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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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和李漠一人捧著用樹葉裝著的水走了過來。沐天將水遞給李幸,面帶微笑的說道。“喝吧。”

沐天不愛笑,就算是笑,也只是會稍微有點表情,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露著一口白牙,眼睛也都笑得彎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李幸後心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他覺得現在的沐天不對勁,這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怎麽這麽開心?要說是有事,那也只是剛才和李漠一起去找水,找水那麽開心?

“怎麽了?”沐天柔聲問道。見李幸不喝水,而是看他,沐天一時之間手腳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擺放了。

李幸搖搖頭說道。“沒,沒事。”

喝完水,李幸帶著三個人一起前往附近的小鎮,今晚得先找個地方住下。好在那小鎮離得也不遠。李幸要了四間房,剛要付錢,沐天說道。“三間房就可以了。”李幸看向沐天,這人是還沒長大?為什麽非要和他住一起?都十六塊十七歲的人了。

“你答應過我的,不攆我走,不踢我下床的,你忘記了?還是你打算食言而肥?”沐天說道。

“額,好吧,三間就三間。”李幸有些無奈。

第二日一早,李幸早起便打算出門,沐天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李幸嘆了口氣說道。“有點事情要去辦,你暫且和李漠還有血花羽在這裏等著,我很快也就回來了。”他總有一種自己是惹到強力膠的感覺,比牛皮糖還恐怖。

“很快是多快?”沐天問道。

“辦完事情啊,我也不清楚,反正辦完事情我就回來。”李幸道。

“不能帶我去?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嗎?我覺得,你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總是自己一個人承受,會很累的。”沐天道。

有點懵圈兒,李幸用手摸摸沐天的額頭,這還是沐天嗎?不會是被附體了吧,看看說的這些話,他總覺得沐天嘴裏接下來會冒出無數的心靈雞湯。他趕緊擺擺手說道。“有些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麽意義。那個,總之你留在這裏就對了。”

“好,那我等你。”沐天說道。他相信李幸不會丟下他。

出了客棧,李幸便向金陽城趕。一路上,李幸問長芽。“你說沐天的芯子會不會像我一樣已經換了一個?是不是從我那個世界來了一個心靈雞湯大師。為什麽我感覺沐天像是換了一個人?”

所有的一切,長芽自然是都清楚,它現在竟然很期待,期待有一天,沐天把李幸給撲倒時,李幸的反應。當然,它並不打算把沐天和李漠之間說了什麽告訴李幸,它只是說道。“你想的太多了。沐天還是那個沐天。從裏到外都還是那個人。”

李幸悄悄的潛入了馮家。這時的馮家守衛比平時更加的嚴。而且那大廳裏,聚集了很多人,一看都是上了年紀的。李幸沒工夫管那群人在討論什麽,而是直接去了客房,他的有些東西還在裏邊呢。將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還有好幾張□□收拾好後,李幸又悄悄的溜出了馮家。

在自己的臉上帶了一張□□,李幸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行走江湖的道士的模樣。馮翠柔不是相信鬼神之說嗎?還專門請了一個楊半仙,他也假扮一回道士。一手捋著胡子,一手拿著幡兒。李幸喊道。“收鬼了,抓妖了,專治瘋病了。不靈不要錢了。”等他走到關著馮三裏的那院子時,喊得更加的大聲。他可是看見馮翠柔走進去了的。

只是李幸沒想到,馮翠柔根本就不理會。喊了半天,也不見馮翠柔有點反應。他蹲在街邊問長芽。“是不是馮翠柔耳朵有問題聽不見啊。我都喊了那麽就怎麽馮翠柔不理我?”

