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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冷戰的駱靜竹和聞人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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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靜竹越想越不對,老覺得那兩個人絕不是偶然遇見的。應該是有人確定那段時間,聞人康一定會去;說不定那個唱小曲的姑娘,也是有人特意安排的。甚至那個人可能對自己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回到駱宅,叫來林珊吩咐道:“你去打聽打聽前段時間在悅客樓唱小曲的姑娘的來歷,最好她最近都跟什麽人接觸的也查清楚。”

林珊嚴肅點頭,“是,小姐!奴婢立刻便去安排。”

等林珊走後,小魚才關切地問:“小姐,剛才沒什麽事吧?”一路上小姐的表情都好高深莫測,讓她都不敢說話。

“沒什麽事!”駱靜竹想到聞人康的囧樣笑了笑,“我把他抽了一頓,那小子啊,跟沒長大似的,還一直說要去告訴他父皇呢!”

小魚嚇了一大跳,被皇上知道小姐毆打皇子可不得了,那是藐視皇家威嚴啊!“小姐,要是他真的去跟皇上說了,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小魚急得團團轉,怎麽辦?絕對不能讓小姐有事的!

“你別擔心!”駱靜竹失笑,哪有那麽誇張!先不說那小子敢不敢去說,就算他真敢去說,要怎麽跟皇上說他對自己的三嫂意圖不軌?恐怕到時候是他先吃不了兜著走!“他……”

“小姐,奴婢怎麽能不擔心呢?”小魚見駱靜竹毫不在意的樣子,話都未等她說完便打斷她。“您怎麽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呢?咱們老百姓怎麽跟這些皇子鬥啊…小姐,這樣,您就說這件事您不知道,是奴婢假扮成您打的四皇子!反正奴婢只有一個人,九族也是奴婢!”

啊?!駱靜竹囧囧有神,感動之餘又覺得小魚太過小心了。

在古代皇權是絕對淩駕於任何事物之上的。稍有冒犯,便是有性命之憂;更何況還打了皇子,這不權是藐視皇威,也是對皇權的挑釁。

只是,駱靜竹還帶有一些現代的意識,所以並未發現事情的嚴重性。當然,也許她是相信即使聞人康真的去向皇上告了狀,聞人昊也會設法保下她,更何況原本就是聞人康先設的局。

可她不知道,若她不是駱靜竹;這毆打皇子的罪名,她還真的擔當不起,哪怕是聞人康先動的手。

“小魚,你先不要著急!不然,我先跟聞人昊說說?看看他怎麽說?”駱靜竹難得地有些心虛,除了用打的方式或者可以想些更簡單的法子教訓他?

小魚高興起來,“對啊,咱們還可以去找武王!武王一定會幫著小姐的!”

很快就到了傍晚用飯的時辰,聞人昊從小門過來。自從駱靜竹搬到他後邊之後,他不管多忙晚飯是一定要一起吃的。

擺完飯,丫鬟全部都下去了。只剩下聞人昊跟駱靜竹。

駱靜竹討好地夾了一筷子菜到聞人昊碗裏,“快吃,你愛吃的!”

嗯?這麽殷勤,有點不妙啊…自己竟然會不習慣,覺得靜竹好像想挖坑給自己的樣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看她還在眼巴巴望著,莫名覺得有些可愛。算了,就算她不獻殷勤,只要是她說一聲,自己也會心甘情願跳下去的。於是也笑著回了一筷子夾過去,“快點吃!有事等吃完飯再說!”

駱靜竹眨巴一下眼睛,決定就聽他的,吃完飯再說!要是先說了,他肯定沒心情吃飯了。“好啊,你多吃點!”

一頓飯就這麽在你給我夾菜,我給你夾菜的粉色氣氛中吃完了。

等丫鬟收拾完後,聞人昊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才道:“你說吧!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那我可真的說了!駱靜竹清了清嗓子,“就是吧,我把聞人康打了一頓!”

“多大點事啊,打了就打了唄!”聞人昊渾不在意地繼續喝茶,等消化完她說的話,才一口茶噴出來,“你說什麽?你打了聞人康?”不對,靜竹也不是那種莫名其妙的人啊,“他做了什麽事惹急你了?”

“我說了你可不許著急!”駱靜竹心虛望天,若是他知道自己明知有詐還是去了,肯定要生氣的!“嗯…他對我下藥,想動手動腳!”

茶杯“哢嚓”一聲碎在地上,聞人昊眼裏釀起風暴,“你說什麽?他想壞了你的清譽?”

“沒事沒事,我早就有防備了,所以根本就沒中招!”駱靜竹趕緊搖頭否認。

若是平常看到這樣的靜竹,聞人昊一定下巴都會驚掉。靜竹從來都是處變不驚的形象,少有這種小女兒的嬌態。可此刻,他卻沒心情欣賞了。“你明知有異,為何還要去赴約?這次是你運氣好,萬一下次被人得逞了呢?就算下次沒有,那下下次呢?你這麽魯莽,總會有松懈的時候,到時候要怎麽辦?”

