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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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今天是周日,昨天是日更的最後一天,而今天是周更的最後一天。好吧,我又來了,就當是情人節福利好了。話說我不是剛剛結束了春節福利麽,福利接二連三地降落真的可以麽?誰來給我福利ORZ。。。

早在發文之前我就看過龍4連載版了,對本文的劇情發展已經做到心中有數。可當我元旦歡歡喜喜去看龍4單行本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巨坑無比的結果。我們龍族又出現了一位新龍王,他名為江南大神,封號“拖稿與坑之王”。他吃了師兄,打了校長,盜了龍骨,制造了一切的懸念,引得各路英雄紛紛轉職為屠龍勇士,磨刀霍霍向江南……

從今天開始《鎮魂歌》開啟第四部主線劇情,預測與龍4相似度只有50%,很可能在未來被龍5、龍6打臉,現在走還來得及。留下的看官們請自備紙巾和速效救心丸,如有不適歡迎中途撤退,文明禮貌不帶走一片雲彩,給我的評論區留個好印象。

下面請看楔子——嬰兒楚與嬰兒路的神之交往(大霧!)下一次更新在下周五,大家不見不散!!!

市兒童醫院門口,男人抱著個嬰兒匆匆走出來,拉開邁巴赫的車門,臉上堆滿歉意的微笑:“老板,實在對不住啊,孩子突然發燒。他媽媽今天舞蹈團有排練,一大清早就著急忙慌地走了……多虧您體諒。這不,還委屈您大駕在醫院等我,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無妨,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後排座位上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坐在陰影裏的老板似乎有些想笑,“難以想象你這樣的人也會結婚生子,孩子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一周歲了。嘿嘿,子航乖,給爸爸笑一個。”提起兒子男人很自豪,得意洋洋地搖了搖嬰兒的小手。

他兒子剛打完退燒針正犯困,根本不想理他,眼皮擡也不擡,自顧自含著手指睡著了。

“兒子你怎麽這麽不給力啊。”男人嘆了口氣,訕訕地笑了笑,“老板您別介意,我兒子打娘胎裏出來就這樣,不哭不鬧,打針都沒反應。要不是他餓的時候會哭幾聲,我和他媽還以為生了個弱智。您說這缺乏情緒算不算病啊,不是有種病叫面癱麽,我要不要帶他去神經科做個檢查……老、老板?”

男人啰啰嗦嗦說個不停,突然打了個寒戰。他擡頭看向陰影裏的老板,那個人正直勾勾盯著他手臂中的嬰兒,有那麽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老板要撲過來掐他兒子的脖子。

片刻的沈默之後,老板突然仰天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天驕,你生了個好兒子啊!楚子航是麽?好,真好,我記住了!上車吧,今天允許你休假,回家照顧你兒子去。千萬要養好他,他將來可是要做大事的!”

“做什麽大事?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活地活一輩子,我這個當爹的就心滿意足了。”男人將嬰兒放在副駕駛上,自己從另一側上車,“老板您放一百個心,他媽媽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純人類。就算這孩子將來血統覺醒,頂多就是個B+,不會給您帶來任何威脅的。”

“區區B級?怎麽會呢?你兒子可是被選中的命運之子啊!”老板冷冷說著,從椅背上方俯視熟睡的嬰兒,聲音輕且縹緲,“餵,你知道麽?哥哥就要降生了。聽見那強勁有力的脈搏了麽?那是何等美妙的胎動……天與地都隨著他的呼吸震顫,你竟然沒有感覺到?果然我才是跟他心意相通的人啊,你就算被賜予了力量又如何,你永遠都不配……”

美國,伊利諾伊州,卡塞爾學院。

“警報——警報——不明物體入侵冰窖!”諾瑪的聲音回蕩在學院中央控制室,執行部眾人亂作一團。

“施耐德,立刻封鎖冰窖內所有通道,一只老鼠都不許放過。”通訊頻道響起昂熱的聲音。

“明白,72條通道全部封鎖完畢。”施耐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奇怪,“校長,好像有無關人士被一起鎖進去了。”

“誰?”昂熱一邊問一邊疾步穿梭在走廊裏。

“副校長……”

