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現原形 (8)

關燈
難道特助不知道哥他到底在幹什麽?

想了想,他覺得特助不可能不知道,於是試探道:

“沒什麽事兒,就我朋友在意討債公司門口看見我哥了,估計是看錯了。”

助理不緊不慢地笑了一聲:

“怎麽可能。”

項緋瞇了瞇眼睛,輕笑著說:

“那就這樣吧,我得睡覺了,上學的事兒讓我哥自個兒跟我說。”

債主悍夫 102 公天鵝

大洋路沿著海岸線綿延近三百公裏,驚濤拍斷崖的風景是世界奇觀。

到傍晚的時候,海水漲潮,宏偉的大浪洶湧澎拜,對純爺們兒來說,這就是天然野性的呼喚。其他人都站到了斷崖邊兒,而虞斯言和項翔卻爬到了房車的頂上。

因為虞斯言畏水。

遠遠的站在海灘上看看海還成,要他站在崖邊看腳底下咆哮擊打的海水,那就跟有人掐住他的脖子的感覺是一樣兒的,窒息!

海風呼號,就算是坐在車頂上的虞斯言也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無窮的力量,這種力量能傳到人的靈魂深處,卻不會讓人暴躁,是一種純粹,一種沈穩,讓人心安。

心越來越平靜,他閉上眼,平躺了下來,雙手墊在腦袋底下,表情無比的愜意。

突然,他感覺車皮震了幾下,

“什麽動靜兒?”

項翔趕在虞斯言睜開眼之前的一秒就掛斷了褲兜裏的電話,佯裝不知的反問道:

“什麽?”

以為是車身的晃動,虞斯言並沒有在意,也就沒再追問。

項翔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掏出來,一看,項緋。

他看了虞斯言一眼,想了想,關了機。

歌德說過,一個人不能騎兩騎馬,騎上這匹,就會丟掉那匹。

所以在照顧項緋和攻下虞斯言兩個大問題之間,項翔很專一的選擇了虞斯言。

他把手機重新揣回衣服兜兒裏,緊挨著虞斯言擠了擠,保持著和虞斯言一樣的姿勢睡下了。

一行人在斷崖邊兒逗留了很久,以至於虞斯言在車頂都睡沈了,最後迷迷糊糊的被項翔背回了車裏。

車子開到淩晨才到了導游定下的度假村,虞斯言睡了一覺,精神頭兒特足,聽導游說度假村附近有一個小瀑布,他就跟度假村老板要了幾副魚竿,大半夜就打算拎著通、拽上項翔去小瀑布口釣魚。

老板長得特別壯,五十多歲的人,長得比國內三十多的東北大漢都結實,大晚上喝了點酒,聽項翔翻譯說虞斯言想去釣魚,這常年在海邊兒生長的男人倍兒高興的要和虞斯言一塊兒。

有老板陪著,那當然更好,畢竟這度假村可是安在原始叢林。

老板一路上都在說著地理風情,還很體貼的說一段兒就停下,等項翔給虞斯言翻譯完再接著說。

走了二十來分鐘,虞斯言隱隱約約聽見了水聲,跟著聲音再走了一會兒,撥開灌木叢,視野瞬間開闊,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西北角上有個三米來高的小瀑布。

老板壓低了聲音,讓虞斯言和項翔把探照燈關了,留下他手裏的就行,虞斯言不解地問了一句‘為什麽’,老板指了指遠處水面上一團團黑漆漆的東西。

虞斯言背脊一涼,下意識的朝項翔靠近了點,舉著探照燈掃了過去,可還是看不清那是什麽。

項翔伸手關了自己的燈,再關了虞斯言的,小聲給虞斯言說:

“那是黑天鵝,你別拿光射它,得受驚。”

老板從一堆漁具裏掏出三件袍子,遞了兩件給項翔,嘰裏呱啦說了一大通,就又忙活自己的去了。

項翔轉過來就把袍子往虞斯言身上罩,虞斯言一邊穿一邊問:

“這什麽玩意兒?味兒這麽重!”

