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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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從純把桌上的卷子裝訂起來，放進書櫃。
風動，樹影婆娑，葉片相擦，沙沙響。
房門沒關，客廳裏開著電視，不知道播到什麽畫面，逗得江連雨哈哈大笑。
月亮升上天空，隔著窗戶灑進屋子。手機放在旁邊，靜了許久。
屏幕亮著。
陸禪忽然猶豫著不知道再回覆什麽。
光標閃動，指尖在鍵盤上停頓，打下幾個字，隨即又刪掉。
最後遵從內心。
{LC：我想你了。}
家裏網絡信號滿格，接收速度很快。
錯題本鋪開在平滑桌面，屏幕閃動，從純轉頭一看，目光稍頓。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隔著屏幕，從純臉色微紅。
不過也幸好有屏幕這層阻隔，她的情緒被隱藏起來，不至於暴露無疑。
四個字在腦海中回旋起來，久久未消散。
翻開新的一頁，抄下題目，從純仍然無法靜心。
真是的。
她捂住眼睛伏在桌上，嘴角不自覺揚起，壓都壓不下。
忽然她也有點想念。
可這才分開多久。
心中的小人鞭策道：從純，你給我正經點，趕快刷題。
人本就是矛盾本身。
與此同時，也有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長。
時間停止，夜空靜寂。
想到對方的反應，又花幾秒想到 planB，她打定主意。
時鐘又開始轉，從純迅速套上件外套，抓起手機。
電視上在播《老友記》，江連雨擡眼看時鐘，六點四十，時間還早，她準備看兩集再練字。
剛好看到從純開門出來，她疑惑問：“去哪？”
從純拉上外套拉鏈，說：“筆芯用光了，我去買些回來。”
江連雨：“哦。”
“那早去早回，註意安全。”
調大音量，江連雨喝口水，說道。
從純把手機放在櫃子上，換上鞋子。
“好。”她應聲，輕輕帶上門。
人倚在門外，她深呼吸幾次。
下一秒，從純抓著手機，迅速跑過一層層樓梯。
窗戶開著點縫隙，有絲絲微風透進來，輕輕柔柔地拂過窗臺的綠植，順手調皮地掀開筆記本的一頁。
方才樓梯下得有點急。
從純跑到樓下站住，舒出口氣。
撥開吹飛到臉上的發絲，熒熒星點灑在身上，少女臉龐潔白，笑意深深。
對了——
她趕忙發出消息。
{從：你在哪？}
收到消息的時候，陸禪正準備回家。
{LC：？}
手機還有 5%的電量，發出紅色提示。他開啟位置分享。
從屋檐上飄下一片樹葉，正好落在手機上。
陸禪倚著墻，仰頭望天，剛抽完煙，灰簌簌落下。
提示音響起，他低頭追隨光。
對方回覆很快——
{從：原地站好，等我。}
陸禪瞬間繃直後背，滿臉驚詫。
？？
這這這？什麽情況？
他揉揉眼睛，又重新讀一遍。
“原地站好，等我。”陸禪默念。
所以這是，來找他了？
因為那句“我想你了”嗎？
心臟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漾出絲絲甜意。
把手裏的煙把丟進垃圾桶，陸禪無法再平平靜靜等在原地。
電量還有 4%，他快步走出去，同時按出電話。
“嘟……嘟……嘟……”
接通電話，風先發聲，從純小跑著，接通電話：“餵。”
陸禪反客為主：“你在哪？”
從純笑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她現在正好在幾天前兩人相遇的公園外。
路燈明亮，有幾只小飛蟲在旁邊繞著。幾個小朋友繞著一邊的體育器材追逐，歡笑滿滿。
“我在上次的公園門口。”她說。
陸禪笑道：“好，站在原地等我。”
話畢，兩人都沒有掛斷電話。
陸禪快步跑起來，風聲穿透話筒。
從純一手握住手機，望著天空，繼續順著馬路往前走。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話筒那邊的風聲逐漸變小，周遭仿佛瞬間靜下來。
孩童們的歡笑聲明明在耳邊，這一秒，她卻覺得自己逐漸遠離。
好像瞬間從塵囂煩惱之中抽身，踏入全新世界。
視線相接。
從純忍俊不禁。
陸禪步幅加快，從馬路對面過來。
空氣裏滿是清淡的香氣，不知是哪種花香。
少年穿著件黑色連帽衛衣，沒戴帽子，黑發張揚地在空中飄飛。
從純停下，聽到少年略帶幾分無奈寵溺的笑。
“不是讓你在原地等著嗎。”
少年走上前。
“嗯？”
尾音上揚，無限心動。
走上前，他摸摸從純的發頂。
沒想到只是一句“我想你了”，他如願以償。
“大小姐，”他說，“想我了嗎？”
雖然已經用行動表達出來，不過陸禪還是想聽到從純親口承認。
從純望著他的眼睛，後者笑意漸深。
你說呢。她心道。
萬物靜寂，悄無聲息。
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她在陸禪期待的眼神中，幹脆地點點頭，道：“嗯。”
想你了。
陸禪點點頭，道：“我知道。”
玫瑰，獎勵，微紅的耳尖，上揚的嘴角，加上今天來找他，都是在發送同一個信號——喜歡。
陸禪怎麽會不知道。
兩人之間的暧昧已經到極點，只差一層薄薄的隔層。
下一秒，少年的清雋的臉近在眼前。
陸禪伸出手，輕輕攏過她的後背，來了一個簡單的擁抱。
不知是誰的心跳那麽快，一下一下。
從純穿得不多，現在叫夜風打透一半，外套已經泛起涼意。
發絲也亂了。
一看就是一時興起沖動著就跑出的。
這麽著急啊。
陸禪低笑。
只幾秒，他順手把從純外套的帽子扣上，松開手退回段距離。
望著天邊的彎月，他嘆口氣。
現在是十月底快到十一月，還有兩個月就到新年。次年一月份，不出意外，他又要回師大三附中。
