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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韋英韶和霸氣韋英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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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靜雅被強迫扶到客房休息,心裏對駱靜竹更是恨之入骨。就知道她沒安好心,還奇怪怎麽這麽幹脆地帶自己過來,一定早就在外祖母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了。不行,要是只在客房待到回去,那來這一趟有什麽意思?

重重地捏了芳春一下,芳春會意地喊道:“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駱靜雅虛弱地擡起頭道:“芳春,怎麽能這麽大喊大叫地?我沒事,只是有點想去茅房。”

“這位姐姐,我家小姐肚子不太舒服;想去一趟茅房,你可以給指個路嗎?”芳春小心翼翼的樣子,倒像是韋府為難她們主仆,連茅廁也不讓她們去。

丫鬟一臉囧囧有神地看著這兩個人,不就是上個茅房嗎?用得著這樣嗎?咱們也沒欺負她們啊……跟另一個丫鬟對看一眼,點頭道:“你扶著你家小姐,跟奴婢來吧!”

駱靜雅看著在前面帶路的丫鬟,難怪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呢;這將軍府就是不一樣,丫鬟都比小戶人家的千金來得要氣派。

更加覺得一定要討好將軍府,也好在京城站穩腳跟。左右看了看,發現就這前院,也比駱宅要大上幾倍,這長廊像是走不到頭似的。

正在駱靜雅慢慢悠悠地邊走邊想著要找個借口,下次不用駱靜竹帶著;也能過來的時候,遠遠就見走來一個眉目俊逸的貴公子。

看著外表像是放蕩不羈的浪蕩公子,但看著那雙好像任何蛛絲馬跡都能發現、不時閃現精光的雙眼,就知道內裏自有乾坤。

駱靜雅羨起自己覺得最美的笑容,搖曳生姿地擺好姿勢準備讓這位貴公子對自己一見傾心。

誰知一晃神的功夫,男子已不見身影。駱靜雅僵了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呢?怎麽突然就不見了?“這位姑娘,剛才那位公子是?”

丫鬟小心收起自己輕視的眼神,這女子好生可笑;現在裝得這麽矜持,難道還當別人看不出來嗎?

剛才看見大少爺的時候,只差沒有等他過來就撲上去了。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人,小門小戶出來的,果然是上不得臺面。“那是我們家大少爺!”

“大少爺?是大舅舅的兒子嗎?看著行色匆匆地,是有什麽事嗎?”駱靜雅理所當然地道。反正不管怎麽說,她跟駱靜竹是同一個爹,自然也是可以說她的大舅舅了。

丫鬟簡直不知道怎麽形容這人了…叫大舅舅叫的這麽順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跟韋府有什麽關系呢……

她可算是知道為什麽大家都這麽討厭這駱家的人了。“少爺的事情,奴婢不知道。”

“我覺得我好多了,不然,去看看靜竹吧?”說不定他去前廳找駱靜竹了。他剛剛一定是沒看見自己,要不然,肯定會過來的。

“請小姐恕罪!剛剛老太君說讓您好好休息,用膳的時候再過去…若是您有什麽閃失,奴婢擔當不起,請小姐不要為難奴婢!”想去前廳找大少爺嗎?真是不知羞恥。

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要去茅房的樣子,丫鬟又原路把駱靜雅帶回了客房;這回倆主仆不管說什麽,都沒有人再理會了。

駱靜雅猜得沒錯,英俊的貴公子確實去了前廳找駱靜竹。

“祖母,把靜竹借給孫兒一下行吧?一會兒再還回來陪您老用膳!”韋英韶先給老太君行了個禮,就準備把駱靜竹拖走。

老太君不依了,這靜竹好幾日才回來一次,還每次都被他們三兄妹撞見!“站住!你這好幾個月都不見人影,一回來也不來看看我老婆子,就知道搶靜竹…你們三兄妹都是小沒良心的東西!”

韋英韶只好折回來,好說歹說才算把老太君哄好了。

等兩人在閉月亭坐下,韋英韶長長地籲了口氣,“祖母可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關外的生意,已經拿下了大半了,基本上都已經穩定。皮貨和馬場的貨源也在咱們手裏了。我準備再去遠一點的地方。”

原來韋英韶自十六歲之後就開始在外跑商了。

小時候一直想著靜竹跟爹、叔叔他們有秘密,可是卻不讓自己知道。

直到後來自己問起,靜竹才說長大後如果還想參與,就告訴他。

他一直覺得小表妹很厲害,卻是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本事。現如今,韋家的鋪子已經遍地開花了。

“更遠的地方?你想去哪裏?還想上天了不成?”駱靜竹皺著眉頭,這些年他在關外拓展商鋪,要不是時時有暗衛傳來的信件,自己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韋府的每一個親人,對她和弟弟來說都是很重要且不可或缺的。錢可以想其他辦法賺,但是親人沒了就是沒了。

不想上天,倒是想入海。“我想過海去東洋看看!”韋英韶堅持道。他知道表妹跟家人都會擔心,但是他還是想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駱靜竹笑了笑道:“我不同意!你去東洋一跑幾年都可能沒影,我手裏的事情要交托給誰?這些東西是韋家的產業,總不能讓我管一輩子吧?”

