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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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王妃馬車還未行到皇宮門口，便遇到了工部尚書家的馬車。
蔣欣卉一臉高興的下車，朝著車中的清然見禮。聲音甜甜的，小臉紅撲撲的，有種掩不住的興奮，“軒王妃安好。”
清然半躺在車中榻上，外人見不到她的表情，“蔣小姐好。”
“難得在此遇到王妃，真是難得。”蔣欣卉恍若聽不出清然的冷淡，繼續雀躍著，“早些日子就聽說了王妃有孕的消息，我還念叨著去王府恭賀，只是近來事多被耽誤了，還請王妃不要怪罪。”
皇宮門口雖然人不多，但兩輛豪華馬車停駐在此，蔣小姐又是仰著頭不停的說話，一副絲毫不尷尬的樣子，讓人替他的脖子累得慌。
車中的清然良心發現覺得不妥，便道：“小姐既然是進宮，若不嫌棄，便上車與我同路吧。”
蔣欣卉自是一臉不嫌棄的歡喜著上車，左右張望一番道，“怎麽不見湘兒呢，這丫頭可機靈著呢。”
“湘兒犯了錯，我罰她出府了。”清然淡淡。
“啊？”看王妃神色，自己似乎是問錯了話，蔣欣卉訕訕道，“早聽說王妃治家嚴明，果然不假。”
氣氛有些僵硬，想著從皇宮宮門到後宮還有約莫小半個時辰的距離，悶著也是悶著，清然便頗主動的帶了個話頭。
“其實，蔣小姐您不必對我如此客氣。”清然看著她，平和道，“說來咱們還是妯娌呢，等您跟翊王爺成了親，我還需喚你一聲‘大嫂’。”
蔣欣卉頓時紅了臉，臉上熱熱的，眨巴著眼睛羞澀不已，“王妃話過了，這不是還沒成親了嗎，況且貴妃娘娘她……”
“其實，我跟貴妃娘娘相處不多，僅有的幾次見面也頗有些……無奈。”請原諒清然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第一次送醋引來雨薇宮大亂，又在禦花園群魔亂舞趕走了貴妃身邊親信。
“我有所耳聞。只是……覺得王妃很親近，所以就……”蔣欣卉擡頭看著，臉色頗有些焦急，仿佛想極力證明似得。
清然不接話，只是繼續說著，“貴妃娘娘出生名門，對兒媳的要求頗高。看貴妃行事，應該是喜歡大氣冷艷。”
話中之意，你太小家閨秀了……
蔣欣卉雙目大睜，抓著清然的手說道，“真的嗎？”
在得到清然的肯定之後，又自己喃喃道，“難怪貴妃娘娘總是說我……”
說什麽清然沒聽清，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太好的詞匯。
馬車車軸軲轆，不覺間已到了後宮門口，向嬤嬤已經在此等候。
在宮女攙扶下下車，蔣欣卉施禮感謝，“多謝王妃載我一程。”
確實該感謝的，清然是有特別諭旨允準她可以乘坐馬車進宮，而蔣欣卉若不是碰上清然，便只有走路的份兒了，這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真走起來也能讓常在閨閣的小姐受罪不少。
清然跟著向嬤嬤走去鳳冉宮，而蔣欣卉也自有宮女帶她去楊貴妃的雨薇宮。
到了鳳冉宮，皇後還在小憩，便有一太醫為清然診脈，又跟貼身伺候的宮女說了很多需要註意的細節。
“王妃尚在懷孕初期，身體容易疲勞……”
“王妃若是身體不適，請立即……”
“安胎藥時刻皆須備著……”
太醫嘮嘮叨叨說了很多，侍女一一小心應下。清然在一旁聽著昏昏欲睡，這些東西府裏的嬤嬤說了不知多少遍，別說侍女，連她自己都快背的出來，也真難為這些太醫嬤嬤們不厭其煩的重覆。
等了約半個時辰，皇後才在正殿接見了清然。
