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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大統!”

伽羅夜仍舊不假思索,嬌聲一笑,“你想要我做什麽,我就為你做什麽,竭力而為,絕不會背棄。”

212 王爺,給我笑一個

衛長天忽然有些猶豫起來,“此一次奪位,恐怕百姓又會遭逢戰亂之苦。而且此時皇位上坐著的,已不是先帝,而是衛東陽……”

天涯客面色一變,聲色嚴厲,“這幾人之中,最沒有資格拒絕的就是你!你倒是想想看,他衛東陽坐上皇位之後,朝堂和百姓被糟蹋成了什麽樣子?!”

“偌大一個森嚴的皇宮,竟能讓我隨意出入。官官相護,魚肉百姓,這些事情,哪怕是當年奪位的三王在位之時都從未發生過!你還覺得,他能當好這個皇帝麽?”

天涯客蹲下身子,與衛長天視線相平。他看著衛長天,卻似是透過了他看到了誰的影子。

良久後,他緩聲道:“而且,我能擔保,如今已長成人的宗王幼子,不論是風采才識還是能力聲望,都絕不會比當年的宗王差!他有能力,還天下人一個錦繡河山!”

頓了許久之後,衛長天輕嘆出聲,“我明白了。”

他雙手高高平舉起,天涯客將錦盒緩緩放入他掌心。明明是沒有多少重量的東西,他卻覺得重如泰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四人齊聲發誓,“我等願竭盡所能,還宗王清白,覆辟宗王江山正統,絕不背棄叛離!”聲音在狹小暗黑的密室中回蕩,竟頗生出了些豪情壯志的意味來。

天涯客點點頭,眼中泛著欣慰的光。他帶他們出了山洞,指著一旁那座無名碑道:“這,便是宗王之墓,你們在墓前磕三個響頭,也算是告慰他在天之靈。”

幾人一楞,沒想到這座無名碑竟然是當年宗王的葬身之處!

彼時年少英豪,如今竟落得個碑上無名、世上少有人知的慘淡結局,當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取回了宗王遺物,他們告別了明青夫婦,便離開了鬼谷。

出了谷,馬車仍拴在路邊。仍舊是衛長天趕車,其餘人在車中坐,只是來路上心情松快滿心困惑好奇,如今歸途之上,卻是滿滿的沈重,前路茫茫不可知。

衛長天呆坐在車頭,神情覆雜莫測,總覺著心頭籠了一層厚重的陰霾,揮之不去。

白卿辭本安坐在車裏,忽然起身掀開車簾,也跟著坐在了車頭,正坐在了衛長天身邊。而衛長天正出神,竟都未察覺身邊多了一人。

她先是側眼偷偷瞄了瞄衛長天的神色,而後悄然伸出一根指頭輕輕一勾他下巴,“怎麽,心情不好麽?”

衛長天被驚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楞楞的瞧著白卿辭,眨巴了眨巴眼。

白卿辭勾唇一笑,將胳膊搭在他肩上,壞壞道:“中洲王爺,來,快給我笑一個?”

衛長天先是怔楞著,而後反應過來,肩膀輕輕一震便抖落了白卿辭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他靜靜瞅著她,“你作為我夫人,公然調戲自己的夫君,這怕是不大合適吧?”

白卿辭微微一笑,又將胳膊架了回去,兩根手指捏上了他的臉頰,不住的捏來揉去,“這有什麽不合適的?我調戲我自己的夫君,你還敢有什麽意見不成?”

“……”衛長天靜靜看著她,長久無言。

213 為妻的肩,借你靠靠

白卿辭忽地擡手摁著衛長天的腦袋,讓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衛長天太高,這般折著身子實在是太過難受,白卿辭便努力的挺直腰板,讓自己的肩高一些。

她眉眼間帶著三月融雪般的笑意,志得意滿道:“為妻的肩,借你靠靠。如何,感不感動?”她又伸出胳膊,“給你挽著!”

衛長天看著她片刻,再不猶豫,徑直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調整了坐姿靠在她肩頭,長長嘆息一聲。

溫熱的氣噴吐在白卿辭頸間,酥酥癢癢,他又不住的抱著她蹭,像極了一只大狗偎在身邊撒嬌求抱。

白卿辭知道他心裏煩悶,便由著他蹭來蹭去。

再轉念一想,這世上恐怕只有她一人,能親身體會修羅王爺的這份殘存的孩童幼稚心性,和時不時的流氓無賴行徑。心中便瞬時滋生出了無盡的愉悅來,同時又不禁對他更加心疼了幾分。

車內天涯客忽然出聲道:“趕車就好好趕車,膩膩歪歪像什麽樣子,你哪裏還有大軍統帥之風!”

