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生氣與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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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殺了豬做香腸臘肉嘛,剩下來不少豬下水,鍋裏鹵著的就是豬下水。”楊雨生從廚房裏出來,拿了一盤鹵好的豬肝出來讓大家嘗一嘗。

除了鹵,等會兒還有些炒菜也是用豬下水做的,今天晚上的菜幾乎全是豬下水。

程聞柳跟著林夏至,現在已經習慣了豬下水的味道,他不是特別喜歡,好在林家的鹵料味道好,他也能吃一些。

林家的鹵料在這兩年裏,凡是在林家村能夠種的,都已經換成了金手指挑選的良種,味道比普通鹵料好。

這些鹵料林家只提供給飄香十裏,偶爾林家人自己想吃也可以做,不會提供給外面。

所以就算現在聚福樓和林家成了親家,也沒能從林夏至手上拿到這種鹵料。

今晚有個菜給了程聞柳驚喜,那就是鹵豬頭肉。

鹵的豬肉頭程聞柳還是第一次吃到,他被豬頭肉的肉感和擺盤吸引了。

這個豬是林家村用豆渣養起來的豬,味道比外面的豬好,配上林家的鹵料,吃起來唇齒留香。

當天回江寧縣的路上,程聞柳糾結了一下,向林夏至提出,林家村的豬頭能不能賣給他,一顆豬頭一百銅板,鹵料另外算錢。

之前林夏至準備豬頭和下水一起鹵了送給在江寧縣城的守衛,只是豬頭過於猙獰,他在糾結要不要送。

程聞柳的提議讓他有些心動,就是自家的鹵料能不能賣出去,還得同楊雨生他們商量一下:“這樣,我明天問問再給你回話,我們村裏這一次有幾百頭豬,要殺一個多月,不急在這一兩天。”

“沒事,我等得起。”程聞柳露出狐貍般的笑容。

夏哥兒這樣說多半沒問題了,只要有了鹵料就不擔心,畢竟他可沒說只有年底這段時間才有豬頭。

林夏至回到程家之後立馬反應了過來,豬頭不只是年底這段時間有,平日裏李家的豬也是供應給程家,所以程聞柳這是打上了林家鹵料的主意。

林家的鹵料是飄香十裏能夠立足在小吃界頂端的秘密武器之一,程聞柳如果真的想用來鹵豬頭肉他們可以考慮,如果他還有其他想法,那就沒門!

“聞柳,鹵料是我們飄香十裏的商業秘密,不能隨便給出去,豬頭我們可以賣給你,但是鹵料不行。”林夏至把話說明白,“你是不是想的等我們答應給鹵料,你以後還可以用我小舅舅家的豬頭?”

程聞柳苦笑一下:“夏哥兒,你這腦子也轉得太快了吧。”

“原來你是早就想到了。”林夏至被程聞柳的話惹毛了。

果真如此!林夏至一把抓住程聞柳胸前的衣服,眼睛裏放出怒火,兩人都是夫夫了,程聞柳還算計他!

“說實話我確實是想到了,我準備等你答應了再把這件事告訴你的,沒想著要瞞你。”程聞柳看著林夏至生氣的樣子,心裏有些虛。

林夏至冷笑一聲:“是啊,反正也就是早說晚說的區別。”

程聞柳知道這一次玩大了,趕緊解釋:“夏哥兒,我——”

林夏至打斷他:“程聞柳,少拿你那套同別人談生意的套路糊弄我,沒想明白之前不要和我說話。”

林夏至氣勢洶洶地甩開程聞柳的衣襟,讓林小冬幫他把小院偏房的房間打掃出來,今天他去睡偏房。

“夏哥兒,做錯事的人是我,我去睡偏房。”程聞柳趕緊上前攔住,這個情況他哪裏敢讓林夏至去睡偏房。

林夏至見程聞柳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心頭一陣煩躁,幹脆把他攆出去,房門一關,隔開程聞柳的視線。

當天,程聞柳在潮濕的偏房孤獨地睡了一晚,早上起來兩只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另一邊,林夏至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也一晚上都沒睡好,一會兒生程聞柳的氣,一會兒又擔心程聞柳睡不好,又氣自己心軟。

早上一家人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林夏至依舊沒有理會程聞柳,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尷尬。

程夫郎見狀使了個眼神,讓程聞柳等會兒留下來。

等林夏至去小書房看賬本,程夫郎才問一臉郁悶的程聞柳:“你們兩這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好還是吵架了?”

