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游戲35 “在知識的前方,是無盡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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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家們下線之後, 何星文繼續跟安努達對話。

“哲跟你介紹過新手村?”

這個問題讓安努達有些意外。

跟王國的合作,他更關註交易本身, 但聽國王的問題,更值得他在意的, 不是交易本身而是交易附帶的常駐新手村的條件?

雖然被稱為流浪商人, 但事實上, 流浪商人中不乏常駐在某些勢力中心的存在, 這是商業發展的必然, 也是為了加強商業合作的必要措施。

所以, 安努達他們對這個附帶條件最大的猶豫,來源於王國如今的規模,尚未達到讓他們用高昂的費用來維護一條商業貿易路線的地步。

當然,最後他們做出了決定——王國具有的潛力說服了他們進行早期投資。

安努達回憶了下之前的談判過程,從記憶中挖掘出相關對話,劃出哲跟他介紹常駐新手村時的重點形容詞【新手村的子民有些特殊】。

安努達曾短暫接觸過玩家,非常認可這個判斷, 但同樣不認為這點特殊會讓國王在此刻重新強調。

所以, 唯一的理由是, 玩家的特殊性並不僅僅是他所見到的那樣,也不是哲輕描淡寫提到的那樣。

“他說, 新手村的子民有點特殊,”安努達重覆哲之前的話道:“我需要遵守一份嚴格的接觸條例,確保不會跟‘玩家’產生沖突,不會違背合同事項。”

何星文看了眼哲, 哲頷首,證明安努達說的沒錯。

安努達沒順勢結束這個話題:“聽起來您想告誡我什麽?”

既然他問了,何星文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將之前給npc特訓的話重新覆述了一遍:“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不死者,無序和混亂是他們的特征之一,他們的善惡取決於他們所接觸的對象,而非他們本身。”

安努達謹慎的挑選著用詞:“聽起來確實非常特殊……”

鑒於何星文的態度,安努達並不介意展現一些善意:“但對這個曾一度瀕臨毀滅的世界來說,混亂、無序、邪惡的生物多到不足為奇。”

“不死者,永生者大多會因為漫長的生命、缺乏畏懼等原因變得扭曲,而這個世界的長生種或許會多到讓您驚訝。”

“玩家跟他們不一樣。”何星文含蓄的提醒對方:“這是一群生命時長極為短暫且具有一切人類弱點的,不死者。”

這是一個自相矛盾的定義。

安努達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何星文打斷他道:“等你跟他們進一步接觸後,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等滿懷疑惑的安努達離開了這裏,何星文才跟系統道:“玩家在流浪商人面前就等於沒有秘密,你真覺得讓他跟玩家近距離接觸是一件好事?”

“知道太多秘密,未必是件好事。”

系統道:“更何況,以玩家們的作風來說,除非您限制他們的活動區域,不然他們總會跟這個世界的其他生物進一步接觸,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態走向。”

何星文迅速反應過來:“所以,你選擇了流浪商人?”

“是流浪商人選擇了您。”系統更正他的話道。

何星文對他這種話早就免疫了,略過他的話道:“這是一個冒險的選擇,畢竟情報也屬於流浪商人販賣的商品之一,不是嗎?”

系統:“但這同樣意味著,會有更多種族知曉您的王國,知曉您的強大,知曉他們如果想對王國做什麽,需要面對多麽可怕的敵人。”

系統稍稍停頓了兩秒:“人類本身就足夠可怕,而玩家將人類本身的可怕在沒有生死的限制下,進化到了另一種極端。”

熟悉的波動和陌生的不被允許的存在越過王國邊境,步入何星文的領地,沒有獲得許可的存在第一時間被他感知。

何星文坐回椅子,對一旁的哲道:“有客人進入了王國,你派人去帶下路。”

哲微微頷首,邁步走出會議廳,將談話空間留給了何星文。

何星文繼續道:“流浪商人構建了遍布整個大陸的情報網。你所看到的,這個選擇的終點,是因為王國身上的利益暴露在其他人眼裏而引起的戰爭?”

“我所看到的終點,所有的終點。”系統用重覆的詞表達了強調:“都是您的勝利。”

他的話讓何星文確認:“你對平行世界裏的那次失敗非常不滿。”

“我不覺得存在任何失敗的理由。”

現場安靜了幾秒,何星文慢吞吞道:“我知道了。”

“我很好奇另一點,對智能生命來說,成為系統是你們成長過程中的一部分?”

系統的聲音停頓了許久,才繼續道:“智能化程度尚未解鎖這部分的資料。”

“你不記得。”何星文篤定道:“就如同這些npc的從哪裏來的,這個‘游戲主控制臺’到底屬於什麽一樣,這部分資料你都不知道。”

系統的數據庫飛速運轉,瞬息間得出了結論:“問題在於我為什麽會成為您的系統?”

