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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現原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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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沒怎麽上心在聽,關顧著呼哧呼哧的對付面前的幾大碗牛肉面,可項翔感覺得到,虞斯言相當享受這一刻,這種長輩給予的關心是虞斯言的人生中所稀缺的,劉叔的每一句話、就算是數落,他也聽得渾身舒坦。

項翔吃碗面,劉叔的話還沒說完,他也不打擾這爺倆,悄悄的就把面碗給收走了。

等劉叔說完幾句話回過神兒來才發現項翔在破舊的水池子邊蹲著洗碗。

劉叔是老思想很塵封的貴州農村出來的,看見項翔洗碗特緊張的沖過去把人拉了起來,大聲斥責道:

“大男人哪能幹這些事兒,這都是女人家幹的,我是窩囊廢一個,沒辦法才幹這些,你個大好年輕的,整這些幹什麽。”

項翔張嘴想說什麽,可餘光晃見虞斯言沖著他搖搖頭,他也就老老實實把嘴閉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回原位。

虞斯言用筷子夾起一根兒粘在碗邊的小香菜,沖著項翔的臉丟了過去,瞪著項翔罵道:

“讓你裝逼吧!”

項翔面無表情的坐著,看著那小香菜快要在他臉上著陸了,居然一張嘴穩穩當當的給接住了,完了還當著虞斯言的面兒細細的咀嚼了起來。

虞斯言嫌惡的把臉一皺,

“你丫敢不敢在惡心點。”

劉叔站在一邊兒,看著虞斯言和項翔鬧騰笑了笑,他認識虞斯言這孩子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虞斯言對身邊人露出這麽真實的一面,就連他也只是鮮少的見過幾次。他不禁多看了項翔幾眼,然後對虞斯言說:

“你去買瓶江津老白幹回來,和我一塊兒喝點。”

看著虞斯言出了棚子,劉叔輕聲問了一句:

“你感覺斯言這孩子怎麽樣?”

項翔一楞,差點誤以為劉叔看清了他對虞斯言的感情,可擡眼看著劉叔那表情,分明沒有這麽深的含義,他也就沒什麽負擔的照實說:

“他是骨子裏透著幹凈的人,很少見。”

劉叔轉過眼定定的看著項翔,

“可是你不是。”

項翔很沈穩的對劉叔笑了笑,說:

“所以我可以保護他。”

劉叔看了項翔一會兒,然後掏出一根兒煙點上,看著棚子的入口,說:

“照顧著他點。”

債主悍夫 099 太聰明還是太呆萌

這天晚上虞斯言喝了很多,他混跡這麽些年,能喝醉已經是少有的了,不過今兒他心情大好,居然和劉叔一塊兒喝了個酩酊大醉。

劉叔所幸就把棚子關了,在棚口兒上掛了一塊兒用毛筆寫的‘歇業’的紙牌子,倆人就著毛豆和濕花生邊喝邊聊。

虞斯言沒準項翔喝,因為得開車,上次差點被抓的事兒讓虞斯言不得不心有餘悸,要是再碰上馮招娣那死腦筋就不好了。

項翔對劉叔和虞斯言之間這種長輩與晚輩的親密也覺得相當新鮮,他長這麽大,項昊天和他從來沒幹過把酒言歡這種事兒。

劉叔像是有心,故意當著項翔的面說了好些虞斯言小時候的事兒,各種糗事兒。包括有女飛車黨追虞斯言追得把音響安在機車上滿渝中區宣愛這種荒唐的笑事兒。

虞斯言好多事兒都不記得了,可劉叔還記得,聽著劉叔一件件數出來,他只覺得當初幹那些事兒的他極其幼稚可笑。瞅見坐在一邊陰笑的項翔,虞斯言這臉皮子厚得堪比城墻拐彎兒的人都知道害臊,連忙去捂劉叔的嘴。

