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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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撐著下巴,沐天一邊吃桌上擺放的糕點一邊看李幸滔滔不絕。他知道李幸作嘴巴能說,騙人什麽的從來都是臉不紅氣不喘,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能說。

“好!好!”

等到李幸說完後,人群中有人起哄叫好,還有喊再來一個的。

這時候的李幸才反應過來,這群人感情是將自己當成了說書的了。他瞥了一眼悠閑自在的沐天,走過去將沐天給拉著出了茶館,還是看看那邊比武如何了。

前腳剛走,身後,那對賣/唱的父女兩人也跟了上去。

李幸問道。“你們兩個人想要幹什麽?”

老頭噗通一聲跪下說道。“這位恩公,求你收留小女。老漢我已經老了,護不了她了。老漢希望恩公能發發慈悲,留下小女。不管是讓她為奴為比,還是做牛做馬,只要您能給她一口飯吃就行。”

“不要!”沐天還不等李幸開口就已經先說話了。

老漢啊了一聲,忽然就朝李幸一頭撞了過去。“活不了了,老漢我死了吧!”

李幸再怎麽說也是個練武的人,還不至於真的被撞到,他急忙閃開,老頭一頭撞到了賣包子小販的桌子腿上,那籠屜連著包子一起滾到了地上。

哎?李幸有些尷尬,剛才自己是不是不該讓?

那賣包子的小販不樂意了,一把抓住了老頭的衣領將那老頭像是一只小雞一般的提了起來。“老頭,你給我賠錢!”

老漢的女兒忙去告饒。

李幸心說,這好像和自己有那麽一點關系,他剛要將自己腰間的錢袋子給掏出來。沐天一把扯了李幸說道。“走,我們該去看馮翠柔比武比的如何了。”

李幸道。“不妥,咱們還是得管管那父女兩個……。”

“管什麽管?雖然那次殺了一個賊得了五百兩。可是最近都沒有進賬,我們兩個也是要過日子的。你大方把錢給別人了,那麽我們兩個怎麽辦?喝西北風嗎?”不依不饒,沐天拉著李幸就走,那力氣大的李幸根本就掙脫不開。

“恩公,恩公,救命啊!”老頭還在喊,那老漢的姑娘也在喊。

可是任由李幸一步三回頭想回去,可沐天那手勁大的嚇人。

擂臺之上,正有兩個人在打鬥。李幸一看,那不是錢旻嗎?他看看錢旻又看看馮翠柔,別說,這兩個人,他覺得挺般配的。別人都別再去湊熱鬧了。

錢旻的武功這幾年來進步不小,那雙刀使的十分好,就一會兒,錢旻已經打敗了五六個人。錢旻站在擂臺上,聲如洪鐘的喊道。“還有誰!有誰不服氣的,要是沒有人,那馮小姐可就是我錢某人的了!”

李幸悄悄的問長芽,李漠上臺去了沒有,長芽說沒有,到目前為止,最厲害的就是這個錢旻了。

這結果……。不大對頭啊,雖然馮翠柔和錢旻又夫妻相,可是很明顯,李漠不會白來這裏。難道李漠不去打擂臺?

李漠看向了不遠處的血花羽,血花羽也在看李漠。

李漠想對血花羽說很多話,可是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他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父命難為。李漠站了起來,走向了擂臺。“錢兄,那就由李某來領教一下錢兄的高招!”

李漠的武功,李幸還是很清楚的,錢旻的實力,李幸也清楚。兩個人都正常發揮的話,李漠絕對不是錢旻的對手。可是擂臺之上,錢旻竟然節節敗退,仿佛,李漠的武功要高出許多的樣子。

“辛大哥。”血花羽穿過人群走到李幸邊上。她又看看李漠才對李幸說道。“這些日子,多謝你對我的照顧。我想,我該走了。”

見血花羽一臉的失落,李幸猜到了幾分。他問道。“你要去哪裏?”

