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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韻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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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從鳳冉宮出來,便又遇到了楊貴妃帶著幾位嬪妃和蔣欣卉,一行人浩浩蕩蕩好不熱鬧。

“哦?這不是軒王妃嘛。”楊貴妃老遠就瞧見了清然,就想著上來說上幾句,好還她多次給她添堵的恩情。

清然本也知躲不過,便大方行禮,“楊貴妃娘娘吉祥,眾位娘娘安好。”

“呦,這軒王妃真是懂禮數了。見了我們也知道行禮了呢。”一個妃子笑說著。

另一個馬上接頭,“可不是,我還記著王妃小時候多少頑皮,可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正是啊……”

楊貴妃聽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心裏舒坦不少,這遲清然進宮的時間多了,以前鬧得笑話被時不時提起來,真是陪她打發了不少時間。

“既然遇到就是緣分,王妃就陪著咱麽走一段吧。”楊貴妃笑著搭上身邊宮女的手,身段裊裊,婀娜遠走。

清然只好跟著一路陪笑,跟蔣欣卉走在一處,兩人說說話倒也比跟那些娘娘說話來的自在。

“王妃有孕,走路可得小心著點。”說著,蔣欣卉還親自伸手扶了扶。

清然回以一笑,這人雖說有時有點傻氣,但也還有點憨厚,真不知自己當初怎麽會覺得她深不可測。

前頭楊貴妃一路走走停停,身邊嬪妃環繞,好不頤指氣使,好大的派頭。

“誒,快立冬了,這花都謝了,只有梅花一枝獨秀,也難怪娘娘們都喜歡看。”蔣欣卉側頭小心輕聲道。

清然微微搖頭,看著滿院春色已是前塵,確實是有梅花暗香襲來。

“這京城的冬日年年如此,倒不如草原上的。”

蔣欣卉一臉好奇,頗有些向往,認真聽著,“草原上一片遼闊,春天是望不盡綠意,偶爾還能看到路過的商隊和駝隊。到了冬日,草木枯榮,便是一眼望去的遼闊。若是下雪,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白茫茫,雖然單調,但卻幹凈。”

話音剛落,便聽見前頭楊貴妃的聲音傳來,“王妃跟欣卉說什麽呢,讓人很好奇呢。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說來讓大家一起聽聽。”

清然拉著蔣欣卉的手走上前去,坦然面對貴妃的挑釁模樣,淡淡道,“不過是說些以前在邊關的事,怕是娘娘們會覺得無聊。”

楊貴妃眉峰一挑,身邊一個年輕嬪妃遂得意裝作驚訝道,“邊關啊?那可真是苦寒之地呢。”

“王妃的父親一生征戰守衛邊疆多年,難怪會知道那兒的事。”

“王妃的父親可不就是遲雲遲大將軍……”

“這大將軍可是……”

一個個的說的眉飛色舞,都像不經意,卻明明是挖苦。

那妃子說到這裏,話音戛然而止……恰是被清然瞪回去的。

“遲大將軍一生無敗績,只是這最後一仗雖險勝卻命喪。”楊貴妃接著應道,滿臉的挑釁和奚落。

“說來這遲將軍還是死在跟劉國的戰場上,不知日後王妃要如何面對這劉國公主呢?”

看清然臉色不佳,楊貴妃再加一棒。

清然最怒這些人談論她的爹爹,因為她們不配。

幸而蔣欣卉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讓清然不至於當眾失儀。

“皇上最忌後宮幹政之事,宮中亦是宮規嚴明,若是娘娘這些話落進皇上耳裏,不知道龍威盛怒之下,娘娘該如何以對呢。”

楊貴妃,是你先惹事的,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清然恨恨的想。

“本宮只是以事論事,皇上明察秋毫,自然不會怪罪。”楊貴妃端著架子,自信而談。

“是嗎?娘娘如此肯定”清然聲音上揚,微微俯身。

楊貴妃惱怒,“王妃這是在質疑本宮嗎?”