“皇後娘娘近日身子懶怠，晚間經常難以入眠，故讓王妃久等了。”向嬤嬤扶著皇後坐下，後者一直一手扶額，看似有些頭疼的樣子。
清然微微一福，懷著孕就是有這麽個好處，連大禮都省了。
“母後身子不適還要為清然煩憂，真是清然的罪過。”
“逸兒是本宮獨子，你為我皇家孕育子嗣，自是有功之臣。”皇後眉眼未擡，看得清然有點郁悶，這不是擺明著說我是沾了孩子的福嘛。
清然已經做好準備低頭聽皇後聆訊，卻未想後者忽然道，“前幾日逸兒進宮，特特的跟本宮說起你，他是憐你懷孕辛苦啊。”
什麽？說什麽啊？清然凝神細想，才想起這幾日少了什麽，是向嬤嬤的定時問候。
“王爺體恤是清然之福。”
“逸兒寵你是應當的，畢竟現在你身子不一樣了。只是你卻不能恃寵而驕。”皇後突然一眼掃向清然，甚是鋒利，“前日皇上跟本宮說起劉國韻裳公主自請降為側妃一事，本宮頗為感動。”
降為側妃？她什麽時候是王妃了嗎？既然不是又哪有降位之說，清然腹誹。
面上還是要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清然稱是，道：“此事我也有耳聞，只是不知父皇和母後是如何商議的。”
皇後佯裝無奈嘆氣，“公主盛情難卻，若我們還不答應，只怕傳出去會成為他人笑柄。”
“縱然是成為茶餘飯後的笑談，只怕該苦惱的也不該王爺和我們啊。”清然不顧皇後意思，近乎本能般的反駁。
皇後忍不住暗暗白她一眼，“王妃此話是不答應了？”
清然起身深深一福，“清然惶恐。只是實在想不到接受的理由。”
“公主和親實為兩國和談的誠意，劉國在和談一事上已經做出了很大的退讓，我們也應該表示大國的風範和氣度。”
皇後說的理所當然，清然卻聽的義憤填膺。
劉國的退讓和打大國的氣度。這位皇後娘娘真是在後宮裏呆久了，久的完全不清楚當今世事了，還幻想著天朝上邦的美夢嗎？
“母後此言，請恕清然不敢茍同。清然不願接受韻裳公主並不全然因為個人私情，而是出於為王爺考慮。”清然昂首挺胸，字字鏗鏘。
“清然深知母後培養王爺之心，為謀他日大業，清然決不能接受韻裳公主。”
皇後納悶，“韻裳公主乃劉國國君之女，身份尊貴，她嫁進王府，自會成為逸兒的又一股助力，實算錦上添花。”
“正因為韻裳公主身份特殊，清然才有此一言。母後您久居深宮，只怕不知道劉國今日是如何的強大吧。他們不需要和談來求取和平，也不需要送公主和親這樣的方式來表現誠意。”
“說句大不敬的話，只怕時至今日，劉國國君一個跺腳，都能撼動大淵的半壁江山。”
皇後聞言猛然回轉，鳳目圓瞪，氣憤道，“你……大膽，你……”
清然凝眸低首，聲音回清，“母後若是不信，大可詢問張相，相信相爺看是通透，必然明白清然所言。”
韻裳入府絕不是你想的福，而是禍，更甚者是圖謀大淵江山的禍根。
提及張相，皇後微微平穩心態，但讓是不願相信，“你的話，本宮自會考量。本宮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會接受韻裳公主。”
還是不死心嗎，皇後？
“只要王爺首肯，清然自當以姐妹視之。”
說完，清然就請辭離去。
“嬤嬤，你說方才她說的話是否可信啊？”待清然走後，皇後看著向嬤嬤，疑惑相問。
向嬤嬤一時晃神，低眉道，“奴婢只知伺候好皇後您，哪知道那些啊。”
“不過。”皇後正想著自己真是昏了頭，怎麽問起她來了，又聽向嬤嬤的聲音，“方才王妃所言句句在理，她又熟知軍事，恐怕……應該不假。”
皇後心裏一“咯噔”，難道……
方才遲清然確實不像危言聳聽，看來真的要請父親進宮一趟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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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欣卉一臉高興的下車，朝著車中的清然見禮。聲音甜甜的，小臉紅撲撲的，有種掩不住的興奮，“軒王妃安好。”
