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公測42 “以太的盡頭是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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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甩開的黑色液體在甲板上緩緩蠕動, 好似活物的場面十分詭異。

一旦聯系起“異變的罪魁禍首是一群小黑點外形的蟲族”以及“生物異變通過接觸傳播”這兩點,這略有些詭異的場面瞬間變得恐怖了起來。

“臥槽!你不要過來啊!”

“臥槽!臥槽!救命啊!”

迅速縮到黑色液體對角線那個角落的王軒和王倫失聲尖叫,吳星他們的表情也都不怎麽好, 僵硬中閃爍著紅橙黃綠青藍紫。

第一時間脫離甲板的眾人在空中註視這一幕——黑色液體茫然的蠕動著, 方才一腳踹開黑色液體的玩家們抱團尖叫……

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好在僅存的這幾個玩家都是大神, 很快在尖叫中反應了過來。

杜康慢吞吞的開口, 語氣篤定:“它們拿我們沒辦法。”

吳星緊跟著開口:“玩家免疫這種變異。”

於是,驚慌失措的氣氛重歸和平, 王軒他們帶著試探的目光在甲板上挪動的那一小灘黑色液體上打轉, 仔細一看, 它跟玩家之前在美人魚那次事件中看到的黑色液體簡直一模一樣。

npc之前那些含糊的對話,在珊瑚王國時得出的情況更糟糕的結論,以及那只失聯的杜多蘭沒使用毒素的異常舉動, 在綠葉腦海中一閃而過, 串聯起了一切。

綠葉語氣有些恍惚:“變異的根本原因, 是蟲族寄生,控制宿主導致的?”

巨大的海浪聲響起,拍打船只。

不知何時, 那片湛藍的海面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方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方, 面無表情的轉頭註視著這些“外來者”。

“群山之巔的生物異變跟南海的生物異變雖然都是由蟲族引起的,但不能歸於一類。”

年輕的大科學家身體前傾,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浮現出文字的光屏, 註意力完全集中在說話人身上。

事實上,很難有人會在對方說話的時候三心二意, 畢竟這是一個僅憑名字就足以讓人心生無限感慨的男人。

李·王,薩爾法聯邦的創始者之一,科學的奠基人之一, 薩爾法聯邦的掌權人。

這是何星文跟對方的第一次見面,隔著遙遠的距離,憑借一面光屏——甚至還是一面沒有對方影像的光屏。

李·王的聲音隔著漫長距離仍無比清晰,知識在他的話語間流淌,科學為他起舞,理智、篤定、平靜、毫無動搖。

他不是來匯報聯邦對於異變生物的研究進度的,而是來告知何星文問題的答案的。

如果說此前何星文對李·王那些耀眼光環下的模樣有些模糊不清的猜想,那麽此刻,這一切都化作了一個科學家的模樣。

李·王在這條路上的天賦,讓他走的比誰都要遠,光環加身,以至於讓人萌生出無數猜想。

純粹的人或許會因為缺乏天賦而無法成為研究者,但不純粹的人一定無法在這條路上走的這麽遙遠。

探索世界,眺望遠方,需要心無旁騖,全力以赴。

在薩爾法聯邦的觀察團對於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狀況的第一份報告傳回聯邦後,李·王接手了剩下的研究——通過對傳送回聯邦的異變生物屍體的研究以及遠程遙控群山之巔的觀察,在幾天後給出了結論,結束了毫無意義的猜測。

光屏上的文字漸漸變少,數據和圖片的比例逐步上升。

李·王:“首先,讓我們把目光回到一切的起源,蟲族。”

“蟲族是近期跟我們接壤的文明中,最富有侵略性的文明,它們的文明建立在蟲母身上,蟲母決定了整個文明的進程,她控制著整個種族的繁衍,只要蟲母仍存在,蟲族就不會滅亡,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麽蟲族又一次出現了,因為他們的蟲母還活著。”