“誰說都是韋家的?要沒有你,我爹他們是不可能想到這些的。”韋英韶急了,靜竹這是什麽意思?

“瞧你現在,哪還有一點笑面虎的樣子!”駱靜竹笑著搖搖頭,將茶水放回桌上。

韋英韶不理會表妹的取笑,“在自己家人面前裝那些樣子做什麽?靜竹,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我手上的產業肯定是要交還韋家的。不可能幫你們管一輩子吧?你也在外跑了好幾年了,大舅舅老早就想幫你說親了;你沒成親,英墨和英芮都拿這個當借口。”駱靜竹一副長輩的口吻,好在,韋家人都早已習慣她的早慧與說話方式。

韋英韶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這種事情,由表妹來說,怪難為情的。

駱靜竹看了看韋英韶通紅的臉,又繼續道:“而且,京城始終是個是非之地,我希望你能找一個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建立一個能讓咱們退守的樂園。你能明白嗎?”

韋英韶沈思了半晌才回道:“以咱們家跟太子還有三皇子的關系,再怎麽著,也不至於要了咱們的性命吧?”

駱靜竹冷笑了一下,“現在當然是不會的。可是,狡兔死,走狗烹。到了那個位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得不防。更何況,現在局勢並不明朗;以宣王為首的一派,小動作頻頻,我不希望韋家成為別人博奕下的犧牲品,明白嗎?”

並不是說她不相信聞人禦兄弟。而是到了那個時候,很多東西都沒辦法顧及得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說這世上除了弟弟駱子真,還有誰是她沒辦法舍下的,那就只有真心對她的韋家眾人了。

韋英韶覺得自己很羞愧。

小時候,就要靜竹為了韋家殫精竭慮。大一些,自己整天在外面逍遙自在,覺得家裏有爹有表妹不用自己操心。

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太過自私了。靜竹從始至終都把韋家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希望不僅能保全韋家,還能讓大家都過得舒適自在。

而自己,把原本屬於自己的責任全部丟給了靜竹……本來該是自己這個兄長護著妹妹的,卻反而讓妹妹來操心一家人的生計……

“我知道了!以後,你就少操些心,這些事情交給我和我爹吧!你一個女子,還是多顧著些自己。對了,你在駱家還好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看著韋英韶一臉疼惜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想多了。“沒事,誰能欺負我啊!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趁早找個合自己心意的,大舅母可早就攢了一堆畫像了。”

“這些事情我會找爹商量的。”要跟表妹談論終身大事,還是不太自在啊。

“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了!走吧,再不去找外祖母,她該著急了!”駱靜竹知道他不好意思,倒也沒有強求,本來這些事情也不該她管的。

一前一後地回到前院正廳,就看到老太君哀怨的眼神。韋英韶咳了咳,“祖母,今日孫兒也陪您一起用膳!”

老太君這才滿意地點頭,“林媽媽,你去把那個叫什麽靜雅的叫過來!”雖然不太喜歡駱家的人;不過,第一次來,飯總是要給人家吃一頓的,免得外頭的人說韋家小氣。

不一會兒,林媽媽就帶著駱靜雅回來了。這回不敢再裝柔弱的,萬一裝過頭了,直接被送回駱宅就不好了。

忽然駱靜雅的眼睛一亮,盯著已經坐在桌邊的韋英韶,果然,他是來找駱靜竹的。

老太君看她這樣盯著自己的孫兒,不喜地皺了眉頭道:“你好些了吧?過來坐下吧!”

駱靜雅回神,展顏對老太君行禮道:“多謝外祖母關心,靜雅已經好多了!”微微轉頭,對著韋英韶羞怯地說:“這位是大表哥吧?靜雅給大表哥請安!”臉上竟是說來就來地漫上了紅霞。

這下駱靜竹也不得不佩服她了,不僅臉皮厚,還能說紅就紅……這真是個了不起的技能!

韋英韶狐疑地問駱靜竹:“靜竹啊,這人是誰啊?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個表妹?”

