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現原形 (9)

關燈
雖然被拖著走,可他還是強扭著身體、很禮貌的低頭給呂越到了個歉。

虞斯言好奇,但這是項翔的家務事,他不便摻合。項翔拖著項緋上了樓,他知道兩兄弟肯定要私聊,所以他也就沒跟上去,而是和呂越、蕭偉一起坐在客廳等著。

項翔把項緋丟進魚缸,打開噴頭,對準項緋的臉就是一陣猛噴。

項緋嗆了好幾口水,緊閉著眼用手擋著,小聲的叫道:

“哥,你虐待你親弟弟!”

項翔咬了咬腮幫子,關了噴頭,一眨不眨的冷眼盯著項緋,一個字兒都沒有。

項緋抹去臉上的水,抿緊了嘴唇擡頭看著項翔,看了好一會兒,見項翔陰沈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終於忍不住開口撒嬌,

“哥~我想你了。”

項翔眼波不可查的閃動了一下,可目光還是冷颼颼的。

項緋見項翔不為所動,心裏的委屈立馬就浮了上來。項翔於他而言,與其說是哥哥,還不如說是父親,打小陪在他身邊、管他教他的人都是項翔。

他低下頭,低落地說:

“哥,我沒想惹你生氣。”

項翔看著項緋頭頂的發旋,眼神沈了沈,頓了好一會兒才冷冷的開了口,

“你不想惹我生氣那你還給我到處躲,你不想惹我生氣那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和大家開玩笑呢?”

項緋擡起頭,眼眶微紅,

“你要把我送到美國去讀書,我不想去。”

項翔皺起眉,

“為什麽不去?”

項緋咬了咬嘴唇,別開了臉。

項翔瞇起眼睛,看了項緋好一陣兒,問到:

“如果我未來的幾年都將在美國,你去不去?”

項緋沒絲毫猶豫的點點頭,眼神都帶上了期盼。

項翔一把薅住項緋的頭發,強迫項緋把臉仰了起來,嚴正地說:

“項緋,你十八歲了,該斷奶了!我陪不了你一輩子!”

項緋嘴唇抖了抖,紅著一對招子望著項翔。

項翔定定的看著項緋,說:

“你的生活裏面不應該只有一個我,你只有獨自去面對生活才能學會堅強,我能教給你的全都教給你了,其他的,只能你靠自己去學。”

項緋蠕動了幾下嘴唇,張大了眼睛問到:

“那你呢?”

項翔松開手,淡淡地說:

“我也有我的生活。”

項緋盯著項翔看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說:

“那你的生活裏能不能沒有虞斯言這個人?”

項翔剛好轉的臉色有沈了下去,

“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插嘴。”

項緋咬了咬下唇,賭氣的嗆聲道:

“你明明知道我也喜歡他,你這樣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項翔和虞斯言呆久了,連虞斯言的翻白眼兒都潛移默化了過來,他沖項緋白了一眼,

“你一個小孩子,男人、女人都沒見識過,懂什麽叫喜歡啊!”

項緋瞪著大眼嚷嚷道:

“我有什麽感覺我自己最清楚,你讓我以後怎麽和他相處?”

項緋覺得自己是不是耐心太好了,居然陪項緋在這兒胡攪蠻纏,

“他只需要和我相處就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項緋癟了癟嘴,認真地說:

“哥,你有必要為了一個男人破壞咱們的兄弟感情嗎?既然咱倆對他都有感覺,那幹脆書都別出手。”

項翔覺得他和項翔果然是又代溝的,是他意思表達得不夠清楚還是項緋腦子變笨了,

“項緋,我最後給你說一次,我和他在不在一起,不用過問你,我也不會對他放手!”

項緋震驚的看著項翔,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都沒把話說出來,最後他深呼吸了幾口,呆楞地問:

“哥,你認真的?!你瘋啦!爸不會放過你的!”