“在最初跟我們接壤的時候,蟲族的外表體態跟如今截然不同,蟲族能高效適應環境改變自身形態的基因,他們是天生的征服者,征服對象的種族變更會促使蟲族調整基因。”

“在蟲族被擊敗之後,它們吸收了教訓,這具體體現在我們如今面對的異變生物上。”

“在了解了蟲族的基本特征之後,就可以進一步說明為什麽南海跟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不能歸為一類。”

“最簡單的原因,它們進化的方向不同。”

“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攻擊性強,異變大多發生在改變生物特性,使生物擁有更為強大的攻擊能力這一點上。”

“而南海的異變生物,攻擊性強,但異變對於生物特性的改變幾乎接近於無,他們的異變作用在更快制造新的異變生物這一點上。”

“而更覆雜的原因是,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是一個緩慢的發展過程,但南海的異變生物卻是加速的發展過程。

這其中的區別在於南海曾經是蟲族的戰場,而蟲族從未踏上群山之巔。”

“我註意到王國對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處理非常到位,這種沒有點亮高傳染能力的異變,依照王國的這種剿滅速度,很快就會從群山之巔消失……”李·王停頓了下:“當然,前提是它沒有接觸到南海的那些蟲族。”

“蟲族之間的接觸是一種有效加速進化的行為——哪怕只是屍體,也足以讓蟲族獲取相關基因。”

“最重要的是南海的異變生物,顯然它從上一次蟲潮的屍體上找到了我們的弱點,並進而產生了針對性的攻擊方式——也就是‘高傳染性’。”

“事實上,將其稱為寄生與控制更準確。

蟲族放棄了龐大的體型和強大的戰鬥力,選擇了渺小且毫無戰鬥力的體型,就是為了能更方便的達到寄生的目的。”

“從之前的狀況描述來看,蟲族的寄生看上去是一種共生,但實際上是在寄生體內建立起由蟲族構造的新的控制體系。

這種共生,會在蟲族離開宿主體內時,導致寄主徹底死亡。

但當蟲族構建的控制體系尚未崩潰時,宿主仍能像往常一樣‘活著’。”

何星文點開信息儲備中心,目光停頓在王國子民信息下的海那一欄,狀態:受傷兩個字赫然在列。

何星文的表情不是很好:“所以,南海的異變是……”

“蟲族寄生且控制了宿主。”

何星文:“所謂的高傳染性是……”

“蟲族借由接觸進入另一個智慧生物體內,分解該智慧生物原有的控制體系,構建蟲族的控制體系。”

何星文:“智慧生物原有的控制體系……”

李·王選擇了一個更簡單的詞來描述它:“大腦。”

所以,蟲族吃掉了宿主的大腦,然後組成新的大腦?

在何星文不再提問後,現場安靜了片刻。

何星文深吸了口氣,繼續問道:“所以,不可能帶回一具屍體?”

“除非你想把那些蟲子帶回大陸。”

何星文:“這麽多壞消息,總該有個好消息吧?”

李·王:“確實有,恭喜你們在南海徹底淪陷前發現了蟲族的存在。”

想象一下南海徹底淪陷之後要面對的局勢,確實足以讓人對這一點深感慶幸,但問題是,就算南海沒淪陷,問題已經棘手到讓人頭疼了。

大概是看出了何星文對這個好消息不為所動,李·王接著道:“聯邦會盡快研究出針對蟲族這種特性的攻擊和捕捉方法,在此之前,我註意到,王國領域內似乎有一部分跟南海相連?”

何星文坐正身體:“王國的海域確實跟南海相連。”

“我不確定父神在王國領地上的庇佑能做到什麽程度,但將希望寄於死者的餘韻,倒不如王國徹底封鎖連通南海的區域。”

這是何星文遇到的,第一個坦然接受父神死亡現狀的原住民,其他原住民對於王國領地上發生的奇跡,幾乎全都報之以“父神可能覆活”的態度。

這讓何星文想起了奧術學院跟薩爾法聯邦的沖突,一部分就是源於聯邦對於父神的態度。

他們不僅沒有信仰,甚至還否定了神這個概念中與眾不同的那部分,他們將其視作,智慧生物可以達到的強大。

這個念頭在何星文腦海裏浮現,又轉回了正題:“我以為它們在南海的南方?”