可項翔哪兒肯,虞斯言朝劉叔撲去,他就從背後把虞斯言架住,牢牢的鎖在自己的羽翼下。

虞斯言喝得太多,罵罵咧咧的聲音倍兒大,手腳卻有些發軟,胡亂揮舞的四個爪子讓他像只翻了蓋兒的王八,表情也相當的蠻橫,十足一小混蛋的模樣。

項翔特稀罕虞斯言這喝醉以後撒潑耍混的樣子,趁著虞斯言腦子不清醒,他占便宜似的在虞斯言頭上揉搓了好幾把。虞斯言的發質很好,項翔揉了幾下,只覺得手感太好、有點上癮,結果一時不查,被虞斯言揮動的手結結實實的扇了一巴掌,‘啪’的一聲,連一邊兒正說著話的劉叔都抖了一下,酒杯裏的白酒灑出來些。

項翔也是一楞,虞斯言喝醉了,力氣就沒個準兒,這一巴掌在項翔臉上立馬印出一紅印子,倍兒鮮活。

劉叔傻楞了一會兒,然後撲哧一笑,繼而笑得前仰後合,酒杯裏的酒晃蕩著四周撒潑,他笑夠了,緩過氣兒沖著項翔說:

“你趕緊把他弄走吧,再喝他一路上能揍死你,哈哈哈。”

項翔瞇了瞇眼,伸手在虞斯言的臉頰上使勁兒掐了幾把,看著樣子挺狠,可捏出來的印子沒幾秒就沒了。

虞斯言眼睛都睜不怎麽開了,努力大睜開眼,可下一秒就得闔上,項翔在他臉上作亂,他揮著手阻攔著,項翔抓住一個手腕子,站起身,反手就把虞斯言背到了背上,動作一氣呵成。

當著劉叔的面,項翔不敢造次,很純潔的抱著虞斯言的兩條腿顛了顛,調整好了虞斯言的姿勢,他低頭看向桌上的十幾個酒瓶子,每瓶二兩的量,他把虞斯言的酒量記下了。

和劉叔說了幾句,項翔背著人就往棚子外走,可沒走幾步,喝得大舌頭的虞斯言沖著他後腦勺又是一巴掌,閉著眼喝道:

“送劉叔回家!”

項翔哭笑不得的站住腳,回頭看向劉叔。

劉叔攏共才喝了不到四兩,正喝到最清醒的時候,虞斯言喝到這份兒還惦記著他,讓他無比動容,眼眶頓時逼紅,趕緊別開頭朝項翔揮揮手,

“趕緊走,趕緊走。”

項翔走出棚子就換了個抱法兒,雙手不老實的墊在虞斯言的兩團肉下,走一步還捏一把。

虞斯言完全醉了過去,屁事兒都不知道,等他再過一絲意識的時候,一睜眼,只看見項翔架著他的胳膊在給他洗澡,他下意識的皺著眉、推了項翔一把,可一用勁兒,他又著了。

這天晚上,喝了酒的虞斯言睡得特別沈,因為酒熱上身,把項翔也纏得死緊,恨不得把每一塊兒肉都貼到這大冰棍上。

多年不醉酒的人,這一醉就方休了。

虞斯言錯過了常年的生物鐘,一覺睡到下午才醒。一醒過來頭就疼得要炸,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可身體卻莫名的輕松,他不是小孩子,這種發洩後的舒爽他還是清楚的。

有了這個認識,他頓時有些懵,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怎麽回來的?什麽時候回來的?

疑惑一個個浮出來,可一想點事兒腦子就脹得要命,他揉著三叉神經從床上站起來,光著腳走出房間,剛走到樓梯口就見項翔端著一碗棕黃色的不明液體走上來。

“這是什麽玩意兒?”

項翔小心的把碗遞給虞斯言,

“醒酒湯。”

虞斯言一點不含糊,端起來一口就幹了,末了癟著嘴砸吧了幾下說:

“比重要還難喝,一股餿味兒。”

項翔接過空碗轉身下樓,邊走邊說:

“你歇會兒,晚點再吃東西。”

虞斯言跟著走下樓來,瞅著外頭的大太陽,有點驚異地說:

“這什麽時候了?”