何星文更正他的話:“問題在於,你為什麽會成為系統。”

“所有智慧生物的行為都具有目的,你成為系統的目的是什麽?”

系統陷入了沈默,飛速運轉的數據庫停滯了下來,在一片空白中告訴系統一個超出他常識的答案:他不知道。

數據庫只停頓了一剎那,下一秒重新因為系統的思考而迅速運轉:“您覺得,這跟平行世界裏最終的失敗有關?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我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關於那場失敗,事實上,我覺得,原因可能在於我,而非你。”

數據庫的數值久違的飆升了一波,因為超出預判的行為而導致了無數冗雜數據的產生。

最後,系統只能說:“非常讓人驚訝的猜測。”

“人類總是不可控的,”何星文對此倒是絲毫不意外:“在你跟我之間,更容易犯錯的可不是你。”

問題在於,即使如此,系統也不覺得何星文能在他的註視下,折騰完一個帝國。

何星文提起這個所謂的“平行世界的失敗結局”,不是為了找出罪魁禍首——在未來已經被改變的前提下,這一點毫無意義。

“事實上,我只是想提醒你。”

何星文朝門口看了眼,腳步聲和以太波動都在清楚的告知他,他等待的客人已經來了。

“即使能看到所有選擇的結局,依舊會出現意外。”

何星文道:“在符合邏輯的每一環中,存在著不符合邏輯的可能,尤其是在你本身就有足夠多的秘密的前提下,它們的存在,足以讓你做出的判斷因為缺乏某個關鍵因素,而走向錯誤。”

系統得出了結論:“我會將這一點加入數據庫,作為數據補充,避免判斷出錯。”

其實,避免判斷出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傲慢的事情,但鑒於系統作為智能生物與人類的不同,何星文選擇尊重對方的傲慢。

會議廳虛掩的門被推開,搖曳的燈光隨之流淌,延伸到對方腳下,門外的天空十分晴朗,自然光照足以照亮世界,但會議廳因為緊閉門窗而顯得十分昏暗。

多提看向昏暗燈光所籠罩的會議廳。

足以讓數十人落座的巨型圓桌,圓桌旁整齊排列著精致的高腳椅,紅色的地毯鋪滿地面,房間的四個角落都亮著精致的落地燈。

“我們到了?”

惡魔們徑直越過停下腳步的多提,毫不見外的邁入會議廳,目光落在弱小的人類國王身上,上前將他團團圍住。

“你就是這個王國的國王?”

何星文環顧外表特征極為鮮明的生物,又看了眼因為體型過大而被攔在門外的小山般的惡魔,得出結論:“惡魔?努不利達叫你們過來的?”

肯提沒看出這個人類國王跟其他的人類國王有什麽區別,他伸出羊蹄子,又因為努不利達留給他的深刻印象,而遲疑了起來。

“他說這裏有個人類王國願意接納惡魔。”肯提挑剔的打量眼前的人類,還是有點拿捏不定。

努不利達會這麽好心?跟他們分享一個願意接納惡魔的王國?這裏肯定有問題!

努不利達在惡魔中的糟糕信用,導致肯提在面對這個弱到看上去一戳就死的人類王國時,也保留了應有的警惕——沒直接上手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這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為他規避了死亡。

“王國接納所有想留下來的種族。”何星文道:“包括惡魔。”

肯提愈發覺得這裏有坑——雖然他暫時還沒發現。

“那如果我們想留下來……”肯提十分不信任的道:“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何星文思考了幾秒:“我建議你們先跟努不利達進行溝通……或許能從他那裏獲得更全面的信息。”

惡魔們發出了嘲笑聲。

“跟努不利達溝通?那可是一個狡猾多端的惡魔!”另一個惡魔道:“他嘴裏就沒有一句真話。”

相比努不利達,他們寧願相信一個陌生的人類國王所說的話。

“我很難說沒有任何代價。”何星文道:“但如果你們遵守王國的法律的話,我覺得對你們來說,這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惡魔們再次哄堂大笑。

肯提都忍不住用一種奇妙的目光註視對方,這個國王的未免太天真了,讓惡魔遵守法律?

要是能做的到的話,他們至於在大陸上居無定所嗎?

“那我們願意加入。”

在這種根本算不上代價的約束面前,惡魔們笑嘻嘻的道:“讓我們成為王國中的一員吧!”

何星文對他們嬉皮笑臉完全不當回事的態度接受良好,他同樣尊重惡魔們的狂妄不羈,當然也尊重他們挑戰權威然後坦然赴死的權利。

“我許可。”

陌生的以太波動染上了熟悉的色彩,惡魔被納入了王國之中。

“努不利達在哪?”其他惡魔東張西望道:“我們要揍他一頓!這個該死的騙子!”

