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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談情說愛和宮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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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其實就是嫉妒他今日當值,不用訓練不說,還搶先一步見到了武王殿下傳說中的故人,哼!“你們胡說,我才沒有!我說的是你們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武王!”

眾人嘴角泛起冷笑,磨刀霍霍地撲了上去,揍!這小子敢這麽說他們,簡直是不想活了!

小將壓在最下面,被砸得差點吐血。這群混蛋啊,枉費自己解救了他們!

聞人昊可不管這群人怎麽想,他現在可是滿心歡喜。腦子裏回響的只有一句話,靜竹來接我了,靜竹真的來接我了!

駱靜竹很想假裝不認識那個傻子一樣從遠處跑過來的人。還能不能行了?沒看到一路的兵將都驚掉了下巴嗎?

快到門口時,聞人昊才緩了下來,走近守門的小兵咳了咳,一臉正經地道:“本王先回京了,你們好好當值!”

小兵迅速回神,這才像平時的武王殿下啊,剛剛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是!請殿下放心!”

乖乖地跟在駱靜竹身後上了馬車。梓辛跟車夫擠在車廂前邊。心裏微微鄙視偉大的武王殿下,一看到小姐就裝得跟小綿羊一樣;實在太過分了,當誰不知道他是大尾巴狼嗎?

駱靜竹拿起放在旁邊的書,手摸向旁邊的小桌子,有點渴了!

聞人昊趕忙狗腿地將茶放到她手裏,“嘿嘿,你…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我以為你想讓我過來呢…”駱靜竹喝了口茶,瞟了一眼聞人昊,“原來你不想啊?那你回軍部去吧!我就當出來逛逛!”

聞人昊被這一眼瞟得渾身酥麻,那鳳眸半睜半閉的樣子,真是說不出的風情…手摸了上去將茶杯拿到桌上放好,順勢就將那只青蔥玉貴的小手握住。“我當然想了!你能來找我,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駱靜竹似笑非笑地撇了撇自己的手,“你倒真會得寸進尺。我雖是來接你了,可沒說要原諒你!”這混蛋,不就說了兩句嗎?竟然還學會離家出走了。現在不治治,以後還不上天了?

聞人昊癟嘴,“明明是你自己不對,還怪我……”

“嘀咕什麽呢?說大聲點,讓我也聽聽!”膽子大了,還敢抗議!堅決要將這種苗頭遏制在源頭!

“沒…我是說我錯了!不該在軍部這麽多日也不回府,還不去找你。”對了,光想著跟靜竹慪氣了,還沒收拾老四呢…“也不該忘了幫你報仇!”

“報仇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把他抽了一頓。以後他要是敢再惹我,你就新仇舊恨一起算。”想到那個慫包,駱靜竹嘴角抽了抽,想必他應該不敢了。也不知道那個汪婉荷會怎麽算計他,那可不是個善茬。還是派個人盯著,必要時救他一命吧。

“好,都聽你的!哥哥去找你時有沒有說什麽?”想到父皇之前一直想見見靜竹,聞人昊雖然不想她進宮;但也沒辦法推拒父皇的口諭。

“嗯?沒有啊,有什麽事嗎?”駱靜竹疑惑地歪了歪頭。

歪頭什麽的,好可愛…聞人昊心裏蕩漾,但還是及時找回了理智。“父皇說,他想見見你,問你什麽時候能進宮…”

進宮?駱靜竹記憶中,這兩兄弟似乎從來也沒跟她說過這位皇上。“你們跟他的關系不好?”

“我記得的不是很多,只知道母妃的死跟他後宮的妃子有關;而他明知道是誰做的,也仍然沒有追究。母妃死的時候我才幾歲,還不懂事,哥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記得那時候我們特別艱難,父皇整日忙著政務,母妃又死了;連那些太監宮女都能欺負我們,就更別提那些妃子和其他皇子了。”

說起這些事情,聞人昊的心情有些沈重,頓了頓才又道:“有一日,我被人攔住,非讓我趴在地上學狗叫;我不願意,那個太監便讓人將我丟進了湖裏。在我就要被淹死的時候,哥哥收到消息,跳了下去將我救起來。又令太醫先為我醫治,結果等太醫要看他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昏在了地上,從此就落下了一身寒疾。父皇知道後大為震怒,派了專人將我們兄弟接到身邊教養。只是,哥哥卻已經沒辦法原諒他了。哥哥恨他,可是,卻不阻止我跟他親近。”

倒是沒想到那個整日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聞人禦,還曾有過這樣狼狽無助的時候。

她覺得她大概可以理解聞人禦的想法。

斯人已逝,裝得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還有何用?知道被何人所害,卻毫無作為,擺明了是覺得他的權勢比那個人更加重要。既然如此,就該負心到底;沒得讓那副癡心人的面孔,惡心了還留在世上的故人。

