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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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女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我問她怎麽了,葉英道:“你在哪家吃飯?黃燜雞麽?”

正要應,身後就傳來一聲:“老板,4號桌加一份超辣黃燜雞!”接著,葉英就出現在我的眼前,老板娘端著兩盤黃燜雞上桌,葉英拿著兩雙筷子,指著我碗裏的那份道:“這麽多年,你的口味還是沒什麽改變。”

我拿走她手中筷子,示意老板娘加兩瓶豆奶。

葉英嫌棄地看著我,我把熱水燙過的筷子遞給她。葉英一邊說她是怎麽和阿霞認識的,一邊猜測袁渡可能意識到了什麽,她希望我能夠幫幫她。

但我拒絕了。

我道:“袁渡喜歡阿霞。”

葉英失落地道:“我知道,我能感覺到。”

我幾次看著葉英夾著生姜拿起又放下,我似乎覺得她是把生姜片當成了土豆片,盡管它們是如此的相像,但仍舊有細微差異可證明。我還知道下一次她再夾起生姜,一定會當成是土豆片吃掉,然後露出一張嫌惡又猙獰的表情。

因為這對她來說,生姜就是如此可惡的存在,比如我現在就是她口中的那片生姜。

這頓飯,葉英吃的不開心,因為阿霞,因為袁渡,因為我。

毫無疑問葉英就是阿霞口中的女教師。袁渡因發現葉英是那個女教師而感到生氣,也有一部分是認為我沒有告訴他。

生姜是袁渡,生姜也是我,土豆是,葉英的阿霞。

假使,我幫助了她,我會變成一個擁有偽裝形態的生姜,但我決計不會是一顆土豆。

現在生姜不肯幫她,已經從普通生姜變成罪大惡極的生姜。

我聽她絮絮說著,說完就又說起了她和阿霞的故事。

她說:“最開始的時候,她說她要追我,我就沒當一回事,哪曉得我們後來會談戀愛,早知道我就早點同意了,能少走點彎路就好了。”

我問她:“現在很後悔?”

葉英搖了搖頭:“也不是,命裏的來去都是上天註定的,在沒遇見她之前我從不信命,她和我在一起後就特別喜歡說一些‘我是她的命,是她命中註定的緣分’之類的話。她都不知道她說這個話,我聽的有多害臊。”

我問她:“我可以把你的這些話錄下來嗎?”她倒是無所謂,隨便我錄音,只要完事後同她說一聲就行(她可能認為我是要做病理檔案之類的)。

我繼續記錄,她道:“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被堵在女廁所裏,就是學校大樓靠東面的,她在二樓的廁所裏,幾個女生圍堵她,我進去的時候她全身都濕透了,其他幾個女生臉上都有巴掌印,就她自己沒有,我把那幾個女生叫到門外訓斥了一頓,讓她們叫家長來。”

我問:“是有那麽一回事,那時候她回到教室身上披著那件外套是你的吧?她是把那幾個女生給打了?”

葉英想了一會兒道:“不太清楚。應該是,如果她真那麽做,那就是一打七個人?”

我想起袁渡說,阿霞小時候就特別能來事,原來這是真的。

葉英道:“後面的事情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她跟著我屁股後背,跟了可能有三個月吧,在某天我下班回家的時候,她堵住我,跟我訴說她的心聲。”

我問道:“在一起了?”

葉英忽然笑了,笑的整個人倒在我的身上:“怎麽可能呢!同學,那時候我可是非常嫌棄她的好嗎,就一小屁孩整天嘴巴上掛著愛,怎麽能夠讓我們這些虛假的大人們相信,況且那時候我還不喜歡同性。”

我像是被她的笑聲感染,眼前是那時候瘋狂追求葉英的阿霞,傻乎乎的,又赤忱的女生。

我問她:“那怎麽就喜歡上了呢?”

葉英抹掉眼角的淚水,平覆自己的情緒,收起笑容道:“有天晚上,她帶著一盒子的明信片給我,每一張明信片的背面都貼好了郵票,上面都寫滿了字,我就問她,你寫這麽多明信片給我幹嘛?”她笑著道:“你猜她說什麽?”

我配合地問道:“她說什麽?”

葉英從包裏掏出一張自己的照片,翻過來背面是阿霞的字,她拿給我看,我看著上面寫著:“這是我最喜歡的葉老師!”