項翔把袍子替虞斯言扯平,小聲說:

“這上面塗了藥,驅蟲子驅蛇。”

三個人收拾好了就紛紛拋竿坐下,靜悄悄的垂釣。

大晚上,本來虞斯言不指望能釣到魚,可這老板的魚餌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做的,大黑夜都把魚饞醒了,半把個小時虞斯言就釣上來好幾條。

他有些興奮地讓項翔去問這魚餌是什麽做的,老板一說這個就特得意,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一說就停不住。

外國人和中國人的思想不一樣,中國人講究內斂、謙虛,而外國人講究自信、讚揚,心態不一樣,理解就不一樣。或許換一個中國人難免會覺得老板得瑟得有點過,可虞斯言沒有那麽多想法,好就是好,老板自誇得有些火旺的時候他還一個勁兒添柴火,誠摯的誇獎讓老板心情大好。

釣滿小半桶魚,虞斯言眨著眼問項翔:

“房車上能做飯麽?”

項翔知道虞斯言是想讓他把這些魚做來吃,可他再是疼虞斯言,也不能開了先例,否則後面的戰略就不好實施,所以就明說了,

“當然能做,但是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做。”

這要是虞斯言能做他就不勞煩虞斯言了,可關鍵就是這魚他都沒見過,

“為什麽啊?我做不來這魚。”

項翔明擺著說:

“我做行,但是你保證你自己吃,其他人隨便怎麽說你都不能讓他們吃一口。”

虞斯言一想,一車上好幾個人,難不成都守著他吃?呂越還好說,要是蕭偉或者導游開口,他要是拒絕人家也太沒人情味兒了。

他瞅了一眼項翔,項翔回了他一個堅定堅決堅毅的眼神,絕不退步。

嘆了一口氣,他遺憾的看著小半桶銀晃晃的魚兒,看來是吃不成了,

“那要不我明天早上拿來餵那些天鵝?”

項翔無奈地說:

“人家是野生的,不屑吃你餵的。”

虞斯言一臉篤信的看著項翔,

“咱倆賭一把,你問那老板,這天鵝是不是養的。”

項翔定定的瞅著虞斯言,眼波流轉,

“好啊,賭什麽?”

虞斯言瞇了瞇眼,

“我贏了,你就給我做魚吃,我輸了……隨便你想怎麽招。”

項翔獰笑,

“這可是你說的!”

虞斯言用力的一頷首,

“對,就是我說的!”

項翔笑了笑,轉過身去問老板,可沒想到,虞斯言居然說對了,這天鵝就是老板養的,不過是放養而已!

虞斯言看見項翔楞了一下就知道自個兒贏了,得瑟的杵了杵項翔的肩膀,說:

“小子,乖乖給我做魚吧!”

項翔瞅著虞斯言那地痞的小壞樣兒,忍不住悶笑了幾聲,一把將虞斯言勾了過來,貼著虞斯言的耳朵問:

“你怎麽看出來的?”

虞斯言別了項翔一眼,無比蔑然地說:

“你丫就活得不沾地氣兒吧,你見過哪知野生的長得那麽膘肥體壯的?胖子都是有背景的!”

項翔把臉埋進虞斯言的肩頸,悶笑得渾身巨震。

虞斯言自個兒也被逗樂了,咧開嘴無聲的笑著,他佯怒的拍打著項翔的頭,低斥道:

“你給我起來,魚都被你趕跑了!”

項翔也不起,就賴在虞斯言肩膀上,有些困頓地說:

“你說你什麽時候能顧念一下我啊?我讓其他人都睡覺了,就讓我這麽陪你耗著?”

虞斯言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還瞪了項翔一眼,

“少來,我睡覺的時候你不也睡著麽!”