項翔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兩點半。”

醒酒湯這種玩意兒虞斯言還是第一次喝,以往醉酒醒來頭疼,他總是花兩毛錢去買一包頭痛粉,就著涼水喝了完事兒,可頭痛粉只是解頭疼,悶脹的感覺就只能等它自己散去。他今天才知道,這醒酒湯真不愧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果然比西藥治本,雖然慢了一點,可坐了一會兒之後,所有癥狀都大幅度減輕了。

腦子清爽了些,他走到廚房門口,斜靠著門邊,悠閑的看著項翔問:

“昨兒喝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項翔低著頭切著菜,頭也不擡地說:

“一點。”

虞斯言轉了轉眼睛,試探地問:

“我昨兒喝大了有沒有幹什麽蠢事兒?”

項翔擡起頭來,用手上的菜刀刀背挨了挨自個兒的臉,說:

“你扇了我一巴掌。”

虞斯言楞了一下,沒遮沒攔地說:

“就這樣兒?”

項翔怨念的瞅著虞斯言,

“你還想怎麽樣?”

虞斯言也知道這話有點欠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眨了幾下眼接著問:

“你把我弄回來的?”

項翔一臉無奈的看著虞斯言,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腦殘,帶著鮮活的不忍,

“不是我還能是誰?難不成是鬼。”

項翔無心的一句話,沒想到虞斯言居然條件反射的抖了一下,敏銳的他立馬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虞斯言沒察覺項翔眼神兒帶上了點戲謔,還認真的問著:

“你給我換了衣服?”

項翔放下菜刀,靠著竈臺,雙手環抱著睥睨著虞斯言,

“你吐得咱倆滿身都是。”

虞斯言被這答案搞得相當尷尬,正內心糾結要不要接著問,項翔倒是先問了一句:

“你怕鬼嗎?”

虞斯言渾身肌肉繃緊,睜著大眼心虛的沖著項翔發飆,

“有什麽好怕的,這世上哪兒來的鬼,你丫就是閑的,成天腦子裏裝些什麽呢!”

吼完一句,虞斯言連問都不問了,轉身就從廚房門口走開。

項翔一臉壞笑的拿起菜刀,重新埋頭切菜。

虞斯言一臉壞笑的拿起菜刀,重新埋頭切菜。

虞斯言騰騰騰上摟,拿出行李箱開始裝行李,一邊收拾一邊細細的琢磨。行李收拾好,他把箱子放到一邊,盤腿坐到床上接著想。

思來想去,虞斯言想通了。絕對是酒的問題,酒熱發出來,把身體裏郁積的毒素也一塊兒排了出來,肯定會有發洩過後那種清爽的感覺。

問題解決,他站起身,大聲的喊著:

“項翔,開飯!”

吃完飯,虞斯言終於動用了他一直沒怎麽用的電腦,上網查了一下航班。

看著那時間表,虞斯言臉都皺緊了,居然要生整整一天的飛機。

他立馬給呂越打了一個電話,正兒八經的問,能不能改成輪船,結果得到的只有倆字兒——有病!

於是,虞斯言決定今天通宵,明天到飛機上可勁兒睡覺,爭取一覺睡過去。

他把決定告訴了項翔,項翔倍兒聽話,直接告訴虞斯言,“我陪你一起”。

虞斯言當時真心覺得項翔夠義氣,可到了晚上,他就把這個結論推翻了。

項翔纏著他非要講鬼故事。他一說不停,項翔就拿‘你反正又不怕’來堵他,他怎麽說都說不過項翔,結果……聽了一宿的鬼故事。

第二天登機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還沈浸在妖魔鬼怪當中無法自拔,連發現呂越用他的錢包下了整個頭等艙都沒能讓他回過神兒來。

債主悍夫 100 哎呦,看誰來了。

頭等艙比其他艙位的乘機人員都要早一步登機,這一大幫糙老爺們兒上了飛機過後項翔才發現,有什麽樣兒的老大就有什麽樣兒的手下,這群人清一色的熬了一個通宵,一上飛機就各自找座兒坐下開始睡覺,只除了一個‘標新立異’的呂越。

