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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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拖鞋掉落地面,殷折枝坐在書桌上,蜷曲指節旁灑落著譜紙和中性筆。

他纖長雙腿盤上Alpha的腰,仰起腦袋大口呼吸,宛如一條對海洋無比眷戀的魚。

解弦就是他賴以生存的海域。

解弦指尖摩挲進殷折枝頭發,他側過腦袋吮吸對方左頸,牙齒游移在腺體附近,惹來令人戰栗的癢。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他含糊問道,“三點之前得躺上床。”

濕熱唇瓣貼附腺體,滑膩舌尖舔舐Omega發燙的皮膚,殷折枝“唔”了一聲,整個身子哆嗦起來。

照這樣下去,別說一個月,半年他都別想寫出歌。

抽空得給書房門貼上吉他手和Alpha禁止入內的警示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鳩占鵲巢的殷折枝這般想道。

幾小時前。

既然殷折枝撂下豪言壯語,無論多麽艱難,他都得按時把歌寫出來。

解弦剛一打開門,他就換好鞋兔子般竄進書房,並且很有預見性地給門落了鎖。

房主挑起眉梢,上前擰了幾次門把都沒擰開,憶起殷折枝逃進書房前的警惕一瞥,他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從置物架上取下譜紙,殷折枝將椅子挪至適當位置,揉揉雙頰準備開工。

等候靈感的日子總漫長無望,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勉強寫出一排小豆芽。

拒絕了解弦送水果進門的“正當理由”,他下巴被筆磕出一圈印子,甩甩腦袋繼續奮戰。

創作者總是在深夜窺見星星,為了抓住那點火光,他早已習慣了日夜顛倒。

手畔的現磨咖啡早已涼透,他按壓脹痛的雙眼,想著今天又能見證黎明。

房間裏,所有物品都捎著解弦的草莓味,殷折枝在甜膩又心安的氣息中用胳膊環住腦袋,小憩片刻。

哢噠,門被解弦拿著鑰匙從外面擰開了。

不知殷折枝在休息,他進門動作並未收斂,聽聞響動,殷折枝宛如被抓包的小學生,蹭地一下坐起身,眼皮還黏黏糊糊合在一塊兒。

他自以為動作流暢,可惜困倦使他反應慢半拍,解弦嘴角抽搐地望向掛鐘,時針恰好指向三。

為了樹立說一不二的威嚴,他必須得把Omega按時拎上床。

·

解弦幾年前就知道殷折枝有這個毛病——

晚上哈欠連天透支身體創作,白天拉起窗簾蒙腦袋休息。

可碰上有課的時間,殷折枝只得勉強支撐幽靈般的步伐,滿臉刻著萎靡不振。

不過,還沒成年的Omega本就身子骨差,削瘦身材搭配上困倦神情,倒也不顯得突兀。

解弦剛和殷折枝在一塊時,本著不過多幹涉戀人生活的原則,他不會絮絮叨叨問候對方有沒有吃好睡好。

每次他睡前給戀人發晚安,對方都乖乖回覆蓋被子的小表情,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以為殷折枝只是睡眠質量差。

結果有一天,解弦被大學室友拖出去通宵,四點過天初初亮,他心血來潮給殷折枝發了個早安。

沒想到接連幾日,對方都能秒回掀開被子的小表情。

解弦蹙眉憋了三天,終於忍不住給戀人撥去電話,對面很快接通。

“餵?”Omega聲音清澈,隱約透出一縷詫異。

“……你還沒睡?”解弦奇怪問道。

“啊,”Omega不以為意,悶悶地打了個哈欠,“我正寫歌呢。”

解弦:“……”

從那以後,解弦記錄Omega日常的小本本上,多了標紅加粗的一欄:督促小薄荷規律作息。

·

“三點了。”解弦上前搭住他肩膀,說道,“去睡覺。”

殷折枝磨磨蹭蹭“噢”了一聲,明顯沒有挪位的意思。

解弦不再是曾經那個對於Omega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天真Alpha了,如今他找到了有效手段,逼Omega束手就擒。

他捏了捏殷折枝肩膀,傾身將對方譜紙和筆扒拉到一邊。

以為Alpha要暴力執法,殷折枝脊背瞬挺得直直的,宛如一只好勝的小公雞。

結果小公雞下一秒就被拎著雞翅膀站起來,解弦攔腰抱起他,擱上書桌,他兩條腿被強行圈上對方有韌性的腰。

別扭動作令他雙腿微擡,為了支撐身子,他只得趕忙環住解弦脖頸,解弦瞇著眸子向前挺了挺腰,恰好撞擊到殷折枝緊致臀部。

今天的Omega沒來得及換上毛茸茸睡衣,穿出門的褲子再厚,也沒法隔絕Alpha的堅硬。

殷折枝嗅到危險氣息,原本還想嚷嚷對房主霸權不滿的他,此時此刻感受著Alpha粘稠又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很識趣地選擇了閉嘴。

解弦隔著褲子磨殷折枝,凸起部位以平穩頻率撞擊,他呢喃道:“這麽多年了,還是學不乖。”

