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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現原形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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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了十來分鐘,他就開始騎著牛狂奔了,看得項翔心驚肉跳的,虎著臉追著他讓他停下。

虞斯言玩兒得特開心,廣闊的牧場讓他有種身心釋放的舒暢,藍天白雲之下更有豪氣淩雲般的快意。他騎在牛背上放聲高喊了幾句,然後大笑開。

可等他高高興興的騎回飼養場,第一眼瞅見的卻是一個女人,一個屬於馮歡那支隊伍的女人。

虞斯言剛升溫的心情瞬間被生生潑上一瓢涼水。

這女人不知道是尾隨他和項翔來的,還是他騎牛的動靜太大給招來的。但光看那女人的眼神兒就知道,反正是沖著他來的。

虞斯言什麽心情都沒了,他騎著牛打了個轉,繞過女人,到另一邊的圍欄停了下來,也不打算再騎了。場主兒子還在遠處奔牛,他只好牽著牛和項翔沿著圍欄邊走邊等。

但就算他做到這份兒上了,那女人還是湊了過來,張嘴就是嘰裏呱啦一通說。

這麽多天的磨礪,虞斯言早就沒了耐性,他一句話都不再回應了。

冷漠被認作冷酷,沈默被當成沈穩,虞斯言一個字兒沒說,這女人反而越看虞斯言越覺得順眼兒了,一口鹽汽水兒更是噴個不停。

項翔看著虞斯言“飽受折磨”,卻始終沒有出手相救。因為虞斯言看著是燎原之火,其實是掌心之水,越是把他攥緊,他就越暴躁的從你指縫間逃脫,所以馮歡帶來的這些女人不但不會壞他的事兒,反而更能成就他。

果不其然,這女人說著說著就將虞斯言繃緊的一根弦震斷了!

“我有時候也很苦惱,像我這樣漂亮賢惠又能自己賺錢的女人,很多男人都對我望而卻步,太優秀的女人給男人無形中的壓力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走著的虞斯言突然頓住腳步,扭過身把手裏的牛韁繩遞給了女人,幽幽地說:

“扯兩下。”

終於得到虞斯言的回應,女人有些欣喜。

她聽虞斯言的,扯了兩下韁繩,但虞斯言一牽就走的奶牛楞是一步都不動,女人炸了眨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芒問道:

“你這是……?你是要告訴我,那些不敢為我前進一步的懦夫並不值得我執著,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就算我站著不動他也會自己找到我的,對嗎?”

虞斯言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瘋一樣的女子,向來不對女人說重話的他,冷冷地拋出一句:

“你悟得太深了,我其實是想說,‘你賢惠漂亮太優秀?扯犢子呢’。”

說完,他從呆楞的女人手裏拿過韁繩,拽著項翔、牽著牛朝場主兒子快步走去。

“我受夠了,要再跟這幫女人呆一塊兒老子得瘋了!”虞斯言邊走邊惡狠狠地說。

項翔揚了揚眉,

“可你不是已經答應馮歡了嗎?”

和項翔預計的效果一模一樣,虞斯言皺緊了眉頭,膈應的說:

“又不是老子要相親,誰要跟她一塊兒就跟,我又沒攔著,反正我是不和她們一塊兒了,咱倆自己找地兒消遣。”

項翔一臉認真地說:

“但是你是老大,我估計馮歡怎麽都要勸你跟著一塊兒走。”

虞斯言煩躁地嚷了一句:

“跟什麽跟,又不是丁點兒大的孩子,還要監護人啊!”

