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巡演 你是不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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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段廷言從公司回來的時候,梁湘依已經幫保姆一塊將飯菜端上了餐桌。

他上樓洗了澡,換好衣服後也來到餐廳這裏。

梁湘依已經在餐桌邊坐下了,此刻正在給兩個湯碗裏盛湯。她將碗放到段廷言面前, 順帶對他說道:“我要去參加一個話劇巡演。”

段廷言擡了下眼皮, 問:“什麽時候?”

“就下個月中旬出發, 大概去一兩個月左右吧。公益性質的, 主要是去南方的一些小村落。”

段廷言沈吟片刻, 又問道:“怎麽突然要去參加這個?”

梁湘依本來用小勺攪動著自己面前那碗湯, 聽到他的問話, 將勺子放下, 認真地看向他:“因為我的演技不夠細膩, 演話劇可以幫助我提高這一點。”

段廷言聞言執筷的動作稍頓, 視線定格在她面龐兩秒,隨即放下筷子伸手過去捏了下她的掌心, 語調輕和:“我說著玩的。”

說完他   淺笑了一下:“我哪裏懂什麽演戲。”

但梁湘依搖搖頭,神色嚴肅而正經:“你不用刻意安慰我, 你也不能總是護著我, 讓我不去直面自己的演技問題。女演員的黃金年限就那麽幾年,如果不努力就會被行業淘汰。全國像我這種長相的有多少人?我的臉又有多少不可替代性?永遠會有年輕貌美的新人一批一批地出來想要替掉你的位置,只有實力是獨一無二的保障。”

“我以前絞盡腦汁要那些熱度,也是為了接戲。”梁湘依又接著道,“現在我有拍戲的機會,但是自己的專業能力卻不夠,其實是一件很羞愧的事。”

段廷言安靜地聽她說完,點點頭嗯了一聲,手掌壓了壓她的手心:“想做就去做。”

——

巡演出發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 這段時間裏梁湘依讓楊琪差不多把之前接的工作結束,沒有再讓給她接新的通稿。工作上的事宜安排完畢,她就專心做著出發的最後準備。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日子。

梁湘依盡量輕裝簡行,只帶了一個22寸的行李箱和一個背包。司機已經先行拿去車上放好。

出門的時候,段廷言站在梁湘依身側,她往玄關處踏了一步,忽然又轉身抱住了他。他的懷抱溫暖又緊實,衣服上帶著日曬後的幹凈味道。她的臉頰完全地貼上了他的襯衣,像爬山虎一樣攀附在他身上,久久不松開。

段廷言胸膛起伏了一下,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背部:“我會送你去機場的。”

說完還嘲弄般笑了一聲,為這難舍難分的戲碼。

但梁湘依還是沒有松開他,臉依舊埋著,小聲說道:“我反悔了。”

“什麽?”

梁湘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語調慢吞吞的,頭也沒擡:“我之前不是說過你可以隨便去找別的女人麽?我...我反悔了,我不願意,我想你只有我一個。”

說著她的額頭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挺括緊密的面料讓她的聲音顯得悶悶的:“我也不想你給別的女人資源。”

段廷言似是覺得好笑,梁湘依感受到他胸腔震動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撫上了她的後腦勺,反問道:“除了你,你還見過我   給誰資源?”

“我怎麽會知道,我之前從來不過問你工作上的事......”梁湘依說著還覺得很委屈。

“而且,不光是資源,”她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我走的這段時間,你也不能去找別的女人。不是,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去找!”

段廷言深吸了口氣,似是很無奈:“我本來從頭到尾也只有你一個。”

“真的?”