殷折枝後庭花不由得陣陣收縮,他咬緊下唇避免呻吟出聲。

以往解弦做這些私密事,好歹是在臥室或浴室那樣渾身赤裸也不太突兀的場所。

如今的書房成為殷折枝未來一段時間的創作根據地,他可不願每次思索旋律時,腦海裏都會浮現難堪的靡靡之聲。

他毫無氣力地掙紮兩下,Alpha的鉗制太過蠻橫,他下半身完全動彈不得,上半身也只能移動撐在兩側的手。

咖啡杯被他不小心碰倒,軲轆軲轆定格在距桌沿不足十公分的位置,早已涼透的咖啡蜿蜒而下,浸透木桌和半頁稿紙,還好殷折枝只寫了一行的小豆芽沒被黑色汙濁。

他抽搐的手指也被咖啡染濕了,手背潑灑上斑斑黑跡,他移動幾下黏糊手掌,略微蹙眉。

解弦本意是讓對方乖乖睡覺,要是欲念勾起,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於是他等懷裏身子軟成泥,就狠狠一咬Omega腺體附近,反覆捋了三次Omega脊椎骨就直起身子。

解弦註視到殷折枝被汙濁的右手,白皙肌膚配合上點點汙漬,頗有種抽象藝術的美感。

知道Omega有輕微潔癖,解弦堅硬頂在對方兩腿間不再移動,他攥住殷折枝右手,湊至唇邊。

他的舌尖舔舐過對方剛修剪過的圓潤指甲蓋,濕潤一路蔓延過右手手背、指節、指縫,最終滑至掌心。

他以唇舌感受殷折枝掌紋,殷折枝被這細膩親密的動作刺激得渾身毛孔張開,他哼唧一聲,比撓了下巴的貓咪還舒服。

濕漉漉眸子微張開,他覺得解弦閉眼舔弄的模樣性感得要命。

最終,殷折枝還是以掛在解弦身上的姿勢被抱進浴室。

一路上,他難堪地將腦袋埋進解弦肩窩,害怕滑下去的他忽視腫脹,用兩腿死死鎖住Alpha。

幸而Alpha和Omega體能差異明顯,即使兩人表面上相差無幾,解弦還是能像抱小孩子般輕松抱起身高腿長的殷折枝。

走進早已開好浴霸的浴室,他將對方抵至瓷磚,沙啞問道:“困嗎?”

殷折枝沒想好是該回答自己被弄得清醒極了,還是乖乖地給對方想要的答案。

腫脹烙鐵還頂在危險位置,解弦挺挺腰,拍拍殷折枝翹臀意有所指:“如果不困的話……”

“困困困。”殷折枝咽下唾沫趕緊回應,他軟了嗓子求饒道,“阿弦,放我去睡吧。”

久違的稱呼撫慰住解弦獸性,他不再繼續可能擦槍走火的動作,Alpha啄向殷折枝耳垂,輕輕“恩”了一聲。

原本他還試圖剝光殷折枝衣服替他洗澡,可殷折枝憶起不久前浴缸裏的糜爛,卻赤紅著臉將他趕了出去。

Omega半褪的內褲上方露出臀肉,解弦臨走前捏了一把,在對方勃然大怒前老神在在地走出浴室。

殷折枝潦草清洗過自己,在浴缸中等待某個部位冷靜下來,自打上回他放縱自我被抓了包,最近就對自褻一事產生了陰影。

一想到自褻,他就聯想到深入生殖腔的玩具,他縮緊臀縫,有種熱水順小口溜進體內的錯覺。

殷折枝趕緊捧起水澆熄臉上燥熱。

他不知自己還會在解弦家住多久,說不定等他搬出房子,自己就和其他Omega一樣,時時刻刻深受情欲折磨了。

殷折枝以浴巾擦拭身子,發覺解弦早就替他準備好兔子睡衣。

就是沒準備內褲。

他在穿濕噠噠臟內褲和掛空擋之間糾結過五分鐘,最終還是咬牙直接套上睡衣。

都被Alpha以各種姿勢玩過了,他再糾結這些事反倒顯得矯情。

等殷折枝吹好頭發回到臥室,解弦早已在二樓浴室清洗完畢,殷折枝反手關好門,坐在床沿的解弦笑瞇瞇拍拍床墊。

在殷折枝強烈抗拒下,解弦放棄替Omega剝掉睡衣的想法,他換了床薄被子,一手摟著對方,一手捏住兔子尾巴低聲道:“睡吧。”

被拽住尾巴的Omega動彈不得,他小心翼翼深吐氣,懷疑自己壞掉了。

否則怎麽會被握住睡衣球球就能敏感到不行。

似乎只要解弦在他方圓一米內,被對方觸碰的許多東西都能成為他的神經末梢,殷折枝抓抓發癢耳廓,總結道。

夜色濃郁,身後人很快陷入沈睡,一起一伏的前胸帶給殷折枝無盡安心感。

他閉合雙眸,小心翼翼讓後背和溫暖貼得更近,在他即將睡著前,雙耳傳來一陣久違的耳鳴。

冷汗剎那間爬滿脊背,殷折枝呼吸一窒,驟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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