項翔張嘴還要說,虞斯言趕緊打住,

“行了,你別說了,讓我繼續跟她們呆一塊兒我還不如回重慶。”

項翔朝虞斯言點點頭,沒再接著說。

走了兩步,虞斯言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似的鉆出一句:

“我得離她遠點。”

念叨完,他扭頭瞪著大眼提醒項翔,

“我告訴你,以後走在道兒上看見那馮歡就趕緊告訴我,咱們躲著她走。”

項翔黑亮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笑著應道:

“好,我記著了。”

……

馮歡自打到了牧場,和身邊人說了幾句話,轉眼就沒再看見虞斯言的人,直到下午回去的時候還是沒發現虞斯言和項翔的身影。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一問。

在人群中找到項緋,她把人拉到安靜點兒的地方,小聲問:

“你哥和虞斯言哪兒去了?”

項緋同情的看了一眼這個被項翔深深算計了還不自知的女人,搖搖頭,

“不知道。”

馮歡想了想,說:

“那你趕緊給他們打個電話,咱們馬上就走了。”

項緋不用他的大頭想,光是用他的小頭想都知道虞斯言和項翔肯定是溜了,可他也知道,他就這麽給馮歡說,馮歡不會信他。

他慢吞吞的摸出手機給項翔打去,電話聯通,他一個字兒沒機會說,對面的項翔說了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馮歡看著項緋把電話揣回兜裏,疑惑地擰起眉心,問:

“怎麽了?沒人接?”

項緋瞟了馮歡一眼,不鹹不淡地說:

“他們走了,我哥說後面的幾天他倆自己去玩兒,就不跟這麽大堆人一塊兒了。”

馮歡臉色一沈,這幾天那些會員老纏著她,她都沒什麽機會和虞斯言說話,虞斯言不來了哪兒行,那她這趟不是白來了麽!不行,得再想辦法把虞斯言騙來。

項緋盯著馮歡看了一會兒,淡淡地開口:

“我勸你還是別去找言哥,你這樣只會讓他越來越煩你。”

馮歡一楞,

“煩我?”

項緋瞟了一眼遠處忙著吵架的蕭偉和呂越,說:

“你那些女客戶把言哥鬧得很煩,你再找他,他只會更煩,人是你帶來的,他就煩你。”

馮歡側過頭看著那一堆嘰嘰喳喳的女人,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臉皮子也緊繃了起來。

項緋不鹹不淡地說:

“你要想追言哥,我可以幫你。”

馮歡被項緋這話猛地一震,掩飾的笑著大聲說:

“什麽呀,你這孩子,腦子裏的東西也太多了,怎麽可能……”

看著項緋不帶一絲玩笑的臉,馮歡噎住,慢慢的收起了笑容,認真的和項緋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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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緋是項翔教出來的,真要辦起事兒來就不是一般的謹慎小心,不然項翔的人也不至於那麽久都沒能找到他。

他沒和馮歡有多的交談,只是悄悄順走了馮歡的一張名片就顧自回到了人群裏,走到了蕭偉和呂越身邊。

蕭偉和呂越為了晚上睡覺的事兒已經吵了一個周了,每天下午必吵一架,說是吵架,其實也就是蕭偉罵一句,呂越嬉皮笑臉的討好一句,連吵七天,都吵得沒什麽新意了,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句話。

看見項緋走過來,罵得有些嘴幹的蕭偉終於停了下來,問道:

“你哥他們呢?這一天都沒見他們的人影兒了,幽會去了?”

項緋朝蕭偉孩子氣的癟癟嘴,

“他們撇下我們自個兒玩兒去了。”

“什麽?!”蕭偉和呂越異口同聲的吼了一句,連表情都如出一轍。

項緋轉著眼睛看了看倆人,用力點了點頭,湊近了點說: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我哥那邊兒有小火車的汽鳴聲,他倆現在估計在淘金小鎮那邊兒呢,我看得呆一兩天才回來了。”

蕭偉和呂越再一次同聲罵了一句:

“真他媽夠意思啊!”

罵完,蕭偉別了呂越一眼,腮幫子咬了咬,哼笑了一聲,說:

“老子在這兒活受罪,他媽的居然自個兒逍遙去了,開玩笑呢?”