血花羽說道。“我的傷,最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去為我大哥報仇。倘若我報仇成功了,我便再來尋你,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我。”這個世界上,她親近的人不多,除了她大哥,就是眼前這兩個人了。假如這一次去報仇能不死,她已經沒有別的去處了。可是,她又想,這一次去報仇,她必然是九死一生。

“花羽,我覺得你大哥也許根本就不希望你替他報什麽仇,他也許更希望你能活著。”李幸勸道。他覺得應該要把血花羽大哥血滿天還活著的事情告訴給血花羽,免得血花羽白白的送了性命。

搖搖頭,血花羽正要說話,只聽得擂臺之上一聲慘叫,隨之響起的是叫好之聲,以及馮翠柔一臉的嬌羞模樣。李漠已經贏了錢旻。馮東方走過去站到李漠身邊問道。“可還有人想要挑戰李漠李公子?”

苦笑一聲,血花羽說道。“你不用勸我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已經決定了。那個,你身上有銀子嗎?借我一些,要是不死,以後我還你,要是死了,那就當是給我的喪葬費。”

李幸心裏清楚,血花羽這是傷心了,李漠也是身不由己。他一把抓了血花羽的手腕說道。“我給你做主!”身為大哥,不能就這麽看著李漠白白的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娶一個自己根本就不喜歡的人。李幸一推沐天道。“快,上去,把李漠給我打下來!”

沐天皺眉看向李幸說道。“我不想娶那馮翠柔,我不喜歡她。”

“沒讓你娶!你只要把李漠給打下來就行,後頭的事情再說。”李幸催促到。

“要我上去可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沐天說道。“往後,你不能攆我回房,更不能踢我下床!”

血花羽在一旁,臉紅了紅,這兩個人在說什麽?

“好好好,我答應你。快去!”李幸粗崔到。攆回房不是因為床小,天氣還熱嗎?天那麽熱,沐天還一晚上像是牛皮糖一樣粘著,更甚至過分到要趴在他身上睡,他踢人也只是下意識的。

在馮東方立刻就要宣布李漠為最後的贏家時,臺上立刻又跳上來一個人。

馮翠柔突然坐了起來,怎麽回事?不過立刻又坐了下去,麻姑三的毒,她還沒給解藥呢,這人能怎麽樣?上來了也只是來丟人現眼的。她如此想。只是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那晚沐天制服了那殺人狂魔夜不歸。也是她自己太過於自行,那麻姑三的毒無人可解。可惜她遇到的是李幸,這個BUG一樣的存在。

李漠看見沐天上來,那心裏又喜又憂。憂的是,假如自己被打敗了,娶不了馮翠柔,那麽回去要怎麽向他父親交代?喜的是,要是自己被打敗了,那麽就不用娶馮翠柔了。不等李漠再細細思考想對策,他已經被空手的沐天給逼得退到了擂臺邊緣。

“自己下去還是我動手?”沐天道。

李漠將長劍抵在地上說道。“咱們再來過。”至少,要在別人看來,自己已經十分的盡力了才行。想著,李漠一劍刺了過去。沐天伸出中指食指,將那劍身夾住,只聽叮的一聲,那長劍竟然應聲而斷。沐天再一腳踢出正中李漠胸口,李漠頓時飛下了擂臺。

“你,你沒事吧。”李幸趕緊將李漠給扶了起來。

讓李幸趕到心寒的是,李漠不管他這個將他扶起來的人,倒是一把抓了血花羽的手腕,一臉行風的說道。“花羽,我,我輸了!”

輸了還能這麽高興,也是頭一個。李幸一把推開李漠,不想理會這人。

擂臺之上,馮翠柔臉色先是難看了一會兒,不過一會兒又陰轉晴,畢竟這沐天長得可是頂好看的,雖然李漠家世樣貌不差,可以說是上品。可是比起這個沐天,長相是還是差著那麽一點點,相比較起來,她自然是更喜歡這沐天的長相。不過她有些奇怪,這沐天不是中了麻姑三的毒?為何還能這樣厲害?