項翔揉了揉太陽穴,

“我的事兒他更管不著。”

項緋用力地搖著頭,

“不行,你玩玩還成,你想把他養著也成,但是你不能真和他搞真格兒的啊!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他一討債的……”

項緋怎麽鬧都成,可說到虞斯言,項翔覺得這話太刺耳了,他拽住項緋的衣領把人拉到面前,不帶一絲玩笑地說:

“項緋,你這話要是再讓我聽見一次,我保證你這輩子再不用見我一面。”

項緋怔怔地盯著項翔,呼吸凝滯,他張開嘴,卻不再敢說一個字兒。

項翔甩開手,冷冷的瞥了一眼項緋,

“你收拾好就走,回國去。”

項緋慢慢地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蓋,悶著頭說:

“我不要,我要和你呆一起。”

項翔牙關緊咬,要不是虞斯言在,他才沒工夫和項緋鬧小孩子脾氣,項緋要是當著虞斯言耍混,那就是功虧一簣,

“你到底要幹什麽?”

項緋埋著頭,鉆牛角尖兒地說:

“我要留下來,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連我都不顧了,連翔飛都可以撇下不管。”

項緋劍眉緊縮,睥睨著抱成一團的項緋,說: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暈丟出去。”

項緋激動的站起來,沖著項翔哭叫道:

“你打啊,你為了他不是已經打過我一回了麽!你就再打唄!”

項翔厲聲低喝:

“叫什麽!小聲點!”

項緋一下子抓住項翔怕虞斯言這軟肋,聲音頓時更大了,

“我就叫,你要是不讓我留下,那我現在就讓他知道你是翔飛……”

項翔一把捂住項緋的嘴,眼神頓時狠厲,他怒極反笑,冒著絲絲邪氣的笑容掛在嘴邊,輕聲地說:

“你要留下是吧,好,我告訴你怎麽說,可你要是敢壞了我的事兒,我就再沒你這個弟弟!”

……

樓下客廳,虞斯言抱著手機靠在抱枕上聚精會神的玩游戲,游戲的聲音相當歡快,把緊張的氣氛都攪沒了。

相比虞斯言的悠閑,蕭偉和呂越倆人伸直了脖子望著二樓的樓梯口。

眼都盯酸了,呂越擠了擠眼,看著虞斯言想了想,說:

“虞斯言,你戴耳機玩兒成不?我想瞇一會兒。”

虞斯言眼都舍不得從屏幕上擡起來,從褲兜裏掏出耳際插上,然後換著手把耳機帶上,繼續玩兒。

呂越瞄了虞斯言一眼,然後挪到蕭偉身邊,抓住要逃的蕭偉,嚴肅的說:

“你坐下,我有事兒問你。”

蕭偉瞟了一眼嚴肅,呂越擺擺手,

“沒事兒的,他打游戲那聲兒永遠都開到最大,戴上耳機,防空警報都聽不著。”

既然聽不著,那就沒必要離這麽近,蕭偉挪出一臂遠,問:

“問什麽?”

呂越一副專業狗仔的模樣,摸著下巴說:

“我怎麽感覺項翔他弟認識虞斯言啊?”

蕭偉笑瞇瞇的說:

“想知道啊?不告訴你!”

呂越軟軟的瞪了蕭偉一眼,嬌嗔一句:

“討厭。”

蕭偉吸進的一口氣打氣管裏岔了氣兒,逼得肺葉生疼,他嫌惡的又挪遠了些。

可即使這樣明顯的不待見也擋不住呂越的好奇,

“你就給我說說吧,我保證不壞事兒。”

蕭偉都不清楚呂越究竟知道了多少,怎麽可能隨便說:

“我不知道。”

呂越剛撅起嘴準備展開柔情攻勢,二樓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沈穩的步子一聽就是項翔的,他順著身體一倒,躺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瞬間發出輕鼾聲,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樣。

債主悍夫 106 去吧,白羊座

項翔剛走進客廳呂越就迷蒙的睜開了眼,睡眼惺忪的擡起脖子,看了一眼項翔又佯裝無所謂的把頭重新放到沙發上接著睡。

蕭偉蔑視了呂越一眼,冷哼了一聲,然後盯著項翔頗有深意的問:

“怎麽樣了?”

