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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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弦和丼繼曾在後臺多次唇槍舌戰,他倆早就習慣了針鋒相對的模式,一般都不會放在心上。

可當對話被有心人錄下來,掐頭去尾貼上網,經過吃瓜群眾腦內加工的音頻就足以引發掀然大波。

錄音的人似乎很懂得拿捏分寸,爆出的細節恰好卡著每個人的上限,讓人憋屈又不好太發作。

“與其有空當太平洋警察,不如想想怎麽提升信息素……”

會議室中氣氛凝結,裴姐臉色鐵青關閉音頻,其餘五人也神色各異。

解弦黑眸漸沈,旁側的殷折枝將掌心覆上他手背,安撫地拍了幾拍。

解弦深吸一口氣,在桌下反握住對方,十指緊扣,力道漸深。

他不知該慶幸這人將與小薄荷有關的片段剪掉了,還是該佩服對方抹黑得如此煞費苦心。

這些年太子爺肆意慣了,對他有偏見的大有人在,可畢竟他是任性不是情商低,倒也沒到處處樹敵的地步。

仗著家裏名號,解弦風雨無阻多時,走哪都像昂首挺胸的小鬥雞,沒料想一遭卻被陣雨淋成落湯雞。

上次商演事件發酵得那般迅速,解弦就曾懷疑過,但新聞工作者逮著爆點誇大其詞是常有的事,他就沒多在意。

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躲在陰溝裏的老鼠偷完燈油仍不盡興,偏偏還要來啃壞奶酪。

殷折枝刮搔解弦指骨,坐直身子率先說道:“音頻是從匿名論壇發出來的,取信度不高。帖子不滿二十四小時就被刪除,情況沒有想象中糟糕。”

“公關團隊以‘音頻加工過’‘聲音相似,不是本人’的角度發聲明,應該能挽救大半局面。”江故接口說。

“事已至此,團隊也是這個思路。”裴姐雙手撐桌,氣得不願坐下,“但網友不比當年,公關套路他們早就爛熟於心,欺騙不是長久之計。”

“操,誰騙他們了?團員之間拌拌嘴不行嗎?偏要上綱上線成樂團要掰了,搞什麽呢。”丼繼抓扯頭發,啐了一聲,“我是跟團長有小矛盾,但哪個Alpha能和Alpha和睦相處?光聞那味兒都一肚子火……”

Alpha經紀人陰森森望來。

丼繼嗆了一下:“……噢,裴姐我沒說你。”

解弦也很煩躁。

他和丼繼這些年,雖說將冷嘲熱諷當家常便飯,可他倆都心知肚明——

那些芥蒂都是浮於表面的,要真落在心上,恐怕輪不到殷折枝加入,這團早就散了。

玩樂團就是吵吵鬧鬧的事,平時選歌、練歌、搬器材都能掰扯個大半天,可需要一致對外時誰都不會含糊。

誰知這回陰溝裏翻船,被躲在暗處的敵人一攪合,什麽陳芝麻爛谷子都成了“有力證據”,解弦實在是百口莫辯。

難得碰見全天休息日,解弦拉好窗簾摩拳擦掌,Alpha信息素飄蕩滿室,他好不容易哄著殷折枝脫得只剩一條內褲……

結果被窩還沒暖熱,擁抱還不夠熱烈,唇瓣還未濡濕,兩人就被裴姐電話轟炸回公司。

來了還得聽見這麽操蛋的事,出門前被迫沖冷水澡的解弦實在心態爆炸。

作為剛咀嚼過命中Omega甜美的Alpha,解弦食髓知味,不可饜足,偏偏連時隔五天零八小時的性生活都要被打斷,背後搞事的人挑選時機實在選得喪盡天良。

事情陷入僵局,裴姐維持不了幹練,捂臉哀嚎起來:“小祖宗,你究竟惹到什麽人了?!”

她本以為商演事件結束,搖錢樹們又能茁壯生長,誰知暗地裏還有個樵夫對小樹苗虎視眈眈,舉著斧頭蠢蠢欲動。

小樹苗一號解弦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可能是隔壁街那家破爛唱片公司的少爺。”他指尖急促敲擊桌面,推測道,“上回聯誼他找主唱敬酒,整個人色瞇瞇的,後來被我堵胡同裏信息素碾壓了一頓,慫得都吐了。”

小樹苗二號殷折枝詫異望來。

這事他大概有印象。

當時他和解弦關系還挺僵,宴會廳酒香四溢,觥籌交錯,作為模樣最姣好的Omega,站立中央淺酌紅酒的殷折枝脖頸微揚,線條柔美,他像道孤單的亮麗風景線,惹得一群單身Alpha春心萌動。

那位少爺前來敬酒,殷折枝倒滿酒杯洋溢出假笑,玻璃杯沿還未來得及磕在一塊兒,解弦就恰好舉著紅酒杯優雅路過。

他行至那位少爺身邊,姿勢完美地腳底踩滑,紅酒溜出杯口,對方從襯衣領到褲襠沒一處幸免於難。

小唱片公司常常還得倚仗解語唱片照顧,那位少爺面對解弦的致歉實在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強顏歡笑道“小事小事”。

