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游戲63 會面&祭壇。

關燈
群山之巔深處。

從金他們的位置到拓爾·金所在的位置, 距離並不遙遠,畢竟迷疊花就生長在隕金礦附近,但這並不遙遠的短暫距離中, 金他們遇到了三波異變生物。

在這裏, 植物和生物之間的界限模糊不清, 不起眼的植物爬行在地面, 悄無聲息的麻痹所有經過的活物,然後將其牢牢纏繞、迅速消化。

之所以能如此準確的描述, 是因為金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成群結隊的鼠群是他們遭遇的第一個異變生物, 鼠群並不單指老鼠, 其中還混雜著各種青蛙、壁虎之類體型不大的生物,它們成群結隊的跟在他們身後,不住的撞擊‘以太空間’, 試圖攻擊到位於另一個空間的生物。

但這顯然是無用之舉, 以太空間作為自保的最佳裝備, 曾在承受著整座山的沖擊時確保位於‘以太空間’內的所有生物完好無損,相比整座山的沖擊而言,這些異變生物的猛撲相形見絀。

但它們沒放棄, 跟隨著金他們一路邁入了這個看似平靜的區域, 然後被突然發作的植物迅速纏繞,失去反抗能力,被枝蔓包裹, 然後鼓起的枝蔓迅速平息,在幾秒鐘之內, 這些生物就徹底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枝蔓繞著‘以太空間’不住拍打,因為無法侵入此處,只能繼續做無用功。

他們繼續前行, 在走出遍布枝蔓的區域後,遭遇了另一個異變生物。

小小的蟲子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的覆蓋了整個水坑。

金擡頭看了眼四周,山腹中哪來的水坑?

杜雷對此不以為意:“這下面應該有地下河。”

下面?金看向自己腳下踩著的泥土,堅實的土層隔絕了更下方的地下河,看不出絲毫痕跡。

他們繼續前行,水面上的蟲子在他們走過時,激起一整片烏雲,在原地徘徊了一陣,察覺到無法入侵‘以太空間’後,又重新落回水面,安靜了下去。

倒是借著這個機會,讓金看清了它們的模樣,長且尖銳的吸管插在水下,像是吸吮著什麽,在它們騰空時,吸管驚人的鋒利。

杜雷看了一眼:“這應該是一種寄生蟲,異變之後……”杜雷停頓了兩秒,只說了四個字:“非常危險。”

這一小短路格外幹凈,除去蟲子之外,連植物的蹤影都消失了。

“快看,我剛才一腦袋撞出來的。”拓爾·金已經等了有一會了,一看見他們就忙跟他們炫耀那個被撞出來的洞。

金他們方才走的那段路應該不是埃之金之前勘測過的路,以那三波異變生物虎視眈眈的模樣來看,要是埃之金組織的隊伍走進了這裏,恐怕很難活著回來。

金觀察眼前這個洞,這是金龍憑借自己強悍的肉體素質撞出來的——事實上,這樣的洞在方才的路上到處都是,拓爾·金為了找到隕金礦,亂撞一通,最後稀裏糊塗的找到了它。

因為金龍的身體素質,這個腦袋大小的洞凹陷得極深,在土層和巖石之後,顯現出另一種顏色的礦石,黑不溜秋的,跟名字裏“隕金礦”的“金”沒有任何共同點。

“矮人喜歡這些,這是鑄造時最常用的礦石。”拓爾·金洋洋得意道:“雖然價值不高,但從方才那些迷疊花的數量來看,我覺得這個隕金礦的規模絕對非常驚人!”

杜雷潑冷水:“你忘記那些迷疊花變異了?不能按照普通的迷疊花跟隕金礦之間的聯系來對比。”

拓爾·金的興致沒受影響:“我覺得這附近還有其他礦脈,”他瞪著眼睛搜尋四周:“我嗅到了金子的氣息。”

金有些驚訝:“金礦?”

“不,這個金子是代指財富。”拓爾·金鼻子動了動,翅膀一扇就想朝著通道深處繼續前行——被杜雷一把拽住了。

“等等……”

“等什麽等?金子就在前面,我得趕緊去找到它才行……”雖然這麽說,但拓爾·金並沒有甩開杜雷的手——以他擁有的力量來看,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杜雷:“這不是埃之金修建的。”

拓爾·金壓根沒意識到這一點,疑惑的重覆了一遍:“這不是埃之金修建的嗎?”