項翔咂摸了一下嘴,只當這是好現象了,

“可我現在挺困的。”

虞斯言現在正在興頭上,要是走,他真有些舍不得,他相當蹩腳的找了點話,試圖跳過項翔說的這一話題,

“你說,這些天鵝怎麽分辨公母啊?”

項翔看著虞斯言的喉結在眼前滾動,忍了忍,沒一口咬上去,他移開眼,盯著遠處一團一團的黑色肉球說:

“從外觀上是看不出來,得翻過來看,要是早上,或許還能從它們的叫聲分辨,現在麽,你只有問他!”

一手指向旁邊的老板。

虞斯言聳聳肩,

“那你還不問去。”

項翔認命地擡起身,又扭過去問老板,說了幾句之後,他帶著獰笑轉過頭對虞斯言說:

“都是公的!”

虞斯言挺詫異,

“什麽?都是公的養來幹嘛啊?”

項翔壞笑著說:

“母的飛了。”

虞斯言一臉大悟,扭過頭盯著魚漂,隨口問了一句:

“他怎麽不重新買母的來養?”

項翔就等著虞斯言問這麽一句呢,

“他說這六只公的黑天鵝都是配對兒的,正好三對兒,他原來養過好幾次母的,都被氣跑了,他索性就不再買了。”

虞斯言震驚的扭臉盯著項翔,呆呆地說:

“你開玩笑吧!”

項翔一臉嚴肅,反問道: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麽?”

虞斯言用一種特別崇拜的眼神兒盯著那堆黑團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湊到項翔面前,倍兒興奮地說:

“太神奇了,咱們回去以後也養兩只公鴨子試試吧!”

項翔楞了一下,捂住臉笑趴在石頭上。

虞斯言最後釣了滿滿一桶才爽歪歪的回了度假村,老板熱心的替他把魚用漁網兜著擱到水池子裏養著,讓他明兒早上再來拿。

項翔的房間在虞斯言的對門兒,今兒他也不纏著虞斯言要睡一屋了,因為他還有點事兒得處理。

他在床上睡了一個來小時,然後突然黑暗中睜開眼,一點看不出睡過的跡象。

翻身起床,他拿過床頭的手機開了機,慢慢地走到窗邊兒,給助理打了電話去。

現在正淩晨四點,助理睡得很沈,項翔打了兩通電話才把人震醒了,電話一通,他沒個過渡就開始說正事兒,一秒鐘都不浪費,

“項緋找你說什麽了?”

項翔的聲音就像一瓢涼水潑下來,助理精神一震,立刻清醒,把項緋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項翔。

項翔聽完了一句話都沒說,助理聽得項翔輕悠悠的呼吸,知道自己把事情辦砸了。

項翔沈默了許久,連問了助理三句話:

“項緋的朋友有機會知道我長什麽樣兒嗎?要是隨便一個人都能聯系上項緋,那我讓你派出去找他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項緋滿世界躲我,會為了問這種小事兒主動送上門兒來?”

助理頓時呼吸一滯,項翔陰陰地說:

“給我把人集中到墨爾本,兩天之內找到,帶回重慶。”

債主悍夫 103 喜當媽

墨爾本和中國的時差並不大,虞斯言的生物鐘在這兒用著也挺好使。

他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有股熱氣噴到他臉上,一睜眼,毫無意外的看見項翔的寬額劍眉長睫毛。

經過好幾次的驚嚇,他淡定了,連猛然一驚的感覺都沒有,他無語的拍拍項翔的腦門兒,

“我說你怎麽又跑我這兒來了?”

項翔往虞斯言的肩窩裏拱了拱,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甕聲甕氣地說:

“冷。”

虞斯言擡起脖子看了看,項翔一米九幾的個頭兒卷著被子縮成了一團,緊挨著他,要不是他還蓋著毯子,都以為項翔是擠在了他身上。

他掀起自個兒的毯子把項翔裹住,剛準備下床,就被項翔裹進了被窩裏。

項翔四肢並用的把虞斯言緊緊纏住,喟嘆了一句:

“啊,好暖和。”

虞斯言深吸一口氣就要暴喝,項翔抓準時機說:

“你別吵,你那一嗓子能把全度假村的吵醒了。”

四肢都被困住,虞斯言徒勞的撲騰了幾下,無果,小聲喝道:

“你給我松開,倆大男人抱在一起惡不惡心!”