“……”不待衛長天反應,白卿辭半回眸,瞇起眼道:“馬車行進的不急不緩,路線也無錯,哪有什麽問題?”

頓了頓,她又道:“倒是師父你,要不先解釋解釋,你當初為何要假死?明青哥應當是知道你假死之事的,你是在假死之後又回了鬼谷,取了母蠱送給伽羅夜?為何你告訴明青哥都不告訴我們?”

當初她與宋行風以為師父死了,心中還十分悲痛難過,抱頭痛哭了好幾場。卻沒想到……

提起這件事,白卿辭便有滿腹的牢騷想發洩!

車內又恢覆了寂靜,無人應答。因為白卿辭此話一出,天涯客登時便感受到了身旁宋行風幽幽飄來的目光,那目光中飽含的深意約莫是這樣的——師父你為何不告訴我們你是假死?你真不怕我們會傷心難過麽?你真心當我們是徒弟麽?

天涯客手虛虛握成拳,幹幹咳了咳,“當年我假死,是因為鬼醫的身份招惹上了一些麻煩,我需要換個身份繼續在江湖走動。”

白卿辭目光橫掃,雖隔著一層車簾,天涯客仍能覺察到車外那道目光中的怨懟,“所以,你為何不告訴我們你是假死的?”

宋行風聽了方才天涯客的解釋,本已經釋然了,可聽了白卿辭這一問,又不禁看向他,“是啊,你這是為何呢,師父?”

天涯客長籲一口氣,找借口道:“那是怕給你們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說起來,這是原因之一,除此之外,他還怕這兩個徒弟會一不小心洩了他的老底——尤其是宋行風!

“哦……”白卿辭似笑非笑,“師父果然體貼。”

“哦……”宋行風似懂非懂,“我錯怪師父了。”

天涯客長嘆一聲,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不提此事了,都過去了,過去了!”

白卿辭輕拍拍衛長天的腦袋,溫柔笑道:“夫君,瞧見沒有,以後師父若再兇你吼你教訓你,你就來找我!”

衛長天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擁她更緊。

“……”天涯客闔上雙目,不願再說話。可興許是心裏想了想還覺著不甘心,便又從鼻間長長出了一口氣,以表示不滿。

214 孤苦一世,心無所依

伽羅夜靜坐在天涯客對面,癡癡將他望著,眼中忽然生出了幾分艷羨來。

天涯客對她,或是對衛長天,從來都是不茍言笑、肅穆端正,可對著鬼谷這兩師兄妹時,雖還是端著架子,可身心總是放松的,甚至時常被氣得無奈。

從前,她未曾意識到自己對師父的感情時,他們相處雖自然,可他一整日大多時候都是沈默的,或是望夕陽或是自顧自的發呆想事情,從不多說一句話。有時他們一天中交談甚至不超過五句。

後來,她認清了內心,決心不顧一切的追逐一次。他似有所覺,便不斷躲閃,現在就連說句話,哪怕是不經意間對上了目光,都顯得格外不自然。

伽羅夜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陳雜。

聽著這一聲,天涯客驀然張開了眼,將目光投向了她。她先是心中輕輕一顫,隨即滿心的委屈都湧了上來,迎視著他的目光,想看看他會如何反應。

天涯客卻沒什麽旁的反應,只移開眼神看向了別處,再不看她。

車簾忽地動了動,自簾外鉆進來小小一張白凈凈的臉,張著大眼睛好奇的張望,目光在車內打了個轉兒。

天涯客看向白卿辭,微微訓斥道:“看什麽?還不出去!”

白卿辭癟癟嘴,擡手撓撓鼻子,訕訕道:“出去就出去,師父你脾氣越來越不好了!”頓了頓,她又搖頭晃腦地笑道:“只是我想提醒一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憐惜眼前人吶師父!”

