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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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燭一夜未熄。

花容和時暮也幾乎一夜未眠。

花容將懶洋洋軟綿綿的仙人連帶一片狼藉的屋子都收拾幹凈,才在清晨第一縷日光將要落入屋子的時候合衣躺下,陪時暮又歇息起來。

午時將近,時暮才醒了過來。

他到底是仙人,雖然折騰了一夜,但睡過一覺之後,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恢覆了最佳狀態。甚至因為雙修的緣故,靈力還在體內流通地更順暢了。

時暮現在腰不酸腿不痛,但花容還睡著,他也不想起床。

時暮便側臥起來撐著頭看花容。

被子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滑落下去了些,時暮這才發現花容睡下之前也沒給自己穿衣服。

不過昨天晚上兩個人該看的都看過了,不該看的也看過了,時暮現在也不害羞,就這麽撐著頭躺在花容身邊。

時暮明明和花容朝夕相處,但還是覺得他顏色好,當真是百看不膩,眼神一刻都移不開。

時暮手裏捏著花容的頭發稍,烏黑的發稍在他手裏繞來繞去,時暮一不小心就扯住了花容的頭發。

花容似乎難得睡的很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久呆在時暮身邊的緣故,以往強撐著的過分警惕終於放下了些,現在有時暮在身旁,花容也終於敢真正沈睡下去。

上次花容能這麽安然入睡,算起來,大抵還是花九戚還沒有離開他的似乎。

所以時暮現在扯了一下他的頭發,竟然沒有把花容驚醒。

於是時暮的動作就大了起來。

一會兒捏捏花容的臉,一會兒揉揉花容的睫毛,一會兒又在花容身上摸來摸去,算是報了昨晚被隨意擺弄的“仇”。

時暮自己都沒註意到,在他膽子越來越大的同時,他不自覺地就湊到花容身前,險些就要趴到花容身上去了。

“果然是粉紅的。”

“什麽?”

花容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還突然出聲。

時暮被這猝不及防地一句話嚇得作怪的手抖了一下,然後他趕緊收回手,掩耳盜鈴地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這還真不算是時暮心裏有鬼,被花容這突然驚嚇之下,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掩蓋“作案”痕跡。要是花容剛才是正常出聲,時暮說不定還會十分自然又理直氣壯地撫摸下去。

——左右人都是他的了,他摸兩下又怎麽樣。花容又不會拒絕不是?

時暮收回手之後確實反應過來了,花容也的確不會拒絕反而會十分享受。但剛剛收回的手如今又刻意伸出去難免有些怪異。於是時暮就躺會最初側躺的位置,滿臉疑惑地看著花容,像是只是因為花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而摸不著頭腦一樣。

花容卻沒說話,只向時暮的方向看著。

時暮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

他也看到了,的確是粉紅的……

時暮趕緊把被子拉起來給自己蓋好,對花容“怒目而視”:“一大清早地說什麽諢話!”

“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很可愛。”花容笑笑,畢竟昨天晚上有燭火昏黃的光芒,他眼神再好也沒辦法看出那兩點原本的顏色,現在光線正好,時暮又送上門來,他便順勢確認了一下。

“你才可愛!”高高在上的仙人才不喜歡被稱讚“可愛”呢。

花容聞言還真就一本正經地看了看自己,然後說:“沒有夫人的可愛。”

時暮一時被臊得說不話來。

花容又向了窗外:“現在也不是清早罷。”所以就不算“一清早所諢話”了。

時暮算是說不過他,只能捂住花容的嘴:“快別說了。”

花容扒拉下來時暮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無辜道:“為什麽不能說?”

這麽說起來,還真沒什麽不能說的。

本來就是只有兩個人在屋裏說說話,哪有什麽禁忌?

時暮回答不上來,就說:“我沒你那麽厚臉皮。”

花容挑挑眉:“這就叫厚臉皮了嗎?”

時暮理所應當地反問:“不然呢?”

花容說:“還有更厚臉皮的,夫人要不要感受一下?”

時暮幾乎是本能地產生了“不太妙”的感覺,但是這回花容卻不給他反問的餘地,更不給他拒絕的餘地,翻身就壓了上來。

時暮覺得枉他身為天生天養的仙人,竟然壓制不過花容這半路出家的家夥,只能任由他主導著自己,然後為所欲為。

雖然是挺舒服……

但對於時暮來說,心態上的轉變估計還要許久罷。

不過時暮從處於小歡位置的一點兒不服氣到後來舒舒服服地“任君采擷”的反應,在花容看來,大抵只是連時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小不言的情趣罷。

時暮也用不著反問了,很快他就明白了,花容“還有更厚臉皮的”這句話的意思。

——不僅“白日宣淫”,還有“日日宣淫”。

花容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開了葷,怎麽會輕易停下來?

不過等時暮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他已經不把這所謂的“日日宣淫”當做一件大事了。

什麽意思?

不過是日常生活罷。

做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反正沒人討厭不是?

值得一提的是,花容食髓知味,非但不停下來,還故意在時暮身上落下無數的痕跡,不讓時暮用仙法恢覆。

時暮也的確沒有刻意動用仙法,更是反過來在花容身上落下如出一轍的痕跡。

論及占有欲,仙人也不遑多讓呢。

就是苦了十步,天天被這二人刺激,時不時就想央求大哥作個媒人取庚貼來。

知道他們剛成親,花府的人都特意沒有打擾他二人,梧桐也帶著姜免得他一直在爹爹娘親跟前,好放他們二人享受剛成親的日子。

等花容和時暮蜜裏調油了幾日過後,在花府看到的第一個熟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嵐昱。

時暮和嵐昱早在荒止山上就熟悉了起來,於是時暮看見嵐昱第一句話也絲毫不客氣,他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嵐昱笑瞇瞇地:“我們荒止山離得遠,我帶著弟子們不遠而來,難不成你還不許我多住幾日?”