項翔閉著眼,神情頗為痛苦地說:

“我冷。”

虞斯言疑惑的擡眼看了項翔一眼,項翔的身體確實凍得跟塊兒冰似的,他都能感覺到皮膚上的雞皮疙瘩,難不成是凍感冒了?

他伸手摸上項翔的額頭,沒發燒啊?

“項翔?項翔?你沒事兒吧?”

項翔把虞斯言抱得更緊了幾分,還是只有那倆字兒,

“我冷。”

虞斯言側著眼盯了項翔好一會兒,眉心緊皺,他記得他小時候冬天也挨過凍,就跟項翔現在一模一樣,雖然抵抗力夠好、沒發燒,但是人已經凍大發了。

他毫不猶豫的反手抱住項翔,大掌鉆進項翔的衣服裏,在項翔的後背上用力的快速搓動起來。

項翔只覺得虞斯言獨有的溫暖一陣兒一陣兒的傳到他體內,後背的皮肉被搓得滾燙生疼,都快禿嚕皮兒了,他此刻終於明白,什麽叫‘痛並快樂著’。

虞斯言節奏不變的搓了半個來小時,胳膊酸了,掌心也搓麻了,但他不敢停,像項翔凍成這樣都不發燒不感冒的人,很可能寒氣直接進入心肺,猝死不是不可能。

項翔的身體被虞斯言高熱的體溫所感染,逐漸恢覆了正常體溫,他呼出一口涼氣,慢慢的睜開眼,有氣無力的看著離他不過一兩厘米的虞斯言。

虞斯言當下也不在乎什麽膩不膩歪了,心急火燎的喚著項翔,

“項翔,好點了嗎?”

項翔逼出一頭冷汗,無力的靠在虞斯言的肩頭上,瞇著眼睛說:

“沒事兒了,你忙去吧。”

這以退為進的一招對付虞斯言是招招制勝,虞斯言爆了一句國罵,厲聲問道:

“忙屁啊忙,你到底怎麽樣了?”

項翔進氣多出氣少地說:

“我真的沒事兒了,打小就這樣,低於20度睡覺要是沒暖氣,就得凍住。”

虞斯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

“哎喲餵,老天爺真是對你不薄,你丫要是生長在農村,那周歲就得夭折了,你能活到29真是長壽啊!”

項翔扯著泛白的嘴唇沖虞斯言笑了笑,這殘破的笑容看得虞斯言心驚膽戰,

“行了,你別笑了,滲得慌,”他拍拍項翔的背,“你送開我,我去浴缸裏放電熱水,你泡泡興許能好些。”

項翔死擰地抱著虞斯言不撒手,

“你讓我抱著你睡會兒,我凍大勁兒了,手腳都不太聽使喚。”

虞斯言癟著嘴喝道:

“拉倒吧,我他媽都掰不動你,這叫不聽使喚啊!”

項翔朝虞斯言幹笑了幾下,牙齒有點打架地說:

“這是本能。”

虞斯言都不忍看項翔現在這殘破的衰樣兒,不耐煩地閉上眼,把項翔抱緊了點,

“行了行了,睡吧,老子發現你這嘴還挺貧的。”

項翔哼唧了一聲,低下頭把臉埋進虞斯言的胸膛裏,勾著笑容睡了。

……

蕭偉自打19歲接手生意以來,十年間,幾乎天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自從認識了呂越,這瘋爺們兒天天早上七點不到就給他發短信、打電話,嚴重踐踏著他的生理系統。

可要是關機吧?生意上又難防突然有十萬火急的事兒,再加上現在的大壞境相當緊張,娛樂城所都查得很緊,他不得不開機。

他把呂越的電話拉黑吧?可呂越像是和聯通捆綁著的一樣,手上的號碼都不帶重覆的,天天換個新號碼,他防不勝防。

最後只能換號碼了。但這號碼當時買的時候他就花了大價錢,而且跟了他十年,比媳婦兒還親,他萬分舍不得。

所以每天早上被呂越吵醒之後,他都雇兇殺人的念頭,要不是為了項翔,他早把呂越這禍害剁吧剁吧餵狗了!

