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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懲罰世界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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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目光沈重地看著蘇秣那只手, 問道:“還疼嗎?”

蘇秣晃悠已經廢掉的胳膊, 砂布被他偷偷解下來了,反正這條胳膊好不了, 早拆晚拆都是拆,砂布白色的,就跟墻面一樣,看著就不太好,有點人到中年必須屈服於命運的感覺, “沒有感覺,不疼的,你看。”為了展示手真的不沒感覺,蘇秣來勁甩了好幾下,手腕上過長的瘢痕像像從深褐色泥土裏爬出來的蚯蚓,疤痕邊緣像被倒刺侵略過。

當初割腕的時候心一橫,沒想多,“雖然這條手不好用, 但平時掃地做家務這些我還是可以的,煮飯也可以。”

“蘇清?”

蘇秣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秦岳在喊他,“啊,怎麽了?”蘇秣心裏一跳,剛剛一時沒反應過來,關鍵秦岳這位大佬平時也不喊“蘇清”這個名字,突然喊這個名字蘇秣心裏還有點怪異, 畢竟這麽多世界還是第一次輪到不是本名,好在他調節能力好,立馬解釋道:“我,我剛剛發呆了,沒聽見。”

秦岳上前把人往懷裏一抱,蘇秣用還健好的右手圈住了男人的胳膊,總擔心秦岳一個手松把他扔地上,雖然約定好了三個月誰知道這小肚雞腸的男人會不會懷恨在心。

他們可是仇人來著。

秦岳摟得太緊,他懷疑男人是想用這種方法捂住他,讓他喘不過氣,好一解心頭之恨,“幹,幹什麽啊?” 憑借一條壞手他推不開秦岳,只能任由男人掐住他命運的後脖頸,而他看著秦岳幹瞪眼。

秦岳道:“回去,把手重新包紮。”

去郊區的花園房要半小時,加上晚上浪費一大堆時間,現在已經淩晨了,蘇秣推脫道:“不用了,明天再去吧,今天這麽晚了去不太好吧。”

而且,這手再怎麽包紮都好不了,有這時間還不如睡覺休息,說不定還能在精神上達到治療的功效。最主要的,這糖裏有屎啊,他怕被毒死。

秦岳完全無視蘇秣的反抗,開了車門把人往副駕駛位置一放,拉好安全帶。

大半夜踹門把林栝吵醒了。

林栝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穿,雇主帶著他玩偶娃娃一塊來了,他揉揉睡眼,“秦爺,您看看這都幾點了,晚睡容易猝死,為了生命安全著想,我建議您早睡啊。”

秦岳死過一次,人的身體某種程度上脆弱的可怕,又在某種程度上堅強頑固,“淩晨一點而已,適當熬夜有助於睡眠,他手上砂布不小心弄掉了,你幫他重新包紮一下。”

這砂布包了還沒有一天吧,就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弄掉,林栝螺旋式的包紮法,不是有心不想纏紗布根本不可能在不小心的情況下弄掉。

蘇秣被要求躺在實驗室裏面。

林栝站在門外面,他的雇主對他實驗項目似乎有點意見,能滿足雇主的他盡力滿足。

林栝推了推眼鏡,他看那青年對缺了個手沒感覺,又聯想到秦岳態度,林栝善解人意道::“如果他不想要那條手,可以考慮割掉,反正放著也是占空間。”一條殘廢的胳膊,可以用於做實驗,裏面的肌腱斷了,用仿真實驗最好不過,林栝相信雇主不會拒絕,反正這件貨物對秦岳用處並不大,可有可無的東西讓給他,他會帶來更實際的利益。

秦岳拒絕了:“不可能,我這次讓是讓你幫他把手修覆好,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要看到那只手和原來一樣。”

林栝!

“這不可能!”

秦岳以足夠冷靜自制的口吻道:“我只是提醒你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一刻,林栝特別想把秦岳腦子扒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屎了,要求太強人所難,頂級醫學團隊都不敢能說把那條手修覆好,又不是蜥蜴斷尾還能再長!