馮東方看了一眼沐天後問臺下所有的人道。“可有人還想上擂臺?要是沒有人再上來這擂臺,那麽我就要將這紅綢花掛到他的身上了。”

沐天看向擂臺底下的李幸,也不管馮東方手裏的東西,徑自下了擂臺。

“哎?你,你幹什麽?”馮東方問道。

走到李幸身邊,沐天說道。“咱們走吧。”

“給我站住!”馮翠柔厲聲道。

這怎麽是要打起來的感覺?李幸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想娶你,也不會娶你。”沐天說道。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要上來打擂臺?”馮翠柔氣得不輕,胸口劇烈的起伏。

“吶,他叫我上去的。”沐天說道。

“你,你今天要是接了這紅綢花,那你就是我馮家的乘龍快婿,要是不接,那麽,只怕你們沒法兒活著出這金陽城!”馮翠柔恨恨的說道。

“想要留我們,只怕你高估了你自己。別說是你,就是你整個金陽城的人一起上,也休想留下我們。”李幸十分狂的說道。

馮翠柔身後的幾個老頭不樂意了。這是完全沒有把他們幾個放在眼裏啊!一拍巴掌,其中一個老頭說道。“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狂到幾時!”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啊,不多時,馮家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的便將李幸和沐天以及李漠血花羽給圍在了中間。

“就這點人嗎?我正好拿你們練練手。”沐天率先動手。

李幸還是很不習慣血腥的東西,當血腥氣撲面而來的時候,他又開始犯惡心。沐天手起劍落,血花羽一條長鞭,李漠拿著手裏的斷劍,四個人奮力拼殺。

“少主子,別去!”姓楚的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李珺。

“可是,可是二哥和花羽姐姐!”他太想幫忙了。奈何李珺被那姓楚的按著動彈不得。“放開放開,他們走了!你放開我!”李珺激動了。

李幸一行四人很快就已經跳出了馮家人的包圍,朝城門走。李珺好不容易掙脫了姓楚那位的禁錮,趕緊去追人。“哥,二哥,你們等等我啊!別丟下我啊!還有我,你們把我落下了!”只是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拽住了。

李幸和沐天不覺得有什麽。苦的是血花羽和李漠,兩個人喘氣喘得手腳發麻,李幸和沐天兩個人的速度太快了。等到血花羽和李漠實在是跑不動了,四個人才停了下來。

“歇,歇一會兒!”李漠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

摸了摸身上的錢袋子,還好,還好剛才沐天攔住了,他沒把錢袋子給那對父女,要不然還真是麻煩了,李幸暗自慶幸。

“我們回家吧。”沐天說道。現在,該是沒地方要去了。這金陽城,反正是去不了了。

李幸說道。“還不回去,我們事情還沒辦完呢。”他又問李漠道。“阿漠,你準備怎麽辦?”

李漠現在的腦子裏一團漿糊。他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他沒有單獨一個人離開過家。他不曉得自己離開家後腰該怎麽生活。他看了看李幸說道。“我暫時,我打算暫時跟著你。”

“啊?跟著我?”李幸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跟著自己幹什麽?跟著自己的話,會有諸多不便的。他還不想李漠發現他的身份。

李漠說道。“除了跟著你,我還能跟著誰?你既然是我……。”李漠話還未說完,沐天突然說道。“李漠,他兩一定都口渴了,我們兩個去找找看看哪裏有水。”

李幸有些驚訝,這沐天和李漠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他剛想說不要叫李漠了,看李漠喘成這個樣子,還是他去比較好。可是沐天已經推著李漠走了。

兩個人走了不遠,便看見一條小溪。李漠正要去摘小溪邊摘幾片比較大的樹葉盛水,沒想到沐天的劍已經到了近前。李漠看著那劍問道。“沐天,你什麽意思?”