這一趟出來,蕭偉終於有點解脫的感覺,至少每天早上呂越不再一個短信一個電話的震他。

他睡到九點過醒來,只感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清晨中歡暢的呼吸著。

沖了個澡,他慢吞吞的走下樓,度假村的蘭花園裏已經站著、坐著好些人,可他晃眼一瞧,沒見著虞斯言也沒見著項翔,只看見呂越撒歡的朝他跑來。

呂越飛奔到蕭偉面前,笑得純良,

“昨晚上睡得好嗎?”

蕭偉沒搭理呂越,而是走到斷背身邊兒問:

“你家老大和項翔人呢?”

斷背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呂越跟在蕭偉的身後,殷切地說:

“估計還睡著呢,昨兒大半夜他倆還釣魚去了。”

蕭偉還是不搭理呂越,顧自走進度假村裏,找到了老板,詢問項翔和虞斯言是不是已經出去了。

他不知道虞斯言什麽生活習慣,但是他了解項翔,項翔要是八點都沒起床,那肯定是有人把他綁床上了。

老板的回答很肯定——沒有!

蕭偉納悶兒了,朝老板問了項翔的房間後準備去看看究竟。

走了幾步,他頓住了腳,清晨的海風還帶著些微涼,他神色明顯慌張的扭頭問呂越,

“昨兒晚上氣溫多少度?”

呂越是個極度臭美的人,什麽氣溫泡什麽溫度的澡都是相當講究的,所以蕭偉一問他立馬就回答了出來:

“16度,早上六點那會兒14度。”

蕭偉擡腳就開始狂奔,急速跑到項翔的房門前,一彈腿就把房門生生踹開,

“項翔!”

可房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呂越氣喘籲籲地終於追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你跑什麽呀,出什麽事兒了?”

蕭偉不可能把項翔的弱點隨便給人說,他大步走進洗手間,還是沒見到人,他疑惑地皺起眉。

呂越扶著門邊兒提醒道:

“他肯定跑虞斯言那兒去了。”

蕭偉頓時覺得自己像只被耍了的猴子,臉色忽白忽青的變著。

他推開呂越,大步走出洗手間。

呂越一把拽住蕭偉,一臉知心哥哥的模樣,倍兒體諒的說:

“是吧,你也有這種感覺吧?我當初就和你一樣,看著虞斯言終於有人要了,我特高興,恨不得從後面推他一把,把他推到項翔那兒去,可一發現虞斯言對項翔比對我好了,我心裏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欣慰,但蠻心酸的,說實話,還有點嫉妒。看著虞斯言和項翔越走越近,我莫名其妙就擔心了,就怕虞斯言吃虧……”

蕭偉嫌惡地抽出自己的手,

“我沒你這種當媽的感覺,你他媽是不是投胎的時候跳錯了坑啊!”

呂越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還是相公英明啊!我這麽久一直在想,我對項翔的到底如何定位身份呢?你這麽一說我終於明白了,我就是項翔他婆婆了!”

蕭偉清咳了一聲,別開了眼。

呂越還埋著頭一個勁兒地捋關系鏈,

“我是虞斯言他媽,那你就是虞斯言他爹了,項翔這姑爺進門,那咱們豈不是也成了項翔的爹媽老子了?”

蕭偉後退兩步,進了洗手間,伸手把洗手間的門兒一關,立馬鎖住。

呂越終於反應過來,臉皮子一換,立馬一臉精英的樣兒,他優雅的轉身朝門口的項翔走去,對著堵在門口的項翔微微一笑。

“項翔,你讓一讓,我有點事兒找虞老大。”

項翔獰笑著,陰測測地問:

“你不是他閨女麽?”

