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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你保護天下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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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靈刺激了的孟子義,一把掐住冷靈的脖子,與她拉進距離,讓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眼睛,陰冷的道:“你別挑戰我的底線,別以為你跟她長了同樣的一張臉,就妄加揣測她的想法,我告訴你,她跟你不一樣。”

即使被孟子義掐得眼淚都快了流了出來,整張臉都因為無法呼吸而漲紅,可冷靈嘴角的那抹冷笑從未消散,那堅定的神情,依舊緊緊的盯著他的眸。

見冷靈的氣息越來越弱,孟子義才下意識的將她放開,被放開的冷靈,瞬間癱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著,脖子上的紅印,卻是那麽的刺眼。

孟子義卻不為所動的從她的面前走過,冷聲道:“我不會殺了你,但也不會放了你,你就一輩子,待在這閨園中,她一日不回,你就做她一日的替身,她若一年不回,你便做一年,她若永世不回,這裏便是你此生的歸屬,別妄想自裁,你若是死了,我定血洗整個風竹谷,一人不留。”

孟子義剛踏出門,話也剛好說完,冷靈聽後,趴在地上,擡頭看著那漸漸關上的門,撕心累肺的喊出,“孟子義……”他的名字。

隨著房門關上,她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躺在冰冷的地上,失聲痛哭。

整個房間,出了哭泣聲,便只剩下清冷。

在冰冷的地上,哭到眼淚都流不出來後,冷靈將自己整個縮卷在了一起,雙眼無神的盯著一處發呆,紅腫的眼眶,還有些發白的臉色,看上去虛弱無比。

冷羿的屍體被帶回去後,幾人便派人將其送回風竹谷。

沐風辰為幾位長老醫治時,毒已深入肺腑,已是回天乏術。

而宮羽傷得並不是很重,當天夜裏,便已經醒了過來,只是,情緒一直不穩定,無奈之下,沐風辰只能施針,讓他沈睡過去。

清晨白霧漸漸散去,絲絲陽光照在露珠上,像一顆顆金銀透亮的珍珠,小鳥在天空中盤旋,歌唱,如此清凈美麗的早晨,卻被一聲怒吼打破。

“滾!”醒後的宮羽,將茶杯摔在地上,沖著幻兒怒吼著,隨即捂著胸膛,激烈的咳嗽起來。

白沫寒等人聽到動靜,一前一後,皆都趕了過來,只見,一地的杯子碎片,一旁的幻兒正一臉委屈的哭泣著,宮羽黑著個臉,怒氣沖沖的喘著氣,坐在一旁。

“這是怎麽了,大早上的就發那麽大的火。”墨之痕開口,蹲下身將碎片撿起,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宮羽。

一屋子離的人,都知道宮羽是為了什麽事,可是,他不開口,誰也不好提起。

“有本事就去天宵要人啊!在這裏沖女人發火,算什麽本事。”寧澤靠著門,不屑的冷哼著開口。

聽到寧澤的話,宮羽一下子站起了身,變沖著要往外走。

白沫寒連忙將其攔下,“宮公子,你身上還有傷,現在去,沒有一點勝算。”

“滾開。”誰知,宮羽冷聲呵斥一聲,並將白沫寒的手,給打了開,一個勁的就要往外走。

一向脾氣不好的金麟,上前,一腳便將他踢倒在了地上,冰冷的開口:“廢物。”便轉身離去。

突然這樣子才踢倒的宮羽,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嘴角便開始冷笑了起來。

見宮羽被打,一旁剛才還一臉委屈哭得傷心的幻兒,連忙上前詢問宮羽有沒有傷到哪裏,見宮羽不說話,她便生氣的站起身,指著金麟。怒氣沖沖的道:“餵!你誰啊!怎麽能亂打人呢!”

不想再看此情景的沐風辰,轉身便走了出去,白沫寒隨之跟了出去,卻沒有上前,只是,這樣子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閣樓處,沐風辰突然停了下來,擡頭看著漸漸放晴的天空,“冢枂,你說這天下還能平靜嗎?”

