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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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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佑霖一聽立刻騰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也顧不上和清卉打招呼就朝疾步走去。他一邊扣著軍裝上的扣子一便急促地詢問:“怎麽回事?上次鐘醫生不是說父親的病還算穩定麽?怎麽回暈倒了?”

“夫人在電話裏也沒說得很清楚,只是讓您快回去!”張明赫小跑著跟在他後面說道。

蕭佑霖不再說話,只是緊抿著雙唇下了樓,臉上一派焦急。

“佑霖,等等!”聽到蕭祺明暈倒,清卉心裏也是一驚,遲疑著自己好歹也是個留洋回來的醫生,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不過她只僅僅猶豫了幾秒鐘,就決定給自己下了決定,畢竟那人是他的父親。

蕭佑霖聽到清卉的喊聲立刻停下腳步,回身滿含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清卉,本來想好好陪陪你的,沒想到父親病了!”

清卉小跑幾步來到男人面前,柔聲答道:“我和你一起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女孩的眼睛清清亮亮,裏面閃爍著誠摯而溫柔的光芒。

蕭佑霖深吸一口其,轉而朗朗一笑,拉起清卉柔嫩的小手說道:“那就一起吧!”

車子一路飛馳,剛在蕭府門前停下,那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就打開了,楊之柔帶著府裏一幹人等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一見到兒子,這個一向精明強幹的女人也禁不住淚水漣漣:“佑霖,快去看看你父親!”

蕭佑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輕聲安慰道:“媽,您放心,父親一定會沒事的,您也要保重!”說話間,一大群人幾已經跨過了門檻兒,竟沒有一個去招呼跟在蕭佑霖身後的清卉。

清卉因知道大家心裏著急,便也不甚在意蕭府眾人的怠慢,跟著眾人跨進府門。

蕭府和蕭佑霖的公館是完全不同的風格,它是完全的中式建築,古典長廊連接於諸樓之間,雕梁畫棟,掩映在一片花海裏。底樓的大廳是清一色的紅木家具,顯示了主人保守、嚴謹的作風。

廳裏早有一大群人在等候,其中不乏穿著軍裝的高級將領,清卉想那些大概就是剛才和蕭祺明一起開會的人。

大家見蕭佑霖走了進來紛紛站起身打招呼,蕭佑霖一一點頭示意,扶著楊之柔坐定後,又看向人群中的鄧東亭問道:“鄧叔,怎麽回事?”

鄧東亭皺了鄒眉開口道:“今天總司令找我們來商議推行軍官考核的事情,沒想到卻和陳石虎為了陳曉東的事情發生了爭執,陳石虎憤然離去,總司令一時氣憤就暈倒了!”

鄧東亭的話音未落,就聽砰的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歐陽毅一圈砸在茶幾上,震得上面的杯子叮當作響,茶水撒了一桌。

只聽歐陽毅忿忿死說道:“陳石虎這老小子,就會倚老賣老,現在連總司令也不放在眼裏,看我將來不收拾他!”

蕭佑霖聽到這話沒有開口,只是深邃的眼眸閃了閃,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爸爸,你也別激動,一切都等蕭伯伯醒了再說!”一旁的歐陽靖桐見自己父親的暴躁脾氣又犯了,連忙出聲制止。

歐陽毅冷哼一聲,拍拍女兒按在自己肩頭的手,粗聲粗氣地說:“乖女兒,等你嫁給佑霖,我們兩家聯合起了還怕他陳石虎不成?”

歐陽毅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個清楚,大家都用眼神朝歐陽靖桐和蕭佑霖身上掃了掃,發出會心的微笑。歐陽靖桐更是斜睨了站在一旁的清卉,眼神裏不乏勝利者的自得。而清卉卻仿若置身事外,低垂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蕭佑霖聽到這話不由一擰眉,一絲不快從眼睛裏閃過,他輕咳一聲,查開了話題:“媽,鐘醫生上去多久了?上次給爸看病的馬丁醫生怎麽沒來?”

