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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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衣衫淩亂，脖子上還有幾道劃痕，看樣子是翻墻出來的。
“唐澈你是個騙子！”再次見到唐澈，陳思心中的冤屈，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流而出。
唐澈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文清語，還好她沒有被吵醒。
“你不該來這兒。”唐澈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並敢在陳思發作之前堵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拉出了文清語寢室。
“你說過你繼位之後，會將陳安送回陳國。可你沒有！”陳思掙開唐澈，質問道。
唐澈笑她，笑她的天真無知。
“你真蠢，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陳國一直有人犯上作亂，送陳安回去，無異於放虎歸山。本王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
陳思懊悔，她怎麽就相信唐澈了呢？怎麽會相信這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呢？但除了相信他，她還有什麽選擇？
“唐澈你會後悔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文清語，是你殺了她的孩子，兩個孩子？”陳思大叫著，似乎是想要將這件事公之於眾，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唐澈的斑斑劣跡。
靜謐的夜中，陳思的叫聲淒厲駭人。唐澈感到害怕，他怕文清語聽見會更恨他。
“你閉嘴，藥是你下的。”
“可那是你給我的。”
“本王並沒有威脅你。”
“我若不同意，你定會用陳安的性命相要挾。”
“還有楚纖纖是你的人，她也是你支使的吧？”
唐澈驀然記起楚纖纖，發現她的樣子已經模糊不清，只記得是個冷冷的卻很溫順的女子，後落的個悲慘結局。
“不，她不是！”
“沒關系，世子府中的罪證是我放的，但這個是你支使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爭吵著，似乎是想要與這件事撇清關系一樣。但事實就是他們促成了文清語孩子的死，對文清語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就在兩人吵得激烈的時候，門吱呀開了。文清語穿著白色褻衣，月光照下來單薄的就像是一張紙，隨時會被風吹走一樣。
“我的孩子！”她仿若沒有了靈魂，聲音空靈，虛無縹緲。
“小語！”
“清語！”
兩人齊聲叫到。
“你們原來是一起的。爾嵐，我是那樣信任你，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文清語跌坐到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口中呢喃道。她應該站起來，將刀子捅進他們的胸口，要他們去地獄。可如今，她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動一下都會受傷。
我就知道相信你是對的。文清語當日說的話，似乎還在陳思耳旁縈繞，她辜負了她的信任，是她在這毒火之中有加了一根柴，她下的藥，她將罪證放入世子府陷害唐華，害的文清語家破人亡。
周邊的小蟲，還在不知死活的叫著，它們仿佛用聲音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三人困在其中，不能逃離。
“小語。”唐澈感到文清語像是要消失不見了，向前幾步想要拉她到懷抱中。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爾嵐也要這樣子對我？”文清語掙脫唐澈，她恨這個人，怕這個人。
面對文清語的質問，陳思想了許久，又看看唐澈。
唐澈的手懸在半空中，還維持這想要抱文清語的姿勢，似是定格在了那裏。
“只要你肯乖乖的做你的王後，他會好好待你，日後還會有孩子的。”陳思答道。這大概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了，只要文清語退讓，所有的一切就都過去了。
“你們果真是一起的，爾嵐我跟你說過，我的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從前是，現在也是。”
陳思笑了，文清語的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但她陳思眼中就揉得下嗎？她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她比她還要痛苦惡心。她只是沒有從城墻上跳下去而已，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波折來？
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陳安，都是為了覆國大業，她沒錯。
“我不叫爾嵐。我叫陳思，舊陳國公主陳思。十年前我就該死了，我茍延殘喘掃現在，不是為了對的起你。你懷的是唐王族的孩子，我仇人的孩子，我就算是殺了他又怎麽樣？”
陳思為自己開脫，為自己的良心找借口。她說的是那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文清語對她失望透頂，眉目間的恨意怎樣都化不開了。
“我詛咒你們，生不如死，死後永墮阿鼻。”文清語咬牙道，一字一句像是和著血。
生不如死，陳思想她早就生不如死了，永墮阿鼻，她現在不在阿鼻之中又是在哪裏呢？
至此三人都無話可說，天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文清語累了，她想結束這場鬧劇，默默的站起來，走進房門，關上。
“你滿意了？陳思，鬧到成這樣你滿意了嗎？”唐澈走到陳思面前，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
陳思捂著臉，側眼看他，咬碎了一口銀牙道：“看陛下難受，奴婢滿意了。”
華音閣，若是可以選擇，這個地方陳思在不會踏進半步。可是唐澈故意報覆她，將她困在這個地方。
唐澈從未來過，但今日卻到了。
陳思未施脂粉，披散著頭發，慘白著一張臉，好似從墳墓裏爬出來的鬼。唐澈也沒比她好多少，穿戴整齊，但依舊掩飾不住憔悴。
他已經不再穿紫衣了，手中拿的也不再是拿把墨色折扇。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陳思哂笑道，緊接著房間中一陣沈默。
“你來我這兒，定是又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陳思打破了沈默繼續說道，“你開心的時候，不需要找我。”
“小語她瘋了！”
陳思先是一楞，繼而張狂的大笑，眼淚都跟著笑了出來。
她說：“唐澈你活該，是你咎由自取！”
對此唐澈沒有反應，他一步一步逼近陳思，直到走到她面前，低頭說道：“我要你陪我！”
“陪你什麽？陪你難受嗎？”
唐澈點頭，壞人和壞人，總是要互相折磨才會開心的。為什麽喜歡陳思作陪，唐澈早就已經記不清原因了。
“唐澈，我不會再難受的。我的心已經死了，死了的心是不會在痛的。”陳思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些事想要告訴你。”