項翔瞟了一眼沈浸在游戲天地中的虞斯言,說:

“他要留下來。”

蕭偉倆眼放光,嘴角不可抑制的高高揚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呂越聽見項翔這話‘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咋咋呼呼地說:

“他留下來?留多久?其實咱們公司還差一個輔助我的小弟,他……”

項翔帶刀片的眼神兒刮在呂越的褲襠中央,挑著眉輕聲重覆了一遍,

“輔助你的小弟?”

呂越迅速兩腿一夾,捂住褲襠叫道:

“還能不能純潔的玩耍了?!”

項翔緩慢的眨了眨眼,沒再搭理呂越,他走到虞斯言的背後,拍了拍虞斯言的肩頭。

虞斯言手一抖,超級瑪麗叔叔撞上了長脖子的王八,他瞬間大吼了一聲:

“不要死!”

這一聲大吼震得蕭偉的肩膀都抖了起來,抖幅越來越大,最後他幹脆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虞斯言呆楞的看著屏幕上的“Game Over”,項翔微微的勾起笑容,把虞斯言的耳機取了下來,說:

“人死不能覆生,老大,你節哀吧。”

虞斯言扭過頭來,恨恨的盯著項翔,咬牙切齒地說:

“你這個殺人兇手!”

蕭偉和呂越倆人坐在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項翔和虞斯言倆人互動。呂越歪著身體湊到蕭偉身邊兒,嘴唇未動的小聲說:

“我告訴你,我把他倆的故事寫成了小說,在網上連載,點擊特別高。”

蕭偉淡淡地瞅了呂越一眼,

“《雙賤合璧江湖錄》是吧?要是讓項翔知道你在貓撲上連載這玩意兒,你猜他會把你分屍成多少塊?”

蕭偉豎起右手食指擺了擺,一臉深沈地說;

“項翔這種遠古深層老黑煤,他能不知道?但他一個字兒都沒說,連警告都沒有,我覺得要是我停載,他估計才會宰了我,所以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蕭偉別了呂越一眼,這不是典型的自個兒替自個兒的惡趣味找說辭麽?!

突然,一個抱枕砸到呂越臉上,

“你倆在嘀咕什麽呢,我給你們說話呢。”

虞斯言皺著眉頭說道。

呂越捂著臉驚悚萬分的瞪著虞斯言,厲聲尖叫道:

“往哪兒砸呢,沒見我臉腫著麽,老子要是破了相你拿什麽賠給我!”

虞斯言面無表情地說:

“就你現在這模樣,破不破誰看得出來。”

呂越被虞斯言這話說得頓時蔫兒了,埋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獅子座的人就是他媽嘴毒。”

蕭偉把呂越這一句聽得倍兒清楚,他有些發楞的眨巴了一下眼,操!太他媽邪門兒了,難不成真是天作之合?項翔可是白羊座!

虞斯言看著對面一個抽風一個發楞,有些莫名其妙的擡眼看向項翔,我剛才那話哪有問題了?

項翔沖著虞斯言搖搖頭,

“甭搭理他倆,都有病。”

撓了撓頭,虞斯言說:

“項翔他弟跟咱們一塊兒回國,我剛才和項翔商量了一下,咱們捎上他一塊兒玩兒。”

呂越和蕭偉對這個倒是沒什麽異議,不過虞斯言下一句話才是重點,

“項翔說這房子只有三張床,我和項翔睡一張,你倆也湊活一下,騰張床給他弟。”

“不行!”

“好呀!”

蕭偉和呂越頓時都血活了。

蕭偉瞪著呂越說:

“你給我睡沙發!”