李·王不跟旁人爭論這種沒有回答必要的話題,他岔開話題:“觀察團在群山之巔的異變生物附近發現了不同的零件,我看過這些零件的構造。”

何星文伸手托腮,意義不明的發問:“怎麽樣?”

“粗糙,低效,浪費。”在毫不意外的批評後,是出乎意料的肯定:“出人意料。”

“事實上,我一直認為矮人很適合聯邦,”李·王道:“他們是最初的發明家,雖然缺乏相關的理論和研究,但豐富的經驗和對鍛造的了解,賦予了他們出人意料的創造力。”

“對以太訊號加以分析,我們的理念有過短暫的重疊。”

這句話從李·王嘴裏說出口,幾乎稱得上無與倫比的讚美。

何星文有些驚訝:“以太矩陣?”

李·王似乎也對他對此的看法產生了些興趣:“你覺得以太矩陣怎麽樣?”

何星文的回答斬釘截鐵:“天才才能創造的奇跡。”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感慨,人類能憑借天賦走到李·王這個程度,值得所有誇張的讚美。

理智的聲音裏終於有了幾分漫長歲月的痕跡:“說點別的,這些話我聽得太多了。”

何星文稍稍沈默了兩秒,他曾跟系統閑聊過這個話題,他對系統的回答印象深刻。

他沈默的有些久。

“聽起來,你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評價。”李·王:“為什麽不分享一下?”

何星文挑挑揀揀,說了些可以說的:“你快走到以太研究的盡頭了。”

“以太研究的盡頭……”李·王:“研究是無止境的。”

“在人類沒有看到盡頭的時候,它確實是無止境的。”何星文道:“但既然創造了以太的父神都能隕落,那它自然也有盡頭。”

李·王:“聽起來你知道盡頭的風景?”

何星文不知道,但系統知道。

以太的盡頭是什麽?

何星文重覆系統曾經的回答:“為什麽不能是科學呢?”

這場對話突兀的陷入了沈默。

直到對方重新開口:“我的科學,建立在以太的基礎上,沒有了以太,也就沒有了這一切。”

李·王的所有發明、所有理論都建立在以太基礎上,驅動那些發明的是以太,所有理論的基礎都是以太的存在。

理所當然,因為他活在以太無處不在的世界中。

“只是隨口一說,”何星文將跑遠的話題扯了回來:“還是說說以太訊號吧,矮人對它的使用和理解比不上你,所以他們只是忠實的將信息還原成了初級的可以解讀的形態。”

李·王有些心不在焉:“我在看到那幾個零件的時候就知道了,觀測世界?”

對方能從幾個零件還原出矮人的目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何星文直入正題,拋出了上一次他從矮人中獲知的消息:“海底文明的那些水晶塔,正在毫無緣由的失去能量。”

李·王心不在焉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進化需要時間,積攢足夠的能量,南海的蟲族跟群山之巔的蟲族進化程度相差如此之大,跟那些水晶塔的存在有直接關系。”

“蟲族吃空了那些水晶塔?”何星文反應過來,蟲族之所以跟這個世界接壤,就是因為他們吃空了自己的世界……

吃掉一切來獲得能量,是他們的老本行。

李·王對何星文這一系列問題感到疑惑:“從最初,你就將蟲族作為你要處理的問題之一,但你應該清楚,這是南海的問題,你看上去簡直像是理所當然的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負責。”

李·王:“我聽說了王國最近的一系列動作,我也聽說了很多關於王國的猜測,所以……”

何星文在等對方提出一個不少人問過他的問題——關於他跟父神的微妙關系。

但這一次,他得到了一個不同的回應。

“如果你對自己跟父神的關系有所疑惑的話,聯邦很樂意跟你更進一步的合作——關於父神的那部分。”