“天下平不平靜,我不知道,但是,沐風辰,你能不能,別管那麽多,天下那麽大,你管不過來的。”白沫寒皺著眉頭,柔聲相勸。

沐風辰突然轉身,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白沫寒,之後,便一句話不說的轉身向前走著。

看著沐風辰此時的背影,白沫寒想起了寧洛溪當初也問過,他這個同樣的問題。

“沐寒,你說這天下平靜之後,會是什麽樣子。”寧洛溪躺在大石上,看著天空,微笑著道。

白沫寒思索了片刻,一下子起身,笑著道:“我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但是,我知道一點。”

“什麽?”寧洛溪側過頭,疑惑的道。

白沫寒雙腳打起盤腳,“那時候,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累。”

聽到白沫寒的話,寧洛溪開懷的笑了起來,起身盯著白沫寒的眼睛,“沐寒,在你的心裏,究竟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白沫寒起身,伸了個懶腰,叉著腰,看著山下的一切,爽朗的道:“曾經,我的夢想是除暴安良,做一個救世大俠,可是,這守護天下,已經有了你,我是沒什麽用了,所以……”

白沫寒說著,轉身意味深長的盯著寧洛溪,向他伸出了手,笑著道:“所以,你保護天下,我保護你吧!”

白沫寒的話,讓寧洛溪瞬間木納了一下,看著他伸出的手,慢慢的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溫和的笑著道:“那你的責任,且不是太重了。”

白沫寒將他拉起後,長嘆一聲,委屈的靠著他的肩膀,嘆息道:“所以啊!你得好好的對我,我這一天,可是很累的。”

寧洛溪笑而不語,就這樣子讓他靠著自己,俯視著腳下的一切。

想到這裏,白沫寒的嘴角揚起了一絲苦笑,快步跟上沐風辰,嬉笑著道:“沐風辰,在你心裏,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沐風辰眉頭緊促了一下,心裏,卻是一片空白,若說是天下,這天下,又那是他一人可以拯救得了的,可若說是家人,那一夜,這世間,便只剩他孤身一人,若說,是某個人,可他的心裏,從未走進過任何人。

於是,他便冷漠的回了白沫寒兩字,“沒有。”

看沐風辰清冷的身影,白沫寒擡頭,眼神暗淡無光,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喃喃自語:“若是可以,我多麽希望忘記的人是我。”

金麟踢了宮羽便走了出來,墨雲溪隨之也跟了出來,走到荷花池旁,金麟停了下來,背對著墨雲溪冷聲道:“墨公子跟了我一路了,不知又有何指教。”

聽到金麟的話,墨雲溪頭低了低,眉頭緊皺在一起,支支吾吾的,半天才道:“我……我只是說,想問問你的傷勢,如何了?”

“呵呵!”金麟冷笑一聲,轉過身,冰冷的盯著眼前的人,“多謝墨公子掛懷,金某已無礙,這說起來,還未曾感謝墨公子救命之恩。”

“我不要什麽感謝。”墨雲溪小聲的開口。

金麟卻一下子好笑的笑了起來,戲虐的盯著墨雲溪,“噢!不需要感謝,那不知墨公子要什麽,只要是金某有的,定當雙手奉上。”

“我……”墨雲溪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放在兩旁的手,緊緊的握在了起來。

見墨雲溪這糾結的模樣,金麟也皺緊了眉頭,他怕了,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以前,他害怕自己配不上墨雲溪,害怕,他不喜歡自己,如今,他卻怕他的心裏有自己。

他害怕,墨雲溪一開口。他所有的狠心,都付諸東流,他害怕自己的不幸,連累了他。

所以,墨雲溪半天不開口,金麟一直轉身,一句話也不說的,便轉身離開。

看著金麟離開的背影,墨雲溪越發的緊張,他害怕這次不說,以後,再也沒有了機會。

“金麟。”墨雲溪鼓足所有的勇氣,將他的名字喊了出來。

聽到他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剎那,金麟眼眶中第一次泛起了淚光,離開的腳步,也漸漸的停了下來。

見金麟停了下來,墨雲溪欣喜的踏出一步,誰知金麟又快速的走了起來,讓他的笑容,漸漸的從臉頰上消失不見。

金麟此時的腳,就像沒有知覺一般,他只想快點離開,在他開口挽留之前,快速的離開。

可墨雲溪只看到了金麟決絕的離開,卻不知道,他的第一滴眼淚,竟然是為了他而流。

金麟看著前路,手緊握在一起,就算指甲都陷入了手掌心中,他都沒有一絲放松的意思。

每一步,都如千斤重般,當他離開墨雲溪的視線的時候,他才擡起頭,看著天空,想要讓眼淚,回到眼眶中,可此刻的淚水,卻一點也不聽他的使喚的往下流。

金麟閉上雙眼,“墨雲溪,也是你我的相遇就是個錯,當初,你不該讓我來尋你,也許,他們是對的,我就是個天生的孤星,克父母,克兄妹,克朋友,克愛人,一生,只配與青燈古佛相伴。”

想到這裏,金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天空,釋懷的笑了起來,“墨雲溪,我一生與命運相搏,以為,人定能勝天,我不怕害了所有人,可我獨獨怕,怕害了你,這次,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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