呂越撅著嘴說:

“我還傷著呢,這沙發這麽小,萬一我滾下來的怎麽辦?你都不照顧一下傷殘人員的麽?”

“我憑什麽照顧你!”

虞斯言聽著倆人不停的吵吵,腦仁直疼,他站起來說:

“你們自己商量吧,我先回房歇會兒了。”

回到房間,虞斯言倒上床,使勁兒蹭了蹭柔軟的被子,閉上眼舒服的是呻吟了一聲。

項翔坐在床邊,俯視著虞斯言的側臉。

“你不問?”

虞斯言懶洋洋地說:

“你要想說自然會說,我幹嘛要問。”

項翔露出淡淡的笑容,他不想再用更多的謊言去欺騙虞斯言,

“言言,我現在不想說,到了能告訴你的時候我會給你說的,你只要信我就可以了。”

虞斯言其實很不解,項翔被逼得身負巨債,可為什麽他親弟弟又在澳大利亞過得優哉游哉了?不過項翔既然都這麽說了,他沒再多想,

“行,不過有件事兒你一定得告訴我。你弟是不是見公司一跨就撇下你一個人偷偷拿錢跑了,讓你一個人背債?”

項翔想了想,

“他不知道公司垮了的事兒,他出來花的錢也是我爸留給他的。”

虞斯言猛地撬開眼,撐起頭直勾勾的看著項翔,

“你這意思是他都不知道你為了替他還債受了這麽些苦?而且你明明知道他手裏有錢也沒讓他把錢拿出來還債?”

項翔實話實說:

“他手裏的錢是我爸給他留作上學用的,他下個月就得到斯坦福上學了。”

虞斯言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會兒,跳起來就一拳砸到了項翔頭上,罵道:

“你他媽傻逼啊!老子……”

他恨鐵不成鋼地瞅著項翔,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次,滿肚子數落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口,他最後洩氣了把自己摔回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說: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項翔無聲地瞅著虞斯言的背,眼神發沈,倆人都沒再說一句話,知道項緋敲了敲門走進來。

“哥,斯言哥哥,我洗好了。”

虞斯言這才從被子裏拔出臉,盯著清爽乖巧的項緋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實不像那種囂張跋扈人,讓人討厭不起來。

“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吧。”

說著,他從床上爬起來。

項翔摁住虞斯言的胳膊,

“你睡吧,他自己會做飯。”

項緋打小就呆在項翔身邊,項翔喜靜,項緋自然說話做事兒都很安靜,他小聲又簡潔地說:

“廚房裏什麽都沒有,我去買點菜回來。”

虞斯言揮開項翔的手坐起來,看了看時間,

“算了,這都快11點了,買菜回來得煮到什麽時候去了,咱們出去吃。”

下了樓,客廳的吵吵已經消失了,呂越和蕭偉圍著一張棋盤坐著,倆人的表情都相當緊張,如臨大敵。

虞斯言站在客廳門口喊了一句:

“走,出去吃飯了。”

可倆人動都不動一下,連個眼神兒都沒甩給他,虞斯言抿了抿嘴角,耐著性子準備再喊一次,項翔就一把勾過了他的肩膀,將他轉了回來,攬著人邊走邊說:

“他倆正在生死角逐呢,咱們自己吃。”

虞斯言扭臉準備招呼項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名字,

“你叫什麽?”

項緋跟在項翔身邊,對著虞斯言笑著說:

“項緋,緋紅的緋。”

虞斯言幾歲就沒再念書了,哪接觸過‘緋紅’這詞兒,

“黃飛鴻那個飛?”