天涯客無甚反應,只覆又闔上了雙眼,手指搭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

白卿辭忽斂了笑意,沈沈一嘆,輕聲道:“我是怕師父你,孤苦一世,心無所依啊!”她撂下話來,便放下車簾轉向車外去了。

天涯客的手指一頓,闔著的眼皮微微動了動,默然無言。

衛長天一手趕車,一手抱住白卿辭,嬉笑道:“夫人說的對,要憐惜眼前人。所以,你可得珍惜你夫君我啊!”

白卿辭皺皺鼻子,不置可否。

馬車遠離了密林,行在川流之間,眼界一下子便開闊起來。經過方才那一番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眾人心情也松快了些。

白卿辭斜斜倚在衛長天肩頭,目光放空,似在發呆。他從懷中掏出為她備好的零嘴紙包,一手趕車一手投餵,倒是十分快哉。

馬車行近京城,到了城門口,守衛相較於先前來講,似乎增多了不少,來往百姓皆在城門口排著隊等候盤查。

衛長天與白卿辭對視一眼,心生蹊蹺。他們駕著馬車排隊,待排到他們時,小兵拿著本簿子低頭正詢問,“姓甚名誰,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啊?”

衛長天清清嗓子,道:“衛長天,在京城中住,攜一家老小外出游玩,今日才歸。”

小兵聽著衛長天二字便愕然擡頭,見了他賠笑道:“啊,原來是王爺啊!”小兵胡亂揮揮手,“王爺我們還不認識麽?就不必查了!”

215 溫存廝磨放松一下

衛長天笑笑,指著馬車道:“馬車也不查了麽?”

小兵更加用力擺手,“不不不,不必查了,不必查了!”

衛長天瞅著他良久,忽道:“我怎麽瞧著,你有些眼熟?還有那幾個站崗的,也眼熟的很。”他擰著眉頭想了半天,道:“你們在漠北隨我打過仗?你是陸少方營下的兵吧,是不是叫……王明安?”

小兵聽著衛長天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激動地連連點頭,沒想到過去了這麽久,王爺還能記住自己一個小兵!

“是是是!是我,王明安,從前在陸將軍手下當兵!我們幾個都住在京城附近,打仗沒幾年之後,家裏送了信來喊我們回家,我們便辭別了軍營,回來京城當了巡城軍!”

他撓撓頭傻笑,“沒想到,王爺居然還能記得我們!”

衛長天點點頭,拍拍他的肩,“不錯,你們現在倒是還混得不錯。”他忽而話鋒一轉,“我問問你,京城怎麽突然加強了守備,盤查的這麽細致,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小兵皺皺眉頭,搖頭道:“其實具體在查什麽,我們也不大清楚,上頭交待的也含糊,只是說加強城門的守衛和巡城的力度,抓到了什麽可疑人,要第一時間將人交上去。”

衛長天心中有了數,點了點頭,又簡要鼓勵了那小兵幾句,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待到走遠之後,車內天涯客道:“恐怕是上次我夜闖皇宮取走了宗王案的卷宗和相關物件,一不留神打草驚蛇,使得他們有所懷疑。”

天涯客斟酌道:“這些時日,我們先按兵不動,等風頭過去再說。”

衛長天忙不疊的點頭,他巴不得奪位之事再晚一些,聽了這話,自然滿心輕松的應了下來。

再一轉頭,衛長天對著白卿辭嘿然一笑,眼中隱隱閃過一道精光。“夫人,你聽著沒有,我們這些時日先按兵不動。”

白卿辭滿臉莫名,“我……聽著了,怎麽了?”

衛長天貼近她,笑道:“反正閑來也是無事,我們何不趁著這幾日溫存廝磨放松一下?”

“……”白卿辭登時回頭,對著馬車內道:“師父,此人不務正業,不操心正經要事反倒總想著一己私欲,你管不管?”

馬車內有人幽幽道:“我不敢管。”

伽羅夜忍不住撲哧一笑,天涯客擡眼掃她一眼,她便偃旗息鼓,收斂了笑意。

車外白卿辭不禁洩氣,衛長天一副得逞了的張狂笑意,他又輕輕一抽馬屁股,將馬車趕得快了些,恨不能早早到家。

天涯客又忽然道:“我住在行風那裏,就不與你們同住了。”伽羅夜自然是緊巴巴的跟著,她看向宋行風勾唇一笑,“那便麻煩宋師兄了。”

宋行風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應該的!”

