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蠢哥哥和都是演戲高手

關燈
聞人禦一邊在心裏暗罵蠢弟弟沒良心,一邊讓車夫加快速度去往駱宅。

駱靜竹意外地挑眉,這家夥怎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自己家?“你去將他迎進來吧!”

林珊微微頷首,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身形高大、眉目英俊的男人進了書房的門。

聞人禦一屁股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毫無形象地架起腳,嫉妒地看了駱靜竹一眼,“你倒是挺會享受的,下回多放一張軟榻在書房,等我來時就可以躺上去了。”

駱靜竹無語地翻翻白眼,揮了揮手讓林珊帶著小魚她們下去。等書房內只有她跟聞人禦了才道:“我說你也註意一下形象,好歹你也是個太子,別丟我們現代人的臉好嗎?”

聞人禦一臉黑線地抽了抽嘴角,什麽叫丟了現代人的臉?“你不懂!我這是與眾不同的太子,真性情,與民同樂!”

“樂你個頭啦!”駱靜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到底是來幹嘛的?要軟榻不會自己做麽?你太子爺一聲令下,誰敢不從?”

能不能不要把嫌棄放在臉上?果然跟蠢弟弟是一對,這神情跟蠢弟弟平時一模一樣。“要軟榻是順便的!最主要是來當說客!”

“那就不用說了!既然有本事發脾氣,就讓他自己來!”都答應他以後會小心了,還好幾日待在軍部不回來,哼!以為只有他會生氣麽?

聞人禦興味地道:“他到底怎麽惹到你了?你說說,我回去幫你打他如何?”

“你敢!我的人,要打要罵,也只能是我!你敢欺負他試試!”駱靜竹威脅地看著聞人禦,不想活了這是!

聞人禦欲哭無淚,為什麽他們只知道欺負他?當哥哥真的很不容易啊,要任打任罵任算計…破罐子破摔地癱在椅子上,“反正我那個蠢弟弟說要你去軍部接他回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管了!”

駱靜竹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什麽叫你不管了?你還有沒有負責任的態度了?人家托了你的事,你就這樣敷衍?”

聞人禦算看出來了,這是在找碴呢…心裏委屈臉,憑什麽他們都來欺負他?“那不然你還想怎麽樣?我只是個說客,你別想打我的主意!”

“你至少也要多勸兩句吧,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了呢…”勸肯定是要的,什麽時候改變主意就說不定了。

……這倆人,是吃定自己了吧?聞人禦抹了把臉,“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駱靜竹這才冷笑一聲說道:“我要你動用暗處的力量,幫我查一些事!”想到林珊調查回來說的那些事,她不得不懷疑暗處有人一直盯著自己,就不知道目的是自己還是聞人禦他們兄弟了。

聞人禦放下腳,一臉正色道:“怎麽回事?你發現什麽了?”

“前幾日我差點被聞人康算計毀了清白,他說法子是他從悅客樓的客人那裏聽來的,而他那段時間會經常去悅客樓是因為那裏新來了個唱小曲的姑娘。可過後,我讓林珊再去查的時候,那個姑娘已經不見了蹤影。並且,掌櫃說那姑娘是給了他銀子,說是不會影響他做生意,唱一段就走。還有,聞人康說的那兩個男人,也根本就不是京城人士。我懷疑,這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駱靜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說在這不知名的空間裏,還有什麽人是可以讓她放心地暢所欲言的人,恐怕也只有聞人禦了。

聞人禦“哦”一聲又躺了回去,反正沒出事就好!至於為什麽他會知道沒出事,這不明擺著嗎?若是出了什麽事,四皇子府早就被夷為平地了。蠢弟弟也不可能只是生氣而已,早就將聞人康那個蠢貨活剮掉了。

“這個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說完,又發現什麽似的,笑著問道:“你跟我那個蠢弟弟就是為這個吵架的吧?”

蠢弟弟…明明是你更蠢!“嗯,他怪我太莽撞了;不該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

“也難怪!他哪知道你是什麽人啊…你看這古代的女人,哪個不是柔柔弱弱的,偏偏出了你這只霸王龍!”

“柔柔弱弱?這麽憐香惜玉,你怎麽不娶十個八個?都是些黑心白蓮花,虧你說得出口!”駱靜竹可不敢小瞧了那些所謂柔柔弱弱的女人,狠起來可是比誰都狠的。

聞人禦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好吧,確實是他形容錯了!這古代的女人都是殺人不見血的,比現代的那些女人可會算計多了!“好吧,聞人康還活著嗎?”

駱靜竹挑眉,“還活得好好的呢,我只是用鞭子將他抽了一頓而已。”

“還而已?”聞人禦誇張地道:“你還想將他打成什麽樣?那可是龍子啊親,你這是想幹什麽呢?難怪我弟要跟你生氣!若是聞人康跑去皇上面前告一狀,哪怕是他先算計你,皇上也會把你賜死,你知道嗎?在人家那兒,這叫天威神聖不可侵犯!”

駱靜竹垂下眼瞼抿了抿嘴,這麽說,真是自己的問題了?“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去接他回來的!”