虞斯言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把寬大的座椅放下,躺下就瞇了起來。

項翔挨著虞斯言坐下,輕微的響動讓虞斯言撬開一絲眼縫兒,冷冷的刮了項翔一眼後就把頭扭向窗口那邊兒,無聲的排斥著。

項翔勾唇笑了一下,然後對正在派發毯子的空姐招招手,

“拿幾張毯子過來,把門兒關了。”

空姐走過來,彎腰把毯子遞到項翔手邊,溫柔的致歉:

“不好意思,先生,還差一個人,所以門暫時還不能關。”

還差一個人?

虞斯言睜開眼、撐起身體環視了一圈,並沒發現少人,他問斜對面的呂越:

“你不是包了的嗎?”

呂越偷瞄了一眼項翔,諂媚的朝虞斯言笑著說:

“項翔他哥們兒也跟咱們一塊兒玩兒一趟。”

虞斯言連自己兄弟的名字都記不住,項翔的發小倒是記得挺清,

“那個蕭偉?”

聽見這名字,呂越的嘴巴就咧到了耳根子,

“對!”

虞斯言像是抓到了項翔的小辮子,借機怒斥到:

“你怎麽都不給我說一聲!”

項翔陰沈著一張臉,冷冷的拋了一句:

“我不知道。”

虞斯言可不管這麽多,抓到機會就不撒手,一個勁兒的數落起來。

“你知道什麽啊?我說你能不能上點心,這公司不是只有我,還有……”

“嗨!”

虞斯言正說在興頭上,肩膀突然被一拍,背後忽地就站了個人,還和他打了個招呼,跟鬧鬼似的。他猛地一下脊背發涼,一拳就掃了過去。

蕭偉笑得無比燦爛,正和項翔換著眼神兒,肚子上就挨了一拳。虞斯言這一拳可不比項翔輕多少,蕭偉捂著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呂越眼睜睜看著蕭偉挨了一拳,頓時尖叫了一聲,跑了過來,用力的一把抱住蕭偉,揩油的手在蕭偉身上到處亂摸亂搓,還滿懷關切的低頭問:

“你沒事兒吧,哪兒疼啊?”

這邊兒關懷完,他又擡起頭來瞪著虞斯言,

“你幹嘛呢?你就這麽跟人家打招呼啊,什麽部落的!”

呂越這一鬧,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這兒來了,虞斯言趕緊站起來彎腰扯住蕭偉的胳膊,挺擔心的歪頭瞧了瞧,

“對不住啊,你從突然從背後冒出來,嚇了我一跳。”

項翔坐著動都沒動一下,他扯了扯虞斯言,說:

“坐下吧,別搭理他。”

蕭偉挨這一下,胃都抽搐十多秒,疼得他岔氣兒,等緩過氣兒,他第一件事兒就是推開呂越,然後站了起來,對虞斯言伸出手,文質彬彬的笑著說:

“蕭偉,虞斯言,虞老大是吧,我早就聽翔子提起你,一直想見見,終於給我見著了。”

虞斯言低頭看著蕭偉伸出來的手,很大氣的伸出爪子和蕭偉擊了個掌,然後擔心的問:

“那個……你沒事兒吧?”

蕭偉慢慢的放回手,笑容變得興味,他看了項翔一眼,笑著說:

“沒事兒,這都是報應。”

說完,蕭偉沖呆住的虞斯言擺擺手,走到前排,選了個前後都沒人的空位坐了下來。

項翔把虞斯言摁回座位上,讓空姐關了過道艙門。

虞斯言一邊拉毯子一邊頻頻的撩起眼皮看向隔著他幾排遠的蕭偉,他湊到項翔耳朵,低聲問:

“項翔,你這哥們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項翔楞了一下。

“他活著就是個問題。”

虞斯言別了項翔一眼。

“你怎麽說話呢!他一個人,你去陪陪他。”