衛長天正還奇怪,師父怎麽不願與他們同住了?便多嘴問了一句,只聽得天涯客默了半晌,道:“我怕打擾你們,”頓了頓,他又道:“亦是怕被你們打擾。深更半夜,擾人清夢。”

216 不可說,不可說(有驚喜)

白卿辭聽了這話,先是一怔,半晌沒明白過來。忽又聽得馬車裏伽羅夜壓著笑意又略帶艷羨的聲音,“同師父在一起這麽久,我竟不知,原來你還有這麽一面。”

她皺眉不解,轉眼又看到衛長天憋笑又得意的眼神,再想了一想,登時便明白了。

白卿辭擡腳一踹衛長天,“笑什麽笑,不準笑!”

一車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唯有一個宋行風,那是真糊塗。他左顧右盼,滿臉茫然道:“師父,王爺和師妹不吵啊,不會擾了你的清夢的……”

這話,隨後被湮沒在衛長天張狂的笑聲中。

將宋行風、天涯客與伽羅夜送去了醫廬,衛長天這才駕著馬車和白卿辭一起回家。

終於回到家中,衛長天率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回頭望著白卿辭笑,“夫人,回家了!”再一指臥室房門,眼神意味深長。

“……”白卿辭走向廚房,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轉移話題借機逃跑。她大聲道:“咳,啊……餓死了,我去看看廚房裏還剩下些什麽,先湊合著做些簡單地飯菜墊墊肚子。”

她轉身正準備快速關門,卻一時不防,被衛長天以手抵住了門板。

他推開門,快步尾隨進去,拿出方才還未吃完的零食包,遞到白卿辭嘴邊,唇邊笑意充盈,道:“夫人,你先吃些點心墊墊。”

衛長天一瞬不瞬的盯著白卿辭,眼神別有深意,語氣也輕了下來,“我也快餓死了……”他聲音本就沈磁,如今聽來更別具意味。

他將白卿辭堵在桌案與自己的胸膛之間,一字一句間,白卿辭都能感受到他喉間的輕輕震動。

日光從窗欞間傾瀉進來,照在白卿辭背上,也灑在衛長天面上。

白卿辭只覺得背上被日光暖得發燙,而自己又被困在這狹小的空間裏,衛長天垂下頭來,噴吐出的熱氣正好撲在她臉上,便更加熱了。

衛長天忽地一側臉,張口輕咬了咬她的耳垂,小巧玲瓏的一點瑩白當即便嬌艷欲滴,成了滿目嫣紅。

氣氛愈加暧昧旖旎起來,白卿辭輕輕推推他的胸膛,小小的反抗了一下,“你……你要做什麽?”

衛長天壞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他折身打開油紙包裹著的點心,咬了一塊在嘴邊,又擡起臉來湊到白卿辭唇邊。他半咬著點心,口齒不清道:“不是餓了麽?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見白卿辭不願張口,他又往前送送,眼神又深邃幾分,聲音也低啞幾分,“夫人,你若不吃,那我便吃了?我都餓了好幾日了……”

吃什麽呢?反正不會是點心。

衛長天一張口,點心便掉落在地上,點心渣碎落在腳邊。

他脫掉外衣擡手一扔,輕飄飄的黑色外衣便平鋪在了身後桌案之上。他又輕托起白卿辭打了轉兒,她裙擺在空中劃過素色長弧,而後整個人便坐在了桌案上,正坐在他那外衣之上。

衛長天輕輕擡手一撥,白卿辭的外衣便墜了下來,恍若春日裏一只墜落的白蝶,輕盈翩躚。繼而他的手繞到她腰間,手指靈活的交纏幾下,便解開了腰帶。

217 皎皎白月出烏雲(驚喜2.0)

素白的點心渣猶還靜躺在地上,它的身側卻接連落下來幾件衣服,黑衣白裳糾纏著落在地面,靜無聲息。

一件疊了一件,黑白纏繞在了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輕柔女聲道:“衛長天!衣服!”聲色嬌媚,還微喘著氣。

低啞男聲道:“無妨,回頭我去洗。”聲音中有蓄勢待發的蓬勃力度,似乎刻不容緩。

白卿辭微張著口,櫻唇不點自紅,襯得肩頸皮膚愈加白皙。她眼中秋波脈脈,肌理細膩骨肉勻,肩上鎖骨若兩彎新月,墨發搭在白皙肩側如若月後烏雲。

皎皎白月出烏雲,當真是一派撩人風光。

衛長天癡癡的將她望著,他的夫人吶,平日裏清素若九秋之菊,可眼光流眄間又俏麗若三春之桃,教他如何能不愛!?