一直到後來，陳思才發現唐澈總有辦法叫她難受，他會將她胸膛中的那顆心救活，在毫不留情的將其燒成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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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你是個騙子！”再次見到唐澈，陳思心中的冤屈，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流而出。
唐澈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文清語，還好她沒有被吵醒。
“你不該來這兒。”唐澈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並敢在陳思發作之前堵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拉出了文清語寢室。
“你說過你繼位之後，會將陳安送回陳國。可你沒有！”陳思掙開唐澈，質問道。
唐澈笑她，笑她的天真無知。
“你真蠢，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陳國一直有人犯上作亂，送陳安回去，無異於放虎歸山。本王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
陳思懊悔，她怎麽就相信唐澈了呢？怎麽會相信這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呢？但除了相信他，她還有什麽選擇？
“唐澈你會後悔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文清語，是你殺了她的孩子，兩個孩子？”陳思大叫著，似乎是想要將這件事公之於眾，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唐澈的斑斑劣跡。
靜謐的夜中，陳思的叫聲淒厲駭人。唐澈感到害怕，他怕文清語聽見會更恨他。
“你閉嘴，藥是你下的。”
“可那是你給我的。”
“本王並沒有威脅你。”
“我若不同意，你定會用陳安的性命相要挾。”
“還有楚纖纖是你的人，她也是你支使的吧？”
唐澈驀然記起楚纖纖，發現她的樣子已經模糊不清，只記得是個冷冷的卻很溫順的女子，後落的個悲慘結局。
“不，她不是！”
“沒關系，世子府中的罪證是我放的，但這個是你支使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爭吵著，似乎是想要與這件事撇清關系一樣。但事實就是他們促成了文清語孩子的死，對文清語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就在兩人吵得激烈的時候，門吱呀開了。文清語穿著白色褻衣，月光照下來單薄的就像是一張紙，隨時會被風吹走一樣。
“我的孩子！”她仿若沒有了靈魂，聲音空靈，虛無縹緲。
“小語！”
“清語！”
兩人齊聲叫到。
“你們原來是一起的。爾嵐，我是那樣信任你，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文清語跌坐到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口中呢喃道。她應該站起來，將刀子捅進他們的胸口，要他們去地獄。可如今，她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動一下都會受傷。
我就知道相信你是對的。文清語當日說的話，似乎還在陳思耳旁縈繞，她辜負了她的信任，是她在這毒火之中有加了一根柴，她下的藥，她將罪證放入世子府陷害唐華，害的文清語家破人亡。
周邊的小蟲，還在不知死活的叫著，它們仿佛用聲音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三人困在其中，不能逃離。
“小語。”唐澈感到文清語像是要消失不見了，向前幾步想要拉她到懷抱中。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爾嵐也要這樣子對我？”文清語掙脫唐澈，她恨這個人，怕這個人。
面對文清語的質問，陳思想了許久，又看看唐澈。
唐澈的手懸在半空中，還維持這想要抱文清語的姿勢，似是定格在了那裏。
“只要你肯乖乖的做你的王後，他會好好待你，日後還會有孩子的。”陳思答道。這大概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了，只要文清語退讓，所有的一切就都過去了。
“你們果真是一起的，爾嵐我跟你說過，我的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從前是，現在也是。”
陳思笑了，文清語的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但她陳思眼中就揉得下嗎？她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她比她還要痛苦惡心。她只是沒有從城墻上跳下去而已，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波折來？
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陳安，都是為了覆國大業，她沒錯。
“我不叫爾嵐。我叫陳思，舊陳國公主陳思。十年前我就該死了，我茍延殘喘掃現在，不是為了對的起你。你懷的是唐王族的孩子，我仇人的孩子，我就算是殺了他又怎麽樣？”
陳思為自己開脫，為自己的良心找借口。她說的是那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文清語對她失望透頂，眉目間的恨意怎樣都化不開了。
“我詛咒你們，生不如死，死後永墮阿鼻。”文清語咬牙道，一字一句像是和著血。
生不如死，陳思想她早就生不如死了，永墮阿鼻，她現在不在阿鼻之中又是在哪裏呢？
至此三人都無話可說，天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文清語累了，她想結束這場鬧劇，默默的站起來，走進房門，關上。
“你滿意了？陳思，鬧到成這樣你滿意了嗎？”唐澈走到陳思面前，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
陳思捂著臉，側眼看他，咬碎了一口銀牙道：“看陛下難受，奴婢滿意了。”
華音閣，若是可以選擇，這個地方陳思在不會踏進半步。可是唐澈故意報覆她，將她困在這個地方。
唐澈從未來過，但今日卻到了。
陳思未施脂粉，披散著頭發，慘白著一張臉，好似從墳墓裏爬出來的鬼。唐澈也沒比她好多少，穿戴整齊，但依舊掩飾不住憔悴。
他已經不再穿紫衣了，手中拿的也不再是拿把墨色折扇。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陳思哂笑道，緊接著房間中一陣沈默。
“你來我這兒，定是又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陳思打破了沈默繼續說道，“你開心的時候，不需要找我。”
“小語她瘋了！”
陳思先是一楞，繼而張狂的大笑，眼淚都跟著笑了出來。
她說：“唐澈你活該，是你咎由自取！”
對此唐澈沒有反應，他一步一步逼近陳思，直到走到她面前，低頭說道：“我要你陪我！”
“陪你什麽？陪你難受嗎？”
唐澈點頭，壞人和壞人，總是要互相折磨才會開心的。為什麽喜歡陳思作陪，唐澈早就已經記不清原因了。
“唐澈，我不會再難受的。我的心已經死了，死了的心是不會在痛的。”陳思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些事想要告訴你。”
一直到後來，陳思才發現唐澈總有辦法叫她難受，他會將她胸膛中的那顆心救活，在毫不留情的將其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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