手上肌腱壞死不是一句把手修覆好就能成功的,可以說在現在這還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林栝努著笑臉解釋道:“秦爺您知道,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技術,不是我想就能弄好的,全國都沒有這麽精細的手部修覆手術,這難度是五星級的,一個搞不好整條胳膊都會廢掉。”

秦岳眉頭一皺,根本不給林栝拒絕的機會:“醫學上面的事情我不懂,你不用跟我說,我只要一個要求把那只手修覆好和以前一樣,否則我們之間所有的交易全部終止。”

“秦爺,真的……這事我做不了……”

林栝的話還沒有說完,秦岳一把槍指住他的腦門,“世界上的方法成千上萬種,我不相信沒有一種方法可以成功,一個個實驗下來總會有成功的案列。”

烏漆漆的槍口對著林栝。

顯然不成事就要殺人滅口,買賣不成仁義還在,混黑道就是這麽沒有人性,“秦爺,把槍拿開我們好好說,不就是一條手嘛,得治得治啊,我的技術您還不放心嗎?”

呵呵……

林栝和秦岳這種黑道頭子說不通,不可能的東西難道嘴上騙自己就可以實現了,不學醫真當把斷掉的手接起來有多容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是現在的科技不能完成的。

空口套白狼,瞎吹大牛逼誰不會。

槍指著林栝,林栝不敢不答應,他能說不嗎,就怕被一槍崩了,秦岳混黑道的老婆也死了不惜命的很,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想秦岳這樣不惜命,林栝是俗人也怕死:“秦爺,那只手砍了以後,可以安裝一只假的人工仿真手臂,不過這項技術目前還沒有人能夠精確的實現,我可以努力在這方面探索,您可以把人在我這兒放幾天,我看看什麽樣的手術適合他。”雖然知道做了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但沒辦法……

假肢的安全隱患還是存在,仿真手總歸不如自己手來得瓷實,關節活動也是一個困難,沒有什麽能一勞永逸。

秦岳眸色幽冷,“我不同意把手砍下來安裝假肢。”

林栝:“……”他還能說什麽。

林栝話鋒一轉道:“對了秦爺,之前您讓我準備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都放在地下室了。”

一套內臟,秦岳之前對這東西挺上心,希望不要再扯到那條胳膊上了。

治病哪有那麽容易。

“你說人能透過借物看到本質嗎?”

男人瘋起來比什麽都可怕,尤其秦岳這種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秦爺,您還有什麽要求嗎?”林栝沒懂什麽本質。

“進去吧。”

蘇秣手上重新纏了厚厚一沓砂布,林栝問:“感覺緊嗎?”

蘇秣:“應該,不緊吧。”他一個廢手沒有感覺,怕他被他扯掉這回林栝弄了死結還特意交代,“這個砂布不能拆,拆了容易害,到時候整條胳膊都要砍掉。”

蘇秣不覺得他像個傻子,這話一點威信都沒有誰會相信,他手是廢了又不是爛了。秦岳想把他手砍了他也沒辦法反抗,根本不用說這種話來騙他。

奔波一晚上,等回去已經是淩晨三點半。

迎面吹來的冷風吹散顱內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蘇秣看著旁邊的秦岳,幻想終究是幻想變成不了現實,這樣也挺好,能夠維持新鮮感,長期的愛情不保質,恨能更長久點。

蘇秣拍拍臉清醒不少,“我想看會兒書,你先睡覺吧。”

秦岳想起林栝之前說的話,他對蘇秣道:“太晚睡覺不好,會猝死。”

“沒事的,晚睡一天不會有什麽事情,猝死都是不分晝夜好幾天。”

秦岳去睡覺了,他進了書房拿出筆和小本子。

記錄:虛假關系的第一天。

在90天的倒計時裏面劃掉一頁。

生命的記錄條,很快會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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