“嗯。”

“那你以後也不能去找別人。”

“放心。”段廷言摸了摸她的頭,話語磁性又撩撥,“除卻巫山不是雲。”

——

央市戲劇學院的話劇巡演之行是公益性質的,主要是去各個邊遠鄉村之類的沒有那麽機會多接觸大熒幕的地方,為那裏的村民們免費義演。

話劇團的第一站是在南部的桃源村。

梁湘依跟著劇團裏的人在村裏落腳,看幫忙的義工們搭了臺子,

她大學時經常參演學校的話劇,所以登臺並不陌生。但是參加這種話劇巡演,在村裏搭的臺子上表演,還是第一次。

山裏的風景和城市全然不同,天空一下子變得離地面很近,仿佛一伸手便能觸摸到一片澄澈透明的湛藍。就像是一汪池水倒映在天上,游曳的浮雲就是一尾尾魚兒,沈浮飄蕩,任意東西。

等待臺子搭好的間隙,坐在田坎上,吹著山風,梁湘依的心也一下子靜了下來。

她有空去思考,自己一直以來追求著什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演完了一場後,梁湘依還沒來得及卸妝,就坐在場邊的一個小馬紮上休息。她掏出手機打開app,手指靈活地刷著,似乎在購買著什麽。

這時,溫迅走了過來。

梁湘依聽到動靜後擡起頭,見是老師,急忙起身:“溫老師,您坐。”

溫迅依舊帶著一貫的和藹笑意,示意她坐下,自己拉過來旁邊一個獨凳,問道: “感覺怎樣?還適應麽?覺得這一趟值得麽?”

“嗯。”梁湘依笑著點了點頭,將手機熄屏放回了口袋裏,認真跟溫迅聊天,“我跟前輩們學到了好多東西呢。”

溫老師顯得很是欣慰,帶著溫和而嚴肅的口 吻對她說道:“其實從事演藝這一行,切忌心浮氣躁。好多人一來就想著怎麽博出位、爭頭條,但實際上,如果自身沒有真功夫,時間久了是站不穩的。後面永遠都有一波一波年輕的人湧上來,你要想在這個浪潮裏不被擠倒,你就得有別人無法替代的東西。”

梁湘依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些道理和她想得一樣,要不她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要提前跟你說一下。”溫迅說得差不多了,突然話鋒一轉,臉上也多了些為難的意味,“因為接洽的問題,我們的行程臨時有了些變化,下一站...是去清河村。”

梁湘依聽到這個地名,神色明顯一滯。

溫迅看到她的神情,忙說道:“你不用太擔心,我跟團裏的負責人說了一下,你可以不跟下一站,然後我們在第三站再匯合。”

梁湘依沈默了半晌,想了一下,道: “溫老師,其實沒關系的,我可以跟下一場。”

“但是......”溫迅面露遲疑。

“沒事的,這個角色我已經熟悉了,臨時換別人效果也不好。”梁湘依對她解釋了一番,隨後視線移向遠處,沈了沈氣,語氣悠悠,“而且,出來這麽久了,我也想回去看看。”

——

另一邊,華瓊市。

會議室氣氛嚴肅井然。

幾名身著西裝的人圍坐在長桌邊,討論著下一季度的規劃。其中一名正在發言。

正前方的PPT上,各種數字和曲線密密麻麻,卻又很快地閃了過去,在座的人全神貫註地盯在每一張幻燈片上,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讓思維分毫不能松懈下來。

這是跟段廷言一塊工作時的速度。

段廷言此刻坐在桌子盡頭的一端,正對前面的屏幕,面無表情地聽著。

忽然,桌面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消息。

他神色有些不虞,似是不太高興工作時被打擾。隨意地掃了一眼,本來不想   理的。

看到浮窗上發信人的名字時,視線定住了,還是伸手將手機拿起來。

打開消息窗口一看。

梁湘依:【ck的內褲在打折,500塊三條,我給你買了。】

梁湘依:【讓你睹物思人。】

——

晚上收工後,梁湘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住的是村裏當地居民的空房,磚石加木材壘建而成。梁湘依有單獨的一間房,面積雖然不大,但因為一個人住,所以還算舒適。閉塞的山區條件欠佳,使用熱水不方便,所以她只能勉強擦一下身子,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覺。

