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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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撲到花容或者是時暮的懷裏,大白過來迎接他們的時候,跑著跑著還一點點變小,最終變成奶貓大小,跑到他們跟前,然後一躍而起。

“小奶貓”的彈跳力驚人,一下就躍起了半人高,還能特別隨意地在半空中翻轉身體。

這回是時暮接住了大白,時暮順勢在它身上揉了揉。正想跟花容說話,才發現他一扭頭,身邊竟然沒人了!

什麽情況!

時暮頓時放開神識,但是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的動靜或陌生的力量。

這就奇怪了。

時暮蹙起眉頭,他還真想不出有誰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瞬間擄走花容,更不認為花容會在他都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悄悄離開。

時暮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大白,因為事情實在發生得猝不及防又令人摸不著頭腦,他反而感覺莫名其妙的。

正在這時,時暮突然發現大白歪著頭看起來呆楞楞地不知道在看什麽,時暮正要順著大白的視線看過去,就感覺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或者說,衣擺。

時暮低下了頭。

有一個小孩兒站在他身邊。

小孩兒身高還不及他腰部,怪不得他扭頭時看不到。

時暮又細看了這個好似憑空出現的孩子。

確切地說,這是一個穿著花容的衣服、長相幾乎同花容如出一轍的、五六歲的小孩兒站在他旁邊原本花容站著的地方。

時暮的第一反應,是放開了手中的大白,大白雖然依舊楞楞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在時暮松手的時候身姿靈活地在半空中轉身,穩穩地落在地上。

大白用前爪抹了抹眼睛又揉了揉臉,喉嚨深處發出淺淺的咕嚕聲,似乎想不通為何他變小了之後,花容看起來還是原來那般大小,而時暮簡直快比上三個花容高。

時暮無暇顧及大白,他蹲下來,平視身邊的小孩,問道:“花容?”

小孩兒歪歪頭,又擡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過長的衣袖遮住他的手垂下去。他像是十分困惑,靜了靜,然後才點了點頭。

時暮的下一個動作,就是將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的花容抱起來,將他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好歹好好讓衣領把小花容白嫩嫩水靈靈的胸膛遮住。然後時暮冷靜了一下,才抱著花容說:“真可愛。”

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冷靜,但此時時暮內心的覆雜程度簡直難以言表,亂七八糟地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想到了什麽。

最後時暮還是敗給了小小的花容烏黑透亮的大眼睛,深覺小時候的花容簡直可愛到讓他愛不釋手,非常自然又高興地就接受了花容突然變小這個事實,把腦海中烏七八糟的想法拋得一幹二凈。

誰讓小花容真的是比姜小孩兒還可愛的那種可愛!

時暮忍不住蹭蹭花容的臉,重覆道:“真可愛。”

時暮懷裏的花容並不知道這個抱著他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他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衣袖挽起來,露出還帶著嬰兒肥的小手拍拍時暮的肩膀,問:“你是誰?”

“我當然是……”你夫君啊。

和花容貧習慣了的時暮下意識就想給自己的身份“正名”,話說了一半才意識到面前此花容非彼花容,這話若真說出來……還不知道現在的花容會怎麽看他……

不過這樣也能確定了,雖然不知道為何,但花容不只是身體縮小,就連記憶也退回了真正的五六歲,停在他還遠遠不認識時暮的時候。

於是時暮堪堪咽下後半句話,說:“我當然是……你父親的朋友。”

小花容安安靜靜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相不相信時暮的話,但是他也沒有再深究。

他只是說:“可以把父親叫來嗎?”

果然是不相信。

時暮頓時發現他家花容就是小時候也十分聰明警惕,也不知他是該開心還是該憂心。

既然小花容都這麽說了,時暮當然滿口答應,當下便聯絡了花九戚,說明情況,讓他趕快過來免得小花容看不到父親又被不認識的人帶著心裏不安。

時暮用的是仙法,不需要再特意跑一趟不俗,表面上看起來他好像是什麽都沒做。

小花容也不知道看出他聯絡人了沒有,也沒有追問,大抵是想要靜觀其變罷。

時暮得了花九戚回覆,便抱著花容要往屋子裏走,沒想到花容又出了聲:“可以……放我下來嗎?”

小孩兒的聲音是極柔軟的,不過花容本身是沒有尋常小孩兒的奶味兒,他當年由花九戚帶著,身上就一直染著花九戚身上的酒香。

而現在他雖然變小了,但還是原來的身體,因為梅酒喝多了,身上總是有一股梅花香氣,就是現在也沒有散去。

若花容是原本的模樣,這香氣便是極勾人的味道,尤其讓時暮無法抗拒。可如今他變小了,梅花香也就只能給時暮帶來柔軟可愛的感覺,簡直襯得小花容像是花朵變成的孩子一樣。

時暮看著花容小大人的模樣就忍不住想逗他,於是他聞言也沒有松開手把花容放在地上,而是挑眉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問道:“我倒是可以把你放下來,但是……你確定?”