看來對方是十分篤定,父神早已死亡這一點,壓根沒出現過何星文可能是父神這個想法。

何星文思考兩秒,忽而反應過來:“在王國之前,聯邦應該分析過父神?我很好奇你們得出的結論。”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李·王平靜道:“智慧生物可以達到的強大存在。”

何星文的心臟忽而劇烈跳動了起來。

在此之前,關於這個奧術學院跟薩爾法聯邦的矛盾,何星文理所當然的將其視作兩者研究態度的分歧。

作為一個生活在地球的無神論者,何星文對於認為神不存在這種想法並不陌生——無神論不需要證明神不存在,才能存在。

所以他從未想過,以聯邦的嚴謹程度,他們會在什麽情況下,堅信這一點。

李·王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他似乎認為何星文也應該理所當然的知曉這一點,所以十分自然的在說完下一句話後,結束了這場對話。

“我開始對以太研究的盡頭究竟是什麽感興趣了,”李·王的語氣是徹底的冷靜:“科學創造了以太?這個觀點很有意思。”

通訊就此結束。

何星文滿腦子思維風暴,壓根無法在短時間內平靜下來。

其他人從會議室裏離開,何星文將視線投向系統。

“科學創造以太……我說過這句話嗎?”

“以太的盡頭是科學。”系統提醒他:“我以為您清楚這是相同的意思。”

何星文腦海裏忽而躥過了“游戲主控制臺”的身影。

一個死板的程序。

父神的一部分。

再加上聯邦對於父神的結論:智慧生物可以達到的強大存在。

何星文跟光影對視了短暫又漫長的幾分鐘,道:“所以,父神是智能生命?”

“恐怕不是,”系統道:“最簡單的一點,如果父神是智能生命,那這個世界壓根不可能遭遇黑暗時代。”

何星文被說服了。

正因為了解系統,所以才能肯定這一點。

何星文了解智能生物能做到什麽程度,無數個最優解可以勾勒出最好的那條路,而不是像這個世界一樣,磕磕絆絆的不斷奔赴毀滅,以至於需要父神用死亡來尋找一線生機。

“所以父神真的只是智慧生物?”這比智能生命的答案還要不可思議。

“聽起來您將神這個種族驅逐出了智慧生物這一概念。”系統:“但他們確實也屬於智慧生物。”

這句話有些耳熟,以至於何星文稍微沈默了幾秒,從記憶裏調出熟悉感的來源。

黃對著他侃侃而談的場景從記憶裏浮現。

【“國王,神靈在成為神之前,不過是萬千生物中的一員。”

“而他們在成為神之後,亦不過是從萬千生物之中變成了那些生物中的一員。”】

何星文楞了兩秒,有什麽想法一閃而過,又消失了。

他將話題繞了回來:“但父神跟其他的神並不相同。”

不是所有神都能創造一個如此龐大的世界,更不是所有神都能創造以太的。

當李·王的結論抵達南海時,探險隊正在四處逃竄。

帶回失蹤的那只杜多蘭的念頭,在海水變黑的那一剎那,徹底從探險隊成員腦海裏消失了。

雖然眼下他們對這些蟲子還沒有如此清晰的認知,但不跟它發生接觸這一點不需要那麽清晰的認知。

只要長著眼睛的生物,都能從悄無聲息一致扭頭看向他們的海底生物這一幕中看出這些蟲子的危險程度。

“遠離海面!”安努達掏出通訊器,第一時間告知了埃之金這個消息。

拓爾·金盤旋在空中,盯著底下那幾個玩家看:“誰下去提拉他們一程?”