項翔拽過虞斯言的手,在手心寫了一個緋字。

項緋笑容有些僵,項翔不喜歡和人親近,這種親昵的動作連他都不曾享受過。他悄悄瞪了虞斯言一眼,別開頭。

項翔寫完字,虞斯言爽朗的扯開笑容,夠著手揉了揉項緋的頭,

“看著像個女孩子似的,連名字也這麽秀氣。”

項緋畢竟喜歡虞斯言,他的18年歲月中更不曾有誰這麽寵愛似的揉搓他的頭發,頓時驚異地擡起了頭盯著虞斯言,臉蛋子微紅。

幹凈的人是喜歡幹凈的人的,虞斯言看著項緋害羞的模樣更是笑得燦爛了。

項翔淡淡的看了傻住的項緋一眼,他同意項緋留下來,因為他篤信,只要是在項家那種環境生長出來的人,很難領會不到虞斯言獨有的好,更何況他比項緋更了解項緋。

三個人各懷心思的走在海風撲面的自行車道上,突然,一輛12座的商務車打三人身邊擦過,然後猛地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馮歡從車上跳下來,興高采烈的閃著大眼高聲說:

“虞斯言!你也在這兒啊!”

債主悍夫107 挖個坑就跳

三個人同時回過頭來。

項翔雲淡風輕的看了一眼面前眉歡眼笑的女人,一點沒驚訝,他將視線越過了馮歡,望向那擠滿人的商務車,車裏全是女人……

虞斯言也沒多大反應,只是剛瞅見人的時候稍微楞了一下,然後就恢覆了常態,他朝馮歡淡淡的應了一聲,扭頭帶著項翔和項緋繼續往前走。

馮歡楞然的瞅著虞斯言的背影,虞斯言一句熱絡點兒的寒暄都沒有,她就是口才再好,不給張嘴的機會她也只有憋死的份兒。

車上的貓兒噴笑了一聲,趴在車窗上對馮歡喊:

“嘿,還魂兒了,這花癡的。”

馮歡扭頭對貓兒豎眼聳鼻的揮了揮拳頭,然後把手放到嘴邊,呈喇叭狀對遠處的虞斯言喊話:

“虞斯言,你等等。”

暧昧的情愫,虞斯言是完全摸不著邊兒的,所以馮歡一喊他,他只有一個想法——馮歡要找他談那些手下的事兒。

旅游就是旅游,工作的事兒虞斯言不想談,他回了馮歡一句:

“我們要去吃飯。”

這話聽的人不一樣,效果就不一樣。

旁人一聽就是拒絕,可要是愛慕者一聽,就能直接翻譯成邀請。

馮歡眼睛一亮,擡腳就朝虞斯言大步走去。

“好呀,正好兒要中午了,我早上在飛機上吃的,就那點東西,塞個牙就沒了。”

項緋眨巴著眼看了看馮歡,又眨巴著眼看了看自己老哥,這下可好了,吃個飯都得消化不良。

可虞斯言就是虞斯言,就是他到了火星,他也還是那個直來直去的虞老大。

“我為什麽要請你吃飯?”虞斯言一本正經地問。

項翔不厚道的勾了勾唇,項緋瞪大了眼,然後噗嗤一笑。

馮歡的腳步堪堪停住,她無語地向上翻起眼睛,瞅了一眼天,呼出一口濁氣。小一個周沒和虞斯言打交道,都忘了這人啥性子了!

她癟癟嘴,大大咧咧地說:

“我自己買單,成了吧。”

可她剛擡腳又走了一步,虞斯言那嘴就冒出一句更讓她無力的,

“行啊,我把你帶到飯店。”

馮歡只覺得她靈活的舌頭都麻木了,生硬地問:

“都是熟人了,就不能坐一個桌吃口飯?”

虞斯言擰起眉,

“我們要打包帶走。”

虞斯言沒那些花腸子,他想的一直都是打包,呂越和董偉還等著呢,要是等他們吃完再帶回去,估計12點都過了,下午一點就得出發,他不能讓那倆人飯都沒吃好就出去折騰。

商務車上爆發出貓兒妖嬈的狂笑聲,馮歡剛下車時的那股子興奮勁兒被虞斯言三兩句話就給耗光了,她強扯出一個笑容,朝虞斯言揮揮手,

“那就算了,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啊。”

馮歡回了車上,虞斯言他們也繼續往前走。

聽見車子又重新啟動的聲音,項緋好奇地問:

“斯言哥哥,剛才那女的是誰啊?”