“那個蠢貨!不必管他。”昂熱關掉耳機,停下腳步。

不遠處站著一位德裔華人女性,她身段窈窕,骨肉勻停,一頭海藻般濃密的褐色長發襯著白皙的鵝蛋臉,亭亭玉立的模樣宛如一枝清麗脫俗的梨花。

喬薇尼,或者說薇尼·喬·夏洛(Winnie Joe Shiloh),血統等級S級,目前在卡塞爾學院進修碩士,主攻方向龍族基因學。她的先祖是秘黨長老會“鐵十字薔薇”中的夏洛子爵,卡塞爾學院三位創始人之一,也是昂熱的老師。那個擁有“銀翼”之名的秘黨第一殺手在歐洲橫行的數十年,曾讓無數龍類和死侍聞風喪膽,而喬薇尼,是夏洛子爵言靈·剎那的繼承人。大約三年前,昂熱在學院跟芝加哥大學的帆船友誼賽上結識了她,那時她還在讀四年級,但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薇尼,把卵放下。”昂熱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態度和藹地說道,“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校長。您已經殺了我一個孩子,我不能再讓您殺掉第二個了!”喬薇尼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悲傷,點漆黑眸中閃動著淡淡的金色,宛如在瞳影中掠過一層流霞。

“對於之前的強制墮胎,我真的很抱歉。你和麟城都是S級,你們的血統太過純正,純正到幾乎跨越臨界血限的程度。雖然你們目前還是人類,但誰能保證你們的下一代不是頭龍?我們不能冒險!”昂熱嘆了口氣,語氣誠懇,“薇尼,你要搞清楚。現在你身上的那枚卵並不是你的孩子,一個世紀以來我們把它封凍在冰窖的最底層,無時無刻不在警惕著它。那裏面孕育的是黑色的皇帝,是可以毀滅世界的魔王。”

“我的孩子不會是毀滅世界的魔王,他需要我!他在呼喚我,叫我‘媽媽’……”喬薇尼抓緊了斜背在身上的包裹,臉上浮現出難以言喻的神聖表情,渾身籠罩著母性的光輝。

“那是因為你被迷惑了!龍類在胚胎時期就可以影響其他物種的精神,你受到了血統召喚!”昂熱有些不耐煩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女人是如此麻煩的生物,她們會被感情沖昏頭腦導致無法理智地權衡利弊,而全天下的女人中最最難纏的就是母親。

因為秘黨法不容情的殘酷鐵則,喬薇尼失去了腹中的胎兒,母性難以平覆,於是那頭黑色的魔王趁虛而入,慫恿女人盜取他的卵逃出這個封印了自己一百多年的牢獄。絕不能讓秘黨幾千年的基業毀為一旦!這麽想著,昂熱抽出了折刀。

一顆子彈貼著昂熱的耳朵呼嘯而過,在他身後的鈦合金墻壁留下一道擦痕。修長挺拔的人影從走廊盡頭閃出,他雙手各持著一把格洛克,英俊的五官和昂熱記憶中的好友重合在一起。曾經的男人叫做路山彥,而現在的男人叫做路麟城。

“麟城,你也受到血統召喚了麽?”昂熱皺眉,顯然覺得局面有些吃緊。無論在誰看來,同時對戰兩個S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才沒有受到什麽該死的血統召喚,我感受到的是我老婆的深情召喚。”路麟城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昂熱,“任何人都不許欺負我老婆,就算是校長也不行!”

昂熱頓感無語,這貨眼中根本沒有正義,只有他老婆。誰能料想獅心會的初代成員路山彥,那個一身正氣的清朝愛國志士革命黨,他的曾孫竟然是出了名的模範丈夫加護妻狂魔?可偏偏這貨身負老路家的射擊天賦,如果再配合祖傳言靈·鐮鼬的加持,昂熱一時半會兒還真動不了這對小夫妻。

昂熱看了看手中的折刀,突然大叫:“萊昂納多——”

“來了來了!”邋遢的老牛仔踱著方步從陰影裏走了出來,邊走邊喝著他那瓶剩了一半的威士忌,“嘿,夥計,叫我出來是讓我解除‘戒律’麽?事先說好哦,你的學生們要是用言靈對轟我概不負責喲!”