肯提當機立斷:“讓他們自殺回王國吧。”

“這些蟲子看起來拿玩家沒辦法。”拓爾·金沒同意肯提的建議:“他們還沒有到能影響以太的程度。”

“要真到了能影響以太的地步,那我們直接投降吧。”肯提嘀咕道。

“說的好像現在這樣,我們就拿他們有辦法似的。”諾曼金一語中的。

多提若有所思:“說不定玩家可以阻止……”

巨大的海浪再一次拍過來,巨大的船只不斷晃動,一部分船體被巨大的浪潮拍碎,黑色的海面湧上了甲板,淹沒了玩家,水流褪去,玩家被裹挾著卷回海中。

“目的非常明確,”安努達收回通訊器道:“他們在抓回短時間內無法控制的智慧生物。”

炎若有所思:“從美人魚那個巨大的水箱來看,蟲族的寄生不是一個立刻完成的過程,他們需要時間,需要足夠的接觸,所以才會有那些水箱。”

肯提接上話茬:“然後確保寄生成功的宿主能把蟲族帶回他們的棲息地,擴大蟲族寄生的範圍。”

“所以,他們有目的的捕捉智慧生物……”

“聽起來,這些蟲子沒有我們剛才想的那麽可怕,它還不至於一接觸就能立刻讓其他生物發生異變。”雖然這麽說,但顯然飄在空中的諸位壓根沒有去海水中跟蟲族搏鬥,帶回那幾個玩家的意思。

上方的思維風暴與下方在黑色海水中沈浮的玩家無關,他們被好似繩索的海水拽入海中,朝著戰場深處前行。

戰場深處十分混亂,遍布了方才戰鬥不休的各種海底生物,但此刻,它們都沈默的註視著玩家們,隨著玩家們被海水拽著漂浮而緩緩轉動腦袋。

無數個腦袋以相同的速度緩緩轉動,宛若一個整體。

但玩家的san值已經徹底掉光了,所以……他們愛幹嘛幹嘛,玩家反正就意思意思的在水裏掙紮。

水流前行的目的地十分明確——戰場的中心,混亂的起始,糾纏著無數智慧生物和無數海底生物。

玩家繞過了他們,停在了其中一個智慧生物前。

警惕的跟在他們身後,飛在半空中的探險隊跟著看到了這個智慧生物。

所有人下意識的扭頭看向炎。

炎的表情,非常糟糕。

王軒十分傻白甜的驚訝道:“這裏居然還有人類……等等,你不會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海吧?”

有著一雙藍色眼眸的年輕人笑了起來,遙遙看了眼飛在空中的探險隊:“我等了很久,本來以為你們能把我帶回王國的,現在看來……”他歪了歪腦袋:“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綠葉壓低聲音跟杜康道:“他看起來不像被蟲族控制,說話挺像個正常人的。”

杜康:“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管是沒被蟲族控制,還是被蟲族控制,對方這個表現,都只能說糟糕到家了。

前者證明了npc背叛國王,後者證明了蟲族對宿主的控制可以可以達到難以分辨的程度。

對方朝他們瞥了一眼,又挪回到了天空之中:“是什麽讓你們覺得,我們不會飛?”

“臥槽?”王軒一驚一乍道:“這些海底生物還是海空兩棲動物?”

綠葉捕捉到了對方再度看向他們的視線。

他壓低聲音道:“你小聲點。這個‘我們’應該是蟲族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蟲族還控制了……”

他沒說完,破空聲響起,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從遠方疾馳而來。

“臥槽!”王軒實在很難控制自己的音量:“好家夥,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就是為什麽探險隊眼下正在空中瘋狂逃竄的原因。

好消息是,龍族的速度快到足以遠遠甩下那些鳥。

壞消息是,這些鳥在海上到處都是。

目送龍族迅速遠去的背影,吳星扭頭看向對著他們露出微笑的“海”,慢吞吞的看向自己的同伴:“你們有沒有意識到……我們被落下了?”

王倫迫不及待道:“那我們現在死回去?”

杜康盯著“海”看了兩秒,慢吞吞的遞了個話茬:“你知道玩家?”

“關於你們的消息太多了,我們又不是聾子……”海:“既然死亡與你們永別,那為什麽不談一談合作呢?”

“我們有如此多的共同點,完全足以將你們從束縛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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