任務完成了,心情舒爽的聞人禦擺著大爺臉道:“你去煮幾個菜來吃吧…丫的,自從來了這古代,嘴裏都能淡出鳥!”

“滾!”駱靜竹沒好氣地罵道:“我是你廚娘嗎?還得伺候你吃喝?”

“唉呀,不要這樣嘛!在這滿目瘡痍的古代,就只有我們兩個現代人能互相取暖,你怎麽能拒絕我如此小的一個請求呢?太沒有人性了!”聞人禦手伸向高處,雙目淒迷地看著不知名的遠處。

駱靜竹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雞皮疙瘩,怕了他了,還滿目瘡痍,到底知不知道滿目瘡痍是什麽意思?!這麽愛演,前世難道是個演員嗎?“行行,大爺,我這就去煮!你等著!”

聞人禦得意地看著駱靜竹的背影,小樣兒的,還想跟我鬥,哼!

在駱宅混了頓飯,又混到一張軟榻之後,聞人禦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哦,順便還帶了幾道好菜回去給逸軒吃,敲詐小靜竹的機會可不多。

韋府,徐雁楓自出了佛堂之後,倒是安靜了很多。連中饋之權也不爭了,整日不是陪在老太君身邊,就是待在院子裏。其他人都暗暗點頭,看來是想清楚了。只有韋鴻睿暗自警惕。這女人相較之前倒是沈穩不少,但是,也比之前更難懂更難對付了。

這日,徐雁楓又來到老太君的院子裏,“娘,怎麽這麽久了,也不見靜竹姐弟回來看您?他們是不是還在怪罪兒媳?”

也許是因為他們三兄弟只有這一個媳婦是完全由她作主的,所以老太君對這個大兒媳婦總是多了幾分偏愛。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他們可能只是太忙了!你是他們的舅母,怎麽說都不會怪罪你的。”

徐雁楓一臉自責,“可是兒媳不能原諒自己竟然會如此糊塗!兒媳想去見見他們,勸他們回韋府住,外面哪有家裏自在!”

老太君其實也希望靜竹姐弟能回來。潛龍入海也不知是福是禍,還是抓在自己手裏要安穩些。“去勸勸也好,你說得對,外面哪有家裏好!可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知道!娘放心,兒媳一定將他們勸回來!”在韋府,搓圓搓扁才能由著自己。以前是自己想差了,如今改過還來得及。

老太君嘆了口氣,希望雁楓真的能把他們勸回來。

林媽媽有些無奈,老太爺最近都不理老太君了,若是表小姐他們能回來,應當會好一些。

徐雁楓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小門。若不是那位高人提前讓人過來帶路,自己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這裏。這鬼丫頭,倒是聰明得很。

紅姝在她的示意下,敲響了門環。

一個小丫鬟將門打開,探出腦袋道:“你們找誰?”

“這位小姑娘,我家夫人是你家小姐的大舅母,特意來看她的,還望你通傳一下!”紅姝悄悄塞了個荷包過去。

小丫鬟不肯收,又推了回去。“你們搞錯了,這裏沒有什麽小姐,就只有我跟我爹娘!”說罷,就將門關了起來。

紅姝回頭看向夫人,這怎麽回事?該不會搞錯了吧?

徐雁楓皺了皺眉,沒錯啊,那天那個人就是說的這裏啊!

林珊從另一邊挎著個菜籃子出來,一臉詫異道:“大夫人,您怎麽會在此處?”

徐雁楓擡頭,“我是來找靜竹的!怎麽靜竹不是住在這裏嗎?”

“夫人搞錯了!”林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小門,“我家小姐是住在那邊呢!”還是小姐有先見之明,弄了好幾道暗門,每個院子都獨立起來。不然,這徐雁楓可不就輕易就闖進去了麽?

徐雁楓跟在林珊身後,莫非真是自己搞錯了?細看這一條街的門,竟都是差不多,也難怪自己會搞錯。

“夫人來找小姐,可是有什麽事?”林珊一邊引路,一邊問道。

有什麽事也是一個丫鬟可以過問的?果然是破落戶,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等見到了靜竹,我自然會跟她說明。”

林珊推開門,“夫人有所不知,小姐近來身子不好,大夫不讓她費神!您若是沒什麽要緊的事,坐一坐便回去吧!小姐知道您來看她,想來也會很開心的!”

徐雁楓給紅姝使了個眼神。紅姝上前就一巴掌打過去,“什麽時候主子的事情,輪到一個賤婢作主了?”

林珊後退兩步,手捂著臉紅了眼眶,“夫人,奴婢只是說小姐身子不好,不能費神;怎麽就惹了您的忌諱,非要動手教訓?奴婢再是個賤婢,那也是小姐的賤婢,夫人上門又是打又是罵的,是嫌小姐病得不夠重嗎?小姐都如您所願地搬出韋府了,您為什麽還要這樣咄咄逼人呢?”

