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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聞人泰竟想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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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餘氏有些僵硬地轉過頭,若王爺不在跟前,她自然能理直氣壯地對著別人擺奶娘的架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武王對自己並不親厚,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待見。

早知道今日王爺會過來,她說什麽也不會跟這個奴婢起爭執的。

“給王爺請安!”餘氏福了福身,“不知王爺要來內院,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聞人昊冷笑,這賤人竟然敢不將靜竹放在眼裏;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她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如此不以為然。“本王在自己的府邸走動,還要跟你這個奴婢通稟一聲不成?好大的威風!”

餘氏強自鎮定道:“乳…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老奴只是想能早些出來迎接王爺!”自己求見多次都不得其門而入,恐怕這小崽子早就不將自己這個奶娘放在眼裏了。

“聽你剛剛的意思,這王府竟成了你的天下了,什麽時候的事兒?本王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呢?”聞人昊臉上的表情越發陰冷。

餘氏膝蓋一軟跪在地上,“王爺想是聽差了,老奴並沒有那個意思。老奴也是想為未過門的王妃娘娘分憂,不想她被那起子欺上瞞下的刁奴蒙蔽,請王爺明鑒!”

“這麽說是本王錯了?”聞人昊瞇起眼睛,原本還不明白靜竹為什麽要派一個人過來,現在卻是明白了,若是再這樣下去;這王府只怕真要成為這老貨的天下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不!”餘氏驚恐地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見過王爺,其他人又因為自己是王爺的奶娘而禮讓三分,讓自己說話行事越發地松懈了。“王爺,老奴沒有那個意思!請王爺見諒!”

“你這兒一會兒是恕罪一會兒是見諒的,想來也是知道自己罪該萬死了?”聞人昊面無表情地將視線打在她身上,“你放心,念在小時候你還照顧過本王兩日的份上,本王饒你不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限你在三日內將內院的所有事物交接給金嬤嬤,然後,就滾出王府吧,記得將帳目整理清楚了;本王的庫裏有些什麽東西,本王可是一清二楚,少了一件,你們一家老小都別想活!”

餘氏癱在地上,她怎麽也想不到這武王竟然會如此絕情,竟然要將她趕出王府!

她不怕查帳,之前認為這武王府早晚也是女兒的,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將東西弄走;可若是被趕出王府,所有的算計就都會成為一場空……

駱靜竹白了他一眼,好端端就將跟著他這麽多年的奶娘趕走,傳出去要別人怎麽看?

而且,還是自己派了人來之後,到時候不是整個王府都要說自己容不得人了?

再者說,有時候並不是將人趕走,事情就會恢覆原貌。這奶娘在王府經營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根基?到時候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還不如留著慢慢收拾。

駱靜竹上前將人扶起來,“王爺是與你說笑的!你是他的奶娘,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就要將你趕出去呢?奶娘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照顧他,我們都該心存感激才是!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讓你把內院的事物交給別人也是為了你好,你年紀大了;王爺是體貼你,想讓你享享清福呢,你應該能感受到王爺的一片心意吧?”

聞人昊偷偷在心裏嘀咕,爺明明就是認真的!況且,這個老太婆哪裏對自己有過什麽照顧了?瞧她那豬樣,只怕光在自己王府享福了。

這小王妃,身份不高,口齒卻是伶俐極了。明明是想奪權,被她一說,自己卻還要心生謝意了。只是這人情,卻要看自己願不願意接了。“您言重了!老奴之前妄言,王爺要責罰也是應該的,老奴不敢有一絲怨言!”

駱靜竹挑眉,“這麽說,奶娘是執意要離開王府了?只是離開之前須得立個字據才行,得註明你是自願離開的,跟王爺可沒有一絲幹系;別回頭京城傳出未過門的平民王妃慫恿王爺將自己的奶娘趕出王府,那就不好了!”

餘氏被噎住,她只是客氣一句而已,並非真的想離開王府啊!若是真的離了王府,她哪來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她女兒又該怎麽辦?眼下卻是不得不承了這個人情了。“您會錯意了,老奴並非想離開王府。王爺還未將王妃娶進門,還有很多事情老奴都能幫得上忙;除此之外,也實在是想多關心關心王爺,這孩子命苦,老奴真的是不放心!”

駱靜竹瞬間變了神情,“奶娘還請慎言!武王殿下貴為聖上嫡子,哪來的命苦之說?更何況,以你一個奴婢的身份,有什麽資格心疼堂堂的王爺?若是奶娘不會說話,我可以派人好好教教你;再不然,我也可以進宮請皇上派一個管教嬤嬤到王府,省得奶娘如此口無遮攔,視禮教為無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武王府都是沒規矩的呢!”

餘氏咬牙,這個女人,稍有不慎就被她抓住話柄。“是!是老奴說錯話了,請您責罰!”

“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裏跪滿兩個時辰吧!小魚,你在這裏盯著,我跟金嬤嬤說說話!”

