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懲罰世界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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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中間隔了有一個銀河系, 蘇秣鉆到床對邊, 距離近到能把秦岳拱下去,他任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 借著臺燈微醺的光芒,瞳孔裏倒影出秦大佬的影子。

左手放在上面沒有感覺,右手壓在身子下面,分出空隙去抓住秦岳的手。

秦岳下意識推開了蘇秣。

蘇秣也不在意,他鍥而不舍伸出右手抓緊了秦岳的手, “天冷了,裹著被子都冷,中間的空隙太大了,我習慣別人摟著我睡覺,這張床睡不習慣,還好有你在。”

秦岳一只手搭在了蘇秣的肩上,一只手摟住了蘇秣的後背,即使不是情人也能做如此親昵的動作:“睡吧。”

蘇秣黏膩乎乎的勁還沒過去, 秦岳讓他睡覺,他不想睡,那只手攥緊了男人。

“現在睡覺太早了,我想聽故事,睡前童話。”歲數一大把但童心還在,聽個睡前小甜餅晚上才能睡得覺。

睡前童話故事難倒了秦岳,童話故事和隨口就能說的小故事應該沒有什麽不同。

秦岳:“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鬼, 他放了一個屁,然後他就死了。”

蘇秣:“……”什麽玩意?不光沒聽懂還糟心的一米,鬼放了屁死了和童話故事有半毛錢關系?

他違心的說了一句好:“hh,這個故事真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了違心話的原因,當晚蘇秣做了一個噩夢。

他半臥在冰涼的瓷磚上,血順著他下頜角流到白瓷上,鮮紅色的滴在了地上,是他的血沒錯了,因為頭很疼,胸口也很疼,應該是被人踹了以後磕在什麽地方了。

“你可知錯?”從上方傳來的語調是漫不經心,好像別人生來就是螻蟻,只有他高高在上,值得別人註目和仰望。

蘇秣沒被踢傻,大腦卻當場休克了幾秒,頭很疼,那種接近爆炸痛意,頭上有傷口,血應該是從有傷口的地方留下來的。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踹他的應該就是眼前這位。

男子嘴角說出的話語足夠絕情,宛如一把利器剜在心口,蘇秣不知道原主和男子的關系,不過能讓他跪在想來身份應該不低,至於男子嘴裏刻薄的話語,蘇秣臉皮厚根本感覺不到難過。

蘇秣擡頭只看見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子穿著紅色衣裳,蘇秣爬著起了身,他的身子修長腰身精細肚子上沒有半點贅肉,大半衣衫從肩頭滑落。

蘇秣的皮膚很白,白到輕輕一捏上面就會出現各種印子,而現在青紫的掐痕布滿蘇秣全身,被鞭子抽打出青紫色的傷痕,他像扁舟無理承受大海的狂風暴雨。

痛覺已經遲鈍了。

很快,他的頭被男人一劍刺破,腦漿流了一地。

再然後場景又換了。

“蘇秣,我喜歡你啊。”

小男生哭哭啼啼。

“我們難道真的真的沒有機會了嗎?”柔弱少年臉上掛滿晶瑩的淚珠,精致小巧的臉哭的通紅,我見猶憐的小模樣,是個人看著都會心軟吧。

可惜了,對面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冷石心腸。

柳西是蘇秣第一百任對象,剛遇見柳西……少年天真、美好、善良,柳西和蘇秣之前談的九十九任前男友都不一樣。

前面九十九任都是自己倒貼上來的,柳西卻是蘇秣第一個主動追求的小男友。

談對象的第一天蘇秣就知道,這個少年愛的只有他的錢,柳西太需要錢救他那個所謂的媽,為此出賣身體也不在乎,蘇秣花一千萬買了柳西一年,然而一千萬也沒救得了肝癌晚期的柳母。

“你真喜歡我嗎?你喜歡的不過是錢罷了。柳西,別鬧了,我們沒機會了。”蘇秣溫情的眼睛轉涼帶著一點刺骨的冰冷。

他也曾真心愛過柳西一段時間,可少年的感情從來就不純粹,他們因為錢而在一起,最後也註定會因為錢分開。

蘇秣為柳西特意學了廚藝,他將家裏裝成暖橙色,只因為柳西說想和他擁有一個溫暖的家,他沒想到柳西和他之前九十九任前男友沒有什麽不同,一樣的愛慕虛榮。柳西可以任性的說出“我們分手吧”這樣的話,就像他之前九十九任小男友,仗著他的愛有恃無恐。

他這麽愛他們,當然也要滿足他們和他在一起的最後願望,哪怕這個願望是和他分手。

蘇秣有柔情萬千,卻不是給一個已經分手的過去式的,況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已經有了新的小可愛,他很愛他,並且他樂意為了這個小可愛改變自己。