時間還比較早,梁湘依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瀏覽網頁。

她出發之前發布了一條微博說自己要去參加話劇巡演,會離開一陣,讓粉絲們安心。只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十幾萬條留言了。下面的粉絲都在說讓美女姐姐照顧好自己,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當然了,也有黑粉說她裝腔作勢,接著話劇的名頭擡高自己的逼格,實際上就是找借口出去給她那張臉修修補補。

梁湘依笑了笑,回覆了幾條粉絲留言,讓她們不要擔心。然後自動屏蔽掉那些黑子的負評。

她現在已經不懼網上的流言蜚語了,正是因為紅,才會有無數的人盯著你。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靠著床頭小憩,想到當初一步步摸爬滾打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又似乎很遙遠。

忽然,手機來了電話。

她張開眼,看到屏幕顯示是段廷言打來的。

她接了起來:“餵。”

“你不是在巡演話劇,還這麽有閑心?”段廷言清冽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流瀉出來。

“話劇也有中場休息啊,還不許人網購啦。”梁湘依唇角上揚,手指輕敲了下手機殼,“我送你的東西,喜歡麽?”

段廷言沒有接話,聽筒裏一片安靜。

“那你穿了麽?”

段廷言那邊還是繼續沈默。

梁湘依咬了下唇,再開口時帶了點兒若有若無的撒嬌意味:“我來這兒都一周了,你有想我麽?”

這次他終於應了,很自然地嗯了一聲。

梁湘依聽到他這麽坦誠,稍稍一楞,眼裏又閃過一絲狡黠,忽然又忍不住想逗他。

她問道:“你現在 還在公司?”

“嗯,剛開完季度的總結會。”

“那你知道我在幹嘛麽?”梁湘依還沒等那邊回答就繼續說上了,將語調刻意弄得婉轉嬌媚,“我已經躺床上了,穿著白色的吊帶絲綢睡衣。”

對面一時沒說話,梁湘依察覺到他似乎吸了吸氣,聲音低沈:“你想說什麽?”

梁湘依止住笑,又繼續說道:“我給你幾個關鍵詞——

薄紗,透明,超短,絲滑。”

她的聲音輕而媚,一個字一個字地緩緩吐出。

像一朵朵煙花,剛一說出,就炸開在空氣裏。

話筒另一頭半晌沒有動靜,良久才傳來段廷言克制的聲音,帶著一種隱隱咬牙的脅意:“梁湘依,你是不是欠收拾?”

梁湘依實在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聲,在床上左右滾動了兩圈。她能想象到,段廷言站在充滿禁欲系色調的辦公室裏,穿著扣得一絲不茍的禁欲系衣服,一副他在外面萬年不變的禁欲系表情。

卻在私下無人的時候,和她說些帶有微黃色調的話,跟她調情。

她趴在枕頭上,撥開臉上剛才弄亂的頭發,小腿勾起晃悠著,也故意氣他:“那有本事你過來收拾我啊。”

聲線夾雜著不加掩飾的笑意,也帶著□□的挑逗意味。

反正隔得遠,她也不怕他。

對面沒有做聲,直接把電話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湘依對著黑下去的屏幕張狂地笑了半天才將手機放下,扯了扯剛才因為在床上打滾而卷起來的小熊睡衣下擺,將被子拉起來蓋到鎖骨處,睡了。

第二天是另一場戲,梁湘依在這裏的戲份比較多,一整天都是在匆忙的趕場和換裝中度過。

待到演出完畢時,夜幕已經降臨,梁湘依同劇組的人一塊吃過了晚飯,這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間。

屋子裏黑漆漆的,她推開門,正想去摸索著去拉壁燈。

忽然,冷不丁被人從身後擁住。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張口大喊,卻突然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身形頓了一下:“廷言,你怎麽來了?”

身後溫熱的吐息傳來,順著耳廓一直流淌到側頸。

一個聲音俯在她耳邊:“不是你讓我過來 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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