“你呢?你一點都不恨他?”駱靜竹好奇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他不相信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恨嗎?也許是恨的!我跟哥哥為了母妃的死傷心欲絕,在太監宮女的手上掙紮求生的時候,我是恨的。可是後來,我就發現了,我不能恨他。恨他,我們兄弟就失去了倚仗;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力量,脫離他的掌控。所以,我不能恨,只能強迫自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在他面前裝傻充楞,哄他開心,這樣別人才不敢再如此欺辱我們。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哥哥也從來不知道我這些心思。他沒跟我說過母妃,也沒跟我說過他心裏的那些傷痛;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只希望我能過得好一些。”

聞人昊將頭枕在駱靜竹的腿上,這些事情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沒人知道夜深人靜之時,他有多麽後悔,讓哥哥為他賠上了健康的身體;哥哥是多麽恨父皇啊,可為了他也不得不妥協。

駱靜竹心疼地一下一下撫著聞人昊的發,聞人禦的傷痛還有弟弟心疼,可聞人昊的眼淚只能獨自往肚子裏咽。不過,以後就有她了,苦樂自該一起擔當。

“你父皇讓我什麽時候去見他?”駱靜竹嗤笑一聲,也是時候去見見那個負心薄幸卻以為自己一往情深的所謂帝王了。

聞人昊在心上人輕柔的撫慰下,嘴角漾起了甜蜜的笑,好像那些過往都已經悄然遠離了一般。“不管他,你想什麽時候去都行,我來安排便是了。”

“那便三日後吧!對了,你哥哥的寒疾,沒有痊愈的可能嗎?”田華清的醫術其實也還算不錯,或許他也會有一些什麽祖傳秘藥或秘方什麽的?回頭可以去問問。還有給葉傾淵請來接骨的大夫也在路上了,到時候也可以讓他看看。

“其他的藥差不多都已經找到了,只剩下兩味,這些年我走過無數深山老林,始終都尋而不得。偏偏,這兩味是至關重要的藥引,我跟逸軒哥也是很著急。若是再找不到,哥哥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寒氣已經逐漸滲透到他內腑;他若是沒了,逸軒哥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這是世上除了靜竹,他最在意的兩個人。若是這兩個人不在了,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撐得住。難道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母妃死了,哥哥和逸軒哥也隨時像要離開他似的…

“哪兩味藥找不到?或許我可以試試?”小白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找藥應該不在話下。

“一種是聖靈果,另一種是一種靈蛇褪下的皮。靈蛇若是費盡心思去尋,倒是有可能。唯有那聖靈果,幾百年才結一次;如今連它生長在哪裏都不知道,更何況找到了也不一定就有果子。”聞人昊無奈。若是能找到,哪怕是要排除萬難,他也在所不惜。

想起小白那鬼靈精的樣子,該不會就是那什麽靈蛇吧?“它們是長什麽樣子的?你說說,我讓人幫忙留意著。”

聞人昊想了想才道:“靈蛇只聽人說是白色小小的一條,通曉人話;並且,它生氣或者遇到危險時會變大。聖靈果倒是從來沒人見過,只在雜記中有過記載,說是…說是像月光?”所以他看到時才覺得是在鬼扯,哪有果子會發光的。

駱靜竹嘴角抽搐,還真是…那什麽聖靈果的,不會就是小白小時候找給自己的那個吧?這叫什麽事兒啊…人家遍尋不見的兩味靈藥,都在自己手裏。若是他們知道自己得來全不費功夫,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那個,你回頭讓你哥和簡公子帶上你們收集的藥來找我!”

聞人昊倏地坐了一起,恰好此時馬車又停了下來,差點撞上了一旁的桌子。顧不上這許多,一把抓住駱靜竹的手臂道:“你有辦法?”

“你別這麽激動!”駱靜竹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揉了揉,“我只是說讓你們帶他過來。”她沒見過小白變身的樣子還不確定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不要太早下結論比較好。

聞人昊訕訕地笑了笑,“我太著急了,沒弄傷你吧?”自懂事後,便四處為哥哥尋藥,到如今已經十幾個年頭了,他確實是急了。

“沒什麽事兒,下去吧!子真回來了,你去見見他!”駱靜竹安撫地拍了拍,表示她能理解。

聞人昊驚喜道:“真的?好些年沒見他了,怪想他的。”那個孩子乖巧安靜,尤其是對姐姐的孺慕之情,他看著也很是歡喜。

駱靜竹含笑頷首。看他們倆個能相處得這麽好,她就放心了。

韋府,韋英韶沖進雁歸居,“你為什麽還要去打擾靜竹他們?你還嫌害他們不夠慘嗎?”

一早出府聽見街上百姓議論紛紛地說韋大人的夫人怎麽苛待來投奔的外甥,人家都搬出韋府了還要找上門去要打要殺的,實在可惡之類……

沒人知道那一刻他多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娘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當年對姑姑就那樣狠心,如今又來害她的孩子,就不怕午夜夢回姑姑來找她算賬麽?