虞斯言本來想說馮歡的名字,可他想了一會兒楞是沒想起馮歡叫什麽,只好給項緋說:

“婚介會所的。”

項緋吃驚又帶著些欣喜的問:

“斯言哥哥,你要找對象?”

項翔低頭棱了項緋一眼,虞斯言完全沒發現身邊兩兄弟的眼神交流,自顧自地說:

“怎麽可能,是我公司的人,哦對了,你下午的時候就能看見他們,別被他們嚇到啊,他們也就是長得駭人了點兒,人都是好人。”

項緋點點頭,接著問:

“斯言哥哥,你為什麽沒女朋友啊?你這條件明明就挺好找的啊?”

虞斯言相當拙劣的跳過這一話題,

“那個……你別叫我斯言哥哥了,聽著就像四眼哥哥,你還是叫我言哥吧。”

這麽明顯的逃避問題,項緋佯裝年幼無知的又點點頭,再問了一次:

“言哥,你還沒說呢,你為什麽沒女朋友啊?是你不想找?”

虞斯言清咳了兩聲,摳了摳腦門兒,又笨拙的找了一句話跳過這茬,

“你們說女人大笑起來是不是都跟剛才車上那聲音似的,那麽滲人?”

一直沒出聲兒的項翔這時候突然應了一句:

“嗯。”

項緋忍不住朝項翔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兒,

“言哥,你……”

項翔低沈地喚了一聲:

“項緋!”

項緋嘴邊兒的話瞬間咽回肚子,癟癟嘴,老實的不再作聲了。

虞斯言暗自松了一口氣,他身患隱疾的事兒還只有呂越一個人了解一些,雖然他覺得對項翔沒什麽必要隱瞞,可就是直覺的不想讓項翔知道,就像是他最後的防線,只有這件事兒,他想自己留著。

……

他們打包回去的時候呂越和蕭偉的戰火剛熄滅,硝煙還在彌漫。

不出項翔意料的,戰況一邊兒倒,呂越以絕對優勢勝出。

呂越贏一把再輸一把,一直玩兒了十一把才發現自個兒被逗著玩兒了。

在飯桌子上,蕭偉一個勁兒的沖虞斯言聲討呂越的惡行。

虞斯言不懂什麽國際象棋,可他聽得出來蕭偉不服氣,他也就提了個建議,讓蕭偉和呂越再找一個項目,重新比過。

蕭偉認真琢磨了一中午,終於想到了一個絕佳的點子——釣魚!

下午臨到出發前,虞斯言敲響了項緋的房門。

項緋打開門,看見是虞斯言,納悶兒的問:

“言哥,有什麽事兒嗎?”

虞斯言說:

“下午去企鵝島,那邊兒冷,你有厚點的衣服麽?”

項緋為難地說:

“有倒是有,不過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啊?”

虞斯言看見項緋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兒,伸手輕拍了自個兒的嘴兩下,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你多穿點,你哥不是怕冷麽,你是不是也是寒性體質?哎呀,不管你什麽體質,你都多穿點,最好帶上幾件衣服褲子什麽的,萬一在海邊兒弄濕了再感冒發燒的怎麽辦!”

