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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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自己亂動把季元晴摔倒,花湜只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季元晴揉搓親昵。

她透過鏡子看見自己已經紅透了的面孔,覺得這情景有些不大對頭,“你,這是幹什麽呢……咱們還沒洗澡呢。”

花湜覺得心裏已經燃起了一團火,她怎麽這麽熱愛明知故問啊,啊不,說直白點就是裝傻充楞。

這顯然不是花湜的長項,她的雙手已經背在身後,緊緊抓住了季元晴活躍的小夥伴。

“坐上去。”季元晴扶著洗手臺的邊緣把她翻了個身,拽過手邊掛著的浴巾鋪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

示意花湜扶好,自己則左手抓著洗手臺的邊緣,右臂一撈,竟是單手把花湜托了起來,直接擺在了洗手臺的平面上。

花湜總算明白他想幹什麽了,她坐在這洗手臺的邊緣上,高度……剛剛好。

兩人七手八腳地合攏在一起,不再留一絲縫隙,花湜雙臂緊緊摟著季元晴的脖子,雙腳纏在他腰上,弓著身子低聲呻|吟,“你這個騙子,還說要帶我去買藥的……”

季元晴右手撐著洗臉臺,右手攏著她的腰身,又是狠狠一挺身,“反正都要吃……不如……多吃兩次……”

花湜啊嗚一口咬住了季元晴的脖子,完全沒有閑暇再去思考季元晴話裏的兩個“吃”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季元晴不知道是不是瘋了,忽然大笑了兩聲,腰肢搖擺得更加起勁了。

誰說一塊腹肌就比那八塊腹肌的差了?

在花湜看來,只要是季元晴的,都是好的。

等花湜攀著季元晴挺拔的身體,從那洗臉臺上出溜下來的時候,險些直接坐在地上。

季元晴只好半抱著她進了淋浴間,把那裏放著的高腳凳子讓給花湜坐。

花湜羞答答地坐在上面,扁著嘴靠著墻,瞪了季元晴一眼,撇過臉去不理他。

季元晴看著她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心情大好,收了肘拐靠在淋浴間外的玻璃墻上。

花湜見他放了拐杖單腿站在那裏,趕緊站起來,“你快坐下。”

季元晴笑了笑,把她按回凳子上,“你坐著吧,我站著也行。”

他單手扶著墻壁上的把手,往花湜身邊跳了兩步,嚇得花湜差點跳起來,伸長手臂趕緊抱住他。

季元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轉過去,我給你洗頭發。”

花湜乖乖轉過身去坐好,任季元晴將她的頭發濕透,然後搓上洗發水。

洗好了頭發,那整潔閃亮的大手緩緩下移,花湜怕他再次擦槍走火,趕緊跳起來端著凳子放在他身後,“我來吧。”

花湜覺得自己的笑容很狡詐,很諂媚,因為再來一次,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季元晴的身高有187,坐在高腳凳上,只比167的花湜矮了一點。

他頭頂的兩個旋兒,近在眼前,花湜舉著花灑幫他沖洗頭發上的泡沫,忽然覺得高大安穩的季元晴也有如此乖巧可愛的一面。

關上花灑,將沐浴露倒在海綿上,搓出細密的泡沫細細擦在兩人身上。

季元晴坐在高腳凳上擡起手臂任由花湜擦著泡沫,有時候接過花湜手中的海綿細細幫花湜搓後背。

明亮潔白的燈光下,花湜第一次仔細地看見了季元晴殘肢上的疤痕,圓柱形的殘肢上,圍著斷面的邊緣轉了半圈,整整齊齊的,淺淺的粉色,那摸上去粗糙的斷面,果然顏色暗沈一些。

“疼不疼啊?”她伏在那短短的殘肢上,還是仰起頭問他。

季元晴低頭望著蹲在地上的花湜,濕漉漉的頭發上,有水珠落在她臉上。

他捉起她柔軟的小手握在掌心,笑著道,“這裏會疼。”

花湜險些溺死在他溫暖的笑容裏,低頭看自己手掌覆蓋的位置,白皙的小臉立刻紅得冒煙兒了。

她纖細柔軟的小手,正握著濃密的叢林掩映下的某處,還軟著,卻暖暖的。

她算是見識了,季元晴這個斯、文、敗、類。

兩人進浴室的時候剛過了十二點,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這兩個人都在忙活什麽,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了。

花湜的內衣早已洗好烘幹,穿戴整齊之後,正見季元晴坐在衣帽間中央的圓形凳子上,一絲不茍地往假肢上套褲子。

“別穿假肢了,咱們去一趟樓下的便利店和藥店就回來。”花湜坐在他旁邊,捉住了他的胳膊。

季元晴停下來,看著她,“你真的不介意嗎?”

他的目光鄭重嚴肅,絲毫也不放過她任何的情緒,季元晴啊,這一貼好脾氣的狗皮膏藥正在她面前一點點露出真正的情緒。

“元晴,我喜歡你啊,就喜歡你這個人。”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表達他才能明白,她只想說,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一條腿,她沒指望他的另一條腿再長回來。

季元晴這天晚上的情緒有些紛亂,一方面用盡了全力去靠近她,另一方面又惶恐她會厭惡真正的自己。

無論他多麽不想承認,他都是個殘疾人,他少了一條腿,並且很在意。

“在我心裏,你就是你,你和別人有什麽不同跟我沒有關系。”花湜給了他一個擁抱,希望他能明白,她還記得他方才說“我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將自己和所謂的正常人區別開來,這句話她聽著很刺耳。

她的季元晴,無論多了什麽還是少了什麽,都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啊。

“我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我只在乎你是不是舒服,不想你辛苦。”說著說著,眼睛又濕潤了,她坐直了,瞪了他一眼,指著自己的眼睛道,“你還說不能老是哭呢,你看你又惹我哭。”

季元晴雙眸中的疑慮終於如晨霧一般消散了,他臉上綻放著如雪水初融的笑容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說,“我就知道,咱們在一起,就是命中註定的。”

花湜楞了楞,也跟著笑了,其實她沒弄懂這句話的意思,也沒有花心思去探究其中深意,只當這是季元晴電視劇看多了的後遺癥,花湜萬萬想不到,後來,她為了這一念的疏忽而悔不當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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