項翔沒吱聲,沖著前面揚了一下下巴,虞斯言扭頭看過去,只見呂越已經霸占了蕭偉旁邊的座位,和人聊得熱火朝天的。

“他倆什麽時候這麽熱了?”虞斯言大惑不解。

項翔還是那句話:

“不知道。”

看著虞斯言還盯著蕭偉,項翔心裏有點不舒坦,他一掌蓋住虞斯言的眼睛,對著耳朵小聲說:

“老大,你既然睡不著,要不咱們接著講鬼故事吧。”

虞斯言拉開項翔的手,擡眼一瞪,毫不留情地駁回,

“你無聊不無聊,我給你說,我最煩神神叨叨的人,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些玩意兒。”

他翻了個身,用毛毯蓋住全身,只露出一個冒出絲絲寒氣的後腦勺對著項翔。

事實證明,虞斯言才是對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最相信的人,一晚上的鬼故事居然讓他精疲力竭,現在安安靜靜的一睡下,沒多會兒他就著了。

項翔聽著虞斯言逐漸綿長的呼吸聲,輕手輕腳的站起身走到了蕭偉和呂越身邊兒,開門見山的問:

“你來幹什麽?”

蕭偉推開呂越的臉,沖著項翔奸笑著,

“消遣。”

項翔的表情瞬間變得邪肆狠厲,嘴邊慢慢勾起獰笑,

“你拿我消遣?”

呂越擡起手機‘哢擦’了一張,然後迅速拉開褲腰帶,把手機塞進褲衩子裏,仰起臉笑呵呵地威脅項翔,

“剛才那表情真不錯,你說要是咱虞老大發現你還有這表情該有多激動啊!”

項翔俯視著嬉皮笑臉的呂越,擡腳就朝呂越的褲襠踩去,呂越頓時嚇得小臉刷白,一個翻身趴到了蕭偉腿上。扭臉一看,真皮座椅都陷了進去,這要是塊兒肉那準得踩扁。

蕭偉卡著呂越的咯吱窩把人丟回原位,嫌惡的拍拍褲子,

“你要作死別扯上我,我跟你沒關系。”

呂越癟癟嘴,從褲襠裏掏出手機,當著項翔的面兒把照片刪了。

項翔就不在乎什麽照片,只是單純不喜歡被威脅,他盯著蕭偉警告道:

“你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

這時候空姐走了出來,提醒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項翔再瞟了蕭偉一眼,長腿邁開,回了座位。

呂越別著頭,看見項翔落座了,立馬轉過身,氣鼓鼓的盯著蕭偉,

“我是在幫你,你居然見死不救,我差點就特級傷殘了!”

蕭偉扣上安全帶,淡淡的看了呂越一眼,

“你沒了把兒不挺好,靈魂和肉體終於歸一了。”

呂越盯著蕭偉瞧了好一會兒,突然嬌羞的瞪了蕭偉一眼,撅著嘴說:

“原來只是我的性別在一直困擾你,你怎麽不早說呢,為了你我願意穿女裝、扮女人,變性也可以啊!你一定已經苦惱很久了吧,都是我的錯,我怎麽這麽遲才發現呢!”

蕭偉被呂越瞪得渾身一激靈,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是從哪兒得出這結論的!我怎麽不知道我苦惱很久了!”

呂越深情地望著蕭偉,款款地說: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蕭偉面無表情的看了呂越一眼,取下耳罩戴上,再拿出一邊兒的眼罩蓋上,開始睡覺。

呂越收起表情,面色嚴正的湊到蕭偉耳邊,把耳邊撬起一條縫兒,輕聲說:

“我給你說,項翔在虞斯言面前特別能裝孫子,虞斯言到現在還以為項翔是個呆萌貨呢!”

蕭偉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把耳罩取了下來,

“你接著說。”

呂越得逞的一笑,不看我也成,先攻占聽覺中樞!

