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青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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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送了,我車就停在門口。我們會所在周五早上八點就開始搭臺,你們的商品背景海報至少周四就要交到我們這邊,至於那些擺設的商品,你們可以等到周五晚上,或者是周六早上八點之前送到。”

“馮姐,我們超市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們合作了,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麽。”

馮歡推開超市主管的辦公室門,

“當然放心了,可提醒一下還是必要的,對吧?”

“是是,我一定安排人把所有的東西第一時間送到。”

馮歡和永輝超市主管握了一下手,點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

“唉,您慢走。”

馮歡從超市後門出來,繞道正門口,上了車。

她系好安全帶,擡手調了一下後視鏡,鏡子裏照出來的人讓她登時一楞。

他們倆?!

她扭頭透過車後窗看出去,正好瞅見項翔吃完東西站起來、虞斯言邊朝她走來邊回頭對賣卷餅的小亭子說著什麽。

馮歡滴溜了幾下眼珠子,窩在車裏,看著虞斯言和項翔從她車邊兒走過、進到超市,然後張望了一下,看倆人是沒出來的跡象了,趕緊松了安全帶下車,一步三回頭地朝卷餅亭子走去。

“大爺,麻煩來杯冰豆漿再來個卷餅。”

“好嘞。”

馮歡瞅了老大爺幾眼,笑著試探道:

“大爺,你認識我朋友?”

“啊?誰啊?”

“就是剛才和你說話那個,我看她和你有說有笑的,還以為你和他挺熟呢。”

老大爺滿臉疑惑,

“我哪兒認識啊,他就是來吃點東西。你和他既然是朋友,那你剛才咋沒和他打個招呼?”

馮歡滿嘴跑火車,

“嗨,他那人吧,什麽都好,就是特摳兒,我要是剛才過來和他打招呼,他不得請我吃點東西啊,但要讓他請客,就跟刮了他一塊肉似的,我說不要吧,他還得不高興,這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的,多尷尬啊,所以我就沒叫他。”

老大爺深有感觸地說:

“是挺摳兒。”

馮歡接過大爺遞出來的冰豆漿吸了一口,砸吧著嘴閑嘮:

“您和他說什麽呢,我挺少看見他能笑一下的,您居然能把他給逗樂兒了。”

老大爺埋頭卷著餅,慢慢悠悠地說:

“我哪兒有那本事,是他說是要出國旅游什麽的,自個兒樂呵呢。”

馮歡表情一定,

“出國旅游?”

老大爺卷好餅用紙口袋裝起來,遞出窗口,

“是啊,他還問我去哪兒好,我就說讓他試試去澳大利亞。”

“哦……出國旅游啊。”馮歡若有所思的接過卷餅,邊琢磨邊擡腳準備走。

老大爺趕緊叫住,

“姑娘,你還沒給錢呢。”

馮歡被大爺叫醒,一拍額頭,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啊,天兒太熱,腦子都快燒了。”

給了錢,馮歡看了一眼手裏的餅,不禁說了一句:

“哇,這麽多肉。”

老大爺聽見這話立馬激動了一下,

“是吧,肉多吧!”

……

虞斯言在超市給項翔買了些生活必需品和床上用品,再買了大包小包好多菜,滿載而歸。

一回到公司,虞斯言就拎著肉菜和項翔進了廚房,搗鼓了好幾個小時,弄出來整整一大桌飯菜,和弟兄們熱熱鬧鬧的吃上了。

大家夥對虞斯言下午失常的事兒閉口不談,全當沒發生過,照舊笑著鬧著吃吃喝喝。

酒過三旬,虞斯言說起了旅游的事兒,

“呂越,你找個好點的旅游社,我明天去一趟協信,把這項翔這債了了,然後咱們出去澳大利亞玩兒半個月。”

“澳洲?成啊,那可是個好地方,唉唉唉,我告訴你們,據說那兒有個什麽海灘來著,好多大妞都是裸著的!”

“我操,真的?沒奶罩?!”

“有些還全裸呢,不信你問呂律師!”