除去兩人見不到的周日和寒假，時間緊迫，兩人相處的日子沒有幾天，已經進入倒計時。
一個人承受著這種情緒，確實有點壓抑。說但出來，他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從純察覺陸禪的表情。
心裏聯系到下午見到陸明穗的事情，她了然。
她轉移話題，問道：“覆習好了嗎？”
話題一轉眼，果然有效果。
“差不多了，”放下心中煩亂的事情，陸禪笑說，“問題不大。”
他參加過兩年的物競，經驗很足。最近了解到新加的各類題目，又刷完幾套經典題型，沒什麽問題了。
手機屏幕亮著，時鐘顯示晚上 6:59。
也不早了。
陸禪準備送從純回去。
“時間不早了。
望著清朗彎月，他說：“我送你回去吧。”
說完，他轉臉，用眼神無聲問從純意見。
從純沒意見。
已經出來十多分鐘，也該回去了。
陸禪走在前面，從純跟上，低頭看手表。
“大小姐——”忽然，陸禪想起什麽，回頭。
得提醒一下，大晚上的，女孩子一個人出來太危險了。
如果想見面，他更願意自己去。
腦袋撞上後背。
從純揉揉發頂，不解擡頭：“嗯？”
“疼嗎？”
“不疼。”
眼神溫柔，陸禪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合。
還是要牽住啊，防止把寶貝落在後面。
少年的手一貫的溫暖，中和她指尖的冰涼。
說完方才中斷的話：“下次想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四個字咬的很重。
從純抿唇，忽然像是下定決心似的。
“陸禪。”她說。
被叫住的人回頭：“嗯？”
心跳很快，從純心中糾結著。
陸禪眼神清澈溫和，無聲問她怎麽了。
少年輕輕捏捏她的食指，意在讓她放松。
可話到嘴邊，她緊張感滿滿，手心也要冒汗。
“我——”
從純松開手，陸禪一楞。
“怎麽了？”他疑惑笑問。
為什麽突然松開手了？
表情這麽認真，是要說什麽呢。
“……”
心跳加速，從純睫毛輕顫。
再仔細一思考，陸禪想到這個神情的最佳答案，要發聲打斷。
果不其然。
空氣靜寂幾秒，陸禪迅速反應過來。
“等等——”他要開口打斷，結果同時——
從純鼓起勇氣，望著陸禪的眼睛，終於輕聲說：“我喜歡你。”
少女語調柔和真誠，像是下定很大決心。
陸禪還是慢了幾秒。
“……”
少年內心扶額微笑。還是沒趕上啊。
幾秒鐘的時間無限放慢，呼吸細微可察。
等待對方接受或拒絕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從純心裏的小人不斷來回踱著步。
所以，陸禪的態度呢。
是不喜歡，還是與她相同的感情？
等待的時間足夠長，足夠讓她瞎想。
從純下意識想到自己是不是要被拒絕。
鼻尖酸澀，眼睛莫名地模糊起來，她自我安慰起來。
正好最近效率低下，說出來正好，可以回家安下心來刷題做總結。
什麽喜不喜歡，好好學習才是真理。不要想了。
深呼吸幾下，她又要開口。
“沒——”關系。
結果下一瞬，背後抵上一只有力的手。
陸禪撥開她額間碎發，擁住她。
又是熟悉的清茶香氣，清清淡淡的，從純發現她怎麽都聞不膩。
上一秒努力放棄的進度又倒退回去。
還是無可否認的，好喜歡啊。
陸禪的雙手環抱在她背後，頭低下，枕在從純肩膀。
低沈笑聲從她頸間傳出來。
月光柔柔和和灑下，少年眉眼溫柔。
“大小姐。”陸禪擡起頭來，雙手捧住她的臉，語氣無比認真，“我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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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去早回，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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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把手機放在櫃子上，換上鞋子。
“好。”她應聲，輕輕帶上門。
人倚在門外，她深呼吸幾次。
下一秒，從純抓著手機，迅速跑過一層層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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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禪反客為主：“你在哪？”
從純笑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她現在正好在幾天前兩人相遇的公園外。
路燈明亮，有幾只小飛蟲在旁邊繞著。幾個小朋友繞著一邊的體育器材追逐，歡笑滿滿。
“我在上次的公園門口。”她說。
陸禪笑道：“好，站在原地等我。”
話畢，兩人都沒有掛斷電話。
