幫幫他們的,您千萬不要誤會!”

“這話拿去糊弄別人還行,我可不吃你這套!你那裝滿野心的眼神早就出賣你了!哦…你還不知道吧?昨日你在濟心堂胡攪蠻纏的時候,本小姐就站在門外看著呢!我勸你,還是好好說清楚,說不定還能出了這門兒;否則,我一不高興,待會兒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就不能保證了!聽說,城裏有個乞丐窩,我若是把你扔進去,不知道你這細皮嫩肉地能不能受得住!”駱靜竹像個惡作劇的孩子,竟是一點也沒把扔進去之後,她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放在眼裏。

楊柳打了個寒顫,這是個惡魔,這一定是個惡魔!“你…”

“怎麽樣?說還是不說,你倒是個給個準話呀,也別浪費我時間!”駱靜竹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腳。

小魚在心裏默默道:我的好小姐,您還記得自己是大家閨秀嗎?

話說得輕柔,卻讓楊柳不自覺地臉色煞白,她說的是真的,她沒有在開玩笑!意識到這個事實,顧不上其他便說道:“小姐饒命!我…我是聽別人說濟心堂的掌櫃很好,我又實在沒地方去了,才會選在它門口暈的。養身子的那幾日,我也看出那一家子都是心腸軟綿的,這才起了心思。打聽到芳清是個丫鬟出身後,我以為我有機會的,才會每日過去讓蘇掌櫃收留我。真的只有這樣了!昨天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我並沒有得逞,我最後是被他們趕出來的。”

“諒你也不敢說謊!既是無人指使,那你就即刻離開京城吧!若是讓我再看到你在京城出現,可別怪我不客氣!”駱靜竹站起身,她原本也只是想嚇嚇她,確定一下她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而已。

楊柳忙不疊地磕了幾個響頭,“是是,我馬上就走,多謝小姐不殺之恩!”

“你們倆,將她丟出城外;以後若是再在城中看到她,不必回我,直接殺了便是!”駱靜竹眼也不眨地吩咐完,便帶著小魚出了地牢。

“小姐,我以為您帶她回來,至少也得折磨她兩下,怎麽光警告幾句就放了人?”小魚滿臉不解。

駱靜竹揶揄地看向她,這丫頭是越來越暴力了。“你都把人家打成豬頭了還不夠?我本來也就是想給她個教訓!想追求更好的生活並沒有錯,只是卻並不代表她可以去破壞別人來之不易的幸福!小懲大戒也就是了!”

小魚吐了吐舌頭,她承認剛才打得還挺爽的,因為完全把她當成了想要勾引李桐的人。

不過,若是李桐真的可以被別人勾搭走;她大不了和離就是了,反正小姐是不會不要她的。

聞人昊迎上來,“處理好了?就說這種事交給我就好了,你幹嘛下去那種陰冷的地方,沒得傷了身子!”

李桐默默蹭到自家媳婦兒身邊,不著痕跡地拉住她的手。

駱靜竹笑著點點頭,“不過是小半刻的功夫,我哪裏就有這麽弱了!金嬤嬤呢?你沒有偏著你那個好奶娘,折騰她吧?”

聞人昊翻了個白眼,“遠近親疏我還是分得清的,說好聽點是奶娘,說難聽點不過是個奴婢罷了,我幹嘛要為了她為難你的人?”

“那就帶我去見見金嬤嬤吧!總要給她撐撐腰,也免得有人不將她放在眼裏!”

聞人昊無語,但是又不敢發作,只能悶不吭聲走在前面帶路。

“喲,你這臉子甩給誰看的?莫不是,怕我欺負了你那位好奶娘?若當真如此,那我也不去看了,左右我不過是個外姓人,哪比得過人家自小就照顧你的情分。”駱靜竹轉身就要走!

小魚沒想到小姐會突然轉身,忙不疊地甩開李桐的手。這人!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青天白日的,真不要臉!