呂越一臉茫然地擡頭盯著項翔,

“什麽?他一個大男人,什麽閨女兒啊?再說,我生得出這麽大一孩子麽?”

“你剛才才說就忘了?”

呂越一臉沈重地解釋:

“項翔啊,其實我一直沒跟任何人說,我有嚴重的人格分裂,剛才發生了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虞斯言一開門就聽見這麽一句,頓時懵了,

“你什麽?人格分裂?”

項翔可沒功夫陪呂越演韓劇,他扭頭就沖虞斯言告狀:

“呂越剛才給蕭偉說,他把你當成閨女看,他就是你媽,被我抓住了就說自個兒人格分裂,堂堂一個律師,居然用扮演神經病這種惡劣的手段來逃脫制裁。”

虞斯言臉色刷黑,冷冰冰的盯著呂越看了好一會兒,一字一頓地問:

“你是我媽?”

呂越瘋狂的搖頭。

虞斯言問:

“蕭偉呢?”

呂越低下頭誓死保衛著。

項翔冷哼了一聲,指了指洗手間,說:

“嚇尿了。”

虞斯言繃著的臉被項翔這話生生砸出一笑容,他笑了幾聲,重新板起臉,義正言辭地對呂越說:

“這次出來,多花的錢,你掏!”

呂越頓時整個人抽了魂兒一樣兒,要死不活地應道:

“知道了。”

債戶悍夫 104 誰更呆萌?!

從度假村離開的時候,老板莫名其妙的給了虞斯言和項翔倆人一人一件紀念體恤,上面印著度假村的蘭花園和那小瀑布水潭,連幾只肥壯的黑天鵝都栩栩如生。

虞斯言是個爽性的人,老板既然都熱情贈與了,他也不推脫,直接接過來就脫了自己的衣服套上,還誇老板好眼力,大小剛剛好。

項翔見虞斯言都換上了,作勢也要換上,結果招來虞斯言一個爆栗。就因為被凍的事兒,項翔現在穿了好幾件兒長袖外套,下裝更是驚悚,褲衩套短褲,短褲套休閑褲,休閑褲運動褲。

虞斯言讓項翔把這兩天路上買的衣服褲子全罩上了,一點風都不讓透進去。

看見項翔被揍,蕭偉形象全無的張著嘴瞪大了眼,要知道,項翔他爹都不敢對項翔動一下手。

呂越自打被迫承擔下整整三十來萬的額外開銷以後,整個人就處於魂飛魄散的狀態,這時候見虞斯言和項翔得了件兒衣服,就算不值錢他心裏也倍兒不平衡,呲牙咧嘴的沖著老板吵吵,

“我呢?為什麽就他倆有?我也要!”

老板略顯尷尬,一個勁兒的解釋說,呂越身板兒太小,沒型號。

呂越堅決要,甭管啥型號都成。

一件兒紀念衫,就是買才不到19澳元,既然呂越這麽想要,老板也不吝嗇,幹脆每人都發了一件兒。

呂越拿著185的大體恤直接套在了他長袖體恤外面,衣擺都耷拉到了膝蓋,和裙子沒什麽分別。

虞斯言看了一眼恢覆了些元氣的呂越,摸了摸鼻頭,沖著項翔一揚下巴,不忍直視的率先離開。

蕭偉擡起左腳要跟上虞斯言和項翔,可呂越一閃身就擋在了他面前,言笑晏晏地問:

“怎麽樣?帥不帥?”

蕭偉繞過呂越,毫不留情地撂下倆字兒:

“娘炮。”

呂越轉身追著蕭偉說:

“你喜歡什麽樣兒的?我都可以為你改變啊!”

走在前面的虞斯言清清楚楚的聽見了呂越這話,驀地剎住腳,回過身目瞪口呆地問:

“你剛才說什麽?”