說著他掏出手機,打給了虞斯言,

“虞老大,你倆溜號好歹捎上我啊,我一客人,是吧。”

十來天的相處,虞斯言和蕭偉都混熟了,一點不客套的說:

“捎上你就得捎上呂越那玩意兒,我還想清靜會兒呢。”

蕭偉冷冷的刮了呂越一眼,無奈地說:

“你可是他老大,你就這麽把人丟給我了?”

虞斯言幹脆的一句:

“本來就是你的人,我都幫你看了好幾年了。”

一說這個,蕭偉臉色刷黑,冷冷地說:

“別給我整這些,你們必須回來,要走捎上我們一塊兒走。”

“你們過來不就完了,非得我回去接你們啊!”

蕭偉想了想,

“不行,我信你,但是我信不過項翔,那犢子絕對能想招兒把我困在這幫女人中間脫不開身,你得回來接我和項緋。”

話音剛落,一直湊在邊兒上聽著的呂越就沖著電話咋呼了一句:

“還有我!”

蕭偉一把把呂越的臉推開,走遠了幾步。

虞斯言沈默了一會兒,

“行,我倆晚上就回來,你們收拾一下,但是你別告訴任何人啊,特別是婚介所的那個女頭目!”

女頭目?

蕭偉看著遠處的馮歡勾唇笑了笑,

“我知道,放心吧。”

打完電話,蕭偉對呂越說:

“你去給他們說一下,我和項緋就不參加聚餐了。”

等呂越離開,他又把跑到一邊玩兒小羊羔的項緋叫了過來,攬著一邊兒走一邊兒說:

“你哥和虞斯言晚上估計就回來,你一會兒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聽虞斯言那意思,他就是回來接咱們一趟,沒打算留下來。”

項緋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

到了房前停車的地方,蕭偉頓住腳,拍拍項緋的肩膀,說:

“你先上車,我一會兒就來。”

蕭偉看著項緋上了車,然後繞到了房子的後面。他和牧場場主聊了一會兒,呂越就出現了。

呂越看了看四周,等場主離開後問道:

“項緋呢?”

蕭偉小聲說:

“車上。”

呂越一邊眼觀八方一邊問:

“你就打算這麽照著他的坑往下跳?”

蕭偉淡淡地看了呂越一眼,這人腦子果然挺聰明,平時那些呆蠢是天生的麽?!

“你難道沒看出來項緋不想項翔和虞斯言湊對兒?我如果不順著他的意思,他肯定就會起別的心思,而且手段更過激。項緋這些小動作,項翔肯定會知道,如果項緋壞了項翔的事兒,到時候他兩兄弟不知道得鬧成什麽樣兒,所以現在既然能控制,幹嘛不掌控在可控範圍內?!”

呂越撅起嘴,

“要控制那也是項翔的事兒,你操什麽心啊。”

蕭偉沈嘆了一口氣,

“就項翔那脾氣?他可不會慢慢替人捋情緒,就算是項緋,那肯定也是快刀斬亂麻,一刀切,很有可能和項緋老死不相往來。”

呂越歪著頭看著蕭偉問:

“你該不會愛的是項翔吧,對他的事兒這麽上心。”

蕭偉被呂越這話膈應得一身雞皮疙瘩,

“愛個屁啊,你腦子中黃毒了吧!不知道就別張嘴,我是早產兒,小時候經常生病,家裏又沒人,都是項翔陪著我的!”

呂越大松了一口氣,

“哦,原來是這樣啊。”

蕭偉被呂越這一下大喘氣兒噴得有些茫然,怎麽把這些東西都說出來了?

他掩蓋下驚愕,朝呂越低喝道:

“嘖,都是你這麽多廢話,老子正事兒都沒說了。你去參加那什麽聚會,仔細看著點馮歡。”

呂越滿不情願的癟著嘴,說:

“那你拿什麽獎勵我?”