小花容看了看自己,雖然袖子是挽了起來,但衣服的下擺還是長長的耷拉著。小花容現在身高連時暮的腰都不到,但這衣服卻是他原來比時暮還要高的身體穿的,怎麽看都不是允許他能夠拎起衣服就獨自走路的長度。

於是小花容回過頭來,沒說話,但是小手還是悄悄攥緊了時暮的衣領。

算是無聲地同意了時暮抱著他的舉動。

感受到花容小手的觸感,時暮心滿意足,抱著花容便往會客廳裏走。

大白看見這二人都走了,顧不上疑惑,也蹦蹦跳跳地跟在時暮腳邊往屋子裏去。

他們回到屋子的時候,花九戚還沒到花府。

花容和時暮上午就出了門,現在回來了也只是下午,離天黑還遠著。

但是十步竟然難得在這個時間留在花府,還大大咧咧坐在會客廳的主座上,一條腿屈起來踩在椅子上,手裏端著個小碟子嗑瓜子,旁邊還放了幾冊話本。

好不愜意!

聽到動靜,十步一下就擡起頭來。見時暮懷裏抱著個孩子,驚訝地險些丟掉手裏的小碟子,禁不住問道:“酒哥!你什麽時候又生了一個!”

時暮當即便施法將十步的瓜子話本掀了去,說:“你才又生了一個!”

十步來不及仔細看這兩個人,趕緊蹲下來收拾她落了一地的瓜子瓜子皮還有話本,把東西都弄幹凈,椅子也擦了,特別有眼力見兒地讓時暮坐在主座上,嘴裏還說著:“我這不是天天看著姜就像你們兩個的孩子,腦子一時糊塗了嘛!”然後十步還小聲說,“再說你又不是做不到,不是什麽大事嘛!”

時暮是仙人,當然無所不能。

但是時暮聽到了十步小聲嘀咕,還是說:“要生也是他生!怎麽會是我!”

十步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肯定是花大哥生!絕對的!”

時暮哼笑一下,終於得空施法,將花容身上的衣服縮小成合身的模樣,然後又動手給他紮頭發。

小花容擡起胳膊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滿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後他眼睛變得亮晶晶的,似乎頗為崇拜時暮。

十步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重新安靜坐在時暮腿上的小花容,問道:“那這是……”

時暮說:“你看不出來嗎?”

十步又細看了看,小孩兒睫毛長而翹的,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雙頰和嘴唇都是肉嘟嘟的,看上去就又軟又彈滑,讓人看著就很想捏一把。這孩子還有一頭長發被黑色的發帶松松系在腦後,有發絲落在臉頰兩側,襯得這孩子更是乖巧精致。

就算外表不可靠,但十步也能感受出來小花容身上的氣息。

雖然長大後的他的睫毛並不卷翹,兩頰也沒有肉感,但那眼睛還有那神態,還有剛才身上不合體的衣物,分明就是……

十步擡頭看時暮:“是我想的那樣嗎?”

時暮點頭。

十步一下就捂住了嘴:“花……”大哥!

看著小花容還帶著嬰兒肥的臉,十步就是再怎麽愛裝嫩也叫不出來“大哥”兩個字了。

“天吶!這絕對不是我認識的花容!太可愛了吧!”

十步這下可來勁了,恨不得圍著小花容團團轉,轉來轉去就是看不夠。

“酒哥,我可以抱抱嗎?”

十步伸出的手被時暮無情打掉:“不可以。”

十步便捂著手可憐兮兮地蹲下來和坐在時暮腿上的花容平視,目不轉睛地盯著花容,雙手蠢蠢欲動地隨時想要伸出去掐一把花容似乎嫩得能出水的臉頰。

十步眼巴巴盯著小花容看,一時間把所有正事都忘得一幹二凈,就連大白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都沒辦法吸引她的註意力。

小花容還不認識十步,但聽她的意思,好像這個人還認識自己。

想不通。

花容就也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十步,似乎在努力回想他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時暮懷裏抱著花容,但還一瞬都不松懈地防備十步,不讓她掐小花容。

三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沒有動作,過了一會兒,花容終於不盯著十步了,他自然無從得知十步是誰,但他好像也不在意,就這麽幹脆利落地放棄了。

小花容眨眨眼睛,轉而擡起頭來開始看抱著他的時暮。

十步最終連小花容的眼神都失去了,頓時灰心喪氣,嘆了口氣坐在一邊開始看他肉乎乎的側臉去了。

時暮便仿佛贏得了全世界一樣,表情控制不住地柔和下來,對著小花容笑了笑。

“你說我兒子變小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花九戚終於到了。

倒是他這聲音裏一點也沒有擔憂的意思,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

“父親。”

時暮還沒有來得及講清楚情況,小花容便一下子扭頭看向門口,先一步出聲了。

聲音當然依舊是軟軟糯糯的。

“喲!還真變小了!”

花九戚的聲音聽起來更興致盎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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