韋英芮從外面回來,聽見下人說靜竹來了,就趕忙過來。剛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叫自己哥哥表哥,嘴角泛出冷笑道:“就是啊,不僅是哥哥,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表妹呢…可得好好看看了!你,擡起頭來讓我好好瞧瞧!”

駱靜雅委委屈屈地看了韋英韶一眼,垂下了眼瞼。

韋英芮看到她這個賤樣,更生氣了。“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東西敢來韋府亂認親呢!長得也不是多美,怎麽就裝得一副我見猶憐了?”

老太君叱道:“說什麽呢,沒規沒矩的!這是你靜竹表妹同父的姐妹!”雖然她也很討厭這個裝模作樣的姑娘,矯揉造作地讓人厭惡。

“我說看著這麽反胃呢,原來是那家裏出來的,怎麽?駱家吃不上飯了,來我韋府乞食來了?”韋英芮可一點都沒有留情。哼,姑姑的事情就暫且不說了;那是上一輩的事情,自己沒有經歷,恨意也沒那麽明顯。

可是這些個賤人,對著靜竹姐弟不聞不問十來年;剛來京城就逼著靜竹搬了出去,現在竟還敢舔著臉上門?

究竟是哪來的膽子?還是以為韋府好欺負?老的小的,都想著上來踩一腳?

“這位小姐,看您也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麽說起話來如此口無遮攔?我家小姐又沒招你惹你,你憑什麽這麽說她?再說了,認的又不是你的親,你插什麽嘴?人家主人還沒說話呢,這麽沒教養還出來丟人現眼,我一個奴婢都沒臉看!”芳春跳起來就是一頓罵,看著那位小姐越來越青的臉色,心裏竟是感到了快意。

任你們平時高高在上的,還不是要被我個丫鬟罵!

韋英芮氣急反笑道:“好好好!真是好!我韋英芮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麽當面罵我,還敢說我沒教養?我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沒教養!來人!”

頓時便上來了幾個婆子,上前抓住芳春。

芳春臉色剎時就白了,韋?難道她是韋家的小姐?一時腳發軟便癱在了地上,又立刻不停磕頭道:“求小姐饒了奴婢吧,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

駱靜雅本來聽到芳春為自己出氣還很高興,一時間也為這突然的變故嚇得呆住了。

韋英芮森冷地道:“我要輕易饒了你,改明兒不是誰都能把我罵一頓尋開心?反正過後賠兩句不是,磕兩個頭就沒事了。那以後我韋英芮還怎麽在京城混?給我掌嘴!”

婆子立刻左右開弓地打了起來,駱靜雅冷眼看著,一點也沒有為芳春求情的意思。

一個奴婢舍了也就舍了,為了她得罪韋家的大小姐那就太不劃算了。

老太君、韋英韶靜靜看著這一幕,一個奴婢的膽子都這麽大,還是在別人家。

可想而知,平時在家這個駱靜雅該有多麽囂張了,也不知靜竹受了多少委屈。

不得不說,大家都腦補得太厲害了。

駱靜竹根本就看不上這些小打小鬧的,無聊時就陪著玩玩;氣惱了直接打出去也是有可能的,又哪會讓自己受委屈?

直打得芳春臉充血,嘴角鮮血直流,韋英芮才算作罷。“今日暫且給你個教訓,再有下一次,就直接拖下去打死!打死一個以下犯上的下人,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教訓了出言不遜的丫鬟,韋英芮把視線轉回駱靜雅身上,看得駱靜雅抖了抖,才滿意地點點頭道:“你的妨婢不守規矩,我替你管教管教,你不用太感謝。不過,我聽你叫的那個表哥,叫得我直犯惡心;要是再讓我聽見一次,我會讓你知道有什麽後果,明白嗎?”

未等駱靜雅回話,老太君便道:“行了,逞完了威風沒有?還吃不吃飯了?”

韋英芮耍賴地對著老太君笑笑,“祖母,別人罵我沒教養誒,這不是在打咱們韋府的臉嗎?依我的脾氣,我非打死她不可。看在祖母和靜竹的面子上,才饒了她這次的!”

老太君伸出食指戳了戳韋英芮的腦門,“你呀……”算是這茬過去了。

駱靜雅可算看明白了,這老太君是借著小輩的手在教訓自己呢。還有那個該死的駱靜竹,看著自己的姐姐被人這樣打臉,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老太君看著駱靜雅鐵青的臉色道:“行了,你也別在意;英芮就這個脾氣,你多擔待點!我看著你那個丫鬟是挺不像樣的,不管是哪家的小姐,也不能這樣去罵別人。不然,早晚有一天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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