蕭偉腦子不殘,他瞪著呂越那張恢覆如初的臉蛋子,忍下踩兩腳的沖動,回答道:

“這也是你虞老大的事兒,拉攏了項翔,你們公司甜頭多著呢,別這麽貪心。”

呂越眨巴著大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是這次是你讓我去的麽,性質都不一樣,咱倆之間沒那些功利的成分。”

農場主抱著蕭偉買的東西走了過來,蕭偉懶得和呂越廢話,直楞楞的盯著呂越問:

“你去不去?”

呂越嘆了一口氣,耷拉著肩膀往另一條路走,

“去。”

蕭偉從場主手裏接過東西,對不遠處的呂越低聲喊:

“有什麽情況立刻短信給我。”

呂越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珠子擦亮的看著蕭偉點點頭。

蕭偉抱著一盆花上了車,從後視鏡看了看正拿手機玩兒著的項緋,笑著問:

“晚上想吃什麽?”

項緋疑惑地問:

“不等呂叔叔麽?”

蕭偉聽著這聲“叔叔”不由勾了勾唇,

“甩掉他不好麽。”

項緋沖著蕭偉甜甜的一笑,

“我想吃豬排。”

看到蕭偉放在副駕駛座上的蘭花,項緋往前探身看了看,

“蕭哥,你就買了這個呀?”

蕭偉開著車上了路,淡淡地說:

“這種蘭花是這人的特產,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助睡眠,我準備拿回去擱床頭上。”

項緋擔心地問:

“怎麽了?你睡眠不好了?”

一說這個,蕭偉面肌一僵,有些恨恨地說:

“對,最近睡眠質量差了些。”

項緋抿抿唇,皺起眉頭說:

“你得註意休息啊,生意再重要,也別弄壞了身體,不值得的。”

蕭偉眼神柔和了,他微微的揚起笑容,

“恩,我記住了,以後註意。”

項緋沖蕭偉做了個鬼臉,又縮回後排接著搗鼓他那手機。

車子開出一段路,蕭偉的手機響起了短信的聲音。

他騰出一手拿起手機看了看,臉色刷黑。

“老公,我坐在敵人的身側,敵人點了一個黑椒牛排,一份兒土豆沙拉,一套巴基斯坦豆餅,外加大份兒濃香冰激淩一個,吃得比我還多,這是準備今兒晚上要大幹一場的節奏啊!”

蕭偉攥了攥手機,然後丟到一邊。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短信又來了。

“老公,敵人去洗手間了,很有可能是去傳遞秘密信息,我要不要跟上?”

蕭偉吐出一口濁氣,把手機再次丟開,可過了幾秒,他勾起笑容,抓過手機發了一個字——“上”!

他笑著握著手機等著,不一會兒,電話響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來看了看。

“老公,我被餐廳女服務員從女洗手間裏架出來了,我沒有鬥得過,她們好壯!”

“哈哈哈哈……”蕭偉大笑得渾身直顫。

項緋納悶兒地問:

“蕭哥……你,你怎麽了?誰發的短信啊?”

蕭偉輕咳了兩聲,使勁兒收了收笑容,說:

“是呂越,發現咱倆躲開他自己走了,在牧場炸毛兒呢。”

項緋沒什麽興趣的“哦”了一聲,繼續給馮歡發短信。

“你比虞斯言大,這其實是優勢,虞斯言喜歡成熟穩重的大女人,也就折射出他的內心,他其實是很匱乏人的呵護與照顧的,你別走小女人柔柔弱弱的路線,拿出高大上的氣場,從生活小細節方面去照顧他。”

短信過去了一會兒,馮歡回了個簡短的,

“我知道了,關鍵他現在估計是躲著我,我見不到人,這些理論都沒用。”

項緋轉了轉眼珠子,寫道:

“虞斯言和我哥應該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你趕緊回咱們住的那附近,找一片兒海灘,整個篝火,其他的交給我,我想辦法把他們留下來。”