他環顧被讓撞得坑坑窪窪的通道:“這麽規整的規格,跟埃之金的風格很像啊。”

杜雷:“因為埃之金一直都是找專業人士來處理這些,換句話說……”他看向沈默的金:“這是矮人的手筆。”

“矮人沒挖掘純晶礦,在這裏挖條路出來幹嘛?”拓爾·金疑惑道:“他們在找什麽?”

“我更好奇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麽。”

拓爾·金迫不及待道:“那你還等什麽?走唄。”

“金?矮人有提過這條路嗎?”

“我想應該沒有。”

“所以他們只給了你們一個純晶礦的位置?其他什麽都沒說?”杜雷思考了兩秒:“你們之前鬧的可不是很愉快,事實上,我對你們能說服矮人這一點感到非常驚訝。”

“矮人一根筋的腦子永遠學不會拐彎,敵人就是敵人,背叛的朋友永遠也不會再度成為朋友。”杜雷:“但他們居然還給了你們純晶礦的地址……”

金:“大概是因為,我們是矮人的朋友而非敵人。”

杜雷對矮人跟人類王國達成的合作非常好奇,但顯然矮人跟人類王國都不會主動告知原因,所以杜雷沒有發問,而是謹慎道:“那你覺得,我們是就這樣返回?還是繼續走下去?”

杜雷將選擇擺在了金面前,而金根本沒有猶豫。

“既然拓爾·金已經看到了純晶礦,那我們確實該回去了。”金道:“關於這條跟純晶礦無關的通道,我需要匯報國王才能做下一步的決定。”

拓爾·金思維活躍了起來:“不對啊,純晶礦屬於你們,這個隕鐵礦又不屬於你們,這是我發現的!”

他扭頭看向杜雷,慫恿道:“見者有份,咱們對半分怎麽樣?”

杜雷看了眼金,金微笑著,對拓爾·金的提議毫無反應。

“我覺得你該先跟人類國王商討隕鐵礦屬不屬於他這一點,在得到否定回答後,再來跟埃之金討論怎麽分。”

“人類國王那麽奸詐……”拓爾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些異變生物又是怎麽個情況……”拓爾看了眼杜雷:“總不能真是黑暗時代又要重現了吧?”

“埃之金會確認異變發生的原因。”杜雷看了眼金:“如果有必要,我希望能跟群山之巔的原住民進行溝通。”

金誰也沒看:“關於這一點,我建議你們先獲得國王的允許。”

“群山之巔還不是人類王國的領地吧?”

金龍暴躁道:“怎麽什麽都要獲得他的允許?他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

金對此十分不以為意:“如果你能忽視王國的存在,那你也可以不跟王國達成一致。”

巨大的龍在天空盤旋,陰影籠罩地面,迎來嘈雜的聲音。

拓爾·金能察覺到這些聲音,人群聚集在一起,仰頭註視著他的身影,彌漫著興奮和議論——唯獨沒有恐懼。

這個王國的子民跟他們的國王一樣奇怪。

他們對強大的存在缺乏畏懼,準確來說,他們對一切都缺乏畏懼。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缺乏畏懼的生物通常死的都很快。

“臥槽!好大一條龍。”

“這條龍比之前那條還大?這面積也太誇張了。”

玩家註視著盤旋在主城上的金龍,很難克制自己激動的情況。

“體積大到無法在主城落腳,太誇張了。”

確實太誇張了,對於所有第一次看到他的玩家來說,這條足以輕松覆蓋整個主城的金龍,是超越了他們想象的龐然大物。

奧雷·金的龐大體積已經叫人驚訝,但在拓爾·金面前,才能讓人意識到奧雷·金確實還未成年。

在玩家們的喧嘩聲中,何星文走出了主城。

巨龍在盤旋一陣後,落在了主城外的空地上,順便壓死了一片為了湊熱鬧而靠得太近的玩家們。

巨大的腦袋伸到了何星文面前,打量著對他來說太過渺小的人類。

拓爾·金不是闖入王國,他是在遞交會面邀請且得到了何星文的許可後,才從遠方越過神隕之地抵達王國。

事實上,這才是正常的流程——不同勢力的兩方會面時應進行的流程。

在金龍打量著何星文的時候,何星文也在打量對方。

金光閃閃的造型,流暢的曲線,飽含力量的身軀——只有親眼目睹這一幕,才能明白為什麽龍作為一種幻想生物在地球上經久不衰。

這是由肉體帶來的純粹強大,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都毫無累贅,彰顯著這具身軀作為戰爭霸主的底氣。

