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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游戲64 “再一次的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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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久總能積累一些優勢, 比如說讓人驚訝的知識儲備。

祭壇佇立在兩座城市的市中心,就位於安努達的視線範圍之內,但直到拓爾·金到來之前, 沒有人說出它的名字, 更不要說猜到它可能具有的作用了。

“跟父神保持聯系?”何星文:“事實上, 王國不進行任何祭祀活動。”

“我們不信仰神。”

作為不斷在神隕之地上創造奇跡的人來說, 國王對父神的態度有些冷淡。

不過這並不值得驚訝,畢竟國王從未表現的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比起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存在上, 他顯然更信任自己。

“既然王國內沒有人信仰神, 那它的存在,就更讓人奇怪了。”拓爾·金環顧周圍:“整座城市都圍繞著它建立,它對王國來說, 應該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

拓爾·金問出了最想問的那個問題:“如果它不是信仰的產物, 那它是什麽?”

游戲的主控制臺, 王國建立和發展的控制臺。

這麽一想,問題好像確實很大。

何星文通過它制定規則,創造王國, 何星文又通過它完善游戲基本模塊, 為玩家提供游戲體驗。

這兩者的共同點都是它的存在。

在何星文的沈默中,系統適時發聲:“我尚未解鎖相關信息,但從已知信息推斷, 它跟創世神有關的這個猜測並不離譜。”

何星文朝拓爾·金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朝一旁走了兩步, 跟系統對話。

“你不是?”

系統十分篤定:“我所具有的能力跟這個世界無關。這一點就足以說明我跟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不存在任何關系。”

何星文重新回到拓爾·金面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我只能說,它是一個對王國來說, 非常必要的存在。”

拓爾·金對對方的坦誠感到驚訝:“你不否認它可能跟父神有關?”

“我對你們的父神一無所知。”何星文坦然道:“怎麽否認一個自己都不知曉的東西?”

拓爾·金因為他的回覆飄過無數念頭。

“我們該談正事了?”何星文打斷了他的思緒:“關於群山之巔的礦脈……”

即使是象征財富的礦脈都沒拉回拓爾·金的思緒,他沈浸在父神跟王國的聯系中,思考著這個發現究竟意味著什麽。

父神沒有覆蘇,作為祂的造物,金龍很肯定這一點。

那這個祭壇,這個王國的出現又意味著什麽?

父神正在覆蘇?

這聽起來像是人類國王為了騙取他們支持的謊言。

“我得去跟惡魔談一談。”拓爾·金突然道。

“他們在另一座城市。”何星文提醒對方:“我不介意你跟他們談一談,但在那之前,完成你來這裏的目的更為重要。”

金龍是為了群山之巔的礦脈而來,但現在看來,他完全將其拋到了腦後。

“目的……礦脈?”拓爾·金想起來了:“哦,對,我們在純晶礦旁找到了隕金礦,我覺得這條礦脈應該屬於發現者,也就是我。”

何星文:“聽起來非常合理。”

金龍覺得自己自從來到了人類王國之後,就一直在驚訝:“所以你沒意見?”

“據我所知,當時一起發現了它的還有埃之金和金?”何星文慢條斯理道:“如果繼續追溯的話,最先提到隕金礦就在附近的,是金?”

如果放在平時,金龍不介意跟他討價還價,甚至強詞奪理,但眼下他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方才驚人的發現中,壓根耐不下性子跟國王談判。

“那就龍族、埃之金、人類王國均分。”金龍退了一大步,警惕道:“我已經讓了很多了,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了。”

再重覆一遍,何星文比他忙多了,他比拓爾·金更沒功夫來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關於新發現的礦脈,”何星文道:“我認可你們在發現礦脈時起到的作用,但考慮到你們本身就是我雇傭的這一點……”

“具體的利益劃分之後會有人跟你們談的。”何星文在金龍皺眉的表情中繼續下一個話題:“關於群山之巔內部生物異變的情況……”

“什麽叫我們本身就是你雇傭的……”拓爾·金對國王的這句話十分不滿:“我就知道狡詐的人類只想侵占我們的利益!”

