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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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暮順手修改了佘月的記憶,佘月記得時暮特別著急,很快把花容帶走,卻不知道時暮和花容是直接消失的。

花容失血過多,手腳已經開始發涼,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時暮皺著眉頭,把花容放在床上,揭開因為血粘在傷口上的衣服,猙獰的傷口一下暴露在空氣裏。

花容的肩膀本就受了碧霄閣閣主一爪,直接被穿透,幸而第一次沒有傷到骨頭,花容自己止了血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可是之後,肩膀的傷口實在太過明顯,除了身上各處要害,幾乎是明晃晃的靶子,負擔變得更大。直到揮出最後一劍,胳膊實在承受不住那種力道,就連本身完好的另一只手臂也有些擡不起來,更別說已經受傷的這只,肩膀和手臂連接著的地方一下就抻裂開,白森森的骨頭直接從血肉裏紮出來。

時暮心疼的不行,打了一個祛塵訣,傷口上的灰塵一下就消失了,鮮血沒了堵塞,又一點點滲出來,時暮小心翼翼地撫摸的花容的肩膀,手心裏冒出溫熱的白光,肩膀上的傷口立馬出現愈合的趨勢,其他地方比較淺的傷口更是馬上就消失了。

花容本來有點陷入昏迷,感受到傷口處傳來涼絲絲的感覺,頓時緩解了全身的疼痛,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花容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時暮,下意識的笑笑,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花容想要坐起來,時暮感受到手下的動作,不如以往那樣有力,虛弱的不行。時暮輕輕按住花容,說:“別動。”

花容一下被時暮按住,自己也確實起不來,就躺在床上直直的看著時暮。

就算是仙人,遇上這樣的傷口也不可能讓它立馬愈合。

時暮被看的不自在,但是花容的傷口還沒有好,又不能離開,只能坐在床邊,感受著花容的目光,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花容的肩膀一點點好轉,白森森的骨頭已經看不見了,皮膚又漸漸變得光滑,那是別人皮膚的觸感,微微發涼,時暮卻覺得手心燙燙的。

感受到花容的目光,時暮只覺得自己渾身發顫,幹脆用另一只手捂住花容的眼睛。

眼前一下子變黑,花容下意識眨眨眼睛,睫毛又長又濃密,像小刷子一樣刷在時暮手心,麻麻的,癢癢的,說不出的奇怪,時暮的臉“嘭”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把手拿開。

花容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時暮立馬躲的遠遠的,恨不得把自己貼到墻上。

“你、你幹什麽啊!”

花容有些迷茫的眨眨眼。

時暮看到這個動作,就想起來手心的觸感,手指動了動,有種逃出房間的沖動。

花容看著時暮的反應,感覺可愛的不行,對時暮說:“時暮,過來一下。”

“幹、幹嘛?!”時暮貼著墻,沒有要動的意思。

花容幹脆要坐起來,好在傷口已經愈合,手臂雖然有些脫力,但也可以使勁了。花容撐著床,一點點直起身子。

不過花容雖然沒有外傷,但是流掉的血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補回來的,即便起來的動作不快,但起身到一半時還是猛地眼前一黑,身體失去平衡,使勁晃了一下就要栽倒在地上。

時暮本來就心跳得快,一看這,心臟差點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一著急都忘了自己會法術,整個人撲上來接住花容,墊了墊被子好好讓花容靠在床邊才松了一口氣。

“你還好吧?”時暮說著,握住花容的手,給他渡過去一點靈氣。

花容閉著眼睛緩了一會,感覺頭不暈了才睜開眼睛,說:“沒事,就是有點暈。”說話的時候臉上一點血氣都沒有,一看就是在逞強。

時暮一下就生氣了:“你真是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時暮站起來數落著花容,“你以為你這副凡人的身體有多厲害,啊?!你知不知道要是沒有我你胳膊就要廢了!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敢硬撐,現在跟我說什麽‘沒事,就是有點暈’?!”時暮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話,“你很厲害啊,你以為你是神仙?!!”

仙人一怒,瞳孔裏都泛著紅光,怒氣閃在眼睛裏,刺目的狠。本來恬淡冷靜如畫的面容頓時鮮活了不少。

花容看時暮生氣,其實心裏開心的不行。

這就是時暮啊。一個原本高高在上,卻會因他臉紅為他生氣的仙人。滿心滿眼裏只有他的、屬於他的仙人。

有人這麽惦記著他,他怎麽能不高興。

“時暮。”時暮張口還想繼續說,花容打斷他。

“啊?”聲音裏還帶著沒散去的怒氣。

花容皺皺眉,聲音低低的說:“我有點頭疼。”

花容本來就臉色蒼白,配上示弱一樣的表情,聲音低低的,時暮一下就沒了脾氣,嘆了一口氣:“你流了那麽多血,是該頭疼。”