殷折枝當時早已悄然退至圓桌旁,他脊背挺直,輕輕搖晃酒液,這個角落燈光較暗,他凝視解弦的目光開始變得深沈晦澀。

他面上清冷,內心卻渴求對方能前來關心一二,結果解弦全程卻像沒瞧見他一樣,拍拍少爺肩膀就拎著空酒杯離開了。

殷折枝一度以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如今想來,他第六感還是挺準的。

自從永久標記後,解弦實在坦率得有點可怕,這叫藏了許多小秘密的殷折枝心虛之餘,還有一絲微妙的甜。

他就喜歡這樣簡單的解弦,足夠赤誠,足夠真摯,像冰川下倔強升起的小太陽。

鑒於氣氛凝重,殷折枝竭力抑制嘴角上揚弧度,拇指指腹輕撫解弦的繭。

十指緊扣的力度漸深,解弦暗自竊喜。

小薄荷果真回憶起自己英雄救美的迷人身姿。

按照他的了解,Beta少爺又蠢又慫,實在做不出煞費苦心的事,解弦之所以提起他,只是迫不及待向Omega展示自己的貼心與寵愛。

他轉頭見其他人全都一派沈吟狀,趕緊說道:“我想了想,C家唱片管理層也挺可疑。最近我們公司不是要上市了嗎?對頭公司狗急跳墻也是有可能的。”

“還有我幾年前結過梁子的……”

“又或許是……”

“停,停,停!”裴姐見他越扯越遠,不忍再聽太子爺的樹敵回憶錄,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沒憑沒據的,別瞎猜了。內奸一時半會兒怕是抓不出來,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問題。”

“要我說幹脆別解釋了,越描越黑。”解弦埋頭把玩Omega骨節分明的手指,嘆氣道,“身子不怕影子斜,就算媒體傳一萬次解散謠言,我們通告照樣上……”

“獎照樣拿。”殷折枝心裏一松。

“演唱會照樣開。”成悲輕聲說。

“專輯照樣發。”江故笑瞇瞇道。

丼繼:“……”

四人齊刷刷望向他。

“……偏不解散。”丼繼撇過腦袋,不情不願接道。

“氣死活該。”四人異口同聲。

這是上回懟營銷號的統一轉發,少見的默契令團員們樂成一團,連裴姐也搖搖腦袋,眼角飄出笑意。

“成。那我安排公司發聲明,接下來網上無論怎麽群魔亂舞,咱們就不管了。”裴姐說,“金曲獎快到了,黑子也就蹦跶這幾天,等小殷拿了獎,輿論還不得調轉風向,瘋狂吹一波團魂?”

殷折枝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距離金曲獎三天時就已開始失眠。

解弦看在眼底急在心上,為了幫助Omega盡早入睡,領獎日能風風光光上臺,他著實廢了一番體力。

為懲罰不規矩睡覺的Omega,這夜,Alpha將對方烙餅般翻了個面,還突發奇想用特質繩將Omega兩手松松垮垮系在床柱。

羞恥感替代了三天後的緊張,殷折枝軟聲求饒:“今晚就算了吧……”

解弦沒理對方。

他薄唇游移過肩胛骨凸起的流暢線條,舔舐得敏感腰窩戰栗不止,他輕叼Omega新換的內褲邊,將單薄布料扯下,露出一半緊致臀肉。

殷折枝略一掙紮,羞赧喚道:“……阿弦?”

解弦咬了口臀肉,暗啞道:“算了?你會乖乖睡覺?”

“當然。”殷折枝將臉埋進枕頭,悶悶應下。

被連續折騰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爽倒是爽了,睡覺也是一夜好夢,可入睡的代價實在太大,這幾日他走路都差點挪成小碎步。

就算解弦每晚都替他細致塗抹藥膏,可被大張腿頂磨大半小時,肌肉酸疼的大腿根完全不聽使喚,他可不願到時候用O字腿走紅毯。

“小騙子。”解弦低喚道。

他繼續叼住搖搖欲墜的內褲邊,一口扯下。

殷折枝答應得越迅速,證明他心裏越沒底,失眠的幾率也就越大。

最近Omega還學會了裝睡,可惜乖小孩實在不精於此道,不是睫毛顫動就是眼睛閉死緊。

被解弦拆穿幾回後,殷折枝演技突飛猛進,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機智的太子爺開始用Alpha信息素檢驗他。

如果殷折枝真的睡著,標記者的Alpha信息素只會讓他更加安眠,一夜無夢。

可若他不巧醒著,那麽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早就汗濕淋漓,軟著身扒住Alpha,像只小狗般蹭來蹭去。

今晚的體驗更微妙,等殷折枝回過神時,他手腕已經被纏上了柔軟卻難掙脫的繩。

裝睡的小朋友一不小心,變成了一條案板上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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