葉英懷念地看著那張照片,眼睛裏的溫柔不加掩飾直面袒露:“她說,有什麽東西都想與我分享,她本來是想寄給我,又覺得不夠誠意,所以她就攢著一堆給我,以示她的誠意。我看著她小心翼翼試探地問我,生怕我會拒絕她,那刻我忽然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確定就是我面前的這個人,我想要和她在一起,那時,我的心跳聲很快,快到我幾乎聽不見她說話。”

葉英收起了那張照片,她把照片放進錢包裏,我問她為什麽不放阿霞的照片呢?

葉英淡淡道:“因為這張照片有她最喜歡的葉老師。”

那一晚,我想了很久,我想我得和袁渡聯系,我得讓他倆之間消除嫌隙。

袁渡卻顯得很固執,他始終認為阿霞的死和葉英有關,我問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卻說:“是直覺。”

“去他媽的直覺!”一時沒忍住,我對著袁渡罵。

他冷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又或者是一個傻子。總之,那種眼光令我覺得受到了侵犯,我不喜歡。

我和他不歡而散。離開時,袁渡問我:“你真的不好奇阿霞死亡的原因嗎?”

我註意到他沒有用“自殺”這個字眼,這就說明在他心裏,他並不認同阿霞死於自殺,這也是為什麽他認為阿霞的死和葉英有關的原因。其實,他已經告訴我了他的想法,可作為葉英的朋友,我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可這並不妨礙我生氣,只是那怒氣裏摻雜了無奈,我像一桿天平稱,無法左右平衡,更無法選擇。這是一種前所未有地挫敗感,我竟然開始想要逃避這些問題。

只因我覺得他們與我無關,真的是這樣嗎?

我不敢再多想下去,我的想法會受到改變,我開始覺得不好。

我在家裏睡了兩天,醒來整個人頭暈眼花,還餓,要不是聽見敲門聲,我應該還能繼續睡下去,死在睡夢中,再過一兩天我可能就會上社會版的新聞頭條,標題語為“xx小區物管發現業主多月未交費用上門聲討,竟發現某青年男子睡死家中”。

越想越覺得荒誕至極,敲門聲愈發大聲,似乎要把門給錘壞,我只好從床上下來,爬去客廳開門,我已經餓的沒有力氣走路,那敲門聲連續不斷,手機鈴聲也持續響著。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停止了。

我扶著墻壁勉強地站起,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按住眼前的門把,費勁力氣用身體壓著門才把門給打開。

我還沒看清敲門的人是誰,整個人就失去了支撐力,一個寬厚的胸膛接住了我,我聞到他身上極淡地香味,可能是香水或是沐浴露的味道,有點甜,又十分地清爽。

“你還好嗎?”我聽見他說。

我試圖從他身上起來,可是綿軟無力的身體並不允許我這麽做,我只好尷尬地看著他,他仿佛懂得我的尷尬,將我撈起,單手摟著我的腰,體貼地給我關上了門,我就這樣被他弄到沙發上去,我的腰被他的手臂勒痛,而他坐在一旁微微喘氣,我知道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絕沒有表面上看去那麽輕松,我想我得減肥了,這太丟人,我甚至覺得特別尷尬。

為了掩飾這種尷尬,我問他:“你來找我做什麽?”

他停止了喘氣,起身離開,我以為他是要回去了,哪曉得他只是開門把遺忘在門外的袋子給拿進來。

我看著那袋子,他道:“你回去後我有想過,當時我是在氣頭上,你是她的朋友你也有你的難處,我也不應該那樣對你。”

我沒應,他從袋子裏拿出一些餐盒,我看著那些東西口水已經泛濫,我能想象到裏面會是怎樣的一幅美景,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我道:“註意點,我是你的醫生。”暗暗威脅他。

他道:“可你好像小孩子啊,很可愛了。”

我實在是餓到不行,不然換做平時我一定會跟他吵兩句嘴。袁渡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環視客廳,皺著眉頭撿起我扔在長椅上的衣物。我已經餓的不行了,扒著碗裏的皮蛋瘦肉粥,急著咕嚕下肚。

不知道他從哪裏找出一個衣簍,裏面裝滿了我一周以來的臟衣服,我叫他別動,他反倒兇我一句:“要不是我今天來找你,你就餓死在床上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又沒辦法說什麽,只好低著頭繼續吃。

他進了我的房間從床底下找出幾雙沾滿灰塵的襪子,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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