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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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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一起又玩了幾局,程夫郎和程鸞景被殺得片甲不留,氣得程鸞景直接摔牌不玩了。

沒有了程鸞景,林夏至遇上程阿爹和程聞柳這個級別的對手他也很無奈,只求每局不上貢。

玩了一會兒,程夫郎也不幹了,甩開手上的牌不和那兩個老狐貍、小狐貍玩牌。

林夏至也趁此機會脫身,叫上還在一旁生悶氣的程鸞景,他們三人玩鬥地主。

當然,林夏至把鬥地主的名字改成了打山賊。

要知道,他林夏至自己就是地主,玩這個游戲難道是要鬥自己?

鬥地主比跑得快更要動腦子,但是在場的三人玩牌水平誰也不比誰高明得了多少,程鸞景總算能夠在這個游戲中贏幾把,興趣一下高漲起來。

程阿爹和程聞柳在一旁看著,他們能夠看三家的手牌,看著程鸞景把牌出到對方手上,忍不住在一旁指點。

“觀棋不語真君子!”程鸞景把手上的牌倒扣在桌上,“阿爹、二哥,觀牌也該不語,你們別在這邊晃悠,弄得我頭暈。”

程阿爹和程聞柳被三個哥兒趕出房間,他們在船上也沒事做,幹脆自己動手做一副紙牌,拉上謹掌櫃一起,在另外個房間玩打山賊。

有了紙牌游戲,無聊的船上時光好過了許多,四天一晃而過,似乎一下就到遼臺郡的郡城齊浪城。

幾個整日窩在房間裏的人終於舍得從船艙裏出來,到外面透透風。

遼臺郡比酈水郡更冷,林夏至又是從溫暖的房間出來,剛探出個頭就冷得他打了個寒顫,立馬把頭縮了回去。

僅僅是剛才那一瞥,林夏至已經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不遠處是繁忙的碼頭,再遠一些是齊浪城內的亭臺樓閣。

再往遠看,綿延的群山都被白雪覆蓋,比江寧縣的雪厚不少。

“夏哥兒,把那件兔毛的披風披上。”程夫郎回頭叮囑,“聞柳你也加一件披風,不要著涼了。”

“好。”程聞柳和林夏至在屋內回答。

林夏至在屋裏拿出裝衣服的箱籠,在箱籠裏找到那件兔毛披風,再給程聞柳拿了一件黑色的貂毛披風。

多穿了一件衣服出門,冷氣就沒有剛才那麽明顯了,一件皮毛的披風足以擋住大部分寒風。

“我覺得咱們的兔皮要是賣到遼臺郡這些地方,絕對被人搶著要。”林夏至在脖子那裏攏了攏,用細膩柔軟的兔毛把自己下巴也藏起來。

“我早就把那些兔皮賣給三伯家的二堂哥,賺了點小錢。”程聞柳頗為得意。

聚福樓收的是活兔子,程聞柳專門雇了一個人殺兔子、處理兔皮,因為這些兔子都是人工養殖的,不僅皮毛完整,連顏色都是統一的,賣得了好價錢,不僅把請人的錢抵消了,自己還賺了一筆。

林夏至對程聞柳話中的二堂哥有些印象:“二堂哥?是不是經常在北邊活動的那位?原來他在做這些皮毛生意。聽說北邊的氣候比遼臺郡還冷,十月份就開始下雪,那些地方皮毛應該很受歡迎。”

“那邊倒是能賺錢,就是氣候太難受,我當年跟著二堂哥去過一次,還不是冬天,風都大得能把我吹飛。”程聞柳感嘆一句。

程聞柳當時還是小孩,大風一刮起來,可不是得把他刮跑,簡直成了他的童年陰影。

“有機會真想去看看。”林夏至心生向往,他上一世和這一世都在南方,一直沒有機會去北方。

程聞柳咽了下口水,頗為艱難地說:“夏哥兒,要是你真想去的話,咱們夏天過去吧,那邊夏天涼快,倒是挺適合避暑的。今年二堂哥應該要回主宅,到時候讓他給咱們說說那邊的風景。”

林夏至看見程聞柳這個舍命陪君子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

程聞柳心想,到時候一定要讓二堂哥把北方說得特別嚇人!打消夏哥兒去北方的想法。

已經到了遼臺郡的郡城齊浪城,只是聽了不少船排隊等著靠岸。

臨近過年了,各地來往的船只不少,河面已經有些擁堵了,遼臺郡的郡守派遣了專門的水官來維持秩序,遇到船只發生爭執,水官要即時調節,不能影響別的船只靠岸。

“六叔,這裏——”

“六叔,二堂哥,看這邊——”