駱靜竹理也不理欲言又止的聞人昊。

事實上她現在有些生氣。這該死的老虔婆,仗著奶過聞人昊,就在王府耀武揚威,養了一身的肥膘;竟然還敢說聞人昊命苦,還敢心疼聞人昊,她算個什麽東西,輪得到她來心疼!

還有該死的聞人昊,自己受了那麽多苦,在戰場上拼命殺敵,換回的榮耀竟讓一個這樣的東西白白享受了這麽多年,真是氣死人了!

聞人昊一頭霧水地望著怒氣沖沖的駱靜竹,剛剛自己好像沒有做錯什麽啊,為什麽她莫名就生氣了?疑問地對著李桐和小魚道:“你們說,我剛剛做了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情嗎?”

兩人齊齊搖頭,不知道不知道,好像是沒有的!但小姐生氣就是有道理的!

餘氏卻在心裏掀起驚滔駭浪。一直以為這個駱靜竹不過是憑著韋府的關系才入了武王的眼,可這情形看起來,卻像是武王鐘情於她?

“想什麽呢,給我跪好了!”小魚餘光掃到餘氏的動靜,一腳踹上去。

“媳婦兒,她這麽肥,別傷了你的腳,下回這種事兒就交給為夫了!”李桐邊說就想蹲下身去給自己媳婦兒揉腳。

小魚趕忙躲開,“你幹什麽?大庭廣眾的,也不怕丟人!”

聞人昊略帶惱怒地盯著李桐的動作,這是在向自己炫耀嗎?哼!

金嬤嬤跟在駱靜竹身後,“小姐,奴婢無能,讓您看到這番景象,實在是慚愧。”

“沒事,不怪你!她在王爺身邊這麽多年,若是沒有一點手段,那才叫奇怪呢!不過,我看你也應付得來;不必手下留情,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以後,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婆子,不必有什麽優待;還有那一身肥膘,給我把它刮下來!”

一想到那全是用聞人昊的銀子和心血堆起來的,駱靜竹就氣!該死的,聞人昊自己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全便宜了那頭豬,真是叫人怒從心頭起!

“是,請小姐放心!”金嬤嬤自昨日來見到這個餘氏,也是一肚子的郁氣。一個奴婢穿得竟是比官家太太還體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王爺的親人呢!

“你一個人怕是兼顧不了。這樣吧,我把阿綠也叫過來協助你,務必在我嫁進來之前,將王府料理清楚。”王府的水深,萬一有個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金嬤嬤眼神一亮,“小姐英明!早就聽說阿綠姑娘能幹,若是她也能過來,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差事要辦,但你們自己的安全也要保證。不必跟別人去硬碰硬,有什麽情況就回來跟我說,我讓你們王爺去出頭。”反正他就是閑的沒事幹!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金嬤嬤輕快應聲,以前也服侍過不少主子,但從沒有主子會在她出去辦事的時候叮囑她要以自己為先。

“嗯,我先回駱宅了,你著人去盯著那個餘氏,不跪滿兩個時辰不許放她起來。讓小魚自己回來,王爺不許跟著!”她現在一肚子的火,不想看見聞人昊,怕會發怒也怕…自己太心疼。

“誒,奴婢知道了!”金嬤嬤行了禮轉身往回走。

聞人昊眼巴巴地望著這邊,看到只有金嬤嬤一個人回來,冷聲道:“你家小姐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金嬤嬤福了福身,“回王爺,小姐已經先回宅子了,她還說讓小魚姑娘自己回去!”擡眼看了看聞人昊鐵青的臉色,硬著頭皮又道:“小姐還說,王爺不許跟著!”

聞人昊頓時就怒了,狠狠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餘氏。這什麽破奶娘,一個照面就讓靜竹生自己的氣,早知道當初就該將她扔出去。

餘氏匍匐在地上,生怕被生氣的聞人昊遷怒。

“既然如此,奴婢就告退了!”小魚行了禮往兩院相通的小門走去。

李桐默默地瞅著她的背影,可惡!他也想跟著媳婦兒回駱宅!要是現在跟王爺說,王爺會不會揍他?可是真的很想跟上去啊…

“李桐!跟本王回書房!”哼,自己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李桐垂下頭,認命又有氣無力地道:“是,王爺!”

“你那堂哥,該不會是在外面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吧?”這麽久還沒消息傳回來,當自己是吃素的?

您被靜竹小姐嫌棄了,別拿我們兄弟撒氣啊!李桐低著頭,默默在心裏鄙視聞人昊。

“王爺,屬下在外面為您出生入死的,您怎麽能在背後這麽底毀我的名譽呢?”李林滿臉土的從門外進來。剛回來就聽到王爺這樣說自己,有點不爽怎麽辦?

“難道不是吧?你說你這都出去多久了?”聞人昊賞了他幾個白眼,膽肥了,敢這麽說他!