他輕輕含住她的朱唇,寬厚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從纖長的脖頸劃過線條優美的肩側,而後兀自滑落向下。

一雙明月貼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圓,其中兩點朱紅,花心定有何人撚,暈暈如嬌靨。衛長天赤著臂膀攬著白卿辭倚在窗下,兩人肌膚相貼,可不正應了那句“夫婿調酥倚窗下”?

衛長天另一手掌覆在了白卿辭的腰間,她腰肢纖細,若回風舞雪,妙不可言。

白卿辭躺在他平鋪著的的黑衣之上,更顯得膚白勝雪。

她虛虛倚在他懷間,一雙頎長秀美的腿勾在他腰間,光潔的手臂盤著他的脖頸,到了動情處,手指便虛虛在他背上抓撓,留下輕細的一道紅痕,轉瞬便又消失了。

衛長天的指尖從白卿辭光潔柔嫩的背脊劃過,溫熱的指腹輕輕在背脊凹處輕點了點,“卿辭,叫出來,我聽著呢。”

他的手再向下移,覆在那圓潤挺翹之上,輕捏了一把。白卿辭猝不及防之下輕呼出聲,她登時又紅了臉,隨即更緊的咬住唇畔,生怕再出半點聲音。

衛長天索性也爬上了桌案,以手托著她的後腦讓她緩緩躺下,自己整個身子覆在了她身上,灼燙的唇在她頸間親吻,逐漸向下。

金莖幾點露珠懸,衛長天輕托著她的身子,貼合更密,耳鬢廝磨,如若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

衛長天唇齒猶還與白卿辭交纏,將所有的聲息都吞咽入喉,而後便似洪水決堤一般傾瀉而出,灼熱滾燙。

若白卿辭此刻擡眼,一定能瞧見,衛長天望著她的眼神中所蘊藏的感情,灼燙的駭人。

衛長天吃飽過後,心滿意足的攬著白卿辭斜靠在窗邊。他將她的發梢握在手中撥弄把玩,長長舒了一口氣,慵懶倦怠,“夫人,我飽了。你還餓麽?我隨便給你做些小菜?”

白卿辭癱軟在他懷裏,連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只從喉間簡單“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衛長天輕笑出聲,在她額間烙下輕輕一吻,又將她打橫抱去臥房安放在床上,還貼心的蓋好了被子,這才精神奕奕的跨出房門,挽起袖子盤算著要做些什麽菜。

218 有夫人在身下

在小院中住了這麽久,衛長天燒飯手藝見長。家裏還有些菜,他便在門口買了塊肉,將肉切成絲炒了,又炒了幾個小菜,還熬了一鍋清粥。

待到他端著托盤進屋時,白卿辭躺在床上,已然沈沈睡去,眉眼間滿是倦怠。

衛長天瞧見她這模樣,便放下托盤,不禁擡手撓了撓鼻子,心中忽地升起些愧疚之心來——他……是不是太過急切了?自家夫人奔波勞碌了好幾日,連休息都未來得及休息,就被……

咳,衛長天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瞅瞅白卿辭的睡顏,搖頭笑嘆,“我家夫人吶——”

他端起托盤轉身走回廚房,將飯菜放在竈上,打算等白卿辭醒來,再給她熱熱端過去。

一連十幾日,都是這麽晴好的日頭,衛長天望著天氣晴朗便不禁心生歡喜,於是以“日頭正曬不宜出門”為由,抓著白卿辭幾乎是日日溫存。

偶爾兩人一起出門買買菜,逛逛街。街上戒備正嚴,四處都是兵馬在搜查,弄得老百姓之間都人心惶惶,總覺著要發生什麽大事,都在紛紛議論著,怕不是又要變天了!?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衛長天的好心情,畢竟出門在外有夫人在側,歸家入臥房有夫人在身下,還有什麽好愁的?