“它是我發現的!”拓爾·金低吼道。

何星文沒受幹擾,接著自己的話茬繼續道:“我覺得那可能確實是世界毀滅的前兆。”

“嗝”

拓爾·金下意識的打了個嗝:“你說什麽?世界毀滅?”

何星文看向他:“據我所知,在黑暗紀元正式拉開帷幕之前,確實存在生物異變的狀況,結合其他信息,這是世界毀滅的前兆這一點非常明顯。”

什麽就非常明顯了?哪明顯了?怎麽就世界毀滅了?

無數問號在拓爾·金腦海裏沖刷而過,他楞是沒想明白這兩者間的聯系。

何星文等了一會,看了眼天色,打斷了他的沈默:“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如果你要找惡魔的話,他們在那個方向。”

何星文朝新手村的位置指了指,轉身朝議事廳走去。

“不是,怎麽就世界毀滅了?”拓爾·金翅膀一扇,停在了何星文面前:“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但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知道的樣子啊?”

“因為情況尚在掌控之中。”

哲在議事廳門口停下腳步,註視金龍和何星文的對話。

黃從議事廳裏走出,看了眼哲註視的方向,沒在意,絮絮叨叨的跟哲道:“倉庫那邊統計完了嗎?下個月的分配定額安排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炎率領的探險隊那邊……”

哲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遠處的對話仍在繼續。

拓爾·金聽到了身後壓低的對話聲,他壓根沒在意,專註著方才驚人的消息中:“什麽叫情況尚在掌握之中?”

“就是世界還不會毀滅的意思。”

何星文也聽到了細微的聲音,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議事廳,朝哲點了點頭。

“我還有事要處理,”何星文再度對金龍道:“群山之巔內部的異變確實有些驚人,目前尚不能確定其他地方有沒有發生相同的狀況……你們可以關註一下。”

“但世界為什麽會毀滅?”拓爾·金:“它已經毀滅過一次了不是嗎?這個世界又沒有第二個父神能再次隕落。”

“這是我個人的判斷,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何星文沒有要說服他的意思:“只是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我給出了我的判斷而已。”

“至於這究竟意味著什麽?”何星文再度扭頭看了眼身後:“每個人都有權利作出自己的判斷。”

那你這個判斷也太誇張了,直接就世界毀滅了。

拓爾·金盯著弱小的人類國王看了幾秒鐘,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出父神的影子,雖然他跟其他人類存在諸多不同,但從客觀的角度來說,他確實屬於人類。

對話在這裏中斷,何星文走進議事廳,忙碌他原本的日程安排。

而拓爾·金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鐘後,偷偷摸摸的走回祭壇旁,嘗試各種方式,試圖撼動它。

幾分鐘後,一無所獲的金龍離開了主城,朝著惡魔所在的方向飛去。

熱情的玩家在新手村給予了拓爾·金難忘的體驗,他們無畏生死的沖上前,一層層包圍了他,說著他聽不懂的話,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熱情。

“這條龍飛過來了!”

“龍騎士!龍騎士!”

“巨龍,需要幫忙嗎?”

“這個觸感,摸起來涼涼的誒。”

“哇哦~”

白光頻頻閃現,都沒阻擋玩家對龍的好奇。

金龍在極其狼狽的狀態下,闖進了惡魔的別墅。

“喲~”對著畫布做沈思狀的努不利達最先發現了他,扭頭就是一聲幸災樂禍的感嘆:“有夠狼狽的啊。”

肯提搶在玩家擠進來前,關閉大門,將躍躍欲試的玩家隔絕在外。

努不利達繞著袖珍的金龍轉悠:“就你這個體型,肯定攔不住玩家們,這樣吧,我給你提個建議,你直接變回原樣,那他們絕對拿你沒辦法。”

拓爾·金語氣不善:“然後因為損壞王國公共設施,跟國王打起來?”

“有夠謹慎的啊,”努不利達有些驚訝他能想到這一點:“看來你已經充分了解到王國的實力了。哦~”他拉長語調,恍然大悟道:“看到王國領地上那群食鐵蟻了是吧?”