項翔臉色一沈,呂越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虞斯言下一句話就把他說楞了。

“對啊!他眉梢有紅痣!難不成他就是你的那個命中人?”

呂越激動萬分朝虞斯言點點頭。

蕭偉震驚了,

“難不成還真有韓東這人?”

虞斯言和呂越帶著如出一轍的呆滯,問:

“為什麽沒有?”

蕭偉泯了抿唇。

就在這時候,遠處萬裏晴空的海面上突然一道驚雷,把天都劈裂成了兩半兒,巨大的轟鳴撕裂聲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了過去。

待光影消散,呂越和虞斯言異口同聲地說:

“我操,這是誰在渡劫啊!”

在這之前,項翔一直沒想通,就虞斯言這性子,本應該和呂越水火不容,為什麽倆人會有搭界的點,今天他終於明白了。

項翔沖著蕭偉使了個眼色,倆人悄悄的退到人群外。

“你找的人找得怎麽樣了?”項翔小聲的問。

蕭偉盯著呂越的背,磨著後槽牙說:

“我壓根兒就沒戲,那韓東的畫像我婁了一眼,那身材比例跟漫畫裏的人一樣,我以為是呂越編出來的呢。”

項翔看著虞斯言的後腦勺,陰簌簌地說:

“回去以後就找,一定得把人找到。”

蕭偉驚悚的看了項翔,

“你該不會也信了吧!”

項翔淡淡的說:

“我信不信不重要,關鍵是他信!”

結果經老板解釋,這種現象在海上很常見,看著很近,其實距離很遠,是海上暴風雨來臨罷了,而且現在風向向北,根本不礙虞斯言他們的事兒。

導游安排的大洋路一行本來只有兩天三夜,但虞斯言不喜歡走回頭路,這一趟就整整玩兒了四天四夜。

他們從聖爾基達出發,自駕到莫寧頓半島,在sonnento乘渡輪過了海,一路從Lonne玩到Apollobay最後一直到Wannnambod看完了鯨魚才開始往回走。

澳大利亞的野生動物相當多,而且也很習慣於和人類相處,虞斯言這狗見了就吠的人居然在這兒找到了歸屬,一路上的鸚鵡、袋鼠、考拉,連牧場裏的奶牛都和他倍兒親近,相反,一向很招貓狗喜歡的呂越居然被袋鼠揍了一拳,半邊臉都腫了。

雖然沒和其他人一樣去沖浪、泡天然溫泉、玩兒摩托艇,虞斯言玩兒還是很滿足。

虞斯言玩兒得開心,項翔就舒坦,更讓項翔滿意的是自從那一晚被凍了以後,虞斯言就天天主動讓項翔跟他一塊兒睡,就算項翔大半夜擠到虞斯言的被窩裏,虞斯言也沒把他踹出去。

不過事情總有美中不足,項翔給出的兩天時間已經過了,可他的人還是沒能找到項緋。項翔想拖住虞斯言,在返程路上再耗兩天,不過虞斯言堅決不同意,因為呂越狀況百出,再不回聖爾基達,估計呂越都能成為第一個犧牲在大洋路上游人。

其實虞斯言也明白,呂越這就是花樣作死,自作自受。

如果呂越不抓著袋鼠寶寶沖著蕭偉賣萌,那袋鼠老爹也不會一拳湊到他臉上。

如果不是呂越頭戴個花環,那些鸚鵡也不會啄掉他一嘬又一嘬的頭發。

如果呂越當初在海邊被水母蟄了能不追著蕭偉、非要蕭偉沖他腳上撒尿,第一時間上藥,也不至於腳腫的比饅頭都大。

但虞斯言有什麽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呂越繼續傷上加傷吧?!

所以返程路上車子幾乎都沒停,一路返回了聖爾基達。

……

站在小別墅的門口,呂越小半張臉還有點腫,他小幅度的扯動面肌,說:

“咱們租半個月的房子,有三分之一都沒跟這兒住,太浪費了!”