蘇秣就是這樣一個人,愛的時候把人捧在手裏,不愛的時候又可以將人一腳踹進地獄,“回去吧,外面要下雨了。”薄涼眼眸裏一閃而逝的溫柔,似乎是在緬懷過去。

柳西猛的抓住蘇秣手臂聲嘶力竭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蘇秣,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

的確一開始他是因為錢而接近的這個人,可男人太溫柔,逐漸地被他的溫柔晃花了眼,喜歡到眼睛再裏裝不下別人。蘇秣,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真的好喜歡……

一片沈默後柳西耳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蘇秣修長的手指上多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嘆道:“都過去了,柳西,你該走了。”蘇秣眼裏寫著釋懷,看著像是放下了。

“蘇秣,再送我最後一次吧。”

蘇秣吸了口煙道:“好。”

蘇秣這個人永遠是這麽溫柔,就是因為這樣,柳西才會變得離不開。夏天的雨總是反覆無常,時大時小,他和葉時的初遇也在雨天……猛的柳西抱住蘇秣的腰,力氣大到蘇秣完全掙脫不開。

蘇秣:……!

他被迎面而來的卡車撞死。

黃粱一夢,醒來的時候大汗淋漓。

睡夢中小男生的臉變成了秦岳的臉。

蘇秣捂住胸口,那兩個場景明明沒有在現實生活中發生過,他卻止不住心慌。這年頭的夢都是怎麽了,一個比一個玄幻,一點不講究。

秦岳還在睡,蘇秣起床煮了碗面壓壓驚。

辣椒油放了大半碗,辣出滿頭大汗,先前做夢的驚慌感終於淡了下去。腸胃不好,剛吃了幾口面,肚子疼得要老命,跑了幾趟廁所,終於舒坦了。

秦岳起床坐在客廳只看見已經和辣椒融為一體的面條。

蘇秣吃面條吃的滿嘴通紅,腸胃不好不能吃辣椒但心裏放不下,嗜辣如命的人對吃辣有一種偏執的愛,一般人不能理解。

秦岳拉開桌子倒了一杯牛奶,看蘇秣吃辣椒吃到滿頭大汗,他道:“好吃嗎?”

秦岳記得蘇清不能吃辣,甚至碰上一點辣椒渾身就會起紅色小疹子,面前這個吃了大半碗依舊毫無反應的青年,秦岳心一墜,原本過敏的東西不可能說不過敏就不過敏了,況且……蘇清那人嬌氣的很,一點苦都不肯吃。

蘇秣客氣道:“你要吃嗎,我這裏還有很多。”

秦岳沒拒絕,端著碗,拿了雙筷子,面條辣得不行,秦岳對辣不熱衷但也不抗拒,吃了一筷子,辣到胃裏去了,不是經常吃辣的人根本受不了這辣度,更何況蘇清這個不吃辣椒的人,秦岳道:“我記得你以前吃面喜歡放香菜,每次吃面都要放。”

蘇秣抱著面條“刺溜”吸了兩口,他除了知道故事大概梗概和人物設定,系統優化給的記憶接收在懲罰世界裏用不了,所以蘇清喜歡吃香菜他還真不知道,“我在家裏沒有看見香菜。”

秦岳放下筷子走到廚房間,拿出一捆香菜:“這裏有,我幫你洗一些。”

蘇秣看著那一捆香菜頭皮發麻,他其實不太能接受香菜那個味道,但如果原主本人很喜歡吃香菜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秦岳把香菜剁碎裝了一碗。

那一大碗香菜往他香噴噴的面一放,蘇秣還沒吃,生理上就接受不了,聞著味道要吐,他抱著垃圾桶嘔了個昏天黑地,剛吃進面全部吐了出來,“我,我我我,我吃得太多了,反胃!”

秦岳拿了紙巾認認真真把蘇秣嘴角擦幹凈,沒有一點嫌棄,蘇秣被男人詭異的態度激得一震,怎麽……有點毛骨悚然!嘴角都是面條渣子,賊惡心了,他自己都受不了。

蘇秣右手抱著垃圾桶,秦岳把人攙起來。

蘇秣呆若木雞站著不知道怎麽辦好,他就吃了碗面,空氣就這樣突然凝固了,莫名有點害怕啊。

秦岳這才註意到蘇秣那只孤零零垂下來的膀子,前幾天蘇清割腕自殺,他也沒放在心上,如今……手上纏了砂布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完全恢覆了吧,“這只手現在怎麽樣了?”

“就……可能廢了吧。”

蘇秣看秦岳臉色不對立馬道:“林醫生說,做好康覆訓練還是可以做一些細微的活動,”大佬可能受不了和一個手有殘疾的人在一塊,“雖然我這只手不可以幹事,但我右手還是好的,切東西煮飯這些都可以。”就是做得不如以前那麽好,時間也多花了一倍,但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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