清然半躺在車中榻上，外人見不到她的表情，“蔣小姐好。”
“難得在此遇到王妃，真是難得。”蔣欣卉恍若聽不出清然的冷淡，繼續雀躍著，“早些日子就聽說了王妃有孕的消息，我還念叨著去王府恭賀，只是近來事多被耽誤了，還請王妃不要怪罪。”
皇宮門口雖然人不多，但兩輛豪華馬車停駐在此，蔣小姐又是仰著頭不停的說話，一副絲毫不尷尬的樣子，讓人替他的脖子累得慌。
車中的清然良心發現覺得不妥，便道：“小姐既然是進宮，若不嫌棄，便上車與我同路吧。”
蔣欣卉自是一臉不嫌棄的歡喜著上車，左右張望一番道，“怎麽不見湘兒呢，這丫頭可機靈著呢。”
“湘兒犯了錯，我罰她出府了。”清然淡淡。
“啊？”看王妃神色，自己似乎是問錯了話，蔣欣卉訕訕道，“早聽說王妃治家嚴明，果然不假。”
氣氛有些僵硬，想著從皇宮宮門到後宮還有約莫小半個時辰的距離，悶著也是悶著，清然便頗主動的帶了個話頭。
“其實，蔣小姐您不必對我如此客氣。”清然看著她，平和道，“說來咱們還是妯娌呢，等您跟翊王爺成了親，我還需喚你一聲‘大嫂’。”
蔣欣卉頓時紅了臉，臉上熱熱的，眨巴著眼睛羞澀不已，“王妃話過了，這不是還沒成親了嗎，況且貴妃娘娘她……”
“其實，我跟貴妃娘娘相處不多，僅有的幾次見面也頗有些……無奈。”請原諒清然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第一次送醋引來雨薇宮大亂，又在禦花園群魔亂舞趕走了貴妃身邊親信。
“我有所耳聞。只是……覺得王妃很親近，所以就……”蔣欣卉擡頭看著，臉色頗有些焦急，仿佛想極力證明似得。
清然不接話，只是繼續說著，“貴妃娘娘出生名門，對兒媳的要求頗高。看貴妃行事，應該是喜歡大氣冷艷。”
話中之意，你太小家閨秀了……
蔣欣卉雙目大睜，抓著清然的手說道，“真的嗎？”
在得到清然的肯定之後，又自己喃喃道，“難怪貴妃娘娘總是說我……”
說什麽清然沒聽清，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太好的詞匯。
馬車車軸軲轆，不覺間已到了後宮門口，向嬤嬤已經在此等候。
在宮女攙扶下下車，蔣欣卉施禮感謝，“多謝王妃載我一程。”
確實該感謝的，清然是有特別諭旨允準她可以乘坐馬車進宮，而蔣欣卉若不是碰上清然，便只有走路的份兒了，這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真走起來也能讓常在閨閣的小姐受罪不少。
清然跟著向嬤嬤走去鳳冉宮，而蔣欣卉也自有宮女帶她去楊貴妃的雨薇宮。
到了鳳冉宮，皇後還在小憩，便有一太醫為清然診脈，又跟貼身伺候的宮女說了很多需要註意的細節。
“王妃尚在懷孕初期，身體容易疲勞……”
“王妃若是身體不適，請立即……”
“安胎藥時刻皆須備著……”
太醫嘮嘮叨叨說了很多，侍女一一小心應下。清然在一旁聽著昏昏欲睡，這些東西府裏的嬤嬤說了不知多少遍，別說侍女，連她自己都快背的出來，也真難為這些太醫嬤嬤們不厭其煩的重覆。
等了約半個時辰，皇後才在正殿接見了清然。
“皇後娘娘近日身子懶怠，晚間經常難以入眠，故讓王妃久等了。”向嬤嬤扶著皇後坐下，後者一直一手扶額，看似有些頭疼的樣子。
清然微微一福，懷著孕就是有這麽個好處，連大禮都省了。
“母後身子不適還要為清然煩憂，真是清然的罪過。”
“逸兒是本宮獨子，你為我皇家孕育子嗣，自是有功之臣。”皇後眉眼未擡，看得清然有點郁悶，這不是擺明著說我是沾了孩子的福嘛。