駱靜竹皺眉,這不是沒出事嗎?自己肯定是早有準備才會去的。且不說自己有武功在身,就算小魚和梓辛,尋常人也是打不過的;更何況,還有隱在暗處的人。沒有萬全的準備,自己又怎麽可能會去冒險?“我肯定是早有安排才會去的,你不用擔心!”

“早有安排?萬一這其中有別人混進來的人呢?或者這人本來就有異心呢?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子真?萬一你有事,你讓我們怎麽辦?”早就想說她了。做事全憑心意,一點都不計後果。

“我這不是沒事嗎?就那個聞人康的蠢樣,怎麽可能會被他算計?”

“你究竟明不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我說的是你以後做事能不能再謹慎些?明知有炸的事情,能不能就不要去了?”聞人昊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她一個女子,到底知不知道外面的險惡?各種損招陰招防不勝防,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這樣的好運遇上一個蠢貨的。

在外行走,不可能沒有危險。危險向來都是跟收獲成正比的。“我答應你我會盡量小心的;但你認識我這麽久,應該了解,我並不是一個能被關在後宅的人。若是你現在後悔了,也來得及!”駱靜竹忽視心裏的異樣,一臉淡然。

聞人昊就這麽看著駱靜竹,在她心裏,自己到底算什麽?“這就是你的想法?你後悔了?我的確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我也知道你不是安於後宅的人;所以我從來沒有打算要束縛你,只要讓你小心些,很難嗎?想要離開我是不可能的!你早點歇息吧,我去軍部,最近就宿在那邊不回府了。”

……兩人就這麽冷戰起來。駱靜竹雖然有點心虛,但也強迫地將自己武裝起來,她才沒有錯,她是做了準備才去的!

而聞人昊,自那天後便真的躲在了軍部;操練得軍部那群小將哭爹喊娘的,不住地祈求誰快點弄走這個祖宗,他們真的受不了了。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他們的心聲,聞人昊這日竟真的回了京城。小將們劫後餘生地長籲了口氣,拿出好酒好菜地大鬧了一場!

聞人昊一臉陰郁地出現在東宮。瞪著自家哥哥,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聽到弟弟跟小靜竹鬧別扭的時候,自己只差沒仰天長嘯了。蒼天有眼,終於讓這個整日欺壓他這個好哥哥的混球得到教訓了。

可是一連幾日也沒見蠢弟弟上門,也沒聽到他們和好的消息,自己也有些著急了――以往可是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的。莫非,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嚴重?哥哥真的不好當!聞人禦又一次深深地體會到了。

“說吧!究竟是什麽事惹得你們倆鬧成這樣?竟然舍得這麽多天不去找小靜竹,你小子夠可以的!”

聞人昊白了哥哥一眼,什麽叫竟然舍得…明明就舍不得好嗎?自己都快傷心死了,也很想靜竹;可是,這次不一樣,得讓靜竹長長記性才行。“我幹嘛要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看笑話!再不把你幸災樂禍的嘴臉收起來,我就去找逸軒哥!”

聞人禦摸了摸自己的厚臉皮,真的嗎?明明只有一點點的,怎麽就掛在臉上了?

“咳!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逸軒了吧?”說到逸軒他就郁悶。最近他跟那個什麽乙的打得火熱,都快把自己忘到腦後了。偏偏那個男人表面上什麽異常也沒有,讓自己心裏那個抑郁啊,簡直是抓心撓肝。

“嘿嘿…”聞人昊奸笑起來,“哥,咱們來做個交換怎麽樣?”

聞人禦端起茶放在胸前,防備地看著蠢弟弟,“你想幹什麽?你別想算計我,我告訴你,我不會上當的!”

“誒…哥,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弟弟呢!”聞人昊嫌棄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那是什麽眼神!又誘哄道:“哥,我可是聽說太醫院新派了一個人去幫逸軒哥…最近逸軒哥有什麽異常嗎?有沒有回來得比較晚?”

聞人禦不甘不願地承認道:“就算他晚回來又怎麽樣?你能有什麽辦法嗎?”

“我當然有辦法了!”聞人昊得意地笑,“只要你去幫我看看靜竹,我就幫你把逸軒哥哄回來!”

“就這麽簡單?”聞人禦可不相信蠢弟弟會做這種看起來賠本的買賣。他都習慣被蠢弟弟算計了,乍然得了便宜,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不是了!”聞人昊一臉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放過你,你怎麽這麽蠢之類的神情。

就知道…聞人禦習以為常地道:“說吧,要我做什麽?”

“嗯…你不僅要讓靜竹消氣,還得讓靜竹來軍部接我!”聞人昊傲嬌臉。哼,明明就是她讓別人擔心,為什麽還生氣!

你以為你幾歲…還要人家去接!再說,靜竹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嗎?聞人禦暗自腹誹,撇了蠢弟弟一眼,“你這任務我完成不了!”

聞人昊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哥哥一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哼!“你若是完成不了,我就讓逸軒哥最近都不回東宮,就宿在太醫院,跟那個男人秉燭夜談!”