眨眼間,便過去了半月有餘,官兵的搜查戒備似乎也沒有先前那般森嚴了。天涯客不請自來,在午間時分翻墻進入了小院當中。

白卿辭這幾日也不知是怎的,總覺著睡不醒,全身也都提不起力氣,便將燒飯的重任交到了衛長天手上。

彼時,衛長天剛燒好飯菜,正準備端上桌,卻忽聞風聲獵獵。他心中一涼,再一轉頭,果然便見天涯客矯若驚龍的身影穩穩落入院中。

他長嘆一口氣,硬是揚起一絲笑意,“師父,您來了啊……”

天涯客斜瞄他一眼,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跌落至谷底,“你似乎很不想見到為師?”

衛長天果斷搖頭否認,“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我們正打算吃飯,要不您也一起?”他一面招呼天涯客落座,一面將飯菜端上桌。

天涯客沈著聲音,“這些時日京城戒備森嚴,我不敢貿貿然進出,只好在京城之外活動,我給宗王舊部寫了信,已與他們取得了聯系。宗王雖亡故,可他們忠心不改,都還效忠著宗王,覆辟宗王正統都說是義不容辭。

他握拳道:“我們現在,便該著手做準備了!”

衛長天雖然心中仍有遲疑,卻還是微微一頜首,“我明白了。”

天涯客道:“你放心,接下來還不大能用著你,我打算先將宗王當年之事捅出去,讓天下人都知道,還宗王清白揚宗王聲名,聯絡朝中各大臣說服他們倒戈,而後再舉兵攻陷皇城。”

“我此次來,只是為了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罷了。”

衛長天將他的話細細思索了一遍,總覺著哪裏不對。說服朝中大臣倒戈、贏得民心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雖然師父是鬼谷傳人,精通縱橫之術,可他為何有這麽大的把握?

莫非,他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王牌?

219 有身孕了,雙胎!

飯桌上氣氛正緊張,白卿辭垂眸看著飯菜,香氣飄入鼻間,她卻猛地被激起一陣反胃,急急起身奔出門,跑到院中樹下幹嘔起來。

衛長天皺起眉頭,眼底盛滿了擔心與驚異,他快步跟了出去,從背後扶住白卿辭,“怎麽了?不舒服麽?”

白卿辭擺擺手,正準備說話,可胃中又是一陣難受,覆又俯身吐了起來。

天涯客似有所覺,抓過她的手,把著她的脈門細細察探脈象,“寸脈沈,尺脈浮,脈象快而滑。”

他又再確認一遍,“有身孕了,雙胎!”

衛長天怔住了,擡眼驚異的看著天涯客,“師父,你……你說什麽?”

天涯客看向同樣面色驚異的白卿辭,忍不住訓斥道:“枉你還跟為師學了那麽久的醫,當真是醫者不自醫麽?竟連自己懷有身孕都不知道!”

他語氣雖兇,可眼底欣慰的笑意卻是真真切切的,滿滿盡是長者對晚輩的關愛。他又睜大了眼睛瞪衛長天,“我說,你要當爹了!”

衛長天又是一楞,過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看向白卿辭,在與她對上眼神的那一瞬,他的眼中迸出狂喜,“我要當爹了?”

他仰天大笑幾聲,“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衛長天忽地轉過身來彎腰將白卿辭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個轉兒,“卿辭,我要當爹了!我們有自己的孩兒了!”

天涯客再一瞪他,還未開口,衛長天卻自己反應了過來,急忙小心翼翼的將白卿辭放下,自說自話道:“不對不對,現今不能這樣了,你有孕在身,我再不能這麽莽撞了!”

說著說著,他還是壓抑不住心內喜悅,緊緊握住白卿辭的手,“夫人,我們有孩兒了!”

白卿辭的手被他抓在手裏,溫熱又寬厚。她回望著他,心內後知後覺的湧出了歡喜來,如同細細泉流蔓延心間,她……真的有孕了?

也對,疲軟無力,睡意昏沈,又嘔吐不止,不是有身孕了是什麽?虧她還跟師傅學了那麽久的醫,當真是白學了!

白卿辭抽回手,將手放在自己小腹之上,細細感受。這其中,可是他與她的孩兒吶!

衛長天見狀,也不由得蹲下身子,將耳朵貼在她腹間。不出片刻,他驚喜道:“動了,孩子動了!”

白卿辭忍俊不禁,天涯客氣不打一處來,“這孩子才多大就能動了?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這點事情都不曉得!”

天涯客冷哼一聲,“你媳婦如今身懷雙胎,這又是頭胎,務必得小心著不能磕了碰了。我再給你寫道安胎藥的方子,你回頭給她抓藥,一日一服。”

他忽轉回頭,又強調道:“務必要小心!”