“哼,李漠,你已經認出來了吧。辛子木就是你大哥李荇,而我,就是以前那個沐天,在你們李家住了好幾年的沐天。”這些天,沐天看李漠看李幸的眼神,以及李漠對待李幸的態度,就已經猜到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無無緣無故的愛。也只有李幸自己以為自己藏得挺好,別人都沒識破他,他騙到了所有人。

李漠道。“是,我早就知道了。在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相處幾天後,我也就更加的確定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拆穿他。否則,哼,小心血花羽的小命。”沐天說道。

“你把劍放下吧。不拆穿就不拆穿。拆穿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李漠說道。

“你發誓。”沐天那手還是沒放下。

“好吧,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去拆穿他就是我哥李幸的事實。要是我吐露半個字,就讓我,就讓我不得好死吧”李漠說道。

見李漠發完了誓,沐天才把劍放下了。摘了兩片樹葉,將樹葉疊成一個漏鬥樣子。

“我哥為你做了那麽多,你莫要辜負他。”李漠忽然說道。他以前不大理解李幸的做法,他覺得他現在能理解了。因為他懂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要是以前,讓他違背他父親的命令,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他只想和血花羽在一起,其他的他什麽都不想管。他不想回李家,更不想聽他父親的命令,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去娶什麽馮翠柔。要是他回去,說願意娶那馮翠柔,那馮翠柔應該是會嫁的吧,他想。可是他現在他不想回去。

“你說什麽?”聽見李漠的話,李幸開口問了一句。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我說,我哥為你做了那麽多,你不要辜負他。他放著好好的李家少主不做,卻跑去找你,他心裏定然是非常喜歡你的。當年在慶陽,也許你只知道你被廢了武功,趕出了楊家,你很淒慘,你很可憐;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你被趕出楊家的那天,他去找你後,剛跨進門檻就暈過去了,一昏倒就是好幾天。他剛醒過來,我看見他竟然偷偷摸摸的溜出了楊家,他那時才被楊旭用乾坤五雷訣給傷了,身體那麽虛弱,我就在想,這大雪天的,他是要去幹什麽?後來,我就跟著他到了破廟。那破廟裏,我看見他抱著一個渾身臟兮兮,奄奄一息的人。不用想,他抱的人一定是你。等他再回來楊家已經是第二天。再然後,就是他內力盡失。我問過我那舅舅,乾坤五雷訣並不會讓人失去武功。我不知道他那天做了什麽。可是我想,他會失去武功也一定是因為你。”李漠將這些說完後,心裏舒服了很多。

聽完這些的沐天呆楞住。當年,他以為是幻覺,以為那晚只有自己,以為是自己神經錯亂的以為那晚上是他抱著自己。卻原來,那是真的,那晚抱著他的真的是他。他也奇怪,為什麽自己的武功明明被廢除了,可是再醒過來,內力卻有增無減。他真的為自己做了很多。

“你說的他喜歡我是真的嗎?”沐天相信這是真的,可是還是想聽見別人也這麽說。

“我想,定然是我爹發現了些什麽,他給我大哥壓力,不讓你們在一起。那時候,我爹對大哥的期望很大,希望大哥能成為李家的繼承人,所以自然不會希望他和你攪和在一起,遭人詬病,誰讓你們兩個都是……。所以,我大哥才會對你做那些事情,說那些傷人的話。”李漠說到哦。

“嗯,我知道了。”沐天的心裏此時五味陳雜。多年以來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原來他早就對自己用情至深,他真是用心良苦,只恨自己太蠢,沒早點看明白他的心。害他這些年來獨自承受了這些。此生,來生,生生世世,我都不會負你,沐天暗暗發誓。

一無所知的被扣上了一定用情至深,用心良苦的李幸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揉揉鼻子,怎麽是著涼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需謹慎,下一卷,考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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