時暮聳肩:“我哪裏管得住你?你且隨意。再說,管得住你的人還在你身邊站著,我也不敢管啊。”

“能管得住”嵐昱的青旻聞言,頗為無害地笑了笑。

不出三句話就開始嗆聲,這也算是時暮和嵐昱獨特的相處模式罷。

嵐昱不在意地笑笑,又說:“我倒是想和你辭行,也找不到機會不是?只能就這麽留下來了。”

這回是說時暮成親過後就日日和花容膩在一起了。

時暮頗為驕傲:“那你就繼續等機會罷。”

他們過招多了,能揭的底都揭完了,現在勢均力敵地反而誰也調侃不住誰了。

“呵!可把你肉麻死了!”嵐昱擺擺手,拉住青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罷,反正我也不是來尋你的。”

嵐昱還真沒瞎說,他真不是來尋時暮的。

雖然嵐昱沒說,但時暮也大致猜得到他是要找誰,就沒有細問下去,只說:“那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罷。”

嵐昱的聲音遠遠傳來:“這是要我快去的意思嗎?”

時暮嗤笑一聲:“隨你怎麽想!”

於是各自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嵐昱和青旻自去找要找的人,時暮和花容也出門閑逛去了。

不過說起來青冥派一行人留在京城的事,還有另一件逸事可說。

喜宴當日晚上,嵐昱本是想立即啟程回荒止山去的,不過不少弟子還是第一次離開山上來到繁華的京城,舍不得走。於是在眾弟子央求之下,嵐昱和青旻一合計,左右近來門派沒有什麽大事,兩人便決定帶著弟子在京城留幾日。

這麽一來,弟子們反而有些猶豫了。

他們人多,花府沒辦法讓他們全部留宿,但是在京城住宿又是不小的開銷。雖然師父師娘手下有各種店鋪,絕對足夠他們用的了,但師父師娘這麽替他們著想,他們反而更想要替師父師娘省些開銷。

青冥派還沒想出個解決辦法,佘月就得知了情況。

他是天下第一樓樓主,缺什麽也不會缺了銀子和住處,於是佘月便讓他們都住到了不俗去,也算是感謝先前青冥派的招待。

青冥派弟子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對佘月感恩戴德的。

因著前來的一行弟子都是和花容佘月他們相熟的,這回也是憑著一腔熱忱和近水樓臺戰勝了無數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才得以跟隨師父師娘進入京城。

兩相結合,青冥派弟子就更對佘月感恩戴德了,就連平素在街市中閑逛也會帶著禮物回到不俗送給佘月。

雖然買不起貴重玩意兒,也算是一表他們心意了。

於是花九戚就看著青冥派或可愛或英俊或漂亮的弟子天天給佘月送禮物,佘月也每次都笑著收了下來,簡直是醋得燒心,但他又一時想不出個正當理由制止他們。

按說青冥派弟子要感謝,也會感謝一同花九戚的。可就是沒有人給他送禮物。

若問原因謂何。

還不是花九戚氣質簡直是生人勿進,眼神又可怕,相比之下,佘月的樣貌氣質就沒那麽富有侵略性了。青冥派除了司清琪三人,剩下的弟子涉世未深,還真沒辦法像對待佘月那般對花九戚親近起來,總是敬畏多過敬重的。

這麽一來,青冥派的弟子大多都會繞著花九戚走,頂多遠遠地看上一兩眼或點頭示意算作打招呼。如此,花九戚即便是想到了理由,也沒辦法同他們說,再者這些弟子也是一片好意,花九戚也不想貿然嚇到了他們。

爽利了半輩子的花九戚還真是難得活得這麽糾結。

於是就糾結到了今日。

幾名嬌俏的女弟子又相偕來給佘月送禮物來了。

她們剛走,花九戚就將佘月困在墻邊,單手擡起他下巴就吻了下去。

花九戚的舉動突如其來,但佘月也沒有反抗,而是放下手中還提著的未拆封的小盒子,雙臂環住花九戚的脖子,迎合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一吻終於結束。

花九戚依然單手擡起佘月的下巴,眼睛直盯著他,說:“以後不準再收。”

佘月笑了笑,笑得頗好看,他問:“為何?”

“因為他們都沒有我好,”花九戚又補上一句,“送的東西也沒有我送的好。”

佘月說:“那就聽你的罷。”

從那以後,花九戚也開始日日給佘月送禮物,或許很簡單,或許只是一顆東珠甚至是一枝花,直到兩人的住處被由靈氣溫養而常開不敗的花兒填滿,直到花九戚終於意識到當初佘月或許本就是故意逗他,他也沒有停下來。

若說花九戚有什麽優點,大概其中就有這一份始終如一罷。

花九戚送得開心,佘月也收得開心。

個中滋味,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佘月事後贈了住在不俗的青冥派弟子一人一份厚禮,並告訴他們“不必再破費”就輕松打發了這些日日送禮的弟子。

不過有多少人是因為那一份厚禮而自相慚愧,多少人是因為一句“不必破費”而聽出佘月不是在客套,又有多少人是被花九戚的眼神嚇走的,就不得而知了。

且說花容和時暮外出歸來。

迎接他們的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大白,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

作者有話要說:

嵐昱和青旻的事

可能會另外寫個小短篇出來

所以就不會在番外裏多說

小小的留個懸念

以及

花容真的是悶騷的葷話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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