“你!”聞人禦被自家蠢弟弟氣得肝疼,誰要弟弟的?一分錢不要還倒貼幾千兩銀子,把他領走成嗎?這是自己弟弟,親的!這是自己弟弟,親的!默念幾遍,把躥起來的小火苗壓了下去。“行,我去!”

小樣兒的,早答應不就完了嗎?非要用威脅的!“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吧!”

兄弟倆人,一人前往駱宅,一人進宮去了太醫院。

進了簡逸軒專屬的小院子,聞人昊遠遠就看見他跟一個男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莫名就覺得有些不爽,他可算是了解自家哥哥的感受了。

逸軒哥身邊從來只有自己和哥哥,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男人,在不知不覺中也變成了逸軒哥關註的對象。哥哥的危機感恐怕比自己重多了,難怪眉宇間多了些陰郁,少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逸軒哥,你在做什麽?”看那個男人一臉專註地望著簡逸軒,聞人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簡逸軒驚喜地回頭,“昊兒,你怎麽來了?”連忙跑出來將聞人昊迎進了院子。

“簡太醫,這位是?”尤乙滿臉疑惑,逸軒看見這個男人,表情都生動了許多。

聞人昊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敢如此直視本王的,你還是第一個!”當然了,自己親近的人不包括在內。“知道以往這麽看本王的人,現在都在哪嗎?”

本王?當今陛下只封了兩位王爺,一位是宣王,一位是武王。莫非,這是剛從軍中回朝的武王?尤乙連忙跪下,“微臣有眼不識泰山,請武王恕罪!”

“確實是有罪!”這位,看起來也是個明白人,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明白人了。知道逸軒哥對哥哥的重要性,就派了一個這樣的男人過來,老二打的什麽主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那你就跪在此處,直到本王氣消了再起來吧!”

轉頭就拉著簡逸軒進了後院,“逸軒哥,咱們去看看你種的藥圃!”

簡逸軒撇了跪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尤乙一眼,才點頭道:“嗯,今日就帶你好好看看!”

到了後院,簡逸軒欲言又止好幾次,才忍不住問了。“昊兒,你為什麽要針對尤乙?他勤懇本分,幫了我不少忙的!”

聞人昊聞言一臉委屈地瞅著他,“逸軒哥,明明是他冒犯在先,你怎麽能為他求情呢?你以前從來不會為了別人說我的!”

簡逸軒吶吶半晌,手足無措地解釋,“呃…昊兒,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

“不對!”聞人昊吸了吸鼻子,“逸軒哥,你以前從來不會過問我跟哥哥做的決定的,你一向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可是,這次你為了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男人就說我…逸軒哥,你…是不是生哥哥的氣?那個蠢哥哥,不知道又犯什麽傻了,你等著,我幫你教訓他去!”說完就擼起袖子,一副要去找哥哥打架的樣子。

簡逸軒連忙拉住他,“沒有沒有!你哥哥什麽都沒做,我也沒生他的氣!”難道真是自己錯了?仔細想想,好像最近是有些忽略他們兄弟了…“昊兒,是逸軒哥錯了!最近尤乙很是好學,一直拉著我問藥性方面的問題;所以,我回東宮的時辰才晚了些,以後不會了!”

聞人昊不依不饒道:“他不是經過篩選才能進的太醫院嗎?怎麽連什麽藥性都分不清楚?他要醫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宮中貴人,這樣子怎麽行?我去跟那個白老頭說說,怎麽能將這樣的人弄進太醫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此馬虎,我看他這個院正也不要做了。”

被聞人昊這麽一說,簡逸軒也覺得有些奇怪了。按理說,他問的那些都不是什麽珍奇藥材,就算普通的大夫不會全部了解,但他這個考進太醫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是故意的?那他的目的呢?想到自己已經很久都未曾好好陪禦吃飯了,難道是想分散自己的註意力?簡逸軒眼神一凜,他們想利用自己對禦不利?恐怕未猜中十分也有八分了!

“昊兒,你不用去了!走了這個,還有別的,還不如好好監視他呢!”

聞人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逸軒哥,你知道了?”

簡逸軒揶揄地笑看他,“你都演的這樣賣力了,我若是還沒察覺,豈不是辜負你一番心思?”

聞人昊正色道:“逸軒哥,我這可不是演!你對哥哥的重要性,大家都明白。若是你這邊的藥出了問題,那就等於哥哥出了問題。而,若是哥哥因為你出了事,你不會原諒自己的;同樣,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我知道了!這次是我太大意了。以為過了這麽久他們都沒什麽動靜,應該不至於會將主意打到我這裏來。”簡逸軒羞愧地低下頭。昊兒說的沒錯,自己真的是太粗心了。

“逸軒哥,你也不要這樣啦,以後小心點就是了!你跟院正告幾天假吧,在家好好盯著哥哥修養,我看他似乎氣色差了不少!”

簡逸軒皺眉,嘴裏念叨“他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就是不讓人省心”腳下卻是不停步地拉著聞人昊出了小院,路過尤乙時,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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