蕭偉在飯店門口把車停下的時候,項緋收到了馮歡的短信。

剛進店門,蕭偉的手機響了起來。

“老公,敵人收到情報,找借口想逃,妾身佯裝鳳體違和,搭了敵人的順風車,敵人這是要回別墅去了呀!妾身深感擔憂……”

蕭偉咂摸了一下嘴,眼神微沈的盯著項緋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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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偉吃著飯,頻頻擡眼看向對面不停接發短信的項緋,過了一會兒,他淡淡地問:

“小緋,你跟誰聊天呢,這麽忙?飯都不好好吃了?”

項緋裝得很自然,聽見蕭偉這麽說他也沒立馬放下手機解釋,而是一邊發一邊說:

“前倆月躲我哥,都沒敢喝別人聯系,好多有意思的事兒都沒給人說呢。”

蕭偉笑笑,

“行了,多的是時間讓你說,現在好好吃飯!”

項緋嘟了嘟嘴,這才把手機放回了兜裏,埋下頭,手裏的刀叉動得飛快。

蕭偉端著檸檬水喝了一口,

“你挺著急?”

項緋手裏的刀頓了一下,他仰起來看著蕭偉笑了笑,

“恩,我哥他們就快到了,咱們得快點回去,我哥才不等人呢。”

蕭偉暗自腹誹,真是項翔養出來的,演技如此爐火純青。

項緋吃得很快,倆人半個小時就從飯店走了出來。

“蕭哥,你先去開車吧,我去便利店買點零食,馬上就來。”

“唉,我跟你一塊兒去。”蕭偉沖著跑遠的項緋大聲喊。

項緋邊跑邊扭回頭來,

“不用了,我馬上就回來。”

蕭偉微皺起眉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他收回視線,朝車子走去,走了幾步,他掏出手機給呂越打了過去。

“她是不是快到了?”

五點就打黑的天兒,現在已經黑透了,呂越把頭探出車窗,接著車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

“對,再有半個來小時吧。”

蕭偉問:

“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接發短信?”

“嗯,就是啊,一點都不註意安全!”

蕭偉沈聲提醒道:

“行了,你別讓她聽出來了。”

掛了電話,蕭偉轉身大步朝遠處的便利店走去。

項緋的動作很快,隨便買了一大堆零食和一瓶蜂蜜一瓶醋就趕緊拎東西從便利店裏走了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大步匆匆的蕭偉,他有些心驚地說:

“蕭哥,你怎麽過來了?”

蕭偉低頭看了一眼項緋手裏的袋子,說:

“我看你半天都不過來,還以為你要買多少東西呢,就來幫你拿點,要不要再買點?”

項緋連連搖頭,

“不要了,再多我哥就得發火兒了。”

蕭偉也就這麽一說,他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便利店的門,說:

“那你等等,我買包煙。”

進了便利店,蕭偉站在收銀臺晃眼把便利店打量了一遍,除了些吃的和日常用品,倒也沒發現什麽古怪的玩意兒。

回去的車上,蕭偉也沒見項緋再拿著手機使勁兒發短信,而是躺在後排安安靜靜的瞇著眼打起了盹。

那包零食就擱在蕭偉身邊的副駕駛座上,蕭偉晃眼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東西。

到了小別墅,呂越和馮歡還沒出現。項緋拎著一包零食就回了房間,說是要放進行李箱裏。

蕭偉看著項緋上樓的背影,暗忖:

這孩子肯定得想什麽鬼主意把虞斯言留下來,或者是讓虞斯言捎上馮歡。

正當他琢磨項緋選擇哪一種方式的時候,呂越的電話打來了。

他擡眼看了看樓上,快步走出別墅,關了大門,他接起電話,

“怎麽了?”

呂越有些氣喘的說:

“馮歡在碼頭把我撂下了,她說她有點事兒,讓我自己回來,我操,這人都沒出租車,好幾公裏地呢,累死我了,你來接我!”