長芽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已經走了,早就回馮家去了,不在這小院兒裏了。”

“……。”長芽,我跟你說,你真的是十分的欠揍啊。李幸咬著牙,恨不得能一口咬死長芽,假如長芽有實體的話。“那現在呢?那馮翠柔在哪裏?”他得去找馮翠柔。

嘴裏依舊喊著捉鬼收妖,李幸看見馮翠柔的時候,猛的走了過去,攔在馮翠柔的面前故意粗著嗓子說道。“這位姑娘,我看你印堂發黑,眉間有黑氣縈繞,是不是家裏人惹上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馮翠柔心裏咯噔一下。看了看眼前這個道士,四十幾歲的樣子,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特比的亮。她四下看了看道。“這位道長,借一步說話。”

等到了無人之處,馮翠柔甚至是揮退了一直跟在身後的丫鬟。馮翠柔問道。“道長真的會捉妖嗎?”

“那是自然,貧道走南闖北這幾十年,可是救了無數的人。人送稱號,活神仙。”李幸開始信口胡說。

馮翠柔道。“家父半年前開始,便出現了異常,特別是近一個月,已經被妖邪迷惑的神志不清了。還請大師救救我爹爹。”

“嗯,說實話,貧道正是看見這金陽城之上籠罩著一層黑氣,才趕來的。請姑娘帶路,貧道這就去收了那妖魔。”李幸說道。

跟著馮翠柔到了那小院兒。楊半仙在奇怪,為什麽今天馮翠柔又回來了?

見到楊半仙的時候,馮翠柔並沒多少表示。這楊半仙這麽久了也沒有將她父親身上的妖邪給取出,她已經不大相信這楊半仙了。可是她也沒有找到什麽好的辦法。現如今來了這個活神仙,她一定要試一試,興許把他爹身上的妖邪給祛除了呢。昨日的比武招親搞砸了,他父親又不在,家族裏的其他豺狼已經在虎視眈眈的想要奪權了。不管怎麽樣,就算只是微末的一點希望,她也得試一試。

馮三裏被關得挺隱秘,李幸跟著馮翠柔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石室裏。馮三裏蓬頭垢面,手腳都被用碗口粗的鐵鏈鎖著,時不時的發出嗚嗚的吼叫聲。

“大師,還請多費心。”馮翠柔這時倒是十分的客氣。

李幸說道。“令尊邪氣入體,不過沒關系,貧道這裏有藥,只要令尊按時服用,定會好轉。”

馮翠柔疑惑的問道。“大師,家父既然是邪氣入體,為何你不做法,卻是要開藥?”

李幸咳咳的幹咳兩聲說道。“姑娘有所不知啊。這身體的病,自然是要藥來醫治的。這邪氣的問題嘛,只要貧道將那邪氣之源頭給除了,令尊再服用我的藥,自然也就好了。”

“邪氣之源頭?”馮翠柔。

“嗯,邪氣之源頭正在這小院兒裏,日益侵蝕令尊的神志,使得他漸漸的神志不清。”李幸煞有介事,其實他不過只是想要將那楊半仙趕走而已。

楊半仙正揣著手,伸長了脖子往裏頭看,他也不懂,為什麽忽然就來了一個什麽活神仙?要是事情被這個野道士給攪黃了怎麽辦?他正在看,就看見裏頭忽然沖出來一個人,那人手持一把木劍,那拿著一張黃符,嘴裏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他正要躲開,就看見那人竟然是朝他來,那人速度還快,他也沒躲開,啪的一聲,額頭上被貼了一張黃符。

“幹什麽!”楊半仙怒吼。

李幸眉頭一挑道。“抓妖!”

