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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又養了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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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顏殿內,雨貴妃正大發雷霆。該死的韋鴻睿,滑不溜丟的像條泥鰍,怎麽抓也抓不住。

這回他那個好夫人自己送上來,也就別怪自己不客氣,總歸是要算在他頭上的;誰知他轉頭就將人休了,宣王有什麽不好的?他竟為了撇清關系,連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事的正妻都能說休就休,簡直是氣煞人也。

“娘娘,事已至此,您生氣也於事無補,咱們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心腹宮女詩情勸道。

雨貴妃氣急敗壞,“說得簡單,這韋鴻睿就是只老狐貍,在朝中這麽多年;本宮費盡心思多次拉攏於他,他卻始終不為所動。偏偏皇上也不知中了什麽邪,這麽多年對他一直信任有加;本宮不止一次試探地問過原因,皇上卻都是笑而不語。如今還能有什麽辦法?”

“娘娘,奴婢可是聽說韋大人對他那個外甥女寵愛有加,會不會是因為她?”詩情想起自己收到的消息,雖然那個駱靜竹已經搬了出來,但多年感情,總不至於說沒就沒了的。

“你是說已經被賜婚於武王的那個平民女子?”雨貴妃想了想,她對那個女子沒什麽印象,唯一一次也就是及笄禮後說是容貌傾城,可除此之外似乎再無其他?

詩情笑了,“娘娘,若是有一個女子什麽都沒有,只空長了一副容貌,你覺得太子殿下會親自進宮為武王求娶嗎?退一步講,就算她真的什麽都沒有;可不管怎麽說,她身後都有韋府了,對於皇子來說這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雨貴妃搖頭,她不這樣覺得。“要說真正能代表韋府態度的,那還是韋英芮。人家是韋府正牌的大小姐,韋鴻睿的嫡親女兒,對一個外甥女難道還能越過自己女兒去?”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武王求娶的不是韋英芮而是駱靜竹呢?”詩情添上香,她覺得駱靜竹一定有她的不凡之處,不然,太子殿下不會如此重視她。

“或許是因為太子那個病秧子想著都不放過,自己娶韋英芮、讓老三娶駱靜竹,確保萬無一失呢?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還未來得及動作,就已經倒下了!”雨貴妃一臉得意,這次兒子做得不錯,沒了太子這個勁敵,這天下就是他的了。

“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不得不防。這樣,你去將那個駱靜竹宣進宮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本事!”

詩情在雨貴妃身邊多年,很得她的信任,直言道:“這就不必了。娘娘,您忘了過幾天有宮宴嗎?到時候滿城的貴族女子都得進宮,雖然她沒資格,但好歹如今她是未來的武王正妃了,一定得進宮的。”

雨貴妃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了,本宮差點給忘了!你說,我將玉珍許給武王做側妃怎麽樣?本宮去向皇上求個恩典,賜個縣主之類的頭銜給她,讓她壓那個平民王妃一籌,這樣說不定老三的後院就是我說了算了。”

詩情遲疑道:“娘娘,這樣做,恐怕大少爺不會同意的。玉珍小姐好歹也是他寵愛的女兒,給武王做了側妃就等同於棄子了。”

“本宮這不也是為了方家著想嗎?現在除了我明兒,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就是老三了;若是能將老三攪得家宅不寧,分不出心神,那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大權握在手裏。到時候,我方家何愁沒有出頭之日?如今只不過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庶女而已,若他還要推三阻四將來還談什麽成就大業?”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若只是一個庶女就能將老三搞得萎靡不振,自己還記她一功呢。

“娘娘說的是!只是怕大少爺舍不得!不過,若是能有個品階,倒也不怕。”

越想越覺得可行,“由不得他!本宮這就去寫信給父親,他對局勢一向看得比較明朗,一定會同意的!”說做就做,雨貴妃當下就吩咐詩情讓人研墨。

聞人昊可不知他馬上就要有麻煩了,還在裝憨賣可憐地逗駱靜竹,“這位姑娘,小人已經好幾日都沒吃過你親手做的吃食了,請好心賞我一口吃的吧!”

“去去去,我又不是你家廚娘,上次還在說讓我別上廚房了呢,這才多久又來討吃的。”駱靜竹躺在軟榻上揮揮手,註意力全在手上的書上,壓根不管聞人昊可憐巴巴的眼神。

聞人昊半天也沒得到一個回眸,膽大地一把搶過書扣在桌上,“不就是一本破書嗎?哪有我好看?你要看就看我!”那模樣像是一個討糖吃,卻沒討到的小孩。

駱靜竹看樂了,“喲,這是哪家小少爺被人欺負了?嘴嘟得都可以掛油瓶了,要不要姐姐安慰安慰你啊?”

聞人昊配合地將頭撇過一邊,“姐姐剛剛不理我,現在才來哄我晚了!你必須要多費些心思才行!”

喲,這還傲嬌上了?“想要姐姐怎麽哄你啊?一個親吻夠不夠啊?”駱靜竹像街邊調戲良家女子的惡霸,邊說還邊裝作色瞇瞇地將手伸過去。

……不要臉!一個女子怎麽能將親吻掛在嘴邊呢…還有沒有羞恥心了?“一個不夠,起碼要兩個!”