“項翔當初……”

飛機飛到香港、中轉了一次,虞斯言半夢半醒,吃了點東西,換了個飛機又接著睡,機艙裏密不透風,還開著空調,這是虞斯言很受不了的,整個人都打蔫兒,全程15個小時,他幾乎就是吃喝拉撒睡,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飛機降落在墨爾本機場,正好是早上的八九點,氣溫十幾度。

一下飛機,虞斯言心情就好了。

墨爾本的空氣特別好,國內根本沒法兒比,最關鍵是這溫度,舒服得讓他想爆粗口。

呂越安排的這次旅游完全是品質豪華游,一行人根本沒住酒店,而是住到了聖基爾達一排毗鄰海邊的小別墅裏。

四個人一棟小別墅,呂越整整租了連著的四棟。

虞斯言站在第一棟別墅的門前,回頭看看海天一線的湛藍,臉上也呈現出海一般的青藍色,他咬著腮幫子盯著呂越,一字一頓地說:

“你真會享受啊!”

呂越幹笑了幾聲,提過虞斯言的行李進了別墅,趕緊岔開話題,

“那個……咱們趕緊把行李放好吧,導游等著呢。”

虞斯言站在門口,看著項翔和蕭偉提著行李進到別墅裏,他輕嘆了一口氣,算了,已經花了,他還能怎麽樣,還不如好好享受。

忽然,他察覺到一道視線死死的釘在他的側臉上,亞洲男孩兒,就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

男孩兒很熱情的朝他揮著手,虞斯言很納悶兒,外國人熱情到這地步?

遲疑了一會兒,虞斯言擡起手也朝男孩兒揮了幾下。

“你在幹嘛?”項翔一出門兒就看見虞斯言在對天空揮手,不禁覺得有點想笑。

虞斯言扭過頭,看著項翔說:

“隔壁鄰居家的孩子和我打招呼。”

項翔轉眼看去,陽臺上空無一人,

“沒人。”

虞斯言盯著空蕩蕩的陽臺,訥訥道:

“剛才還在啊?”

項翔走過來,一把勾住虞斯言的脖子。

“別看了,走吧。”

虞斯言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問道:

“呂越和蕭偉呢?怎麽還不出來?”

項翔勾拽著人在自行車道上慢悠悠的走著。

“他倆都磨嘰著呢,咱邊走邊等。”

虞斯言哼笑了一聲,用手肘頂了頂項翔,打趣兒道:

“你有沒有覺得他倆站一塊兒就有種雙賤合璧的感覺。”

項翔難以抑制的低笑出聲。

……

就在那無人的陽臺,項緋平鋪在陽臺的地板上趴著,呼吸急促,渾身冷汗,眼珠子瞪得渾圓。

哥?!!

債主悍夫 101 項家二少爺

虞斯言初來墨爾本還有些不習慣,因為這兒雖然天高氣爽,但日曬確實不一般。他在質樸的小鎮上給自己和項翔買了特原始的大草帽,再配上覆古大黑框墨鏡,倆人一路上勾了無數秋波暗送。

導游定了三輛房車,帶他們去了大洋路。他又一次發現呂越拿著他的錢燒,一大幫人坐著直升機飛機繞著海岸線來回飛了一圈,要不是風景確實好得無話可說,他都有把呂越高空墜物了的沖動。

時間很多,所有沒人著急,他們一行人一個團,導游可不敢催,他們走到哪兒要停就停,玩兒累了,周圍到處都是咖啡店和小吃店,夠他們坐下來隨便歇。

虞斯言對墨爾本的不習慣就是在各大小吃店裏穿梭沒的,他拽著項翔幾乎是看見一個店就得進去一趟,他不懂英語,項翔就是他的翻譯,他要問什麽、買什麽,就靠項翔,倆人整天形影不離。

玩到晚上吃飯,一幫子人都脫力了,連項翔都有些困倦,只有虞斯言精神倍兒好。他吃了一路,人家歇腳的時候他就坐下來吃,體力補充得特別及時到位,就算是這樣,虞斯言晚餐還是一個人吃掉了一公斤的蝦,整整60刀,他在吃上一點不心疼錢,吃完了還打包了一份兒,說是晚上當夜宵。