渺小的人類會被絕對的力量所征服,這是所有生物根植本能的對強大的追求。

拓爾·金晃了下腦袋,掀起一陣氣流。

“你站的太近了。”轟隆隆的聲音隨著他的開口,在地面上回蕩。

這個距離對於龍來說,很容易一不留神就踩死對方——畢竟在他眼裏,人類跟螞蟻也沒多大區別。

當然其他人類踩死也就踩死了,但眼前這家夥……

拓爾·金朝後退了兩步,地面隨著他的動作響起震動聲——然後又踩死了一批試圖靠近的玩家,強制性清空了周圍湊熱鬧的人群。

白光在他腳下層出不窮,拓爾·金甚至沒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在拉開一段讓拓爾·金勉強滿意的距離後,拓爾·金才正式開啟了對話。

“人類國王……”龍吟聲響徹天地,轟隆隆的震得人耳朵疼。

何星文沈默了兩秒,朝金龍招了招手——理所當然的,金龍根本沒看到他這個動作。

那想必在這個距離下,他們也無法進行對話。

金龍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在沒有察覺人類國王應有的反應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現場突兀沈默了兩秒。

遮天蔽日的金龍消失了,人形大小的袖珍龍重新上線。

縮小體型到跟人類沒什麽區別後,金龍吧嗒吧嗒的走到了何星文面前,因為滿懷怨念而滔滔不絕:“人類這麽小,為什麽會成為大陸上的大多數呢?難道就是仗著他們生的多?就要讓強大的龍來遷就弱小的人類,怎麽想都很不對勁,明明應該……”

金龍獨自滔滔不絕,何星文已經率先邁步,在玩家們沖過來包圍袖珍龍之前,帶著金龍走進了主城。

因為慢了一步而被攔在主城外的玩家紛紛捶胸頓足,懊惱得恍若是錯過了成為龍騎士的機會。

“臥槽,慢了一步!”

“曾經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希望……我能跑得更快一點。”

“這龍能變小,剛才怎麽不變?”

“龍也有自尊心的好吧?”

“你說我守在主城門口,能不能蹲到一條龍?”

“我覺得你能蹲到一次覆活機會。剛才接連發生的死亡沒給你留下任何教訓嗎?這游戲根本不存在龍騎士這個職業。”

“胡說八道,策劃既然設計了龍,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說不定這條龍來王國,就是為了走龍騎士的職業劇情呢?”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這不妨礙玩家們自欺欺人,苦苦等一個成為龍騎士的機會。

走進主城後,金龍的目光瞬間被醒目的祭壇所吸引,甚至停下了滔滔不絕的抱怨。

何星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主城的最高建築,祭壇的頂端在陽光下閃耀著寶石的光芒。

“嗖”,極快的破空聲響起,何星文身後的金龍翅膀一扇,消失在原地,遠方祭壇上方多了一坨金光閃閃的障礙物。

何星文: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像不久前才發生過一樣……

何星文邁步朝祭壇走去,期間伴隨著可疑的咯吱咯吱聲。

等何星文走到祭壇前時,拓爾·金還扒拉在祭壇頂端上,試圖把上面的寶石扣下來。

何星文等了一會,見他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委婉的試圖中斷他的行為:“我們是不是該談正事了?”

“不應該啊,”拓爾·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但手下的建築牢固的像是跟世界融為一體般,在他的蠻力下無動於衷。

這違背了常識。

“雖然我縮小了體積,但力氣沒變啊。”拓爾·金對自己用出渾身力氣都沒對它造成任何影響這一點感到無比震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他扭頭打量四周的其他建築,蠢蠢欲動的想通過破壞其他建築確認自己的力氣,但在看到更遠方散落在王國領地上的黑色蟲潮時,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蟲潮像是一塊醜陋的黑色膠布,粘在地面上,足讓記得它當年風采的長生種心驚膽戰。

接到伐木任務的玩家正準備穿過平原去往森林,這條以往不值得投去任何註意力的道路上,如今遍布了食鐵蟻。

他看了眼腳下的密集的食鐵蟻,跟另一個玩家抱怨道:“這些食鐵蟻是不是越來越多了?我們都沒地方落腳了。”

“之前好像沒這麽多?”另一個玩家不留神踩了腳食鐵蟻,急忙收回腳:“這冷不丁踩一腳的感覺也怪可怕的。”

被踩到的食鐵蟻慢吞吞的轉了轉腦袋,從原來的位置挪開了。

壓根不知道食鐵蟻曾經的豐功偉績的玩家很難對這種小體型、反應慢的生物生出恐懼,他們跟往常一般,有說有笑的穿過蟲潮,繼續前行。

“不過這玩意是保護動物就很離譜。”玩家繼續吐槽道:“遍地都是,還需要保護嗎?”