聞人昊邊說邊臉紅,他越跟靜竹相處就越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平常的時候清冷高貴,該放下身架的時候又平易近人,興致來了該玩的時候也會盡興地玩。

還夠貪心的,駱靜竹將聞人昊的臉扳過來,“閉上眼睛啊!你眼睛睜這麽大,姐姐會害羞的!”還想要兩個吻,美死你!看著乖乖將眼睛閉上的聞人昊,駱靜竹用力賞了兩個暴栗過去。

聞人昊控訴的捂著額頭看她,一臉的傷心,眼裏寫滿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騙子,你辜負了我純潔的感情,我不想活了!嚶嚶嚶……

還嚶嚶嚶呢,這貨究竟從哪學來的撒嬌技巧?跟三歲小孩一樣!平日的清冷霸氣呢?“要是再這麽看著我,我不保證我手不癢啊…”

聞人昊一秒恢覆正經臉,“過幾天的宮宴,父皇說讓你一定要去參加!這是你被賜婚後第一次在宮中亮相,父皇說讓你打扮隆重一些,將別人震住,別人就不敢因為你沒有品級而輕視你。”

駱靜竹挑眉,都是父皇說?“那你呢?你怎麽想的?”

聞人昊手摸上那張摯愛的容顏,“我的靜竹,就算只著素衣只戴素簪,那也是蓋過這世間所有顏色。所以,都無關緊要,只要你是你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好吧,既然如此,我還是慎重些吧!能把別人鎮住不敢來找我麻煩,我覺得還不錯!”駱靜竹煞有介事地點頭。

聞人昊默…“好吧,悠著點,別把那群貴女玩壞了。”他早就看出來了,外表看起來無比冷清的靜竹,裏面藏著一個不安分的靈魂,時不時就想跳出來惡作劇一下。

“嗯哼,我考慮一下!”駱靜竹覆又躺下,這樣的生活真是安逸又美好啊…唯一一點就是那個死聞人禦竟然還沒醒,太沒用了,等他醒來一定要嘲笑他三百遍。

聞人昊湊上去殷勤地給她捏肩,“你跟逸軒哥說什麽了?自從哥哥昏迷後,他都是死氣沈沈的;最近卻突然精神起來了,又開始種藥練藥的,我去了他都沒空搭理我。說是他每日的時間都排滿了,除了給哥哥按摩,其餘時間都忙得團團轉。”

駱靜竹閉上眼睛,覺得這哥們手藝不錯,不輕不重地,揉得她都想睡了。“那你說,他是現在好,還是之前要死不活的好?”

“當然是現在好了,雖然會比較累,可是也讓他過得比較充實,沒時間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聞人昊想起昨日看到的逸軒哥,看起來甚至比之前在東宮時還好,真是令人費解。

駱靜竹側了側身,“那不就得了,只要他好就行了!你別說話了,我睡會兒!”說罷,竟真的沒有了動靜,只傳出細細的呼吸聲。

聞人昊失笑搖頭,拿了個小褥子給她蓋上,便坐在旁邊貪看她的睡顏。想起以前,靜竹一看見自己就滿身的戒備。那時候,她總以為自己是對韋府有所圖謀,才會一直在她身上下功夫。是從什麽時候起,慢慢地打破了這種距離呢?大概是那次莊子上,自己說出了心聲?還是一次又一次不放棄地堅持打開了她的心防?

伸手輕拂了拂她落在臉龐的發,滿意地發現靜竹現在真的對自己全無防備了。這算是真正信任自己了吧?你看,只要你像現在這樣,能在我身邊睡得一臉恬淡,安心無憂,我就有勇氣面對任何挫折任何困難。若是誰想傷你一分,必須從我的身體跨過去。執起她的手,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個輕吻,安心睡吧,我的公主!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小姐,英韶少爺他們來了,您……”林珊從門外進來,邊說邊放下手裏剛拿回來的絡子。

還未說完,聞人昊趕忙攔住她,“噓!你家小姐睡著了!出來說!”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還沒吵醒她,才刻意放輕了腳步出去。

“你說韋英韶他們來了?他們來做什麽?”他們那個惡心的娘,實在讓人倒盡胃口,連帶著他現在也有點不待見他們三兄妹了。

林珊福了福身道:“回王爺,英韶少爺早就想來見小姐了;只是前陣子事情太多,就一直耽擱了。”

“他們在哪?”待本王去會會他們。若是他們還像以前那樣待靜竹如至親還罷了,若不是,哼,休想自己能饒過他們。

“這…他們在前廳呢;只是,您去見他們好嗎?小姐不喜歡別人做事越過她!”林珊有些遲疑,上回那個教訓足夠了,如今她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聞人昊白了她一眼,“誰說我要越過她?我就是先去見一見他們,待再晚一些;你就將靜竹喚醒,記得輕著些,別嚇著她!”