程聞柳本不願意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程夫郎,他覺得不算大事。

在程夫郎堅持下,程聞柳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程夫郎聽了之後,對這程聞柳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看夏哥兒做得對,你小子就該去睡偏房,要是我,直接能讓你阿爹去睡柴房。”

程聞柳被程夫郎罵懵了:“阿、阿麽——”

“別叫我,我沒你這麽傻的兒子!”程夫郎氣得直喘氣,“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你和夏哥兒是夫夫,關系最親密的人,你居然還想瞞他算計他,還好我兒夫郎聰明,識破了你的詭計。”

“我沒想瞞他。”程聞柳喊冤,“算計更提不上”

“你只想著自己,你想想夏哥兒的感受!”程夫郎忍住手癢打人的沖動,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麽在這件事上突然犯渾。

程聞柳順著程夫郎的話一想,很快就想明白了。

程夫郎見他這個樣子,沒好氣地同他說:“還不快去認錯,夫夫之間坦誠相處最重要,遇到問題不要拖。”

小書房裏正在看賬冊的林夏至這時候心緒難寧,根本看不進去東西。

第一頁他已經翻開很久了,一直沒有往後看,一旁供他記數的白紙點了好幾個墨點,沒有記錄上任何一個數字。

“二少爺,您過來有事嗎?”小書房外伺候的下人見程聞柳樣小書房走,驚訝地問。

一般來說,小書房是程夫郎和林夏至他們處理家裏庶務的地方,程阿爹和程聞柳他們都是在大書房處理生意上的事,最近快到年底了,程阿爹他們忙得很,怎麽會過來小書房。

“沒事,我過來看看二少夫郎。”程聞柳擺擺手,讓他不用跟進來。

林夏至看到被自己弄花了的白紙,心情煩躁地把它揉成團扔掉,手上的賬冊也往後翻了好幾頁,假裝自己在認真看賬。

這件事林夏至反應這麽大,起因雖說是程聞柳,但真正讓他心緒混亂的是他對程聞柳的在意,竟是連一點點隱瞞都受不了,程聞柳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他心底深處。

程聞柳進屋之後沒有立刻找林夏至說話,他在旁邊搬了個凳子,坐在林夏至旁邊看另外的賬冊。

林夏至表面冷著臉看賬本,實際上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過了不到一刻鐘林夏至受不了屋裏的氣憤,把手上的賬冊一合:“你來做什麽?這些都是以前的賬,程二少爺應該用不著看吧。”

“我是來給夫郎道歉的。”程聞柳聞言也放下手中的賬冊,將林夏至的手握在手中。

林夏至沒有將自己的手拿回來,他看著程聞柳,聽聽他要說什麽。

程聞柳在路上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然而當他真正面對林夏至的時候,看著林夏至的眼睛,他覺得自己想的那些話都是放屁。

直接站起來走到林夏至身旁一把將林夏至拉起來摟在懷裏,強勢而霸道地擡起林夏至的下巴,將林夏至的嘴封住:“夏哥兒,閉眼。”

程聞柳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林夏至耳邊響起,他忍不住聽話地閉上眼。

這一刻,林夏至的心跳不受他自己控制地加速,被人強勢壓制的感覺居然會讓他頭腦發暈,腿腳發軟。

一個熱切又不失溫柔的吻打亂了林夏至的思緒,也讓兩人之間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徹底消失。

程聞柳放開林夏至的下巴,用手環著林夏至的腰肢,讓他在自己懷裏喘氣。

“夏哥兒,昨天是我錯了,我應該主動給你說清楚,而不是等著你發現,我要尊重你的意見,不能擅自在心裏先給你下定義。”程聞柳抱著林夏至,在他耳邊低聲說著自己的過錯。

林夏至平覆著他激烈的心跳,聽著程聞柳在他耳邊道歉的語言,心裏那點別扭逐漸消失。

早就接受了自己喜歡程聞柳這件事,也在心裏接受了自己的哥兒身份,現在程聞柳也認錯了,再鬧下去錯的人就成了他。

在程聞柳說話的間隙林夏至擡頭看著他:“其實我也有不對,不該因為這麽件小事就對你發火,我們之間遇到事多溝通,不能冷戰。”

“冷戰?”程聞柳下意識問出。

“額——意思就是說冷落你,不同你說話、不聽解釋,懂?”林夏至隨口解釋。

“嗯嗯,不能冷戰,坦誠相見,彼此理解。”程聞柳將林夏至圈得更緊了。

林夏至聽到他說坦誠相見的時候,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只是這時候他心裏那種誤會解開的開心占了主導,沒有仔細想哪裏奇怪。

上午也不剩多久了,程聞柳幹脆不出去處理事情,就在小書房裏陪著林夏至看賬冊。

程聞柳註意到剛才進屋時林夏至已經翻了好幾頁的賬冊,又被他翻回了第一頁從頭開始看,心裏了然,顯然某人剛才那副認真看賬本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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