虞斯言白了呂越一眼,

“花我錢的時候你怎麽沒說這話?”

呂越摸摸腫的發嫩的包子臉,低落的埋下頭,架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裏走。黯然銷魂的背影要有多慘就有多慘。

虞斯言實在看不下去,扭臉對蕭偉說:

“要不我扶他一把吧。”

蕭偉打心底不願意,呂越越慘他越有報仇了的痛快感,可虞斯言既然開口,看在項翔的面子上,他走上了前去,一把拽起呂越的胳膊,相當粗魯的把人架在往裏走。

呂越美滋滋的被拖到門口,一個人影就從側面沖了出來,把他撞翻在地,還一把抱住了蕭偉,

“蕭哥!”

蕭偉滿臉震驚,項翔臉色刷黑,虞斯言一臉茫然,地上趴著的呂越表情憤恨。

項緋抱了一把蕭偉,又朝項翔奔去,眼瞅著要抱住項翔了,他方向一轉,死死的把虞斯言抱了個滿懷,大聲哭嚎:

“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虞斯言不喜歡和人這麽親近,條件反射的把項緋從他身上扒了下來,正想說認錯了,身邊的消息就開口道:

“他是我弟。”

虞斯言楞了一下,然後立馬往後一退,驚喝道:

“你弟不是死了麽?”

有虞斯言在,項緋一點兒不擔心消息會把他怎麽樣,相當囂張地擡起臉用眼神譴責著項翔。

項翔背對著虞斯言沖項緋狠厲的勾唇一笑,淡淡地說:

“我什麽時候說他死了,我只是給你說他走了!”

項翔用不帶情緒的聲音問項緋:

“你怎麽在這兒呢?”

項緋怯怯地收回放肆的視線,埋下頭低聲說:

“不是你讓我走得越遠越好的麽?我就跑南極這兒來了。”

虞斯言平覆下心跳,看著項緋終於想起來了,

“哦,你就住在隔壁是吧,那天就是你和我打招呼?”

蕭偉靠在門欄上笑得臉都快爛了,朝幾步遠的仨人喊道:

“咱進屋說吧!”

虞斯言也挺好奇,他拍拍項翔的肩膀,對著有些臟兮兮的項緋揚揚下巴,說:

“走,進去吧,先讓他洗個澡,吃點東西。”

熟悉項緋套路的項翔對項緋這苦肉計早就麻木了,而且他現在腦子裏繃緊了一根弦,暗藏的怒火也燒得挺旺,就算是虞斯言開口他也不打算善待項緋。

項翔提著項緋的衣領就把人拎了起來,提溜著就往別墅裏走。

虞斯言大步跨到項翔身邊,不讚同地說:

“他是你弟!你怎麽能提袋兒米一樣提著他!”

項翔張嘴想說什麽,項緋立馬插嘴道:

“哥哥,沒事兒的,我哥這樣兒已經很溫柔了,他原來都是像提狗一樣提著我的。”

說完,項緋還朝項翔很懂事兒的笑了笑。

虞斯言頓時挎下了臉,

“項翔,你給我把人放下來!”

債主悍夫 105 長兄如父

早在給特助打了電話的第二天,項緋就退了自己的小別墅,拿著行李搬進了虞斯言他們這棟別墅的院子裏,吃的是餅幹和礦泉水,睡的是花園的小吊椅,風餐露宿、提心吊膽的過了兩天。

虞斯言是過來人,項緋渾身透出來的那股子疲憊是騙不了他的,就算因為項翔的緣故,他潛意識裏對項緋並沒有什麽好感,可項緋畢竟是項翔的親弟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有什麽事兒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項翔對虞斯言的話向來言聽計從,雖然陰冷的寒氣還在身體四周肆虐,可他還是按照虞斯言說的,把項緋放了下來,拖拽著進了別墅。

項緋比項翔懂得討喜,路過呂越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