玩家之所以能跟食鐵蟻和平共處的原因很簡單,食鐵蟻是保護動物,試圖傷害食鐵蟻之前,會先跳出一個通知框。

【您正在試圖攻擊王國的保護動物,該行為將會導致王國與您的關系進入仇恨狀態,請謹慎選擇。】

素來好奇心重的玩家沒想去試一試跟王國的關系變成仇恨之後,會怎麽樣。

畢竟這游戲裏王國才是玩家的大本營,一系列的技能學習和職業只能在王國才能開啟。

而神隕之地外的世界,在多個玩家付出了死亡的教訓後,成功遏制了玩家探索世界的欲.望。

倫倫倫攻略上關於這一點的描述是:神隕之地是新手區,玩家們目前不具有開拓其他地圖的實力,建議提升技能等級和數量後,再度嘗試。

對此一無所知的金龍,只看到了玩家跟食鐵蟻和諧共處的場景,並成功受到了更進一步的驚嚇。

那玩意可是食鐵蟻,直接啃光群山之巔三座主山脈的危險生物——啃光三座主山脈意味著不止是山,還有山上所有活著的生物。

那個場景只能用天災來形容,無窮無盡的黑潮從遠處靠近,它們前進道路上的一切瞬間被吞噬,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矮人王國正是面臨這種天災般的生物,才向其他勢力發出了邀請,來共同圍剿食鐵蟻。

但現在?

他居然能看到黑潮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以太體從它們之中走過,這麽和諧的場景?

這讓拓爾·金冷靜下來,他挪開爪子,從祭壇頂端飛下來,落到何星文面前。

“這個建築……”拓爾·金搓了搓爪子,沒話找話:“還挺宏偉的。”

何星文看了眼他身後亙古不變的祭壇:“奧雷·金之前也對它(頂部那些寶石)很感興趣。”

當然出於談話的藝術,何星文恰當的省略了括弧裏的內容。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它,我就覺得……很有親切感。”拓爾·金聞言順著梯子就往上爬,將自己方才當著主人家的面扣寶石的行為美化:“很想跟它近距離接觸,可能這就是有緣吧。”

“不過,這玩意什麽來頭?”拓爾·金看了眼緊閉的教堂門,試探著伸手推了推,沒推動。

他的表情變得豐富多彩了起來。

他加大了力道,看上去虛掩的門依舊一動不動,絲毫不為其所動。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拓爾·金彎下腰,使用專業的用力姿勢,抵著門吭哧吭哧的再度使勁。

何星文耐心的等了一會,拓爾·金在嘗試了各種方式,都沒推開門後,終於意識到了另一點:這就根本不是個教堂。

準確來說,這根本不是他所看到的那個建築物,而是一個他不知曉其真實面目的存在。

物質構造的建築不可能在他的全力以赴下支撐片刻。

拓爾·金再度提問時,就沒方才那麽漫不經心了。

“這是?”他打量這個建築上彌漫的莊嚴肅穆以及神聖感,猜測道:“祭壇?”

他是唯一一個猜到了正確答案的存在。

何星文有些驚訝的看向他。

拓爾·金從他的反應裏確認了答案,他的語氣裏也流露出了驚訝:“在更早的時候,宗教和傳教士還沒出現的時候,智慧生物用它跟父神溝通,那是一個父神還會頻頻現身於大陸的時代……”他語氣裏帶上了些追憶:“那確實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這或許就是為什麽他能猜到正確答案的原因——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在這裏這個世界度過了漫長的時光。

不是後來跟這個世界接壤的其他世界的長生種,而是親自被父神創造,親眼見證了前幾個紀元的長生種。

但這麽說的話,這家夥該不會是父神創世那個時代的生物吧?

“我確實活了很久。”

拓爾·金將話題轉了回去:“隨著其他神只從父神的權柄中誕生,父神漸漸不再那麽頻繁的出現在大陸上,然後宗教和傳教士誕生了,其他神邸的信徒出現,祭壇無法再獲取父神的反饋,最古老的聯系被一座座教堂所取代。”

拓爾·金看了眼身後的祭壇:“它的存在,看起來像是你們仍跟父神保持著聯系。”

在父神隕落之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