“誰讓你解除‘戒律’了?我是想告訴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停止戒律的施放,直到你咽氣為止!”昂熱憤然。

“這話用的著你說麽?以後沒事兒少亂叫!”副校長罵罵咧咧地轉了一圈,望著蛾眉倒蹙的喬薇尼露出猥瑣的笑容,“我說昂熱你可真摳門!人家小姑娘想孵龍蛋就讓她去孵嘛,你又不會損失什麽,說不定養大了還能幫你稱霸世界呢。”

“能說人話不?”昂熱瞪他一眼,轉向路麟城和喬薇尼,“最後一次警告,把卵放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校長瞧你說的,你對我們客氣過麽?我老婆不到兩個月大的寶寶都被你們滅了,還廢話做什麽,來戰個痛吧!”路麟城交叉手臂,擡起槍口,雙槍齊射。

昂熱疾風一般旋身,揮舞折刀斜切,那是日本刀中“逆袈裟”的刀術。一道淩厲兇狠的左斜切橫貫而來,路麟城急忙舉槍格擋,不想下盤露出了破綻,被昂熱的一腳蹬上小腹,飛出五米多遠。雖然同為S級,但畢竟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幾年,連格鬥技巧都是在卡塞爾學院進修後現學的。跟身經百戰的昂熱比起來,路麟城還是太嫩了。

然而喬薇尼卻不一樣,她早在芝加哥大學留學期間就是劍道九段,還獲得了女子薙刀術“月山流”的免許皆傳。面對喬薇尼昂熱不敢大意,他十分清楚這位極具東方古典氣質的女子,一旦動起武來會瞬間展現出日耳曼戰鬥民族的天性,從端莊溫婉的大家閨秀化身為巾幗不讓須眉的戰場女武神。而此時對方已經亮出了她的武器,一桿長柄薙刀。

薙刀與折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昂熱在屠龍的戰場上拼殺了一個多世紀,即使不開啟言靈·時間零,他的速度依舊可以達到常人的四倍。這個伸手敏捷的老人抓準了時機切入喬薇尼的背後,左手成掌削上她的後頸,右手刀鋒起落,割裂了她背後的包裹。橄欖球大小的卵從半空跌落,灰白色的蛋殼在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翻滾,發出清脆的響聲。

“餵餵,要愛護文物啊老家夥!”副校長腆著啤酒肚叫喊。

昂熱無所謂地擺擺手:“摔不壞的,龍類胚胎的外殼比金剛石還硬,鉆地導彈都沒它厲害。”

誰知那枚卵好像故意跟他唱反調似的,滾著滾著突然不動了,完美無瑕的表面赫然出現一道裂痕。

“完了完了,這下真摔壞了!”副校長連拍大腿,罵聲不斷,“昂熱你這個敗家子,你對得起‘夏之哀悼’中犧牲的那些獅心會成員麽?你對得起你三位老師的在天之靈麽?我要是你老師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你這個瘋子!冒失鬼!殺千刀的!”

“噓,別說話!”昂熱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卵,嚴肅的表情如臨大敵。

龍類的卵怎麽可能被摔壞?能夠引起它破裂的原因只有一個,它正在孵化!那枚卵原來被妥善保管在冰窖最底層,他們在那個裝著它的密閉石英艙裏灌滿液態氮冷凍劑,就是為了阻止它的孵化。而現在,喬薇尼把它從永恒的低溫休眠中解放出來,它的生命特征開始恢覆了。

眼見著蛋殼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昂熱的心漸漸下沈。那顆惡魔之卵會孵化出什麽?狂暴嗜血的霸王龍?人身蛇尾的娜迦?還是斯芬克斯那樣的怪物?昂熱已經無暇多想了,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手中握著泛著賢者之石光澤的折刀,那是對龍類致命的毒/藥。

從裂縫中伸出一只小小的手,那麽稚嫩,那麽柔軟,還不及一片楓葉大。它吃力地伸向前方,探索著外界的環境,不經意間觸碰到昂熱的指尖,立刻勾住了那只握著折刀的右手的小指。生命的溫度隨著兩人連接的部分傳遞了過來,折刀停在半空,昂熱僵住了動作。

灰白色的蛋殼窸窸窣窣地碎裂開來,映入眼簾的既不是暴龍也不是怪物,而是一個小小的新生嬰兒。嬰兒薄薄的肌膚透著血色,腦袋上頂著一撮半透明的胎毛,他呼吸著有生以來的第一口空氣,發出了響亮的啼哭。

