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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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五月二十日,世子唐華被查出有不詭之心,欲毒殺親夫早日繼位,並在府中搜的證物。衛王大怒,將其發配邊疆,衛王後被打入冷宮,文家也因此衰敗。

眾大臣心中都在嘀咕,老實巴交的世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但說說歸說說,世子沒了自然要另立,現如今除了祁木公唐澈、再有就是連影子都見不到的祁玉公了,未來的新主子是誰不言而喻。眾人爭著巴結,祁木公府前一時門庭若市。

陳思陪著文清語,她又經歷這樣的事情,整個人如同雷劈,再也打不起精神來。她說爾嵐我身邊就只剩你了,你不會也離開我吧?

不會。

我就知道相信你是對的。

文清語的信任讓陳思無地自容,她才是她最該遠離,最該恨的人啊!你怎麽就那麽笨,那麽傻呢?我是魔鬼,將你拖向地獄的魔鬼啊!

衛王還是被毒死了,唐澈將他的死因歸結到唐律的餘黨身上,自此朝中再也無人敢於他作對。

衛王薨後的第五日,唐澈戴孝登基,史稱祁王。

據史料記載,祁王在位時間短短不過兩年,是衛國歷史上最荒唐的皇帝,沒做什麽大事,卻娶了自己的嫂嫂。誰都沒有料到,當年世子大婚時,小公主的一場鬧劇,後來竟成真。

文清語,相國家二小姐,唐華的世子妃,祁王的嫂子,現如今的逸蘭王後。朝中有人對此事筆誅墨伐,怒斥唐澈亂倫悖德,背離綱常,天理難容。更是指責文清語,美色禍國,亡過之物。激烈的言辭,徹徹底底的激怒了唐澈,他下令將此人鞭笞致死,暴屍三月。

自此,朝中再也無人敢出言彈劾。

宮中有人曾看到過祁玉公唐珺曾經找過唐澈,兩人曾經有過一番激烈的爭執,內容早已無從知曉。只是從那次過後,祁王在位期間唐珺再也沒有出現過,似是被關到了什麽不為人知曉的地方。

直至唐珺成為靖王,也為向外界提及過。

冰清玉潔、高潔如蘭的文清語,就這樣成了人們口中的恬不知恥的□□,紅顏禍水。唐澈愛慘了她,害慘了她。逸蘭王後這一封號,對她來說已成為徹徹底底的諷刺。

唐澈不惜國力,為她舉行了最盛大的冊封典禮。大婚當日,唐澈沒有碰她,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中都維持著這種關系。

文清語一句話不同他講,甚至都不看他一眼,他也不介意。一世帝王,就屈身睡在心愛女子旁邊的軟榻上。

夜裏唐澈會借著月光,看著文清語安靜的睡臉,沒有敵對與蔑視的目光,就像以前一樣。他對這一切都很滿足,覺得很好很好。

第二年六月的一天。唐澈得到一只西域進貢的羊脂玉鐲子,白如截肪,不知是開了多少礦山才得這樣一塊,又細細雕琢成了鐲子。

唐澈小心捧著,趕到文清語那裏,她正坐在床邊出神。唐澈笑著想給她戴上,文清語撤回手,他再去拉,她再次撤回。唐澈不惱,笑吟吟的再去拉,他只有對文清語才會溫柔,才會寬容。

幾次之後,文清語終於急了,從他手中搶回鐲子,很擲到地上,玉鐲應聲而碎。唐澈看著地上的殘片,仿佛他的心也跟著碎成了片。

“你一定是不喜歡,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派人去尋。”唐澈遷就著文清語,他甚至不稱自己為王,只用了一個我字。

“不用了,你什麽都不用拿給我。我只想這輩子都不用在見你。”

這是一年以來,文清語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沒有往日的溫柔,像冰淩一樣刺痛唐澈。

“你是不是沒睡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休息吧!我先出去!”唐澈說著,便往外走。窗外的蟬吱呀吱呀的叫個不停,晚上池塘便的青蛙也在叫,實在是太吵了。他應該吩咐下人將這些聒噪的小蟲什麽的,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我很清醒,我知道是你害了我夫君,你還殺父弒君,唐澈你定會不得好死。”文清語盯著他,眼也不眨,言辭鋒利的像一把刀子。當年那個溫柔嬌羞的小姑娘哪裏去了?

唐澈倒寧願她不說話了,他壓下火氣問道:“這些事誰跟你講的?”

文清語聽後蒼白著一張臉,咬著下唇沒有做聲。

“我知道了!”唐澈淡淡的說道。

“不是他們,跟他們沒有關系。”文清語從床上站起來,急走幾步焦急的說道。

但在唐澈的心中,不是他們,她的父親、哥哥還能有誰呢?畢竟她能接觸到的人也只有他們了啊!

“你惡事做盡,害怕別人知道嗎?”

“我在你心中就這個樣子?是個該死的罪人?”唐澈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胸前。

文清語沒有說話,可她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唐澈在她身上傾註了所有的耐心,也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他對她沒有什麽要求,最起碼不要恨他,但她怎麽會不恨他?

他是那樣珍惜她,甚至是放她同唐珺遠走高飛。但到頭來他換的了什麽?一句不得好死。是啊!他最有應得,他活該。他不如她心中的唐珺,唐珺高潔、善良,而他卑微、齷齪,他還在乎在文清語面前的形象與尊嚴做什麽?他要得到她,占有她,讓她屬於自己。

文清語被唐澈摔倒床上,衣服被毫不留情的扯開,她掙紮著,沒有絲毫的用處。

文清語毀在那一夜,徹徹底底,從身到心。

第二日,文家父子入獄,文清語一直被瞞在鼓裏。直到七月的一天,事實終於擺在了她眼前。她想過唐澈會刁難,甚至想過更壞的結果。可事實是即便是親人入獄,這樣相對輕的處罰,她還是不能接受。

她去找唐澈,想去求情,但唐澈卻不肯見她。她在唐澈門口跪了一天,倒在炎炎烈日之下。

文清語一連幾日,躺在床上不得動彈,心中盤算著怎樣才能見到唐澈。

她不知道,唐澈其實每日都來,在她熟睡的時候,像以前一樣看著她的睡臉。他想把她抱在懷中,小心愛護,卻怕驚動了她,在看到她驚恐怨恨的眼神。

最令唐澈沒有想到,陳思會出現在文清語的寢宮裏。他將陳思囚禁在華音閣,今生不想再見。可是,她還是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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