“不敢。只是聽娘娘說的,像是十分肯定韻裳公主和親一事。可是,這事兒明明父皇還未有決斷,娘娘真是未蔔先知?”清然看了一眼貴妃身後遠處的身影,頗有些刻意的說。

楊貴妃正想開口,就聽見清然道,“清然身體不適,先行告退,還請各位娘娘恕罪。”

也不管眾人神色是何,清然只抽身離去。

才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參見皇上。”

楊貴妃,雖然不確定你們的話是不是被皇上聽到,但祝你好運嘍。

出門要看黃歷,這是清然這一日最大的感想。

才出了皇宮,便在路上碰到新到來的劉剛使臣——韻裳公主。

奇瀧和一些官員騎馬在城門迎接,韻裳公主一身異族嬌俏服飾,笑著從馬車上跳下來,正好落在奇瀧的懷裏,韻裳八爪魚似得纏在哥哥身上,笑著死不放手。奇瀧無奈,只得好生哄著。

那場景落在遠處的清然眼裏,格外刺眼。

回了府,心裏十分不舒服,躺在床上獨自生悶氣。

鐘逸回來,進屋就看見清然躺在床上眨巴著眼睛,小臉鼓鼓的。

從身側抱著她,輕柔道,“怎麽了,又有誰惹我們王妃不高心了。”

清然不客氣的白他一眼,嘟囔道,“今天進宮,母後跟我說韻裳公主,楊貴妃也借她挖苦我,回來又看到那個公主,今天真是撞邪了。”

鐘逸只是知道今日劉國使臣進京的事,只是沒想到偏偏讓懷裏這個小女子碰見了,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看你這小嘴嘟的,為了這些生氣啊不值得。”鐘逸輕拍她的肚子,在他耳邊道,“聽說孕婦的情緒,小孩子也會受影響哦。”

清然側過身子不理他,留個背影給他,無言的反抗啊。

“好了,別生氣了。”鐘逸耐心的哄著這個懷孕的小祖宗,“你再生氣,本王可也會生氣的哦。”

難得的用上“本王”這個稱呼了,清然聽了更煩,一下拍掉他他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掌,頗有些恨恨的說,“你很高心是嗎?說不定馬上就有個如花美眷在懷,很期待哦你。”

鐘逸冤枉,不過也只有苦笑而已。

自從清然懷孕以來,他算是對孕婦的多變有了非常深刻的體會,時而暴躁時而笑鬧,陰晴不定說的就是這祖宗。

堂堂王爺到最後也只有無奈賠小心的份兒。

“你敢娶那個什麽公主,你就天天拿她練武,甩鞭子我讓人綁著使勁嚇她,要是一不小心抽到她,那不好意思算她活該。”

“她不是要當側妃嗎,不是說什麽心甘情願嘛。那就不要怪我大的欺負小的,我往死裏整她……”

“餵,你幹嘛不說話,你嫌我煩是不是……鐘逸…………”

清然心裏更惱了,一轉身想找個說法,卻不想見到那人已經安然入睡,均勻的呼吸聲。

那些郁悶氣結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

手指輕撫上鐘逸眼下青黑,他一定沒睡好吧,一定很累了,不然怎麽就這麽也能睡著呢。

想想自己這幾天確實鬧得厲害。

奇怪的清然沒有孕吐,卻有很嚴重的脾氣,她一發脾氣,眾人就得哄著勸著。白天還好,人多輪流的伺候著,到了晚間就只有鐘逸了。

虧得他白天上朝議事,晚上還得受自己的閑氣,清然頓時就有點心軟和愧疚了。

心下情動,伸出手摟上鐘逸的腰,緊緊的,將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呼吸落在清然的額間,柔柔的暖暖的。

“阿逸,你知道嗎,如果你有了別人,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離開你的。”緊了緊懷抱,清然的聲音輕輕地,語調低低的,“所以,千萬千萬不要給我離開你的機會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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