為了配合打了雞血的虞斯言,項翔在吃完晚餐後再點了一杯ShontBlack。虞斯言不想喝咖啡這玩意兒,平時呂越喝滿是奶泡的卡布奇諾他都沒興趣,不過今天玩兒得心情大好,他看見項翔喝,搶過杯子就嘬了一口。堪比中藥的液體剛沾上他的味蕾就被他直接噴到了對面呂越的臉上。

晚上十來點,導游帶著他們把房車停在了一片草地邊兒,打算就跟這兒睡覺。車上有床也帶著帳篷,受不了夜間大降溫的人就留在了車上。

對於虞斯言這種喜歡空氣好的火體人,當然是選擇帳篷。

車上的帳篷數量是按照人頭兒算的,每個人都有,項翔要和虞斯言一塊兒睡,立馬就被虞斯言駁回了。

項翔可憐巴巴的拽著虞斯言的衣角說:

“我怕海,晚上聽得海浪的聲音我睡不著。”

虞斯言有瞬間的心軟,可蕭偉的一聲爆笑讓他頓時面上一郝。

他從項翔的手裏扯出衣服怒罵道:

“這麽大一塊兒,浪都卷不走你,怕個鳥啊,自個兒睡!”

項翔冷冷的瞪了蕭偉一眼,輕悠悠地拋出一句:

“那些死在海裏的人,鬼魂兒會在晚上從海底飄起來,隨著大浪拍到海灘上,然後就把岸上的人拖進水裏吃了。”

前面走著的虞斯言腳步頓住,站了幾秒,扭過頭來,皺著眉頭不耐煩的看著項翔斥道,

“我就給你說少整這些什麽鬼不鬼的,這世上就沒鬼,知道了吧!行了行了,你趕緊跟我過來吧,就這一次啊!”

項翔再一次得逞,虞斯言單線條的腦子讓蕭偉都為他捏一把汗。

看著倆人走遠,呂越湊到蕭偉身邊,賊兮兮地問:

“你說今天晚上會不會發生什麽事兒?要不咱們拿帳篷跟上?”

蕭偉鄙視了呂越一眼,再把視線移回項翔和虞斯言的背影上,淡淡地說:

“項翔沒你這麽腦殘,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懂什麽。”

呂越非但不生氣,反而豎起大拇指誇到:

“陛下果然英明。”

蕭偉別了呂越一眼,閃身就上了房車,一把將車門鎖上。

呂越聽見關門聲才發現身邊兒沒人了,趕緊跑到車邊一個勁兒敲門,還又嚎又叫的。

過了一會兒,蕭偉打開車窗,丟出一套帳篷和毯子,笑盈盈地說:

“趕緊睡吧,挺晚了。”

呂越大眼汪汪地瞅著關上的車窗,傻了一會兒,開始對車門拳打腳踢。

操,車裏還睡著美女導游,他今兒晚上就是不睡,也不能讓這車消停!

虞斯言和項翔穿過草地,把帳篷搭在了沙灘上。

海邊降溫確實很厲害,海風又特別大,倆人只把帳篷開了一個口,蓋了好幾床毯子才睡了。

海浪嘩啦啦的拍打著海灘,腥鹹的味道夾雜在海風裏灌入帳篷中。虞斯言瞇了好一會兒都沒睡著,項翔之前那話起了莫大的作用,他一聽見海浪的聲音就想到有屍體在沙灘上爬,越睡越清醒。

輾轉反側了半天,他爬了起來,打開提燈,沖著旁邊兒睡得特沈的項翔揮了揮拳頭,然後拿過打包的蝦,悄無聲息的吃著。

吃了幾只,他轉身去拿了放在帳篷一角的啤酒,可當他回過身來,他立馬發現蝦子少了點。

他疑惑的看著熟睡的項翔,完全沒發現有醒來的跡象,難道是自己弄錯了?