項緋傻楞的看著虞斯言,斷斷續續地說:

“謝……謝謝。”

虞斯言雖然只比項緋大4歲,可在他看來,項翔都是個孩子,而項緋在他眼裏就跟個奶娃子沒啥區別。

他使勁兒揉了揉項緋的頭,轉身回房,邊走邊囑咐:

“你趕緊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得走了。”

……

他們一行人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才到了企鵝島,這時候下水的捕魚的企鵝已經很少了,成群的小企鵝在海邊兒睡成了一片。

呂越和蕭偉一到島上就租了船上海邊兒釣魚去了。

其他大老爺們兒也圖個新鮮,都奔向了企鵝群,抱著小企鵝一塊兒跳水玩兒。

虞斯言望著遠處那些小短粗的動物,有點不敢靠近,他低頭看著站在他身邊的項緋,對項翔說:

“帶他去玩兒吧。”

項翔站著沒動,只是朝項緋揚了揚下巴,

“去吧,別下水。”

項翔猶豫的看了看虞斯言和項翔,可他還是孩子心性,看著那些可愛的小企鵝怎麽都忍不住,撇下項翔和虞斯言就朝企鵝群跑了去。

虞斯言找了個地兒拽著項翔坐下來,遠遠的看著歡蹦亂跳的項緋,淡淡地說:

“你弟比你活得輕松多了。”

項翔歪著頭朝虞斯言獰笑了一下,戲謔道:

“老大,你這是心疼我嗎?”

虞斯言一個肘子砸上項翔的肩周,嫌惡的吐出倆字兒:

“惡心。”

項翔被虞斯言裹得像個球,這一下重擊根本就沒什麽感覺,可他卻痛叫了一聲,把上半身的重量壓在了虞斯言的肩膀上,沖著虞斯言痛苦地說:

“糟了,碎了!”

虞斯言別了項翔一眼,笑罵道:

“蛋碎了?”

項翔大笑著說:

“心碎了。”

虞斯言笑著踹了項翔一腳,罵道:

“滾蛋。”

項翔笑了一會兒,說:

“要不咱倆也去玩兒吧,我看那些企鵝特別小,挺好玩兒的。”

虞斯言有些糾結的皺起眉,

“我小時候被雞啄過。”

“噗,哈哈哈哈哈……”項翔笑癱在虞斯言背上。

虞斯言耳根子一紅,怒氣沖沖的反手提著項翔的衣服就是一個過肩摔。

項翔連個停頓都沒有,睡在冰面上接著狂笑不止。

虞斯言惱羞成怒之下把項翔壓在冰上就是一頓揍,邊揍還邊罵。

遠處的項緋聽見項翔那快意的笑聲,不可置信的望了過去,只見他天神一樣冰冷的親哥居然躺在冰上來回打著滾兒,叫著一聲聲討好又討饒的話。

虞斯言和項翔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又一行游客登上了企鵝島,慢慢朝他們這邊兒走來。

看見來人了,虞斯言從地上站起來,連帶著把項翔也拽了起來,他拍拍防水服,擡頭向那批游客看去,竟然一眼就瞅見了馮歡,馮歡也看見了他。

馮歡朝他招招手,一點不怕摔的大步跑了過來。她這次聰明了點,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虞斯言,太巧了,我還說什麽時候去找你一趟呢,這下功夫都省了。”

虞斯言接過馮歡的話茬就說:

“你找我幹嘛?有什麽等旅游完回國再說。”

馮歡搖搖頭,

“等回國就來不及了,我倒這兒來是因為會所這次的旅游相親正好定在了墨爾本,你看,”她指指遠處走著玩著的一些男男女女,“他們都是我們會所的會員,而且這些女的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豪氣的純爺們兒,她們也都不喜歡那種循規蹈矩的生活,她們都好有個性、陽剛、直來直去的男人,特別對你們公司那些人,我本來想讓他們參加的,可是他們說要旅游,我就只好算了,結果沒想到在這兒把你們撞上了,真是巧啊!”

虞斯言明白了,

“你是說想讓他們臨時加入?”

馮歡抓住虞斯言喜歡在小細節省錢的弱點,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反正都是玩兒麽,那咱們何不一塊兒玩兒呢?這樣他們還能省下參加這次活動的會費,光一個人就省幾大千呢!”