“你吵吵嚷嚷地像什麽樣?還有沒有一點韋府嫡公子的氣度?我才是你娘,你為什麽要護著兩個外人?別說我沒對他們做什麽,就是真做了,也輪不到你來對我說教。”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子,早知道當初生下時,就該掐死他,免得如今為了個外人來氣她。

“什麽外人?他們是姑姑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家人!就算是小貓小狗,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也該有些感情了,你竟還是將他們當作外人?原本我還不相信你會做那些事,但現在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吧?”為什麽他要有一個這樣的娘?為什麽他要被一個這樣的人生下來?想到靜竹為韋府做的那些事情,韋英韶羞愧萬分。為什麽他的爹娘是這樣的人?

“韋英韶!你還記得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你娘,是生你養你的娘。你為了兩個那樣的東西,來斥責你娘,你覺得你配為人子嗎?”徐雁楓怒了,被那兩個賤東西耍了一通,自己已經慪得心肝疼了。這還沒過兩天安生日子呢,又要被自己的兒子這樣指著鼻子說教,真當她好欺負嗎?

“是!我不配為人子,我更不配做你的兒子。做你的兒子必須自私自利,狠毒霸道,不顧他人死活。我做不到,誰想做讓誰去做吧,我不奉陪了!”說完,便一臉平靜地轉身走了。

徐雁楓顫抖著手,指向他的背影,“你走!你現在走了,你就別認我這個娘了!”

韋英韶頓了頓,“不是我不想認,是我認不起。您好自為之吧!”

徐雁楓被氣得頭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紅姝跑進來看到這一幕便大喊,“來人,快去請大夫!”扶住徐雁楓,不停地為她順氣,“夫人,夫人您別急!大少爺只是說氣話,這母子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斷不了的!您放寬心,沒準兒回頭他想通了就來找您道歉了!”

徐雁楓漸漸平靜下來,面無表情地拉開紅姝,“算了,我也不指望他來道什麽歉,只當沒了這個兒子。”

韋英韶原本聽到紅姝要請大夫,有些擔心地折返回來看看;一只腳才剛跨進門檻就聽到這話,頓時自嘲地笑笑:人家好著呢,哪需要他來操心。罷了,收回跨過去的腳,徑自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在外瞎逛,不小心便到了褚府。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晗兮了…走到無人的院墻下就翻了進去。

“小姐,你幹嘛這麽認真啊?”小木撅著嘴,不明白小姐為什麽將那個駱小姐的話當成聖旨一樣。也不出府去玩了,整日就在書房寫寫畫畫。

褚晗兮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麽呀,靜竹很厲害的。我要是不認真,她會生氣的。”

“生氣又怎麽樣?她一個孤女帶著個弟弟,若不是靠著韋府,連小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小木略帶不屑地道。裝得那麽清高的樣子有什麽勁,人家武王會娶她還不是因為韋府?

褚晗兮擱下筆,一張俏臉氣得通紅。“住口!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背後議論靜竹姐弟,不過一個賤婢,心比天高你也要有那個命!看上武王了?不憤靜竹能嫁給他當正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性,你連肖想武王的資格都沒有,更比不起靜竹腳下的塵埃。我看是我對你太好,讓你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來人!”

幾個丫鬟迅速進來,半蹲下身行禮,“小姐!”

褚晗兮胸脯劇烈起伏,手指著小木道:“將這賤婢給本小姐趕出府去!”

小木嚇呆了,她…她不過是講了一句那個駱靜竹的壞話而已,小姐就要將她逐出府?一把跪在地上,膝行到褚晗兮腳下,“小姐,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小姐,您最是心慈了,饒了小木吧!”

褚晗兮一腳將她踹開,“我就是太心慈才將你一個丫鬟養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對著進來的丫鬟怒道:“還傻在那邊幹什麽?還不快將這個賤婢拖出去!”

韋英韶沒想到自己剛來就碰到這樣的場景。想到自己的娘也跟那些外人一樣看不起靜竹姐弟,可自己卻沒有晗兮那樣的魄力,能一腳把她踢開,不由就有些感慨。幽幽嘆了口氣,在屋頂坐下。

等書房只剩下她一人了,褚晗兮還在生氣。“可惡!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太過份了,啊!!!”

韋英韶差點沒被她歇斯底裏的喊聲嚇到掉下來。這小妮子,嗓門真大!悄悄從屋頂上下來,跳了進去。看見她張大嘴好像又想喊的樣子,連忙上去捂住她的嘴。“噓!你不想把你爹喊來吧?”

褚晗兮不住點頭,示意他放開她。剛放開就忍不住一拳捶了上去,“你嚇死我了!你怎麽會來啊?也不先跟我打聲招呼。”

韋英韶拉著她半躺到一邊的軟榻上,“你還敢說!咱們都多久沒見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一點都不想我啊?”

褚晗兮剛想開口辯解,便被他吻住。只好將那些事情通通丟下,專心回應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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