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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主發現了什麽?(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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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看到這個人站在面前時, 穆瑾的眼神恍然了一瞬。

如果說剛才的聲音還沒有讓她意識到不同,此刻真切地看到了戎鋒的面容,才感受到了他這段時間經歷了怎樣的蛻變。

甲胄裹身的他再看不出一絲曾經的肆意瀟灑, 即使還沒有上過戰場, 卻也不知道他這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麽,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近乎鐵血的威壓。

普通人哪怕只是接近他的周身,就能嗅到那種讓人膽寒的危險。

在見到這樣的戎鋒之後穆瑾楞了楞。

在原作中, 戎鋒的確有這麽“轉型”的一天, 為了守衛段榕榕和這個國家, 主動戎裝披掛接了老太尉的班,被封為定國將軍出征。

但現在時間線明顯對不上,何況她都還沒有執行覆國大計, 他怎麽就好像已經轉型完畢了?

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信號的男人,在觸及到穆瑾的視線之後, 眼裏狩獵般的灼熱收斂一秒,另一種深沈的情緒一觸即發。

不知為何, 穆瑾發覺自己竟然不太敢靠近他。

戎鋒也沒有靠前,靜靜地站在讓穆瑾感到安全的距離之外,只是一雙豹一樣的眼睛不曾離開她身上。

穆瑾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戎鋒是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尷尬地揣起手,借助寬大袍袖的掩蓋不安地絞了下手指,穩定好情緒道:“戎侍衛和奴才, 似乎不是能友善問好的關系吧。”

曾經當她說起這樣的話, 戎鋒總是會沈默下去,或者在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難受來。

但是如今她言辭冷漠,戎鋒卻仿佛沒有感受到似的, 反而因為她的搭腔而柔化了些目光,“宮裏耳目眾多,你是該小心些,是我莽撞了。”

穆瑾:?

戎鋒看著她面色陰沈,實則在眼底流露出一絲困惑的模樣,幾乎已經忘記如何勾起弧度的唇角動了動,將聲音放得輕緩了些,“他們說你和禮部尚書在談論新歲宴的事,外祖父他有沒有為難你?”

穆瑾尋思誰能為難得了我……等會兒?!

她驚悚地看了戎鋒一眼,那個一臉怪相笑瞇瞇的小老頭,竟然是戎鋒的外祖父?

穆瑾趕緊回憶一下剛才小老頭……不是,是禮部尚書的表現,再看看眼前這個儼然一副鐵血軍人模樣的戎鋒,實在無法把兩人掛上血緣關系。

“……你倒是真多慮。”她幹巴巴地回答。

戎鋒嘴角真實地表露出一絲笑的弧度,“我現在往你那去,你別害怕。”

穆瑾來不及琢磨這詭異的關系,聽到這話立刻炸毛了,誰要害怕你?別以為她這個反派有段時間不搞事就能任由你個男二囂張了好嗎?

細長的眉梢一跳,穆瑾望著向他大步走來的戎鋒,剛要出言譏諷,就見戎鋒從懷中小心地掏出一樣布包的物什,另一只大手托起她的一只手,輕輕放進了她的手中。

某種強烈的,不知是感覺還是真實存在的氣味隨著他的靠近撲面而來,穆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手裏被塞進了東西下意識地握住,才來得及回味方才的感覺。

和以前即使習武但畢竟養尊處優的手掌不同,方才捧過穆瑾手背的大手溫暖寬厚,然而粗糙幹礫的表皮竟然刮得她手背發疼。

連手都尚且如此,身上恐怕更好不到哪去吧。

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他都經歷了什麽,是在寒冬臘月裏光著身子做苦力去了嗎?

在這短暫的走神中穆瑾目光渙散地仰頭望他,見他眉目英挺,神態深邃而堅毅,恍惚地想著,也許方才感覺到的,就是傳說中男人味吧。

戎鋒成熟許多的面容動了動,眼裏露出一絲笑意,“我如此好看麽?”

穆瑾感覺自己又裂開了:這是沈默寡言,冷酷瀟灑的男二嗎?是嗎?你把男二藏哪去了?消失一個多月就去學騷話了嗎!

她仿佛被燙到了一樣,一個激靈就向後退去:“大白天的,你是在做什麽夢?”

然而她剛後撤一步就被戎鋒抓住了小臂,“小心。”所幸他很快松了手,“看看喜不喜歡,我剛才特意回了趟家才帶來的。”

穆瑾這才意識到,剛才她因為受到了驚嚇抓緊了手裏的布包,竟然把它捏得有些扁。

她又捏了兩下,軟軟綿綿的。

擡頭看了眼戎鋒,發現他眼底帶著絲微不可察的期待,她猶豫了一下,狐疑地打開了這個布包。

幾塊快被她捏散架的栗子糕靜靜地躺在裏面,在打開的瞬間蔓延出一股濃郁帶溫熱的栗子香氣,和當初在疫區廚房偷吃到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是……?”