蕭偉壓根兒就沒吸收到後面幾句話,嚴肅地問:

“你說她到碼頭去了?”

呂越噴出一大口氣,要死不活地說:

“是啊。”

“那你怎麽不跟上?”

呂越無語地說:

“我怎麽跟啊?得有個理由吧,我和她明明就不熟,現在她要辦事兒我還死皮賴臉跟上,她能看不出點兒苗頭麽!”

蕭偉瞇了瞇眼,快速說:

“那你趕緊回來吧。”

“你來接我啊!這兒鳥不拉屎的!”

蕭偉推開大門大步上樓,撂下冷冰冰的一句就掛了電話。

“自己想辦法。”

他大步走到項緋門前,敲了敲門。

“小緋,收拾好了嗎?項翔和虞斯言快到了。”

項緋沒開門,只是在房裏高聲回了一句:

“收拾好了,我先睡會兒,他們到了就叫我。”

蕭偉焦心的張了張嘴,但卻又無奈的閉上,他深深地看了項緋的房門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是齊全的,聽蕭偉說虞斯言就要回來了,項緋加快了動作。

他拿出蜂蜜和粗,燒了一壺開水,按照每100ML水加一勺蜂蜜三勺醋的量開始兌水喝,一共喝了二三十杯,喝得都想吐了,他終於停了下來,強忍著嘔吐的欲望收拾好殘局,躺到了床上。

溫熱的水本來就讓身體由內到外的發熱,而加了純蜂蜜,更是體熱,他抓過被子,把住捂得嚴嚴實實,生生逼出渾身大汗,隨著汗水的排出,體內大量的鹽分和鋅流失,他腦子開始有些昏沈沈的,身體也開始發軟。

他躺了一會兒,敲門聲又一次響起,蕭偉站在門外說:

“小緋,我去接一下呂越,十分鐘就回來。”

他收起身體的疲憊,裝作睡意朦朧地回了一句:

“哦,你去吧。”

聽見蕭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大喘著氣兒掀開被子,把上衣撈到下巴底下,敞著肚皮四仰八叉地躺著。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沒一會兒,身體的異樣感開始出現,腸子嘰咕嘰咕的叫了起來,他撐起身體,快速跑進洗手間。

……

蕭偉把車開到了最快,接到了呂越以後掉頭又朝回趕。

車速太快,呂越抓著扶手摁住胸膛,一臉痛苦地說:

“你,你慢點,我想吐。”

蕭偉連個正眼都沒給呂越,死盯著前面的路說:

“要吐就吐,租車公司要是叫賠款,你自己出錢。”

呂越使勁兒咽了咽喉嚨,深呼吸勻著胃裏的不適,幾口氣下來,他好了些,問道:

“他幹什麽了,著急成這樣?”

蕭偉咬了咬腮幫子,說:

“就是什麽都沒見他幹才擔心。”

呂越癟癟嘴,閉上眼,

“那你再開快點吧。”

蕭偉扭頭瞟了一眼呂越,想了想,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如箭一般射了出去。他一路狂飆,可在要到別墅的時候,他卻一眼看見了停在別墅門口的車。

糟了,那倆人回來了!

虞斯言和項翔也才剛到,倆人剛走到門廳就聽見房外一聲撕裂靜夜的剎車聲。

虞斯言扭頭朝項翔說:

“開門。”

項翔這輩子除了虞斯言還沒為誰開過門,他一臉不滿的推著虞斯言往樓上走,

“他們又不是沒手,走吧,上去洗個澡再走。”

說話間,蕭偉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動作還挺快嘛。”

虞斯言偏頭看著蹲在花園裏哇哇大吐的呂越,皺起眉頭問:

“你們才回來?項緋呢?”