清然已經做好準備低頭聽皇後聆訊，卻未想後者忽然道，“前幾日逸兒進宮，特特的跟本宮說起你，他是憐你懷孕辛苦啊。”
什麽？說什麽啊？清然凝神細想，才想起這幾日少了什麽，是向嬤嬤的定時問候。
“王爺體恤是清然之福。”
“逸兒寵你是應當的，畢竟現在你身子不一樣了。只是你卻不能恃寵而驕。”皇後突然一眼掃向清然，甚是鋒利，“前日皇上跟本宮說起劉國韻裳公主自請降為側妃一事，本宮頗為感動。”
降為側妃？她什麽時候是王妃了嗎？既然不是又哪有降位之說，清然腹誹。
面上還是要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清然稱是，道：“此事我也有耳聞，只是不知父皇和母後是如何商議的。”
皇後佯裝無奈嘆氣，“公主盛情難卻，若我們還不答應，只怕傳出去會成為他人笑柄。”
“縱然是成為茶餘飯後的笑談，只怕該苦惱的也不該王爺和我們啊。”清然不顧皇後意思，近乎本能般的反駁。
皇後忍不住暗暗白她一眼，“王妃此話是不答應了？”
清然起身深深一福，“清然惶恐。只是實在想不到接受的理由。”
“公主和親實為兩國和談的誠意，劉國在和談一事上已經做出了很大的退讓，我們也應該表示大國的風範和氣度。”
皇後說的理所當然，清然卻聽的義憤填膺。
劉國的退讓和打大國的氣度。這位皇後娘娘真是在後宮裏呆久了，久的完全不清楚當今世事了，還幻想著天朝上邦的美夢嗎？
“母後此言，請恕清然不敢茍同。清然不願接受韻裳公主並不全然因為個人私情，而是出於為王爺考慮。”清然昂首挺胸，字字鏗鏘。
“清然深知母後培養王爺之心，為謀他日大業，清然決不能接受韻裳公主。”
皇後納悶，“韻裳公主乃劉國國君之女，身份尊貴，她嫁進王府，自會成為逸兒的又一股助力，實算錦上添花。”
“正因為韻裳公主身份特殊，清然才有此一言。母後您久居深宮，只怕不知道劉國今日是如何的強大吧。他們不需要和談來求取和平，也不需要送公主和親這樣的方式來表現誠意。”
“說句大不敬的話，只怕時至今日，劉國國君一個跺腳，都能撼動大淵的半壁江山。”
皇後聞言猛然回轉，鳳目圓瞪，氣憤道，“你……大膽，你……”
清然凝眸低首，聲音回清，“母後若是不信，大可詢問張相，相信相爺看是通透，必然明白清然所言。”
韻裳入府絕不是你想的福，而是禍，更甚者是圖謀大淵江山的禍根。
提及張相，皇後微微平穩心態，但讓是不願相信，“你的話，本宮自會考量。本宮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會接受韻裳公主。”
還是不死心嗎，皇後？
“只要王爺首肯，清然自當以姐妹視之。”
說完，清然就請辭離去。
“嬤嬤，你說方才她說的話是否可信啊？”待清然走後，皇後看著向嬤嬤，疑惑相問。
向嬤嬤一時晃神，低眉道，“奴婢只知伺候好皇後您，哪知道那些啊。”
“不過。”皇後正想著自己真是昏了頭，怎麽問起她來了，又聽向嬤嬤的聲音，“方才王妃所言句句在理，她又熟知軍事，恐怕……應該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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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遲清然確實不像危言聳聽，看來真的要請父親進宮一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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