“那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喬薇尼沖過來將嬰兒抱入懷中,路麟城緊隨其後。那個剛剛成為父親的男人張開雙臂擋在昂熱和妻子中間,氣勢洶洶的樣子如同一只保護雛鳥的雄鷹。

昂熱放下了折刀,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他輸了,不但輸給了路麟城和喬薇尼,也輸給了那個剛剛降世的小生命。從他觸碰到嬰兒的那一刻便喪失了鬥志,昂熱遺憾地摸了摸右手的小指,那裏還殘留著被嬰兒手掌握住的感覺,那是生命的重量。

龍族的送葬人竟然放任一只龍崽出生了?直到半年後昂熱都沒想明白,自己當初是神經病犯了,還是神經病犯了。

卡塞爾學院地下某個隱秘的房間中,路麟城哼著歌沖著奶粉,喬薇尼把嬰兒抱到床上,動作熟練地給他換尿布。

“原來嬰兒紙尿褲是長這樣的……”昂熱好奇地探過頭來,哪成想一股清流呈拋物線狀射在他臉上,直澆得他措手不及。

“在我們國家童子尿可是寶貝,能做藥引,包治百病。被童子尿顏/射,校長你這是要走運吶!”路麟城拿了條毛巾丟給昂熱,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明非小壞蛋,敢尿你昂熱爺爺,看你一會兒不被折刀劈成八瓣!”喬薇尼假裝嗔怪著嬰兒,卻難掩嘴角升起的笑意。

始作俑者望著昂熱手舞足蹈,蹬著兩條肉呼呼的小腿咯咯笑個不停,比他爹媽還開心。昂熱滿頭黑線,無奈地用毛巾擦了把臉。

“你們剛才叫他明非?”昂熱問。

“路明非,我老婆起的名字。”路麟城驕傲地揚起頭,“怎麽樣,好聽吧?”

昂熱小聲重覆著那個名字:“明非,明非……明辨是非?”

“沒錯,我跟麟城會好好教育這個孩子,教會他明辨是非的能力。”喬薇尼輕輕撫摸著嬰兒的腦袋,“這半年來你們給他做了各種檢查,有發現什麽不妥嗎?”

昂熱搖頭:“這倒沒有,他很正常。除了精神力高得令人吃驚之外,其他方面跟普通的人類嬰兒別無二致。”

“殺戮意志呢?”

“完全沒有。”昂熱盯著嬰兒看了一會兒,“不過我猜測現在並不是他完整的狀態。”

“既然如此,為什麽我們一家三口還要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路麟城把奶瓶遞給喬薇尼。

“因為我無法保證你們的孩子將來也能保持正常。”昂熱認真地說。

“將來再說將來的。我呆夠了,要帶我老婆孩子回家!”路麟城抱著肩膀看向昂熱,“我們不可能一輩子藏在地底下,校董會的人遲早會發現這孩子的秘密。你手下執行部的勢力遍及五湖四海,回到中國你照樣可以派人監視我們。”

昂熱想了想,終於妥協了:“好吧。但是你們要保證,學院需要你們的時候必須回來。無論是你們,還是你們的孩子。”

“一言為定。”路麟城和昂熱擊掌為誓。

“最後一次了,抱抱他吧。”喬薇尼把嬰兒塞到昂熱懷裏。

“你不怕我用折刀把他劈成八瓣?”昂熱挑了挑眉毛,那個散發著奶香的小家夥正在他的手臂裏拱來拱去,真是新鮮的感覺。

“不會的,你既然放過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喬薇尼嫣然一笑,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人一旦突破下限,接下來的事便水到渠成了。”

“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我今天算是領教了。也不知道這孩子將來像誰。”昂熱雙手將嬰兒舉過頭頂,“話說回來,我們偉大的祖先就是這種軟綿綿的東西麽?總感覺脆弱得不可思議呢。”

“也許我們根本就不了解龍類。”喬薇尼看向上方的目光溢滿慈愛,被舉高高的嬰兒正興奮地咿咿呀呀,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也許龍和人一樣,最開始只是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孩子。”

“不是神麽?”

“神也有剛睜開眼睛看世界的時候啊。”

昂熱微微一震,重新看向嬰兒。四目相對之時,那個小生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甜美笑容。一瞬間,天使降臨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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