蕭偉扒開兩人走進客廳,

“我和項緋早回來了,項緋在屋裏睡覺,我只是出去接一趟呂越。”

虞斯言對這些事兒向來粗枝大葉,都沒過腦子細細的想,他顧自朝樓上走去,

“你們稍等會兒,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見項翔沒跟著他上樓,他又低下頭對項翔說:

“你趕緊收拾一下咱倆的行李。”

項翔點點頭,

“我喝口水。”

虞斯言回了房間,項翔走到客廳的小冰櫃前,拿出一瓶水,問:

“出什麽事兒了?”

蕭偉打開了電視,正摁著遙控器,聽見項翔這麽一問,他扭過頭,一臉的疑惑,

“出什麽事兒?什麽意思?”

項翔沈了沈眸子,

“你和呂越發展得倒挺好麽,都親自去接人了。”

蕭偉別了項翔一眼,

“還說我八,你他媽什麽時候也這麽八婆了?!”

項翔若有所思的看著蕭偉。

蕭偉和項翔對視了幾眼,最後冷哼了一聲,說:

“我把他撂在牧場,和項緋偷偷溜了,他沒了車,就只好跟馮歡她們一塊兒聚餐,中途的時候馮歡要走,他就跟著回來了,結果馮歡只把他送到碼頭,他打不到車就一個短信一個短信的炸我,我沒辦法才接他去的,行了吧,新一代八神!”

項翔冷颼颼的目光在蕭偉臉上一遍一遍刮蹭著,這時候呂越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一邊喘氣一邊有氣無力地說:

“你也太狠心了,我晚上跟那群女人在一塊兒本來就沒胃口,只吃了一點,胃裏全是黃水呢,你開這麽快是想要我的命吧,我死了誰稀罕你啊?”

蕭偉狠狠的瞪了呂越一眼,

“您還是早登極樂吧,讓我一個人靜會兒。”

項翔在倆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轉身喝著水上樓了。

等項翔上了樓,呂越倒在沙發上,側著臉朝蕭偉呲牙咧嘴的一笑。

蕭偉定定的盯著呂越的包子臉敲了一會兒,哼笑一聲,果然這臉怎麽看都不舒服。

虞斯言洗澡向來快,項翔剛拿出行李箱,虞斯言就赤膊著上身走了出來,他拿著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看項翔正在收拾行李,他就轉身準備出去。

“你穿成這樣去哪兒?”

項翔坐在床上問道。

“叫項緋起床啊。”虞斯言不明白項翔為什麽這麽說,他又不是裸奔,不就是沒穿上衣麽,怎麽了?

項翔丟了一件衣服到虞斯言身上,

“穿上,他一孩子,你就光著去啊。”

聽前半句,虞斯言還以為項翔是怕他胸前的刀疤嚇到項緋,可聽到最後一句,他翻了個白眼兒,

“你還真把他當成女孩兒養啊!這都見不得了。”

說是說,不過虞斯言還是把衣服套到了身上。

他走到對門兒敲了敲,

“項緋,項緋?咱們準備走了。”

等了一會兒,房間裏都沒動靜兒,虞斯言擡手就準備再敲,手剛舉起來,房門開了,項緋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朝虞斯言笑著說:

“我收拾好了。”

虞斯言瞪大了眼看著項緋慘白的臉,大聲問道:

“你這是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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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斯言這一嗓子可不小,樓下的蕭偉立馬跳了起來,擡腳幾步就跨出了客廳,歇了會兒的呂越撐著軟塌塌的身子也跟著看熱鬧來了。

項翔站著虞斯言身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也沒有詢問,只是死死的盯著項緋慘白的臉。

項緋只看了項翔一眼就低下了頭。

虞斯言是看見這小動作的,但他這些天早就看出來,項緋是怕項翔的,所以這點懼怕的情緒不但沒引起他的懷疑,反而更讓他橫生出一股保護欲。

他瞪了一眼沒吱聲的項翔,俯下身問項緋,

“你到底怎麽回事兒?臉色也太難看了。”