“這不是事情比較棘手嗎?屬下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平安回來的,您不說賞點東西,好歹也要口頭嘉獎一下吧?”這個摳門的王爺,就會欺負他們兄弟。

“嘉獎?本來倒是想賞個媳婦給你呢,誰讓你自己不回來!你弟弟人家現在已經過上了家有嬌妻的日子了,靜竹還給他們成了親,給了嫁妝!說到這個,你說說,靜竹私底下給了你媳婦兒多少嫁妝?”聞人昊轉向李桐。

李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明明是你們倆在吵,怎麽能把戰火轉到自己身上呢!“沒多少吧,屬下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你,瞧你那小氣樣!

李林撲上來揉自己堂弟的腦袋,“你小子不錯啊…一轉眼就娶妻了,什麽時候給哥生個小孩玩玩?”

這不著調的哥哥!孩子是用來玩的嗎?李桐躲開他的手,“你可以玩你自己的!王爺已經給你留了一個!”就是挺厲害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反正他是不會看笑話,他是多麽好的一個弟弟,最多只會加點油添點醋!

李林跳開,上下左右地看他,“你是誰?你不是我弟弟!肯定是有人假扮的!我弟弟明明就不愛說話一臉木訥!”這臉上的表情也比從前更多,莫非成親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李桐扶額,這堂哥的性子是越來越跳脫了。

“既然你不說,那我去找弟妹聯系聯系感情,順便聊聊你小時候的事兒!你說我如果將你都四歲了還尿床的事情告訴她,她會是什麽反應?”李林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堂弟。

李桐怒了,每次都拿這個說事,還能不能行了!一把撲了上去,跟李林打作一團!

聞人昊悲傷地發現自從經常去駱宅之後,他身邊的這些侍衛已經越來越大膽了。

從前哪個敢對他橫鼻子豎眼的,基本上都是嚴肅冷酷,沒什麽表情。

哪像現在,問什麽都敢回,還敢不聽自己的話…又望了眼那邊正打鬧的兄弟倆,還敢無視自己!

“你們夠了!再鬧就讓你們一起去掃茅房!”聞人昊怒,憑什麽自己一個人坐冷板凳?

李林和李桐訕訕然地住了手,互相看了一眼,又哼哼一聲別過頭。

“不是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友愛一些?你看我跟我哥,多麽和諧!”

兄弟倆人都在心裏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有本事你先前別老算計太子殿下給你擦屁股啊!什麽和諧,和諧個屁!

默默在心裏腹誹完,李林擡起頭,“屬下聽暗衛說,太子殿下有反應了?”

“沒錯!”聞人昊喜氣洋洋,“很快,本王就能做回以前那個王爺,再也不用操心這些事兒了!”以後就能見天地圍著靜竹打轉,真是想一想就美好!

李林很想給他潑冷水,想想還是算了;別回頭又被遷怒就不好了,自家王爺幹那種心情不爽就殃及池魚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唉,可惜哥哥現在也只是有些反應,還沒能完全醒過來。“你說說吧,都查到什麽了!”

李林整了整臉色道:“王爺,這個五皇子太可怕了。若是咱們發現得晚,恐怕到時候就沒辦法收拾了。他竟然在京郊的村子裏養了一支私人軍隊,加起來足足有上萬人。”

“什麽?”聞人昊驚地站了起來,“他哪來這麽多人?而且這麽多人,咱們怎麽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王爺不知道,這五皇子倒是挺聰明!平日裏幾乎都是在晚上才練操,白天他們化整為零就住在村子裏喬裝成普通的村民,甚至照樣下地去幹活。郊外的好幾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屬下調查的時候裝作進城尋親,去討碗水喝。那些人警惕性很高,一直在周圍徘徊,直到看到我真的進了城才作罷。”

李林簡直要崇拜起那個五皇子了。本事倒是不小,能在皇上和這麽多皇子的眼皮子底下養自己的軍隊,該說他是膽大呢還是不要命?

“沒道理啊…一萬人的口糧軍餉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上哪弄這麽多銀子?”聞人昊疑惑,不會是去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吧?

“王爺難道忘了五皇子極愛書畫嗎?於皇家和那些高官來說,皇子也許算不得什麽。可若是普通的富戶、商賈見到一個皇子,先甭管他受不受寵;就說是皇上的兒子,別人就得另眼相待極盡追捧了;再讓人稍微去暗示一下,誰不得巴巴地送東西上門去討好他?”看著不起眼的五皇子竟有這樣的膽識,私下斂財,用作養軍隊的花費,怕是誰也想不到!

“不錯!我竟忘了,在我眼中他不算什麽,不代表別人眼中也是!”聞人昊瞇了瞇眼睛,冷肅道:“你說,他將人養在京郊,是想做什麽?莫非…是想謀反?”

究竟是誰給他的底氣,竟敢打這種主意?難道那個南疆太子能傾南疆之力助他?他的外祖家沒有勢力,連正妃也還未娶,朝堂之上根本沒有人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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