馮翠柔在屋內聽見外頭一陣哀嚎和求饒聲。

“孽畜,還不現原形!”李幸用劍指著楊半仙道。

楊半仙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特碼現什麽原型?我是個人啊!可是那劍抵在他的喉嚨上,他能怎麽辦?他只能哭著道。“現,現,我這就現原形。”

“原來是個黃皮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本大仙今天就饒了你,以後要是再敢做壞事,本大仙非得,把你皮給剝了不可!滾!”李幸吼道。

楊半仙連滾帶爬的跑了,這人八成是腦子有毛病,不過他現在不知道要如何去跟自己的主子交代。

“可以出來了,馮姑娘。那妖邪已經被我趕走了。”李幸說道。

這時,馮翠柔才從裏頭走了出來。她問。“原來那楊半仙就是妖邪嗎?虧得我還那麽相信他,原來是他害了我的父親。”

“好在現在都還來得及。以後千萬不能讓陌生人靠近你父親,一日三餐一定要十分信得過的人去準備。我開的藥,一定要按時服用。”李幸叮囑到。

等到覺得一切都妥當了,李幸看向馮翠柔說道。“既然這妖邪已經除了,那,酬勞……。”

馮翠柔眼裏閃過一絲狠辣,可李幸並未察覺。馮翠柔說道。“今日這事,多虧了大師,自然是要好好的感謝感謝大師的。不過還請大師稍等,我這就帶人去娶銀子過來。”說著,馮翠柔戴著丫鬟出了門。

這邊廂,李幸還等著收銀子,他想,怎麽著也得給他幾百兩吧,馮家又不是沒有錢。剛等了一會兒,便有小廝端來了一桌飯菜說道。“還請大仙先用飯菜,我家小姐稍後便能到了。”

剛好這時李幸也有些餓,他謝過了那小廝,便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問長芽。“這飯菜是不是有問題,我怎麽覺得我怎麽連筷子都有點抓不住了,胸口還有點悶。”

長芽毫不猶豫的說道。“是啊,這飯菜是有問題,飯菜有劇毒。”

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李幸罵道。“你大/爺的,你怎麽不告訴我!”

長芽無辜的說道。“你又沒問我。”

“好好,我特碼有機會一定要弄死你!”李幸徹底的炸毛了。不過他還來不及有機會,就已經倒在了地上,他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劇痛,嘴裏不停的在吐血,那血甚至灌到了肺裏,然後他失去了知覺。

“這是給你上一課呢。自己不多長一個心眼兒。一點防範都沒有,要是我不在呢?以後啊,自己多小心一點。”長芽念叨著說道。

再醒過來的時候,李幸發現自己飄在一處亂葬崗,那地上狼狽不堪像是死狗一樣的,就是他的肉身了。李幸雙手叉腰怒吼道。“長芽,你給我滾出來!”

長芽幽幽的聲音響起道。“怎麽了?我在呢。”

“在,你在!你還敢說你在,我要打死你!”李幸喊到。

“你打啊,要是你能碰到我,隨你打,我絕對不還手。”長芽說道。

一口牙齒都要咬碎,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你。李幸氣呼呼的說道。“現在怎麽辦?這肉身要是壞了,我還怎麽去護沐天?對了,沐天呢?現在沒事吧?”

長芽說道。“還在客棧等著呢。目前是沒什麽事情。至於你的肉身嘛,你放心,不是由我在嗎?毒已經被我清理了,就是受傷的部分還得慢慢的修覆。反正現在,你那身體時動不了了。”

“那就讓這肉身躺這裏?地上有螞蟻蟲子什麽的,要是等自己恢覆,那不得讓螞蟻啊,什麽蒼蠅啊的給吃幹凈啊。你看看,那邊還有幾只野狗。要是這肉身到時候缺胳膊少腿兒,我……。”他想說要掐死長芽,可是他沒法兒碰到長芽,根本威脅不到長芽。

“機會來了。看,那邊,不遠處,有一輛馬車來了。”長芽忽然說道。

飄得高了一點,李幸也看見了一輛馬車。不過問題是,馬車不會來這裏啊。那路離著這裏遠著呢。那些人又不是腦子有病,難不成還想上這亂葬崗來看風景嗎?

長芽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什麽辦法?”