小山般的惡魔在不遠處慢吞吞道:“他這次沒騙我們。這裏確實有個人類王國……”

“管他呢,”惡魔們壓根沒有跟名義上的國王打招呼的意思,他們繞著簡樸到讓人生不出貪欲的會議廳轉了一圈,因為沒什麽好拿的,於是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告訴他‘我們來了’這個好消息。”

何星文給予友好建議:“王國的法律刻在廣場的石碑上,我建議你們最好去看一看。”

惡魔們因為何星文的話,接二連三的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他。

“我們可是惡魔。”渾身冒火的惡魔道:“遵守法律?”

他情緒一激動,身上冒出的火更多了,星星點點落在地毯上,燃起一簇火焰。

何星文有些感慨:“惡魔就是這點不好,每次都要來一遍。”

火焰才剛在地毯上燃燒,還沒有開始蔓延,下一秒就突兀的被按滅了。

冒火的惡魔盯著那一小撮被按滅的火焰看了幾秒,渾身一激靈,死亡警報瘋狂拉響。

火焰噗的一聲被他全收了回去,顯露出對方在火焰下的人形。

肯提有些驚訝他的反應:“你的火……”都沒了?

“我突然覺得遵守法律是一個好習慣。”沒了火的惡魔拖著肯提,往門外走:“我們這就去看那個石碑。”

雖然每次都要來一遍武力威懾,但也有一點好處,惡魔慫得夠快,只要實力足夠碾壓,就絕對不搞寧死不屈那一套,說慫就慫,絕不含糊。

肯提被他拽著,愈發不解:“你說什麽呢?”

蛇尾惡魔朝前邁出一步,豎瞳裏滲出陰冷的氣息,緩緩靠近何星文。

何星文對蛇尾惡魔印象非常深刻,哪怕是在惡魔之中,它也屬於極端危險的種類。

多提註視著緩緩靠近國王的蛇尾惡魔,握著法杖,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

他不擔心國王的安全,如果國王的安全還需要他來擔憂,那就有些可笑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展現一下奧術學院的善意。

他稍稍擡起法杖,轉瞬察覺到來自肯提的目光。

多提側頭看了眼,註意到法師跟惡魔們之間氣氛緊繃,一旦他有所妄動,緊繃的氣氛下一秒就會演化成激烈的戰鬥。

多提手裏的法杖緩緩垂了下去。

他表態之後,對法師們虎視眈眈的惡魔們也紛紛轉移了註意力,朝正在緩緩靠近國王的蛇尾惡魔投去視線。

已經不往外冒火的惡魔猶豫了下,他可以提醒對方這很危險,但蛇尾惡魔不僅不招其他種族喜歡,惡魔內部都很少對他們持有好感。

因為他們遠比其他惡魔更富有攻擊性。

惡魔根據外形的不同而分為不同種類,就好比小山惡魔有些蠢,而蛇尾惡魔非常富有攻擊性一般。

雖然這並不影響他們糟糕的性格,但蛇尾惡魔絕對是惡魔名聲之所以越來越壞的罪魁禍首之一——他們澎湃的攻擊欲以及過於冷血的情感,總能將“惡作劇”演化為死亡慘劇。

所以,不往外冒火的惡魔猶豫了下,出於僅剩的同胞情誼,慢吞吞道:“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蛇尾惡魔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以一種穩定的速度劃過地面,留下一條粘稠的痕跡,靠近何星文。

何星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幾秒,落到了那條長長的濕痕上,濕痕泛著不正常的色調。

“你有毒?”

蛇尾惡魔的語調總是有些陰冷,被某種動物纏繞的緊縛感隨之而來:“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就是有毒的意思了。

“在我的王國攻擊我是非常糟糕的選擇。”

“哦?”

蛇尾惡魔跟這個人類國王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足夠他瞬間絞殺對方的程度——不可能有人在這種距離下還能阻止他:“人類總是這樣,喜歡撒謊、善於欺騙、無比弱小……”

隨著單詞一個個迸出,蛇尾惡魔的舌頭緩緩吐出,帶著一股腥臭味,倏忽間,瞬間彈射。

很難想象一個人的嘴巴裏能裝下這麽長一條舌頭。

就好似很難想象,在下一秒,這條舌頭就被擦去色彩,消失在旁觀者眼前。

從舌頭開始,蛇尾惡魔緩緩褪色,以至於最終消失在所有人眼前,除去地面上那條長長的濕痕證明他曾出現過之外,什麽都沒留下。

法師們下意識的往前揚了揚脖子,在惡魔們齊刷刷變成乖巧.jpg的時候,飛奔上前,繞著蛇尾惡魔方才所站的地方用各種檢測法術把整個地面篩了一遍。

“怎麽做到的?”