“鐘醫生上去大概有一刻鐘了,馬丁醫生回國探親去了,臨走前就留下了藥,這會子聯系不上!”坐在楊之柔身邊的姜韻霏擦了擦眼角接口道。

蕭佑霖臉上的神色不由凝重起來,還要說什麽,就聽咚咚咚有人下樓的聲音。眾人急忙去看,只見鐘醫生提著藥箱走了下來,臉上面沈似水。

楊之柔第一個站起來,拉著鐘醫生急急開口:“鐘醫生,總司令怎麽樣!”

鐘醫生擦了擦額角的汗,遲疑著望了望楊之柔背後的一大群人,似乎有難言之隱。

蕭佑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聲說:“鐘醫生,請借一步說話!”

一刻鐘後,楊之柔和蕭佑霖陪著鐘醫生走出了書房,兩個人的臉色明顯不怎麽好,特別是楊之柔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場的眾人不由心裏一沈。

蕭佑霖站在樓梯口,環顧著眾人,然後平靜地說道:“鐘醫生說總司令是因為連日操勞,才使得病情反覆,現在已經無礙,就請大家回去休息吧!”

蕭佑霖的這些話漏洞百出,說出來也僅僅是穩定人心的作用,在場的將領都是心知肚明,蕭祺明撐不了多久了。只要蕭祺明一死,蕭佑霖和陳石虎必將上演一出龍虎鬥,到時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呢!一幹將領不由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有的心裏還打起了小九九,趕緊回去準備後路。

不一會兒,廳裏的大部分人散去,除了蕭家的人,只留下幾個蕭佑霖的心腹以及歐陽毅、歐陽靖桐。

“鐘醫生,不知可否讓我進去看看總司令?”清卉見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走到近前低聲詢問。

鐘醫生見識清卉,忽然一拍腦袋,笑道:“哎呀,我怎麽忘了這茬兒!楚小姐不也是S國回來的留洋醫生麽,醫術可是不一般吶!”

眾人一聽,都狐疑地望著清卉,特別是楊之柔本來就對清卉的印象不好,看向她的目光全是不信任。

蕭佑霖這才想起清卉來,暗暗責怪自己把她冷落了,連忙朝清卉投去歉意的目光,清卉微微一笑,示意無妨。

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同時落在葉映萱和歐陽靖桐眼裏,葉映萱到還罷了,歐陽靖桐就有些忍不住,不禁冷冷地哼了一聲。

蕭佑霖瞥了她一眼,轉而對楊之柔說道:“清卉醫術高超,上回我受傷還多虧了她,不如讓她給父親看看!”

聽兒子都這麽說了,加上鐘醫生對清卉的推崇,楊之柔也就默許了。

清卉問鐘醫生借了一應用具,在楊之柔、歐陽靖蓉的“陪同”下又給蕭祺明做了詳細的檢查,然後一個治療方案在她腦子裏初步成形,不過她知道那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眾人在書房坐下,蕭佑霖首先開了口:“清卉,我父親怎麽樣?”

清卉與他對望了一眼,對方微微一點頭。清卉立刻會意,她清了清嗓子說道:“總司令的病情不容樂觀,這病現在在國內外都沒有什麽很好的治療手段,除非開刀。但是按現在總司令的身體來看,開刀只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只能保守治療。我知道S國現在有一種最新研制的藥物,不妨試試,希望可以延長總司令的生命!”

清卉的診斷和鐘醫生、馬丁醫生的一致,眾人不由一陣沈默,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那……還有多長時間!”蕭佑霖吸了口氣,艱難地問道。

清卉深深望著男人憂傷的臉,慢慢說道:“不會超過半年!”

在場的女眷都忍不住輕輕啜泣起來,蕭佑霖摟著母親削瘦的肩膀,虎目裏星光一片。

篤篤篤,一陣極其謹慎的敲門聲響起,然後是下人的報告聲:“大少爺,總司令醒了,讓您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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