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幻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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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鯊魚!花湜被這樣一點也不符合小說故事情節發展規律的答案給雷到了。

她本以為那會是一場慘烈的車禍,或者是一場無奈的疾病,沒想到,竟是這樣……

花湜擡起頭要去看他的表情,卻被季元晴按住了頭頂,更加用力地擁進懷裏。

花湜感受到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頭頂上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在南非開普敦,一條14英尺的虎鯊……18歲那年。”

花湜的眼眶都疼了,仿佛木料磨過砂紙的嗓音,短短幾個字飽含著怎樣的血腥慘痛。

花湜忽然想起探索頻道裏上演的鯊魚襲擊人的場面,氤氳膨脹的濃稠血液和人類絕望的掙紮浮現在她眼前,嚇得在他懷裏劇烈動了一下,被季元晴嚴絲合縫地抱著,溫熱地手掌緩緩安撫。

“不怕,已經過去了。”鼻音不似方才那麽濃重,季元晴忽然松開了懷抱,將臺燈調亮,伸長手臂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花湜擡起頭,看見他從抽屜中取出個巴掌大的玻璃瓶子,晃蕩了兩下。

略微腫脹的眼眶露出寧靜的笑意,玻璃瓶子裏裝著白色的物體,隨著晃蕩的動作敲擊著玻璃瓶的內壁,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這是什麽?”花湜疑惑,她有種預感,這一定是特別新奇的,她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你看,”季元晴打開玻璃瓶的蓋子,將裏面的東西倒在手心,那是兩顆尖尖的白色物體。

有大拇指那麽長,形狀大致是等腰三角形,看上去像是古代箭矢的尖端,雪白雪白的,三角形的兩腰湊進了看竟然布滿了細細密密的鋸齒,往日的經驗告訴她,這恐怕是某種動物的牙齒。

“這是鯊魚牙。”季元晴揭曉了答案,“當時留在我腿上的。”

他手腕一翻,兩顆尖利的牙齒就倒在花湜的掌心,花湜瑟縮了一下,仿佛是被那牙齒上的倒刺給紮到了。

花湜的手掌包裹著那兩顆白森森的牙齒緊緊握成了拳,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刺痛她家元晴那半截好看的腿,竟然是消失在鯊魚的肚子裏了。

“送給你了。”季元晴又將花湜攬在懷裏拍了拍,“這也算我的戰利品了,誰能從鯊魚嘴裏拔出牙來?嗯?”

花湜擡起頭,看見那如日光照耀下的雪山一般,明媚溫暖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季元晴的臉上,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他們的關系,又進了一層吧。

沈默了一會兒,季元晴忽然問她,“你上個月……小日子什麽時候來的?”

花湜楞了楞,老臉漲得通紅,看見他鄭重其事的表情,還是小聲回答,“上個星期剛過去。”

季元晴皺了皺眉,“不是安全期啊,剛才咱們什麽保護措施都沒做。”

“啊?”花湜呆楞了,這就是和醫生上|床的好處嗎?還幫她算安全期。

季元晴的面色凝重起來,“我去給你買藥。”說著就要掀了毯子下床。

花湜趕緊拉住他,“明早我自己去吧。”大晚上的,他的腿又不方便。

“不行,哪有讓女孩子自己去買那種藥的?”季元晴不為所動,堅持要去。

花湜心裏暖烘烘的,“要不咱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吧,那你先去洗一洗,”兩個人身上的汗已經幹了,還是會覺得黏黏的。季元晴扯了扯毯子,往床頭上靠了靠,推了推花湜的肩膀。

花湜卻抱著他的胳膊往他懷裏蹭了蹭,仰起頭發蓬亂的小腦袋,撒嬌道,“一起去吧。”末了還舔了舔嘴唇,拋了個媚眼兒。

見季元晴猶豫,花湜又把小手伸進毯子下面摸了一把,“害羞什麽,還有什麽地方沒見過的?”然後轉身跳下了床,拿過肘拐獻寶一般遞到季元晴面前。

季元晴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接過了肘拐,配合著右腿用力站起來,雙手撐著拐杖往前一步,然後撐著身體將右腳往前擺一步,接著再將雙手裏的拐杖往前撐一步。

花湜乖乖跟在他身後,他很少在人前使用拐杖,平日裏在他哥哥的病房裏空間比較小,騰挪之間不過兩三步的距離,今天在他寬敞的我房裏走了好幾步,他就不自信了。

花湜見他側過身等她,跟上兩步抓住他的胳膊,“怎麽啦?走得挺好的。”

其實季元晴拄著肘拐走路看上去是怪異了一點,但姿勢一點也不難看,挺胸擡頭地,完好的右腿也伸得筆直,動作很是協調、穩健。

“挺好?”季元晴不太確定地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仿佛完全沒辦法消化花湜的評價。

“嗯,可好了。”花湜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抱了抱他的胳膊,“我先去放水,你快點來啊。”

然後就放開他,自己先進了浴室。

有的傷痛,既然無法磨滅,那也就沒有必要逃避,等它成為了如空氣一般的存在,也就自在了。

臥室的浴室比外間的那個更大一些,門也寬敞,方便輪椅進入,洗臉池、馬桶、浴缸、淋浴間的旁邊都安裝著銀閃閃的把手,花湜擡手摸了摸,觸手冰涼。

身體忽然落入一個懷抱,季元晴僅用一條右腿穩穩站在她身後,肘拐離地,勾在小臂上,雙臂環抱,冰冷堅硬的肘拐硌在她的手臂上微微地疼。

他們正面對著鏡子站立,鏡子裏映著兩具白花花的肩膀,也映著滿墻的銀色扶手。

“別胡思亂想了,我都習慣了,有了這些東西,我就和常人沒什麽不同了。”

他這個人,花湜越是靠近,就越是發現,他對自己的身體是那麽在意。

她嘆了口氣,反手抱住季元晴細窄的腰,“我是在想,你怎麽這麽笨呢,冬天這把手多涼,用個布什麽的纏起來多好。”

季元晴落寞的表情多了一些神采,撲哧一聲笑了,“用布纏起來多臟啊,這把手我每個星期都用消毒液刷洗一遍。”

花湜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怪不得馬桶圈上也沒放個墊子,他是寧可凍屁|股,也不要那傳說中看得見的細菌。

“真崇拜你家打掃衛生的阿姨。”花湜再次環視了一眼這整潔光亮,處處閃光的衛生間。

季元晴掐了一把她胸|前的一抹艷紅,隨手將肘拐從小臂上褪下來靠在洗手臺的拐角,“那你就崇拜我吧,這都是我自己打掃的。”

花湜忽然覺得自己挺了解季元晴的,就知道給他打掃衛生,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瘋掉。

正在走神兒的花湜猛然被胸|前刺痛酸麻的感覺驚醒,瞪大了眼睛看著鏡子裏,身後的那個人正雙手揉捏著那兩個紅艷艷的小疙瘩,嘴唇已經埋進了她的頸窩。

花湜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抓著他的頭發,努力吻住呼吸,“你……”

季元晴擡起頭,一雙好看的眼睛微紅,看著鏡子裏的她輕聲道,“別亂動,我站不住了。”

花湜立刻不敢動了,這個男人,該耍可憐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嘴軟。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阿陌我是故意的,讓他倆早點熟悉,早點增進感情,我用心良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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