駱靜竹假裝沒看到小魚的動作,招喚了她就要回府。

聞人昊連忙堆起笑臉攔住她,“我沒甩臉子!誰敢跟你甩臉子我跟誰急!”頓了頓,又有些扭捏地道:“我是生氣你不信任我,在我心裏,你比任何人都重要!只要你不是想甩開我,你做什麽都沒關系!”當然,蠢哥哥也很重要;不過,比起靜竹還是差了一點的!

不知道聞人禦知道這個事實會不會哭…也或許他早就知道這個吃裏扒外的弟弟已經完全變成駱靜竹的人了,所以才老想把他賣掉!

看著靜竹帶笑的眉眼,聞人昊才發現自己又被她耍了。他想他一定是愛慘了她,她這樣玩弄他,他竟也只覺得她可愛得不行!

駱靜竹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著,竟莫名覺得有些害羞。“你老瞧我做什麽?還去不去了?”

“去!當然去!”聞人昊上前牽住她的手,覺得她羞紅的臉像紅蘋果一樣,真好看!

李桐望著自己主子的背影,也學他重新牽起自己媳婦兒的手,小聲道:“下回若是有什麽為難的事兒,你就來告訴我,別自己硬扛著!”

小魚甩了幾下,沒甩開!莫名其妙地道:“你發什麽瘋呢?我什麽時候有為難的事兒了?”

這不對啊…主子說甜言蜜語就能得到靜竹小姐甜膩的眼神,自己說情話,怎麽小魚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李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暗自決定私下裏要跟自家王爺討教討教!

而金嬤嬤此時正跟一位珠圓玉潤帶著滿身貴氣的婆子對峙著。是真的珠圓玉潤,因為那身上好錦緞做的衣裳都快被她那身肥肉撐破了。

“我不管你是從哪裏來的,這武王府的內務一向是由我幫著武王殿下打理的。從前就是有管家的時候,他也只負責外院客人的接待,從來也不敢插手其他的事情。我知道嬤嬤你是宮裏出來的,那對規矩應該是更加看重了,當是不會為難我才對。這府裏誰敢不給我一個薄面,說難聽點,我也算是武王殿下的半個長輩,我不便與你一個奴婢計較。奉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當你的差,不要來惹我比較好;不然,一狀告到武王殿下那裏,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餘氏一臉的高傲,仿佛武王府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哼,自己身為武王殿下的奶娘,豈能不給這個不分尊卑的奴婢一個下馬威?現在不便與她計較太多,一切等自己女兒當上武王妃再說。

什麽?武王已經有了正妃?那又怎麽樣?只要自己還占著奶娘的名頭,武王殿下就不得對自己不敬,女兒自然也就能將那個平民王妃拿捏在手裏。

也多虧皇上賜了個身份不高的女人,要不然,女兒想進王府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金嬤嬤冷笑,“我倒不知道一個給了幾口奶的女人竟然就能成為武王殿下的長輩,改日少不得要到皇上跟前問問,這幾時奶娘也成了皇子的長輩了?若真是如此,那又是皇上的什麽人呢?豈不是誰都能仗著餵了皇子幾口奶,就一躍成為皇親國戚了?”

“你!”餘氏走近金嬤嬤,想用氣勢壓制住她,“不管怎麽說,武王內院我管了這麽多年,從來沒出過差錯,武王殿下對我也甚為滿意;你別想憑著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拿住我,我不吃你這套!”

金嬤嬤不為所動,“我說了,我奉的是未來王妃的命令,先來王府整理院子裏的物什,並沒有想要拿住你的意思。倒是你,如此不依不饒地,就不怕我去王妃娘娘面前告你一狀?”

餘氏哈哈大笑,“虧得你還是從宮裏出來,竟被一個小丫頭唬住!我告訴你,我不怕什麽王妃,你盡管讓她來找我便是!”

“是嗎?那還真是失敬了!王爺,你府上的下人,可真是囂張啊,我好害怕呢!”駱靜竹拍拍胸口,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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