陸禪快步跑起來，風聲穿透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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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禪點點頭，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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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暧昧已經到極點，只差一層薄薄的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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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也亂了。
一看就是一時興起沖動著就跑出的。
這麽著急啊。
陸禪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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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天邊的彎月，他嘆口氣。
現在是十月底快到十一月，還有兩個月就到新年。次年一月份，不出意外，他又要回師大三附中。
除去兩人見不到的周日和寒假，時間緊迫，兩人相處的日子沒有幾天，已經進入倒計時。
一個人承受著這種情緒，確實有點壓抑。說但出來，他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從純察覺陸禪的表情。
心裏聯系到下午見到陸明穗的事情，她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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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一轉眼，果然有效果。
“差不多了，”放下心中煩亂的事情，陸禪笑說，“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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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著，時鐘顯示晚上 6:59。
也不早了。
陸禪準備送從純回去。
“時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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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臉，用眼神無聲問從純意見。
從純沒意見。
已經出來十多分鐘，也該回去了。
陸禪走在前面，從純跟上，低頭看手表。
“大小姐——”忽然，陸禪想起什麽，回頭。
得提醒一下，大晚上的，女孩子一個人出來太危險了。
如果想見面，他更願意自己去。
腦袋撞上後背。
從純揉揉發頂，不解擡頭：“嗯？”
“疼嗎？”
“不疼。”
眼神溫柔，陸禪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合。
還是要牽住啊，防止把寶貝落在後面。
少年的手一貫的溫暖，中和她指尖的冰涼。
說完方才中斷的話：“下次想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四個字咬的很重。
從純抿唇，忽然像是下定決心似的。
“陸禪。”她說。
被叫住的人回頭：“嗯？”
心跳很快，從純心中糾結著。
陸禪眼神清澈溫和，無聲問她怎麽了。
少年輕輕捏捏她的食指，意在讓她放松。
可話到嘴邊，她緊張感滿滿，手心也要冒汗。
“我——”
從純松開手，陸禪一楞。
“怎麽了？”他疑惑笑問。
為什麽突然松開手了？
表情這麽認真，是要說什麽呢。
“……”
心跳加速，從純睫毛輕顫。
再仔細一思考，陸禪想到這個神情的最佳答案，要發聲打斷。
果不其然。
空氣靜寂幾秒，陸禪迅速反應過來。
“等等——”他要開口打斷，結果同時——
從純鼓起勇氣，望著陸禪的眼睛，終於輕聲說：“我喜歡你。”
少女語調柔和真誠，像是下定很大決心。
陸禪還是慢了幾秒。
“……”
少年內心扶額微笑。還是沒趕上啊。
幾秒鐘的時間無限放慢，呼吸細微可察。
等待對方接受或拒絕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從純心裏的小人不斷來回踱著步。
所以，陸禪的態度呢。
是不喜歡，還是與她相同的感情？
等待的時間足夠長，足夠讓她瞎想。
從純下意識想到自己是不是要被拒絕。
鼻尖酸澀，眼睛莫名地模糊起來，她自我安慰起來。
正好最近效率低下，說出來正好，可以回家安下心來刷題做總結。
什麽喜不喜歡，好好學習才是真理。不要想了。
深呼吸幾下，她又要開口。
“沒——”關系。
結果下一瞬，背後抵上一只有力的手。
陸禪撥開她額間碎發，擁住她。
又是熟悉的清茶香氣，清清淡淡的，從純發現她怎麽都聞不膩。
上一秒努力放棄的進度又倒退回去。
還是無可否認的，好喜歡啊。
陸禪的雙手環抱在她背後，頭低下，枕在從純肩膀。
低沈笑聲從她頸間傳出來。
月光柔柔和和灑下，少年眉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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