“國王能忍受你們呆在他的領地上,足以證明他的心胸確實十分開闊。”反正換了拓爾·金,惡魔在龍島上的下一秒就該被他給錘死了。

努不利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順桿子就上,隔空拍起了馬屁:“這一點我得承認,國王的品德高潔無暇,他美好的道德……”

“所以你們因此留在了王國?”拓爾·金打斷他的話道:“因為國王‘高尚的道德’?”

“聽起來你不是誤入了這裏,而是特地來找我們的?”努不利達露出浮誇的驚訝:“什麽事情會讓龍族族長特地來找我們?”

“你認識我?”拓爾·金敏銳的抓住了重點——隨著時代的變化,龍族大多回到了龍島,唯有年輕的幼龍才會滿懷憧憬的去大陸上闖蕩。

這意味著,拓爾·金許久沒離開龍島了,大陸上認識他的智慧生物絕對不多。

努不利達語氣浮誇:“看你這體型,再看你這金燦燦的模樣,難道你不是那條傳說中的金龍?”

拓爾·金狐疑的掃視努不利達:“我很有名?”

“當然,非常有名,惡魔中一直傳唱著您的傳說……”努不利達語氣誇張:“從遙遠的……”

拓爾·金的以太波動拂過整個王國,辨認著努不利達的以太波動。

他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你?努……”

另一股以太波動覆蓋了拓爾·金的以太波動,將周遭可能存在的窺探隔絕在外。

拓爾·金咽回後半句話,還不忘提醒惡魔:“你這是在做無用功。國王知道一切發生在他的領地上的對話。”

惡魔表情瞬息萬變,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般,既沒有提問也沒有驚訝,一切不該說的話都未曾出口,秒接上浮誇的語調:“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拓爾·金:“倒不如說,你們又為什麽留在人類王國?”

努不利達瞥了眼袖珍金龍:“我們留在王國,當然是因為人類王國願意收留惡魔了。”

金龍上前看了眼努不利達身前的獸皮,大片的空白和神隕之地的細致描繪形成鮮明對比。

“跟父神沒關系?”

肯提朝他投來視線:“我建議你不要繞圈子,這玩意我們比你擅長多了。”

努不利達重新轉過頭,宛若一座亙古不變的雕像,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眼前的地圖:“你從國王那裏獲得了什麽跟父神有關的消息?讓你這麽急匆匆的來找我們?”

“父神覆蘇了嗎?”

“沒有。”齊刷刷的聲音從別墅的四面八方響起,看似在睡覺的惡魔們一同回答了這個問題。

拓爾·金走到別墅正面的窗戶前,惡魔們的別墅位於新手村的角落,跟市中心的祭壇隔著好幾幢房子,但祭壇作為城市最高的建築,無論位於新手村的哪個位置,都能看到祭壇的頂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耀著光芒。

“那座祭壇是一切奇跡之所以出現的主要原因。”

“祭壇?”努不利達挪開了註視著地圖的目光,將視線投向窗外醒目的建築上:“那是祭壇?”

肯提拿蹄子磨蹭了下地面,顯而易見的產生了情緒波動:“它跟父神有聯系?”

“這應該我來問你們。”拓爾·金:“作為父神最喜愛的造物,你們跟父神的聯系遠比我們更緊密,所以……”

拓爾·金朝祭壇的方向示意了下:“父神?”

“父神最喜愛的造物可不是我們。”努不利達反駁道:“是大惡魔。”

肯提在一旁接茬:“雖然小惡魔也屬於惡魔,但劣質品就要有劣質品的自覺。”

努不利達一唱一和:“不然我們為什麽沒有跟著大惡魔一起泯滅呢?”

肯提:“顯然,我們幫不了你。父神沒有偏愛我們。”

拓爾·金翻了個白眼:“這時候又要劃清跟大惡魔的關系了?整的好像這幾千年來,一直追查父神隕落真正原因的人不是你們一樣。”

“你們但凡能說一句真話,也不會這麽惹人厭。”

努不利達為自己伸冤:“我們惹人厭不是因為我們是惡魔嗎?”

