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男人需要女人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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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平推0.5g!”

“完畢!”

“起搏器準備,增壓200伏。”

“完畢!”

……

“止血鉗!”

“註意溢血。子彈出來了!”

同一家醫院。兩個不同的手術室。同時進行著搶救生命的手術,血袋換了一袋又一袋,整個過程緊張又有序地進行著。

紀雲宸的情況要糟糕一些。大量的失血讓他幾度失去心跳。

“曦……”

“醫生,病人似乎在說話?”

主刀的醫生動作微頓。“說了什麽?”

助理護士俯身將耳朵貼近紀雲宸微張的嘴。卻聽得很模糊。

“好像是一個名字,太含糊了。”

“……”醫生有句話憋回了肚子裏。

人在彌留之際。往往會無意識喊出最牽掛之人的名字。

但他們要做的,不是相信這種多發的案例,而是盡全力將躺在手術臺上的人從生死邊緣拉回來。

沈涼然在手術室外焦慮地等著。坐立不安。

雖說她對喬晨曦可以使出各種惡毒手段。但對紀雲宸,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即便還摻雜著別的東西,但沈涼然確實只對紀雲宸一個人傾覆感情。

“沈小姐。請和我過來辦手續。”

紀雲宸是入的急診,但是接下來免不了要住院。還有許多手續需要有人去辦理。

“哦,好。”

回頭看了一眼急診室亮起的燈。沈涼然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紀雲宸沒事。

“你……什麽意思?”

天臺的空氣比地表要涼上少許,郊外的雨雲逐漸蔓延了過來。陣風吹亂了喬晨曦的頭發。

同樣的話,她才剛從紀雲宸口中聽過一次。

“你自己也清楚。幾年前的事情讓你喪失了記憶吧?你就從來沒想過,要將記憶找回來?”

權墨說著冷不丁身體抖了一下。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但並沒有煙。

喬晨曦沈默了好一會兒,站得有些腳麻,她索性坐到權墨旁邊,但離著兩個身位的距離。

風持續吹著,樓底下的警笛聲交織成一片,人聲鼎沸,但這一切都在逐漸遠離天臺中的兩人。

“一定要說我是誰,身份這種事情,難道只有以前的才算數嗎?”悶悶出聲,喬晨曦十分落寞,“現在的我就不是我?一定要恢覆記憶才能被稱為‘喬晨曦’?還是說,連這個名字也是假的?”

與其說是在詢問權墨,更像是在問自身,喬晨曦倒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動搖,只是遲早要面對的這個問題忽然被提出來,她還沒做好準備。

“喬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權墨眼看喬晨曦要鉆牛角尖了,趕緊搶過話頭。

“我的意思是,不管哪個階段,你就是你,獨一無二。只是如果你對自己的過去有興趣知道的話,不妨去嘗試撿回丟失的記憶。”

“如果是讓人很不愉快的記憶呢?我有種感覺,一旦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我的生活將會徹底失衡。”喬晨曦咽了口唾沫,說出心底話。

權墨輕笑,“你害怕?”

喬晨曦轉頭看進權墨幽深的眼底,毫不遲疑點頭,“對,我害怕。”

後面那句,喬晨曦沒說出口。

她害怕,她的過去和紀雲宸會有聯系。

紀雲宸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都極具暗示性,喬晨曦雖然會避開鋒芒,但她不是傻子。

“哈。”權墨又笑了,他搖了搖頭,忽然站起來。

一步兩步,權墨緩緩走到天臺邊緣,大概是平時除了工作人員根本不會有人上來,天臺的圍欄設立得並不高,屬於很輕松就可以跨步上去的程度。

看到權墨倚靠在圍欄上,喬晨曦沒來由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對喬晨曦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好預感。

“人只有在有勇氣面對過去的時候,才有資格走向未來。喬小姐,以前的我很懦弱,被規則束縛,煎熬著內心不知道應該如何堅持自我。但是後來,我正視了自己的怯懦,正視了自己所有的不堪。所以現在,我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

回頭看了喬晨曦一眼,權墨的笑意耐人尋味,“也許,你會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下場。但是,能在這些陰謀和陷阱裏認識你,我還是覺得挺值的。”

權墨的話鋒一轉,讓喬晨曦有些措手不及。

她聽著怪怪的,迅疾站起來,向前疾走了兩步,“你不要在這種時候和我說這麽感慨的話,權總,你站那邊太危險了,往裏走一點吧。”

“你是怕我會想不開跳下去嗎?”