天涯客語氣雖強硬,可他回去後,還是親自配了藥再送上了門,還覆又細細叮囑了好些註意事項。

衛長天一一提筆認真記下,卻見天涯客忽有些不自然,他懵道:“怎麽了,師父?”

只見天涯客從袖間掏出了個撥浪鼓,擡手遞過去道:“我來時在路上瞧見的,便順手買了一個,給你們提前備著吧。”

220 我和孩子們一起寵你

聽著了白卿辭懷孕的消息,衛長天樂得嘴都合不攏,先是抓著君子竹與孟閑歌長笑了一通,後又寫信通知了遠在漠北的將士們,一副恨不能昭告天下的模樣。

君子竹與孟閑歌雙雙上門道喜,還玩笑道:“卿辭,老衛,依著咱們的交情,這孩子的幹爹,得有我二人一份吧?”

衛長天當即長袖一揮,“這是當然!”

迎來送往一撥又一撥人,衛長天樂樂呵呵,白卿辭臥床睡大覺。

待到終於送走了全部客人,白卿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的靠在床頭瞇著眼睛看向衛長天。

她忽然彎眉一笑,勾勾手指,“過來。”

衛長天依言過去,坐在床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又幫她掖了掖被角,將手輕放在她的小腹之上,輕笑道:“怎麽了?”

白卿辭手指輕敲著他的手背,聲音輕柔,“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衛長天凝神細細想了想,認真道:“兒女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們都能平安。若是兒子,我便和他們一起寵你;若是女兒,我便一起寵著你們。當然了,若是兒女雙全那就更好了!”

白卿辭皺著鼻子,“那我想要生兒子了,”她萬般認真道:“不能讓別人和我爭寵啊!”

衛長天失笑,捏捏她的臉,“不論兒女,我都一定會寵你的,怕什麽?”

白卿辭從鼻間哼了一聲,聳聳肩,“是啊,反正你得寵著我!”

衛長天搖頭輕笑,自家小媳婦自從懷孕以來,性子倒是愈發像小孩子了!他摸摸她的肚子,“餓不餓?”

白卿辭仰臉用腦袋頂他臉頰,不滿道:“我才吃完一頓,哪餓的那麽快!?”

衛長天輕拍拍她的腦袋,“你現在懷有雙胎,我問過別人了,他們都說,懷有身孕的女人除了嗜睡之外,還食量見長,情緒不穩。我可不得照顧好你麽?”

因了白卿辭有孕,衛長天特意花了好大的功夫,向鄰裏街坊討教學習了一番。飲食上要註意些什麽,日常相處時要照顧她的情緒等等,甚至還以筆記下,還專門討教了菜譜,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說到此,衛長天忽地頓住了,他輕嘆道:“我今日出門時,鄰裏街坊都在討論宗王案之事,看來,師父已將它宣揚出去了。”

白卿辭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百姓都是什麽反應,作何看法?”

沈默了片刻,衛長天道:“矛頭都對準了今上及先帝,有些老人也站出來講當年舊事,說宗王是如何英明神武,下場又是如何淒慘。還說先帝當年下旨抹殺掉宗王的存在,乃是做賊心虛。”

因衛東陽當年與衛長天的皇位糾葛,再加上衛東陽登位之後無甚實績,甚至還引得皇宮、民間紛亂不已,百姓們對於他本就無甚好感。再一出此事,便有更多人支持宗王。

白卿辭點點頭,“挺好的。”除了這話,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衛長天一拍腿,揮揮手道:“我同你講此事,只是為了讓你心裏有個底。你不要往心裏去,這事不必你來擔心。”

他覆又輕撫著她的肚子,“你現在最應該做的,還是安心養胎。至於其他的事,都交給我便好。”

221 喜怒無常

偌大的正殿之上寂靜無聲,衛東陽坐在龍椅之上,手掌無意識的扣緊了龍椅上的龍紋雕花。“你們,可查清了那些人究竟是哪來的?”

近來民間忽地湧出了許多關於宗王的傳聞,都言說當年宗王是如何的愛國愛民,還說這皇位是先帝從宗王手上搶來的。

街頭巷尾都在偷偷議論此事,甚至還有人將其編成了歌謠,讓街頭小兒傳唱。

一時之間,甚囂塵上,衛東陽頓時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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