長芽。“就是我們暫時附身在野狗的身上,然後由我控制野狗,將你的肉身拖到路邊,再想辦法引起那馬車上的人的註意。然後有可能那馬車上的人會救你。”

狗?還是野狗?哎,好吧,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李幸也只能同意。

一群覓食的野狗正用鼻子嗅著,看看哪裏有可以吃的。忽然,那三五只野狗之中的一只,像是發瘋了一般跑了起來。

必須得趕時間,要是等那輛馬車過去,也不知道下一輛馬車來得是什麽時候了。身為一個人,李幸也是第一次體驗當一只狗是什麽感覺。手沒法法兒用,只能用嘴叼著衣服,將肉身往山底下拖。可是體積相差太懸殊,不管長芽如何厲害,這好一會兒了,也只拖行了一點點的距離。

“別拖了!”李幸說道。

長芽嗯了一聲,站在地上累得直吐舌頭。

“趕緊去路中間,然後拼命的叫。”李幸說道。

長芽倒也沒拒絕,跑到路中間,看見馬車時就開始汪汪狂吠。

馬車不算快,可是也不慢。馬車裏的人聽見有狗叫聲問車夫。“怎麽回事?”

那車夫說道。“不知道啊,小公子,好像是一只狗擋在路中間了,老奴這就下去看看。”

那老頭一看,是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一雙血紅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的馬車,汪汪的叫著。“去,去,趕緊走!”老頭心裏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像這樣荒郊野嶺的地方,被一只野狗攔住去路,那是不祥的。

“看啊,看你右邊,有個人啊。”李幸著急。讓長芽繼續叫。長芽說道。“我不叫了,要叫你來叫。”說完,不管了。一雙狗爪子狠狠的刨地,氣死他了。可是他也只能汪汪的叫起來,他告訴自己,這不是他,他沒有學狗叫,這是原本的那只狗叫的。

老頭攆不走那只狗,在地上撿了一個石頭朝李幸丟了過去。李幸一躲就躲開了,依舊不停的朝老頭狂吠,老頭後心都見了汗,這是見鬼了嗎?

這時,從那馬車上走下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那少年生的極其好看,一身錦衣玉袍更顯身份不凡。那少年脆生生的問道。“福伯,到底怎麽回事?”

福伯說道。“小公子,是一只野狗擋住了路,老奴這就把他趕走。”

少年道。“丟些吃的給它,想來這野狗是餓極來了,才會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福伯依言丟了些糕點過去。李幸心說,大爺我不吃糕點,又不是沐天。說起沐天,李幸覺得眼前這少年的眉眼和沐天竟然有些相似。他趕緊搖搖頭,心說自己是魔怔了嗎?怎麽會想起沐天?他見這兩人還是不懂自己的意思,於是上前一口叼住老頭的褲腿將老頭往肉身的方向拖。

這一口下去,福伯哎喲一聲,嚇得摔在地上,他以為這野狗要咬他。少年剛想出手,卻見野狗並沒有傷人的意思,少年道。“福伯,跟著這野狗走,看看它想幹什麽?”

哎,還是這娃聰明。野狗放掉了福伯的褲腿,朝肉身的方向跑了幾步,停在了肉身面前。

“福伯,去看看那人是死是活。”少年道。

福伯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將那人翻了過來,摸了摸鼻息,只覺得還有些氣兒。“小公子,這人還活著,不過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快死了。”

小公子看看狗,又看看地上的人,想了想說道。“這狗是故意引我們到這裏來救這個人的。要是我們不救這個人,只怕是……。”用他姥姥的話來說,就是會遭到天譴。他道。“福伯,把這個人給弄到馬車上去。”他剛轉身,有看了看狗說道。“這狗也一起弄走。”這狗有點意思。

李幸心說,這狗畢竟是野狗,身上不幹凈,什麽虱子了跳蚤,萬一還有什麽狂犬病病毒,咬了人可就不好了。於是他撒丫子就跑,一口氣跑得無影無蹤。自然,等跑遠了,李幸和長芽離開了那狗,李幸到了馬車上,飄在了肉身上頭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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