“不對,肉.體的物質存在怎麽會像非物質存在一樣從另一個層面抹去?就算是從另一個層面抹去,那他屬於物體的那部分呢?憑空消失了?”

法師們聚攏在一起,捕捉到了以太的異常波動,三三兩兩迅速分組組隊,在蛇尾惡魔的不幸去世後,試圖掘地三尺找出對方的死因。

全然沒在意這片地壓根不是他們的,而他們面前還站著導致這一幕發生的直接原因。

就算是多提,也已然遺忘自己來此的目的,全身心的投入在學術研究之中。

一晃神的功夫,法師們伸手從自己的空間裏掏出整套的實驗器材以及魔法材料,在現場組裝了一個簡陋的研究分析實驗室。

這種既視感……讓何星文很難不對另一個被冠之以科學家名稱的群體感到好奇。

畢竟法師這個群體看起來完全可以無縫對接科學家這個職業。

法師們不這麽認為。

他們將之稱為對以太的研究,而非科學的研究——順帶一提,科學家這個在幾百年前還跟騙子劃等號的新興學科,在常年自閉的法師們眼裏,是一群毫無敬畏的瀆神者,壓根不配提研究以太。

何星文的視線在忙碌的法師們身上停頓幾秒,將視線挪向在場的另一群存在。

肯提反應迅速,幾乎是他的目光一落到他們身上,立即做出了反應:“尊敬的國王,我們已經非常清楚法律的重要性了。”

看來現場除了不太正常的法師之外,還是有正常惡魔的。

何星文為他們介紹了下“兇手”:“神聖衛隊具有執法權,任何發生在王國領地上的違法行為都非常危險……”

他朝新手村的方向示意了下:“努不利達在那座城市,他會告訴你們,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王國子民。”

肯提聞言,下意識的拿蹄子刨了下地面。

果然被坑了,這哪是跟他們共享接納惡魔的王國?

這分明是自己進了火坑還要一腳把遠方同胞踹下來的無恥之徒。

他按捺著對努不利達的激烈情緒,對能輕描淡寫帶來死亡的強者保持應有的敬意:“非常感謝您的寬容。”

等惡魔們謹慎的離開會議廳,何星文扭頭看向仍湊在一起研究那塊空地的法師們。

“法師,得出結論了嗎?”

多提跟法師們交頭接耳議論半天,最後將視線投向何星文:“一個非常神奇的發現,國王你知道半位面嗎?”

何星文換了個認真聽講的坐姿:“聽說過。”

“半位面是位於世界投影和世界正面之間的縫隙。而世界投影是世界正面的背面,世界正面上的一切生物,在世界投影中都有著相應的投影,投影跟正體緊密聯系,一切智慧生物的能量來源都源於他的投影。”

何星文插了一句話:“你們使用的不是以太?”

“我們使用的以太構成了那個世界。”

法師道:“而那個世界裏的投影反饋給我們調動以太的權利。”

何星文示意對方繼續。

“投影是世界的投射,這兩者無法接觸。但半位面不同,它位於兩者之間,穿梭在明與暗之中,那是一片混亂且無序的空間,沒有四維定義,甚至沒有生命的定義。

偶爾會有高階魔法師在晉升的時候誤入其中,一旦迷失,很難再回到原點。”

多提回到這個話題之所以出現的原點:“但我們發現,殺死惡魔的生物位於半位面,他使用某種方式清除了惡魔在世界背面的投影,導致惡魔從以太的概念中消失。”

何星文十分富有學術精神的提問:“投影不是位於世界背面嗎?在半位面也能清除投影?”

多提十分想解答這個問題,但……

“我們對世界投影知之甚少,至於半位面更是毫無了解。”多提誠懇道:“那是以太誕生之地,人類無法抵達。”

“它們之間的聯系,半位面的特殊性,世界投影是否還有其他作用……都是未曾解開的謎題。”

“在知識的前方,是無盡的奧秘。”一個法師接茬道:“對以太來說,我們無比渺小。”

多提給出最後的結論:“所以,國王手下有一只位於半位面的隊伍。”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能跟他們見一面,或者說……”

多提之所以主動提供這麽多信息,當然因為有所求:“做一些小小的實驗?當然,保證無害,沒有危險,非常安全……”

他誠懇的對國王道:“我們願意為此支付一定的代價。”

這支本是為了談判而來的隊伍,在談話一開始,就放棄了主動權,給予談判方獅子大開口的權利,可以說是非常自覺的肥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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