徐雁楓一聽暗叫不好,忙讓紅姝先去將門關上。

林珊仿佛傷心得站不住腳,又晃著後退了兩步,正好抵在門上,讓紅珠無法順利關門。“夫人,奴婢知道小姐在韋府得了夫人的照顧。為了小姐的身子著想,日日只給清粥小菜,時不時還給安排個活什麽的,這些奴婢都是理解的。小姐身子不好,飲食清淡些多活動活動手腳也是應該的。可是小姐千不該萬不該犯了您的忌諱,妄想著吃葷腥還被抓住;被趕出來也是活該,小姐從來不敢怨您的。可是,您今日這般打上門來,又是為了什麽呢?小姐真的經不起折騰了,看她那樣,奴婢都心疼!”

一把跪在地上,淚如雨下道:“求求您了,放過小姐吧!小姐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著門外站滿了小聲議論的人,徐雁楓氣得發抖。這個賤丫頭竟然如此胡言亂語!自己什麽時候給駱靜竹安排活幹又只給她喝清粥了?眾目睽睽之下,她竟敢這麽汙蔑自己,真是豈有此理!“賤婢!休要胡言亂語!你去將你家小姐叫出來,我倒要問問她到底是怎麽調教丫鬟的,竟是如此紅口白牙地誣蔑於我!”

“怎麽調教的?姐姐身邊你埋了多少人?有她調教的餘地嗎?若不是有這幾個忠心的丫鬟護著,姐姐早就被你生吞活剝了!”駱子真從分開的人群走了出來。今日休沐,姐姐派了人來接自己回家。沒想到剛下馬車,便看見這女人在此處叫囂,當真是當他們姐弟好欺負嗎?

“你!”徐雁楓大怒,這小崽子竟敢對自己這麽說話,還記得自己是他舅母嗎?“你竟敢如此對我說話,你的教養呢?韋府花了那麽多銀子送你上書院,你就是這樣對長輩說話的?”

“我讀書的銀子是我姐姐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若是不信,你大可去問問華裳閣,裏頭有多少是我姐姐的心血。至於教養,便不勞你費心了,我姐姐將我教得很好。禮儀廉恥無一不通;只是姐姐卻並未教過對這苛待自己的親人,要如何卑躬屈膝地乞求他們的諒解;她只教我,無論如何要心生感激。只是我頑劣不堪,不聽不從罷了。世人待我好,我便待世人好;世人若待我不好,我忍之讓之又何妨?可是我沒想到,我跟姐姐都從韋府搬出來,你竟還能找上門來,莫非只有我們姐弟命喪黃泉,你才能罷休?”

“住口!怎麽跟大舅母說話呢?”駱靜竹蒼白著臉,靠著小魚從房內病歪歪地走出來。“我們承了韋府十年的恩情,大舅母要打要殺,也是使得的。”

轉頭又對著徐雁楓道:“大舅母,弟弟不懂事,靜竹給您賠不是了!請您原諒他的口不擇言,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好;大舅母要如何罰我,我都接受。請大舅母放過弟弟吧!”

“不可能!”徐雁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說出了這話!

“你這夫人也忒狠毒了!莫非還真要置人家姐弟於死地啊?我看這姐弟倆教養都極好的樣子,怎麽會憑白無故地得罪你?該不會是你耍了什麽花招,故意的吧?”人群裏不知誰大聲說了一句。

另一個人又道:“我想起來了!這位好像是韋尚書的夫人吧?難怪剛剛那個小丫鬟一直說韋府呢…韋府的當家夫人可不就是韋大人的夫人嗎?看著如此光鮮亮麗,怎麽心思卻如此狠毒?”

頓時議論時就更大了。都說韋大人怎麽娶了個這麽壞的夫人雲雲…

不知誰說了一句什麽,突然一陣寂靜。不知誰問了一句:“姑娘,你…你是韋府的外孫女兒,聖上欽賜的武王未來正妃,駱靜竹?”

駱靜竹輕輕頷首,“這位大哥,小女子正是!給諸位鄉親賠禮了!靜竹無意打擾,稍後會請丫鬟上門給大家賠罪的,大家都散了吧!大舅母不會將我們怎麽樣的!”

看著未來王妃誠懇的雙眼,一臉的為難。問話的大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王妃性子真好!不由正義感爆棚地一起將人群驅散,“大家散了吧,別看熱鬧了,免得讓王妃娘娘為難。”又面色兇狠地向徐雁楓說:“你別妄想對王妃娘娘姐弟做什麽壞事,我會盯著你的!”

徐雁楓氣得臉都紅了。她幹什麽了?她什麽都還沒幹好嗎?只是剛到門口,就被加了一身的罪名,真是奇恥大辱!

駱靜竹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徐雁楓,“多謝這位大哥,我大舅母不會的,您放心!”

這一眼當然被大哥看在眼裏,不由更加相信他們是受了這惡毒夫的苛待,不甘心地沖徐雁楓揮了揮拳頭,走到對面的街道望著這邊。

“林珊,把門關上!”等人都走光了,駱靜竹才叫林珊關上門,直起身子往房內走。

終於不裝了?徐雁楓冷笑地跟在她身後。

“說吧,今日上門為了什麽?”駱靜竹坐在椅子上,撣了撣袖子。小魚站在身後,輕輕地給她捏著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