項緋搖搖頭,虞斯言一句句的關心讓他心虛得不敢擡眼直視,

“我真的沒事兒,咱們走吧。”

蕭偉沖上樓來,看見項緋那白得透明的臉,眼睛都看直了,他走上前一把攥住項緋的胳膊,把人往房間裏拉拽,

“行了,都這樣了還逞什麽強,好好躺著。”

其他人跟著走進項緋的房間,走到床邊,虞斯言立馬聞見了一股濃重的汗味兒。

“等等。”他喝住把人往床上推的蕭偉,一把掀開了被子。

床單都濕了,那一大攤水漬不難想象到底是出了多大一身汗。

虞斯言把項緋打橫抱了起來,

“去我屋裏睡。”

項緋靠在虞斯言的胸膛上,聞著清香的沐浴液的味道,他偷偷地擡起眼皮瞄了一眼虞斯言緊繃的面孔,蒼白的臉色晦暗了些。他咬了咬下唇,重新閉上眼,把頭靠上了虞斯言的身體。

項翔全程一句話都沒說,也沒阻攔,他默然的走在虞斯言的前面,先一步把床上的行李箱搬走。

虞斯言把項緋放到了床上,拉上被子,心急火燎地問:

“哪兒不舒服?”

項緋幹笑了幾聲。

“言哥,真沒事兒,我就是突然有點拉肚子。”

拉肚子?

虞斯言松了口氣,扭頭問蕭偉,

“你們晚上吃的什麽?”

蕭偉替項緋裝懵道:

“炸豬排,他剛才回來的車上就有點打蔫兒,我還以為是他困了呢,沒想到他是不舒服。”

虞斯言沈下聲對項緋低斥道:

“你哥倆怎麽都一個德行,有什麽不舒服就說,扛著幹什麽。”

項緋瞄了一眼項翔,趕緊往被窩裏縮了縮。

虞斯言看見項緋這點小動作,也不忍心再罵了,他好言好語地問:

“拉了幾趟?”

項緋癟癟嘴,人氣兒都快拉沒了,

“記不清了,可能十來趟吧。”

呂越站在門口突然出聲:

“這麽多趟,人都能拉脫水了,我帶著葡萄糖呢,給你拿兩支過來。”

蕭偉也趁機溜,

“我出去給你買點止瀉藥。”

虞斯言伸手摸上項緋的腦門兒,有些大的手勁兒讓項緋的頭往枕頭裏陷了陷,摸了一會兒,他松開手,

“沒低燒,估計只是細菌性的,牧場牛羊都多,你摸了那些小羊羔過後沒洗手就拿東西吃了吧。”

項緋想了想,

“場主拿了自制的麥餅給我們吃。”

虞斯言笑了笑,

“那就是了,沒事兒的,一會兒吃點藥,你睡一晚就好了,我們也不急著走,等你好了再說。”

呂越拿來了葡萄糖給項緋餵下,然後找了個理由也準備溜,

“我出去買點蒜,萬一他餓了還能做點東西給他吃。”

這怕被項翔看出端倪的倆人一閃人,房間頓時安靜了。

虞斯言擡眼看了看站在床腳的項翔,再看看小心翼翼的項緋,沈吟片刻,說:

“項翔,你過來照顧一下,我去找找有沒有備用的床單被罩。”

項翔淡淡的看著床上的項緋,點了點頭。

虞斯言走的時候替兩兄弟把門關上了,徑直去閣樓翻找備用的床單。

項翔聽著虞斯言一步步上樓,慢慢走到床頭坐了下來,他沒看項緋,而是拿起床頭的雜志,一聲不吭的翻看了起來。

倆人安靜了好一會兒,項緋挺委屈的伸手扯了扯項翔的褲子,沒什麽力氣的說:

“哥,你就不能問候我一句麽,你弟我差點就拉沒了。”

項翔翻著雜志,不鹹不淡的說:

“你天天都拉,也沒見你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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