權墨半開玩笑的話,卻讓喬晨曦額頭冒了一層細汗。

她也是實誠,直接說道,“你在這裏出事的話,作為最後一個見到你的人,說不定我得吃官司。”

“哈哈哈哈哈!”權墨忽然仰天大笑起來,再望向喬晨曦時,眼神已經十分平靜。

“喬小姐,我給你一句忠告,你身邊不管多親近的人,都不要輕易去相信。”

“差不多了,動手吧。”

吸完一根煙,黃毛直接將煙頭吐到地上踩滅,身上綁好安全繩,打算直接躍到對面樓。

卻在這時,喬晨曦這邊陽臺的門忽然被猛敲,動靜很大。

“開門!開門!外面的人放棄抵抗吧,你們已經逃不了了!”

是紀雲宸的手下,他們排查了十幾個樓層,累得氣喘籲籲,正憤恨被權墨耍得團團轉。

“喲,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權墨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喬晨曦卻被這巨大的響聲嚇得不輕。

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門什麽時候被權墨鎖上,以及為什麽有人在追他們,全部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喬晨曦只能問權墨。

權墨也很痛快,直接回道,“紀總的人。”

“……”驀地後背一陣發寒,喬晨曦臉色都變了。

在砸門的人仿佛是為了印證紀融天的話一般,動靜越來越大,鐵鍬被震得鏗鏗響。

對方說他們都逃不了,喬晨曦便認為她也是目標之一。

然後,這已經沒什麽好解釋的了。

喬晨曦往後趔趄了一步,回想紀雲宸那些“真摯”的耳語,重重閉上眼。

“嘭!”就在這時,門整個被卸了下來,直挺挺撲在地上,揚起大量的塵屑。

“咳咳咳!還挺能耐,這麻煩整的。”從樓梯裏連續跨出來足足有十數人,呈扇形將權墨和喬晨曦圍住。

“你很厲害吧,能制造這麽一起大車禍,還把我們的人害成那樣!”

站在靠前位置的手下兇神惡煞地就要上前教訓權墨,喬晨曦本能地上前阻了一下。

權墨這種狀態,別說還手了,被碰一下都可能真的沒命。

喬晨曦大概也是在賭,雖然她現在已經不相信紀雲宸,但為了她自己和權墨的性命著想,她必須賭一把。

手下看到突然擋在面前的喬晨曦,有些懵。

他是紀雲宸手下裏,少數沒有見過喬晨曦的那部分人。

“這麽慫,一個大男人還需要一個女人保護?”獰笑著用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喬晨曦一眼,手下陰笑著說道,“這位小姐,我可不是什麽紳士,女人還是照打不誤的。”

“你試試打我,看你們老板會不會允許!”喬晨曦為了突出自己的氣勢,把腰桿挺得直直的,這樣的姿勢讓她上半身的肌肉有些受不了。

“我們老板?”輕蔑地笑了一聲,手下顯然不相信面前這個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女人會和紀雲宸有什麽關系。

“美女,我理解你想要救你男人的心情,但即便你這麽說,我就會信?”

“不信你可以找你們主事的人來,紀雲宸現在被送到醫院去了,我也沒空和你們瞎扯!但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你們一個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淩厲著眼神,喬晨曦此時的神態倒是莫名和紀雲宸有些相像。

“你說什麽,老板被送到醫院去了?”變相承認了是紀雲宸的手下,小哥慌了。

靠近樓梯口的人交頭接耳,而後由站位最後的人走到旁邊打電話。

頂在最前面的手下盡管有些動搖,但被喬晨曦這麽吼,他有些失面子。

“說找人就找人,你以為你是誰啊!”懟一句,手下又要上前。

喬晨曦寧死不屈地閉上眼睛,就是不後退一步。

但這個過來抓他的人可一點不憐香惜玉,直接揪著喬晨曦領口的衣服就將她提了起來。

見狀,權墨的眼神變了,他雖然沒剩下多少體力,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喬晨曦受欺負。

他攥緊拳頭,不著痕跡地移了一下腳步。

就在他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沖刺時,之前那個打電話的人忽然沖對喬晨曦無禮的人喊住手。

與此同時,樓梯口突然沖出幾個警察。

“別動,全都舉起手來!”

在場所有人剎那如同石雕,手下緩緩將喬晨曦放下。

這些人是不想和警察起沖突的,如果就此作罷,事情還比較好解決,他們不會想給紀雲宸惹麻煩。

但是看到近在眼前的權墨,手下們還是十分憤恨,十幾雙眼睛瞪得幾乎快掉出來。

行動比較不便的秦君意走在最後面,等警察在盤問手下們的時候,才從樓梯口冒頭。

喬晨曦看到秦君意的時候,眼淚嘩啦就下來了。

卻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背後的權墨輕聲說了一句,“能做你的朋友,是我這一生的榮幸。”

意識到什麽,喬晨曦回頭,卻正好看到站在圍欄上,身體後仰的權墨,對著她做了一個“再見”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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