“……”林珊默默地在心裏嘀咕,以前聽人家說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她還不信…現在看來,不傻也差不多了!小姐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會那麽容易被嚇著?“王爺放心!奴婢省得了,一定輕輕地!”

聞人昊滿意地點頭,這才轉身往前廳走。哼!他們最好只是來看看靜竹的,不然……將手指掰得啪啪作響,不然自己就將他們揍一頓扔出去。

韋英韶三兄妹帶著在徐府救下的小孩在前廳等了半晌還不見人來,韋英芮急了,“哥,不會靜竹又改變主意不想見咱們了吧?”

“胡說!靜竹哪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她既說了見就一定會見的!你就耐心等會兒吧,她現在什麽都得自己來,會忙些也正常。”韋英韶輕聲斥責妹妹。這個妹妹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脾氣這麽急,將來指定得吃虧。

韋英芮懨懨低下頭,她不是怕靜竹還在生氣嗎?畢竟,若是誰敢那樣對她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

聞人昊進來時,就看見三兄妹眼睛一亮地盯著他。不,準確地說,是盯著他身後!

看了半天,終於失望地發現只來了聞人昊一人。“靜竹呢?是不是你攔著她不讓她來?”韋英芮悶聲質問,她就知道這小子不懷好意!趁著靜竹剛搬出來就請旨賜婚,說他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哼!

“韋英芮!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武王殿下說話?還不跪下認錯!”韋英韶氣急。這臭脾氣都說了她多少次,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改,真是氣死他了。

韋英芮梗著脖子跪下,滿臉的不服氣。

韋英韶見狀就見一巴掌扇過去!“夠了!”聞人昊喝住他,“要教妹妹不必在本王面前教,回了你們韋府,愛怎麽教就怎麽教,本王管不著;但在駱宅,你們還是悠著點吧!”

萬一靜竹對他們還有感情,回頭看見跟她要好的韋英芮臉上挨了巴掌,還是因為自己,不得跟自己鬧脾氣嗎?韋英韶這是故意的嗎?哼!

韋英韶一撩衣袍跪在地上,“請武王殿下恕罪!妹妹乃有口無心,並非故意冒犯;若是王爺要怪就怪韶吧,是韶管教不力。”

韋英芮懊惱地咬了咬唇,都是她不好,害哥哥要跪下為自己認錯,“王爺,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對王爺不敬甘願受罰,與哥哥沒有關系!”

聞人昊嘴角抽了抽,暗暗翻了個白眼,裝什麽哪,誰說了要罰他們嗎?“都起來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你們找靜竹有什麽事?該不會又想來勸她回韋府吧?”

“王爺多慮了!我們只希望靜竹能過得好,至於回不回韋府;那是她的事,我們無權過問。”韋英韶站起身,他也覺得武王有點趁人之危。靜竹是那麽特別的女子,武王不應該用聖旨逼她就範。

要是還看不出來這三個人對他的敵意,他就枉為武王了。可憑什麽啊?明明是他們的爹娘祖母傷了靜竹,這會兒還敢對著自己擺臉色,簡直豈有此理嘛!

聞人昊正要生氣,就聽見駱靜竹的聲音,“什麽無權過問?”連忙擺出一副乖巧無害的神情,以表示他什麽都沒有做。

韋英芮眼神一亮,想上去拉住她,又有點怯怯的。

駱靜竹上前,淺笑著將她拉到一邊坐下,“怎麽這副表情?不認識我了?”

韋英芮吸了吸鼻子,搖頭道:“我以為你不想理我們了呢…”沒出息地想哭,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傻話!只是最近發生太多事情,沒來得及見你們而已!你們不怪我已經很好了,畢竟你們外祖父有那樣的下場,裏面還有我一半的功勞呢!”

韋英芮點點頭,半晌又搖頭苦笑,“不怪你!若是外祖父不犯法,不貪那些東西,又怎麽能讓你抓到把柄呢?今日不是你,明日也會有別人。如果是別人,恐怕他連性命都保不住。如今,說是去通州服徭役,可其實我爹已經打點好了;他們一家到那邊還是在一起,只是以後只能像普通老百姓一樣生活,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韋英芮雖然比較沖動,但看事情反而更能看清本質。沒錯,駱靜竹雖然想報覆,可到底還是留了情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也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了,為了他們也沒辦法趕盡殺絕。

“你就是靜竹?”小孩走到駱靜竹前面,歪著腦袋問。

駱靜竹打量眼前的小孩,身上雖然穿著綢子做的衣裳,可是看起來並不算新;眼裏有一種過盡千帆的淡然,難道受了什麽虐待?這是從哪撿來的小孩?“沒錯,我就是駱靜竹!你叫什麽名字?”

“他們說要讓你養我,你給我重新起個名字吧!”小孩倒是幹脆,一點都不客氣。

駱靜竹滿頭黑線地看向韋英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韋英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是我外祖父的庶子,那個如夫人的孩子。她臨走時求我們救下這孩子,可你也知道家裏不適合養著他;我娘又那個樣子,我怕小孩過去受苦,就想著送你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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