見她低頭去聞糕點,戎鋒微微側開了目光,故作鎮定地當做臉頰湧上的熱度不存在,“上次見你喜歡,我答應你帶來家裏廚子做的給你吃。”他不敢回頭,見穆瑾半晌不答話,又不自在地加了一句,“我家做糕點的廚子是從特意從南方找來,味道不錯。”

穆瑾看著手裏這幾塊軟塌塌的糕點,在面對劇情角色時如通竅鐵壁般將自己封鎖起來的內心輕輕一動。

原主不會對這樣的善意報以回應,而她也一貫不會回應來自劇情人物的好,連聲謝謝都說不出口,只能垂著眼僵在那裏,細白的指尖撚了點糕點末送到嘴邊舔了一下。

她沒有註意到,戎鋒一瞬間燒灼起來,又深深壓下的目光。

別說,這太尉家廚子的手藝,著實比順天府尹那邊的強了不少。栗子糕香濃甜軟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穆瑾感覺離開甜食很久快要幹掉的快樂又覆蘇了。

但是她還是不能表現得太友好,只能別別扭扭地把栗子糕又裝了起來,裝作不以為意地道:“喲,難為戎侍衛有心了,雖然只是一塊小小的糕點,對慣不會討好人的戎侍衛來說已經很難得了吧。”她斜斜地擡起眼,“卻不知奴才為了這幾塊糕點,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戎鋒終是皺了皺眉,聲音淡了許多,“你不必。”

可是穆瑾自從見過懲戒所的標準太監宋夷之後,開始反思自己身上缺少的那股“太監味兒”,此刻自然地開始運用自己的學習成果,“哎喲餵,這奴才可不敢當此大禮啊,如果沒什麽必要的話,就請戎侍衛收回去吧。”

說著,她將手一伸,軟塌塌的小布包又被遞回了戎鋒面前。

戎鋒垂眸看了一眼,並不伸手去接,也許真的被穆瑾的態度刺到了,他方才臉上的輕松笑意都消失不見,面容冷凝下來時,比起以往多了不止分毫的氣勢。

他看著穆瑾,淡淡地拋出了一個足以吸引她註意的誘餌。

“你是不是想救姓段的那個宮女?”

穆瑾陰陽怪氣的笑臉僵了僵,也顧不得和他挑事,連忙收回了手追問,“你知道了?”

“我雖不在宮裏,卻也不會斷了和宮裏的聯絡。”戎鋒見這張自己朝思暮想,在看到自己時不是橫眉豎眼就是諷刺異常的嬌艷容貌,在提到那個宮女之後霎時認真起來,連諷刺他都顧不得了,本以為做足了心理準備,已經武裝得足夠平靜的心臟又緊縮了起來。

哪怕告訴過自己無數次,無論她是男是女,是太監也好,是小人也罷,只要是她這個人,就要努力去護她。

但是如今再次見到她真切地表達出對某個人的特殊,堅毅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不甘和酸澀,刺得他直想側過頭去,不再看她為他人在意擔心的表情。

穆瑾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戎鋒說下一句話,尋思你逗我玩呢?

她難看下來的表情盡收戎鋒眼底。

戎鋒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這麽久沒有見到我,你不想問一句,這幾天我去何處了嗎?”

還能去哪,無非就是劇情線被搞得亂七八糟了,你莫名其妙地提早覺悟了進軍營了唄。

這麽想著,為了段榕榕,穆瑾不得不忍氣吞聲,“去哪了?”

戎鋒如何看不出她的勉強,眼裏的光芒熄滅了些,平靜地答道:“我已辭去飛魚衛首領一職,進入軍營磨練,如今燕京城郊平匪有功,已位列正六品昭武校尉。”

軍營的生活和之前他所歷經的二十三年截然不同,在那裏實力和軍功才是評定一個人的標準,剛去時作為最低等的士兵,事無巨細親力親為,訓練,出兵,戰鬥,廝殺,計謀下取,勇謀為上,刀刀見血,不拼就會殞命。

短短月餘,讓他對某些事的看法發生了一些改變,也堅定了一些想法。

他頓了頓,“飛魚衛雖權力甚大,但終究沒有品階,我想掙得一個正大光明的前途。”他直視著穆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利落而堅定,似乎這個念頭已經在心中徘徊了千百遍,只待此刻將它說出來,“我要護我在意的人,此生無恙。”

穆瑾被這話語裏的堅定震得恍惚了一瞬,走神想了一句,果然自古男二都是好男人,放著這麽好的男人不要,去和那個狗比皇帝在一起的段榕榕,腦子果然不怎麽好使。

不過這時候他哪來的在意的人?