虞斯言這點小心思,明眼人真是一踩一個準兒,他一聽見“幾大千”立馬就說:

“成。你跟我們的導游商量一下吧。”

馮歡笑得眼睛都瞇了,

“好,誰是導游?我這就去找。”

項翔面無表情的指著遠處和項緋站一塊兒的美女導游,幽幽地說:

“她。”

債主悍夫 108 扯犢子

答應了馮歡之後的幾天,虞斯言的心情每況愈下,旅游所帶來的愉悅感隨時間呈暴跌的趨勢。

兩個團隊捆綁在了一起,他們20個人的隊伍一下子猛增到50人,走哪兒都特龐大,走哪兒都是焦點。

人一多自然吵鬧就多,而且這幫人是來相親的,全憑一張嘴,每個人都處於一種停不下來的狀態,這讓整個大隊伍就像一群過境的蝗蟲,只要醒著,嗡嗡聲就永不停歇。

而虞斯言是個不喜歡嘈雜的人,自己兄弟出來個個兒都是各玩兒各的,從沒出現打擾他的情況,讓他跟著大隊伍就夠他受的了,所以當那些女人開始有意無意的和他搭腔的時候,他的情緒就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好幾天下來,虞斯言和項翔兩人身邊總是不停有女人靠過來。

項翔的氣場渾然天成,女人是天生敏感的動物,項翔陰冷冷的一暼就逼退了一波又一波。

可虞斯言就不行了,他對付男人還成,和女人打起交道來,他是嘴不好使,腦子也不好使。這些女人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項翔也不幫他一把,結果搞得他是天天都身心俱疲。

馮歡這批平均年齡處於30的女客戶確實如她所說,喜歡豪放型的純爺們兒,不但如此,她們的家底兒也都相當殷實,還能文能武,更是個個都有一手好廚藝。

一個女人,足夠有錢,會做飯,能打架能文藝,還有偏好於大男子主義的受虐傾向,這種女人要是耗到30都沒人要,那就只有三種可能:

一,長得很奇葩;

二,個性很奇葩;

三,長相和個性都奇葩,堪稱極品!

被這些女人天天纏著,虞斯言好幾條都沒能安安靜靜的玩會兒。

倆隊伍捆在一起的第六天,虞斯言的極限到了。

這天是去一個牧場,綠油油的草地讓虞斯言心情平靜了些。為了擺脫喧囂,他趁著大部隊沒註意的時候和項翔拐到了牧場的另一頭,這兒是奶牛的飼養場。

澳大利亞牧場飼養的奶牛身體都長得特別的壯,和國內牧場那種膘肥的奶牛是兩碼子事兒,由於是放養,所以溫和的奶牛也帶著些脾氣。可這些奶牛卻跟虞斯言特別親近,虞斯言學著牛的叫聲逗了逗它們,它們就主動靠了過來,圍在虞斯言和項翔的腳邊吃草。

牧場主正和大部隊呆在牧場另一頭的花圃裏,留在飼養場看守的是牧場主的兒子,也就二十多歲,看見虞斯言這麽招牛群的喜歡,他很熱情的招呼虞斯言和項翔與他一塊兒騎牛。

虞斯言挺吃驚的,雖然這些牛長得很結實,但畢竟不是公牛,拿來騎乘很容易傷了蹄子。

看出虞斯言的擔心,牧場主的兒子解釋了一下。這些牛雖然是奶牛,但腳力和骨架長得都很好,他們牧場和牧場之間經常有騎牛比賽,只是奶牛容易受驚,受驚以後就會斷奶,所以他們並沒有向游客出售這種騎牛的項目。

得到這種解釋,已經情緒低沈了好幾天的虞斯言立馬答應了。

牧場主兒子簽了兩頭倍兒高壯的牛給虞斯言和項翔。牧場沒有鞍,騎牛只能靠一根韁繩,危險系數還是蠻高的。

一開始虞斯言還慢悠悠的跟在農場主兒子的後面,可騎了十來分鐘,他膽子就肥了,騎著牛凈找陡斜的道兒走,等再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