程家的船等著靠岸時,碼頭上迎來幾個穿著銀灰色毛皮的半大小子,他們將手做成喇叭狀,對著程家的船只拼命叫喊。

在旁邊的程錦行阻止不了傻弟弟們丟臉的動作,牽著馬在另一個空地上,假裝同他們劃開一條透明的界限。

程夫郎覺得甲板上站著有些冷,剛才拉著林夏至和程鸞景回了船艙繼續玩牌,只有程阿爹和程聞柳在外面等著。

那群少年郎在岸邊跟著船又喊又叫了老半天,程聞柳才註意到他們,沖本家弟弟們揮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然後,不管他們怎麽鬧騰,程聞柳也不搭理他們,他雖然不像程錦行一樣是個老古板,也不至於在這個年齡了還和小孩子一樣整日蹦蹦跳跳。

大家得不到回應,加上跳久了費體力,終於安靜了下來,靠在自己的馬匹旁邊等著船靠岸。

這幾個少年都是林夏至他們成親時趕到江寧縣吃喜宴的那些,林夏至他們下船之後,大家向長輩行了禮就把程聞柳和林夏至團團圍住,問他聚福樓和飄香十裏有沒有什麽新吃食。

飄香十裏的吃食都是林家獨家發明,少年們問了之後沒有吵著要吃。

聚福樓就不一樣了,是自家哥哥的產業,聽說新添了竹筒飯,紛紛嚷嚷著要家裏的廚房也做竹筒飯,還讓程聞柳說說竹筒飯是怎麽發明的。

程聞柳把他們那次秋游大致說了一遍,聽得少年們神往不以,連烤蝦也想嘗試一二,說是要去齊浪城的踏浪湖撈魚撈蝦。

程聞柳站起來反對,踏浪湖現在冷得不行,這天氣蝦子都躲起來了,不會被抓到,要吃烤蝦得夏天或者秋天去。

蝦子會不會躲起來程聞柳不知道,他是擔心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幾個人湊一起真的跑去了踏浪湖,再有個萬一他們中有人掉進冰冷的湖水中,家裏長輩可不得把他給罵死。

熱血少年們被程聞柳潑了一盆冷水,熄滅了去踏浪湖捉蝦的念頭,他們很快又被程聞柳說的其它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程錦行見狀,只能自己上陣把做了幾天船的長輩帶到程家派過來的馬車旁:“六叔麽,三堂弟,你們這幾天在船上過得怎麽樣?”

“還行,這一次大家都沒有暈船,還挺順利的。”程鸞景搶在前面搭話,“我們在船上找到了一種新式玩意兒,紙牌游戲,錦行堂哥你要不要試試?”

“紙牌?這是何物?”程錦行頗為好奇。

程鸞景把紙牌的組成、玩法統統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紙牌真的很好玩。

哪知,程錦行聽完之後,轉身向程夫郎抱拳:“二叔,紙牌此物容易玩物喪志,家中還是少備為好。”

“……”程鸞景的滿腔熱血被程錦行的話打回肚子,噎得他臉色漲紅。

程夫郎也有些尷尬,按照侄子的說法,他們都被紙牌給吸引了,都玩物喪志。

“照我說,紙牌可以劃分到賭博之中,實在不是好東西……”程錦行雖然是個老古板,但他出身在商人之家,對這些事情擁有天生的敏銳度,一眼就看出來紙牌可以在哪些行業。

程阿爹上馬車的時候,只有程錦行一個人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紙牌如何如何,程夫郎和程鸞景都坐在車上沒有吭聲。

“錦行在說什麽?”程阿爹剛才沒有聽清楚程錦行的話。

程錦行把話頭對準程阿爹,一臉嚴肅:“六叔,聽說你們在船上玩了一種叫紙牌的新玩意兒。”

“對啊,這還是夏哥兒拿出來的,挺好玩的,可以打發時間。”程阿爹樂呵呵地說。

“原來六叔也覺得紙牌好玩,難怪剛才大家都不說話。”程錦行恍然大悟。

程阿爹看了眼程夫郎的臉色,明白自己這是捅了馬蜂窩,怎麽就忘了程錦行這個侄子是個老學究,見不得人玩樂。

接下來一路上,這個馬車上的人都被程錦行批評教育,引經據典說得大家擡不起來頭,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玩物喪志之人。

好不容易到了程家主宅,程錦行對自己一路說的話做了個總結:“總而言之,紙牌一物最好不要流傳出去。”

然而,程錦行這邊說不要流傳,另一邊程聞柳已經把紙牌告訴了程家眾少年,不流傳是不可能的了。

“聞柳,錦行是不是準備考取功名?”林夏至剛才也聽到了程錦行的說教,等他走遠了才拉著程聞柳低聲問。

之前沒聽程聞柳說程錦行在做什麽,他還想著是不是因為程錦行年齡小,還沒開始從商。

以前的印象結合今天的接觸,林夏至覺得程錦行很有做老師的天賦。

以後可以考慮有了功名去做夫子,就他那批評教育的功底,絕對能夠將手下的學生管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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