肯提一唱一和:“惡魔殺死了父神,屠神者開啟了黑暗時代……”

“所以惡魔在大陸上流浪,因為惡魔不受歡迎。”

嚴格來說,這兩者確實有一點關系——畢竟,指望剛從種族瀕臨滅絕,世界幾近毀滅的黑暗時代中茍延殘喘的智慧生物理智面對這一切是非常不現實的。

遷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惡魔之所以能在此刻依舊活蹦亂跳,是因為惡魔自身的強大,而不是因為其他人什麽都沒做。

有一點值得反覆強調,惡魔非常記仇。

拓爾·金克制住自己的沖動,文明的跟惡魔們溝通:“我覺得,你們不受歡迎,主要因為糟糕的性格,跟其他原因沒有關系。”

任何跟惡魔短暫相處的智慧生物,都會面臨理智無法約束沖動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想揍他。

努不利達打了個哈欠:“所以你還有事嗎?”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什麽都沒感覺到,”肯提道:“父神沒有給予我們任何啟示。”

努不利達接過話茬:“總不至於連我們留在這裏,都是別有用心的表現吧?”

“我們倒是願意留在其他國家,”肯提一唱一和:“但很遺憾,其他國家並不願意接納我們。”

話裏真假參半,是惡魔最典型的特征之一。

換句話說,他們不值得信任,這不是偏見,而是惡魔用自身行動證明的事實。

事實上,妄圖跟惡魔進行溝通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有想象力的想法。

“人類國王怎麽會想收留一群惡魔?”拓爾·金發出了與其他人相同的感慨:“他遲早會了解到這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一說到這裏,努不利達瞬間來了精神:“當然是因為國王高尚的道德以及包容整個世界的宏偉心胸,他跟你們可不一樣……”

“從你這麽熱情的拍馬屁來看,”拓爾·金得出結論:“人類國王比我們想的更強大。”

“別瞎說,我們只是純粹的被國王高尚的人格折服了。”肯提在一旁催促他道:“你還走不走了?要不留下來吃晚飯?院子裏還有點垃圾……”

不能在人類王國的領地裏跟惡魔們打起來。

這句話在心底重覆了數遍,拓爾·金才勉強克制住了一尾巴弄死惡魔的沖動。

“說完最後一件事我就走……”拓爾·金語速飛快的道:“群山之巔出現了生物異變的狀況,人類國王判斷,這可能是世界再度毀滅的前兆。”

惡魔們唰的一下朝拓爾·金投去視線。

拓爾·金咧了咧嘴,露出像是微笑的表情——但不管怎麽看,這都更像一個威脅。

“祝你們好運。”

他伸手推開門,等待已久的玩家們一擁而上,他沖上了天空,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王國。

盤旋在天空的巨龍扇動翅膀,周邊的氣流激烈波動,陰影挪動,隨之遠去。

“哇哦~”目不轉睛的玩家們發出驚嘆的聲音。

肯提把門一關,扭頭看向努不利達。

他們沈默對視幾秒,用視線進行了簡單溝通,然後提起了另一件事。

努不利達:“其他惡魔怎麽還沒到?”

有個惡魔接茬道:“肯定是在半路被轉移了註意力,我再催催他們。”

努不利達挪回視線,繼續盯著地圖發呆。

別墅內的一切在寂靜後重新變回以往的模樣。

許久之後,才有惡魔開口:“再一次的世界毀滅?”

“顯然龍族愚蠢得一如既往。”肯提站著睡覺,聞言似醒非醒道:“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可不適合作為人類王國快速擴張,位於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是面臨世界毀滅的命運共同體,哪怕是人類王國,也不能例外,既然如此,那他們選擇快速擴張,而不是保守收縮,就清楚說明了這一點。”

努不利達像是研究著什麽高難度的東西般,盯著空白地圖目不轉睛道:“世界不會毀滅。”

“所以,沒必要在意龍族愚蠢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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