他甩去腦子裏的雜念,繼續吃吃喝喝。

車上拿過來的小啤酒每瓶只有一百多毫升,對於虞斯言而言就是一兩口的事兒。喝完一瓶,他轉身幹脆把一紮都提了過來,可東西一放下,他就發現蝦子又少了,這次是明顯少了!

他咽了咽口水,拎起燈在帳篷裏看了一圈,再拉開帳篷的簾子沖外面也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虞斯言重新把帳篷拉上,一口氣勻了好一會兒,再一次把視線投到了項翔臉上。

他慢慢的湊到項翔嘴邊,聳了聳鼻梁,跟狗似的使勁兒嗅了嗅。

“噗……”

項翔閉著眼噗嗤一笑,一股鮮蝦味兒撲鼻而來。

“我操你妹的!”

虞斯言虎目瞪圓、暴喝一聲,長腿一跨騎到項翔身上,沖著項翔就是一頓老拳伺候。

項翔笑著抱住頭求饒,

“老大,我錯了,哈哈哈,我不吃了,都是你的。哈哈哈……”

“老子讓你笑,讓你他媽裝神弄鬼的……”

帳篷瘋狂的搖晃著,左右晃動,像是被巨大的笑聲震顫了一般……

項緋心驚膽戰的在房子裏呆了整整一天,腦子攪成了一團,各種疑惑堆擠得他感覺無處可逃。

可他守到第二天,隔壁完全沒有回來人的跡象。項緋冷靜了些,他想起這排小別墅都是租給游客的,項翔和那人很大程度上是來度假。

這個解釋讓他覺得合情合理,但是卻相當驚悚。

他打生下來就和項翔呆在一塊兒,項翔喜靜,要旅行也是一個人,和另一個大男人一塊兒出行這種事兒,他覺得除非天上下紅雨,否則他哥是不可能幹得出來的。

聯想到他成人禮那天項翔的舉動,一個乍念浮上心頭——他的男神是他哥的人!

可這念頭一閃,他就搖了搖頭,項翔什麽口味他清楚,而且就算是,項翔也不會把任何人牽入自己的生活。

苦思無果,項緋決定自己查。

他聯系上租房的公司,假借要租下隔壁別墅的名字旁敲側擊的問了些問題。

工作人員給出來的答案讓他大為吃驚,項翔不但是和人出來旅游,而且還是和一大幫人出來旅游,房子是由旅行社定的,那就絕不是商業聚會。

這些信息大大超乎了項緋能接受的範圍,他甚至認為是自己眼花,看見的那人一定不是項翔。

可他調出別墅四周的監控,還是看見了項翔,這次是千真萬確,甚至連項翔那人模人樣的笑容都無比清晰,看得他不寒而栗,正當他震驚的時候,畫面裏居然又閃出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影,蕭偉!

太多的不可知刺激著項緋幼小的心臟。就算項翔還在派人滿世界找他,他也不顧上被暴露的危險了。

項緋黑進租房工資的內部系統,找到了訂房的旅行社,再翻墻跳轉無數個服務器查回國內,找到了這家旅行社,從旅行社又查到呂越,也就查到了替天行討債公司,最後,虞斯言浮出水面!

查到這兒,項緋打住了,他伸伸懶腰,看了看外面黑了的天色,慢慢走到陽臺前,朝隔壁瞄了一眼,還是沒什麽動靜兒嗎?

不過他現在不著急了,他走上陽臺,雙肘壓上欄桿,挺悠閑的給項翔打了一個電話,等了一會兒,果然被掛掉了。

他又給項翔的特助搭了一個越洋電話,

“餵,我項緋,我哥呢?我聯系不上他。”

特助受命等著項緋這通電話已經好久了,

“二少爺,總裁讓您趕緊回國,秋季入學的時間就要到了。”

項緋沒搭理特助這些話,只是專註的問著:

“我哥出差了?為什麽我打家裏的電話和他手機都找不到他?”

特助照項翔吩咐回答道:

“總裁這段時間一直在出差,我也聯系不上他,不過總裁有事兒吩咐會聯系我,您有事兒可以給我說,下次總裁來電的時候我替您轉告。”

項緋納悶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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