呂越無語地環視了一圈這些突然雞血的大老爺們兒,佯裝厭惡地說:

“對,邦德海灘,人家是為了曬皮膚,為了健康,你們這些有色思想和猥瑣的眼神給我收起來成不,太特麽丟天朝的臉了。”

虞斯言握著啤酒和大家夥兒一塊兒獰笑著。

大部分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了虞斯言話裏的最後一句,但項翔就是那唯一的少部分人。

虞斯言笑著笑著,發現身邊的項翔一聲沒吭,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

項翔正在琢磨著明天要不要跟著虞斯言去協信一趟,虞斯言突然就把話說到他身上了。

“雖然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沒什麽見外,但項翔畢竟是才加進來的,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項翔這次出去的所有開銷都由我個人出,不占公司的。”

大家夥立馬七嘴八舌的讓虞斯言別這麽著,虞斯言用手掌臨空壓了壓,讓這幫老爺們兒們住了嘴,

“行了,我既然說了,就沒商量,就這麽著。”

說完,他對呂越囑咐道:

“你趕緊辦。”

呂越塞了一塊涼拌肉說:

“嗯,下午就聯系好了,我明天上午就去交錢,拖個關系讓他們手續辦快點。”

“明天我去。”呂越剛說完,項翔緊接著就開口了。

虞斯言把頭從左邊擰到右邊,有點沒明白,

“你去什麽?”

項翔說:

“我的債,我去協信還,也就當做是我進公司辦的第一件事兒吧。”

虞斯言聳聳肩,

“行,你明兒跟我一塊兒去就成。”

項翔態度堅決,

“我意思是我一個人去。”

虞斯言撩起眼皮,定定地和項翔對視了一會兒,喝下一口啤酒,吧唧了幾下嘴,無所謂地移開視線,

“那正好,天兒這麽熱,我還不想跑呢,你開我車去。”

呂越探究的視線越過虞斯言,在項翔身上刮了一下,幽幽地收了回去。

……

這一頓飯,從晚上六點一直吃到九點半,人才陸陸續續的開始散了,等最後離開的呂越把公司大門一鎖,虞斯言一看時間,十點都過了。

他瞅了一眼桌上的杯盤狼藉,不忍直視地移開眼,拍拍項翔的肩膀,

“最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項翔二話不說,站起來就開始收拾殘羹剩飯,一點不嫌臟,動作特麻利,

“你洗洗睡吧,我來。”

虞斯言一點沒客氣,心安理得的當甩手掌櫃,直接上樓洗洗睡了。

項翔洗完杯盤,然後上自個兒屋裏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床鋪,再到廚房旁邊的洗手間隨便沖了一下渾身黏膩的汗水,最後回了自個兒的房間,一點沒去打擾虞斯言,連虞斯言的辦公室門兒都沒進。

他拿著虞斯言給他的黑色塑料袋做到床上,一個一個打開,把裏面的東西翻出來。

拿出地痞一樣的棉褲,項翔挑了挑眉,再翻出民工穿的羅漢衫,項翔嘴角開始上揚,等大紅色的灰太狼褲衩被拎出來,項翔笑倒在床上。

蟲鳴的夏夜裏,硬板床被笑震得吱呀直響,不刺耳,不聒噪,卻有種樸實的靜謐、無華的真是。

……

夜半三更,虞斯言睡得正香,突然睡著睡著,總感覺一股股熱氣直噴在他臉上,烘得他鼻子癢癢。

迷迷糊糊的,虞斯言搓了幾下臉,聳聳鼻梁,翻了個身,接著睡。

“言言……言言……”

虞斯言眉毛眼睛皺成一團,被耳邊叫魂兒一樣的微弱聲音給吵醒了。

眼皮撬開一條縫兒,眼珠子滾了一圈,什麽都沒瞅見,虞斯言下意識的又闔上了眼。

“言言。”

剛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虞斯言“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回頭一瞅,嚇得身形一震、倒抽一口氣,表情凝滯了兩秒,他暴喝一聲:

“姓項的,你他媽大晚上不睡覺蹲我床邊兒幹什麽!”

項翔保持著蹲著的姿勢,擡頭可憐巴巴地瞅著虞斯言說:

“言言,我做了個噩夢,夢裏全是你早上發火那樣子,然後我就被嚇醒了,再睡,怎麽都睡不著,要不你給我說說吧,你為什麽聽到拉斯維加斯就這麽火大,你不給我說,我就想不明白,沒搞明白,我真睡不著。”

虞斯言渾身毛兒都豎了起來,雙目逼紅,咬牙切齒地說:

“睡不著是吧,老子幫你一睡不起!”

“啊!”

……

第二天一大早,項翔帶著文件,把車開進協信的停車場,車一停,等候的助理立馬繞到駕駛座,

“總裁,您有什麽……總、總裁你眼睛怎麽被打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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