穆瑾眼神一利。

他不會拋下段榕榕這個女主,在外面遇到了別的心愛的姑娘了吧?

會是誰?穆瑾在心中飛速思考,從戎鋒回宮到進入軍營,這期間絕對沒有很久,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就勾搭上別的姑娘了?或者是之前就認識的人?那段榕榕那個蠢丫頭怎麽辦!

之前驚鴻一現的徐露昭在腦子裏一閃而過,穆瑾越想越生氣,瞪著戎鋒的眼神不自覺變得殺氣騰騰。

戎鋒在生死邊緣走過無數次,被她一瞪就豎起了全身的警戒,望著她不善的目光,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解釋:“此番升職,我並沒有借助父親的威望,你不要誤會。”

穆瑾:?誰關心你借助誰的威望了!

穆瑾被氣得夠嗆,沒好氣地問:“與我無關。你先告訴我,打算怎麽救人?”

果然,她最在意的,唯一在意的,只有那個小宮女,其它任何事都不能激起她的興趣。

戎鋒苦笑了一下,只是道:“我會將她完好無損地送到你的面前。”

隨即他表示,還要進太和殿面聖,讓穆瑾回去等待消息就可。

穆瑾望著他沈穩高大的背影滿頭霧水。

他這說話說一半的毛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既然戎鋒都這麽保證了,穆瑾也暫且保持著一個將信將疑的態度,畢竟這個男二的人設裏沒有“空口說大話”這一項,正相反他雖然沈默寡言,但言出必行。

這一日平穩地度過,段榕榕一日不救出來,穆瑾就無法安心入睡,在噩夢中徘徊一宿之後頭暈腦脹地醒來時,還在思考著戎鋒會用什麽方法去救段榕榕。

她動作緩慢地起身,因為思考得太多讓腦子有點發木,在扣扣子的時候都險些扣錯一個。

這時屋外傳來小宮女的聲音:“穆總管,你起了嗎?”

穆瑾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但是想想這麽長時間了,她見過的宮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八成是她們中間的某一個吧。

於是隨意應聲道:“進來吧。”

有人粉裙嬌媚,掛著盈盈的笑意踱步走進,手中端著的水盆映出一張讓穆瑾“朝思暮想”的臉。

穆瑾隨意一望之下,仿佛當場遭雷重劈,系著扣子的手都停頓在了半空,整個人都定定地看著走進來的小宮女,巨大的驚喜和覆雜的情緒一齊湧上,讓她一時忘記管理表情,露出似喜似悲的詭異神色。

段榕榕笑容滿面,雖然臉頰仍然消瘦,但是眸中的神采比起當日穆瑾見到她時,可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她如一只歡快的小松鼠,不甚熟練地將手裏的水盆放在桌子上,因為裝水過滿,還不小心傾斜著灑出來了一些,順著桌面就滴到了她的鞋上,讓她“啊”了一聲。

段榕榕縮了縮腳丫,掛著傻兮兮的笑扭頭看向穆瑾,“穆總管,沒灑多少,你還能用。”

這一個小事故倒是讓穆瑾回過了神。

方才洶湧的情緒還沒調整好,好笑的滑稽感又沖了上來,穆瑾好氣又好笑,一張口卻有些微微的嘶啞,“笨手笨腳的,能做成什麽事。”

被她似嗔似怒地訓了一句,段榕榕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撓了撓頭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她張張口想說什麽,一擡頭望見穆瑾的臉,又閉上了嘴。

她上前兩步,比原先粗糙一些的手指接過穆瑾手裏未完成的動作,認真地給她系上領口的扣子,聲音裏略帶幾分哽咽,“對不起穆總管,都是我太笨了,什麽都做不好,才連累你為我費心。”

段榕榕系完之後又用指腹壓了壓,致力於將穆瑾的領口弄得更加平整,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擡頭對上她的視線,流露出強烈的動容。

穆瑾這時才從半呆滯中反應過來,感受著女孩輕軟的力道落在自己的頸間,渾身的寒毛一下子就炸開了,瞬間感覺滲出了一身冷汗。

她腦子有點發麻,盡力保持著平靜“嗯”了一聲,不算溫柔地拽下了段榕榕的手向後退了一大步,偏開視線不去看她,待看到放在桌上的水盆,立刻道:“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動手動腳,趕緊給我滾出去,別耽誤我洗漱。”

說完沒聽到回應的話,穆瑾奇怪地回過頭看這丫頭在幹什麽。

段榕榕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自己剛才被穆瑾撥下來的手,若有所思地虛虛握了握,沒有聽從命令。

穆瑾眼皮一跳,一陣微妙的驚恐襲來。

段榕榕剛才可是將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身前,而她因為走神也沒有制止,她知道了什麽?

穆瑾凝聚起全部的註意力,看著段榕榕擡頭疑惑地看向她:“穆總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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