“我去給你找點吃的,好好補一補。”時暮說著,轉身就要下樓。

“不用了,我還不餓。”時暮猛地扭過頭瞪著花容,那意思是花容不聽自己的就要讓他好看。

花容無奈的笑笑,只得隨時暮去了。

時暮下樓,特意要了不少補血的食物,讓小二快點送上樓,就趕快回房間裏了。

花容本來在閉目養神,聽見時暮上來了,馬上睜開眼,拍拍身邊的床,讓時暮過來。

時暮現在對花容簡直是言聽計從還不自知,二話不說坐到花容身邊。

花容從背後抱住時暮,時暮還有些迷茫,下意識想起來。

“別動。”花容在他耳邊說著,“讓我靠一會。”聲音輕飄飄的簡直要飛走。

時暮對花容的示弱很是受用,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花容靠的舒服些。

花容確實累的不行,安靜下來就想睡了。時暮聽見背後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松了一口氣,輕輕讓花容躺在自己腿上,撫摸著他的頭發,不時給花容渡一些靈氣。

沒一會,小二就把食物送上樓了。估計也是因為久居四方城,店家對時不時有人受傷也有經驗了,飯菜很精致,口味很淡,放了不少棗,最適合受傷的人吃不過了。

時暮輕輕叫了叫花容,花容沒有要醒的意思。時暮就不再叫,把飯菜收起來,等花容醒了隨時都可以吃。

時暮又坐了一會,一直在消耗靈氣,其實也有點累了,又沒有人陪他說話,漸漸的也有點想睡。

時暮輕輕把被子挪過來,靠在上面,還握著花容的手就睡了。

花容因為身體虛弱的不行,時暮睡著了之後,手心裏也沒有靈力傳來,睡的不很安穩,沒一會就醒了。

花容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時暮腿上,時暮正歪歪靠在被子上睡覺,眼皮顫動著,看起來有些疲憊。

花容悄悄的坐起來,沒想到時暮一下就驚醒了。

時暮揉揉眼睛,也坐起來,見花容醒了,趕快揮手把還溫熱的飯菜擺到桌上,讓花容多少吃一點。

花容本來沒什麽胃口,但是飯還熱著,米粥和紅棗的香氣隨熱氣蒸騰出來,香氣四溢,只是聞著就胃口大開。花容最後還是喝了一點粥,感覺精神好了不少。

司清琪他們過來的時候,小二剛把碗碟拿下去。

因為一眾師弟師妹都是第一次出來游歷,沒見過什麽世面,實力也不算太強。司清琪當時看事態有變,就先招呼著師弟師妹們離開了。等她把人安置好,沒多說別的,只帶著樓禦白莫翎擔心的想要回去看看時,卻發現怎麽都回不到比武場了。中間還遇到同樣找不到比武場的人,聽說他們突然就被扔出來了,只記得最後有紫黑色的火焰纏到身上。

司清琪當初離擂臺挺近,自然看到了佘月手中冒出火焰那一幕,想想大體也就明白了,估計是佘月用了什麽手段,隔開了四方城和比武場,這種情況,想來外人也是不能靠近的。

半妖總是有些超出凡人能力的詭譎手段。

找尋無果,司清琪他們只能憂心忡忡的回到不俗。

司清琪回到房間,還是坐立不安的。她帶著師弟師妹離開時,佘月態度不明,武林盟統一戰線要對花容不利。而花容認識的,除了他們也就只有時容了。

他們三個本來就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實力不算差,不過在那樣的陣容中,也不過是小魚小蝦罷了,幫不上什麽忙。再者他們又不在場,能幫花容的,也就只有時容了。

司清琪又是皺眉,時容長相精致,簡直要比她一個女人還美,怎麽看都不會厲害到哪裏去,他們兩個,怎麽看都對付不了整個比武場上的人啊。

不管怎麽想都是兇多吉少!

司清琪越想越坐不下去,一拍桌子站起來,怎麽著也要出去看看!

沒想到一出房間,就發現花容的房間亮著,她思來想去,卻沒想到兩個人竟然直接回來了!

司清琪敲敲門,彼時花容不過剛吃了飯,又睡過一覺,沒有困意,聽到敲門聲還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應了門。

沒想到竟然是司清琪,就連樓禦白和莫翎也聞聲過來了,滿眼都是掩不住的擔心。

一時間就連花容也覺得暖心——就算是被稱為魔頭之子,到底還是有人擔心他,盡管彼此並不算熟悉。

司清琪看花容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不過沒有受什麽重傷,一下就放心了不少,長呼一口氣。

“花容……你是叫花容吧?”司清琪問。

花容點點頭。

司清琪感嘆一聲,“沒想到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花九戚之子!”司清琪笑笑,“看你們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後來發生什麽了?我們離開之後竟然再也回不去了。”

時暮和花容對視一眼,花容自嘲的笑笑:“還能有什麽,剿滅魔頭之子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司清琪冷哼一聲:“那狗皇帝的話哪裏值得信,江湖朝廷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哪能他說魔頭就是魔頭。”

司清琪的話倒是讓花容另眼相看了,沒想到司清琪雖然年輕,倒是看的通透。

樓禦白說道:“其實也不只有師姐看出來,江湖上那麽多人,誰沒有點想法?”樓禦白搖搖頭,“不過是假裝不知道而已。花九戚那麽厲害,有利益誰都想分一杯羹,誰管他花九戚是不是真的惡行累累作惡多端。”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很崇拜花九戚的,”司清琪長嘆一聲,聲音都變得甜膩不少,“一個人能把江湖攪得天翻地覆,這份魄力和實力也不是誰都能有的。可惜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他。不過想也知道這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風騷,”司清琪搖頭晃腦的,“可謂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在我看來,花九戚也算是百年來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半章補上(*/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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