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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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走了,很安靜的在淺上唯噯清醒以前未留下只字片語的離開了這個曾經甜蜜過的小屋。

那麽的平靜,那麽的沒有絲毫激烈情緒帶著淺上唯嗳唯一的珍貴離開了。或許是愛得不夠深,抑或是……因為愛得太深太累太辛苦了。淺上唯嗳在手冢離開以後做過這樣的兩個設想。當然,她選擇的依舊是後一個答案。自欺欺人抑或真心希切這都是淺上唯嗳必選的答案。潛意識裏她這樣認定這手冢給她的感情。

她的感冒一直沒有好,有時候感覺特別嚴重就像是快要死了的人一樣毫無生氣,有時候卻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呆坐於湖邊一上午然後做飯和還沒有離開的真田閑聊兩句。

真田留下住了好幾天,他的目的淺上一直明白,他只是受人之托來照顧她罷了。其中也應該是愧疚吧。因為愧疚,他從不會很直接的說什麽,只是偶爾會聽見他含糊的說要帶她回神奈川的話,卻總是被她的裝傻充楞給掩蓋了過去。真田的好意,她只能心領。暫時還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只屬於他和她的地方,也暫時不想要因為別人的愧疚而去麻煩一個不相幹的人,第二個手冢……不應該 要有人出現。以前都是因為她太任性,現在兩敗俱傷……

冬雨過後的天氣總是陰沈沈的,還烏雲一片。影響著每個人的愉悅心情。

又是一個上午的呆坐。

思念,源於無事可做。她最近都太閑,所以也常常抑制不住的想起他。據說,思念是一種病,而現在她也不能幸免的中病毒了。是那種很深恨深的病毒,一旦發病,是萬千靈藥也治愈不了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聞得青草味縈繞在鼻尖,屋子裏還到處充斥著那樣熟悉的屬於他的味道,只是,為什麽這麽清新的味道會那麽的嗆?她的鼻頭已經被熏染得紅了一大片了,差點……便要忍不住嗆出眼淚,好酸好澀的感覺……

“淺上,跟我回去神奈川吧。”終於鼓起勇氣的真田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將一直逃避不提的話再一次重提。而且這一次說的那麽堅決,那麽的不容拒絕。

抿緊唇角,背對著真田。淺上唯嗳忙用手背擦去了眼角被熏染的掉下的眼淚。

回頭,用紅著雙眼就那麽直接的望著真田黑白分明的眼眸。

真田的氣場不是她能承受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很被動的傻傻的就點頭,可是這一次沒有。她沒有辦法做到那樣。

“對不起,謝謝你的好意。真田,我不想要去那個地方。”她只想要留在這裏,即使只是等到孩子出生那麽短短的時間也值得了。只有留在這裏的這些時間她才能想起那個人,害怕,一轉眼,她便記不清他清明的臉龐了。

她只允許自己有這些時間的懷念呢。

所以,別剝奪她僅剩的這一點點想念了。她不要做一個連感情也不敢自己承認的人。

已經自欺欺人那麽長時間了。夠了,一切都已經夠了。

懷念就好。

沒有辦法了呢,被這麽直接的拒絕了。還能說什麽?真田垂下眼,暗地裏嘆著氣息。不想被人看見自己的失望,於是,他掩埋了受傷。

今天之前,他必須要回到神奈川,在這個不喜歡的地方待上的日子已經夠久了。沒有道理繼續待下去了。

“我今天天黑之前會離開,回神奈川。”最後一次,是給她的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彌補的機會。“我會等你,在車站。”固執的,他居然連最後的一個機會也不想要放過 。

有點良心不安,也有點……為這樣的他們心痛。真田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情緒了。會心痛,會覺得難受……唯一缺少的……恐怕也只是完成自己這次到到來的任務的喜悅。

手冢已經如願的離開了,也代表著,他的任務完成了,不會造成兩個家族的尷尬了。可是,他卻笑不出來……是因為,天生的,他不喜笑還是……根本自己被什麽其他的情緒給阻礙了?

後者的答案,他不願意承認。所以,他只能選擇第一個答案。

天生的,他不喜笑。

好慌渺,可是,他還是樂於接受了。

午飯都還沒有來得及吃,真田提著行李離開了。走的時候他甚至是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心知肚明的,他這次能誠實的承認是他怕看見她還依舊為了那個冰山少年的紅的雙眼。

該死的,有些許厭惡那樣的她。

想要沖動的抹掉手冢在她心底的記憶一般。他,逃離了。害怕,下一秒自己真的就那樣做了。

風吹過,門口掛著的風鈴響個不停。清脆的聲音總是撥亂她亂跳動的心弦。不想做飯了,一個人的飯沒有什麽好做的。

迷迷糊糊的啃了幹掉的面包,然後渾渾噩噩的做做這個做做那個……到天黑的時候,她回頭,屋子已經淩亂不堪。然後又是一場繁累的忙碌。

來來去去,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淺上唯嗳已經沒有累到疲倦。終於閉眼,就著客廳裏淩亂的沙發睡了過去。

真田說的等待……她忘記了。刻意讓自己忘記的。

因為那個時候,真田推開門離開的那個時候最後的那一眼,和手冢那天晚上看自己的眼神一樣。一樣的長滿了莖刺,讓人碰不得。

罪孽深重了。沒有辦法歸還了。這一生,這一輩子,她所欠的。都已還不起了。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能寄托它們了。

真田和手冢走了後不久,她也渾渾噩噩的好長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她便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於是,又恢覆了以前在神奈川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真田至愛變成了忍足謙也,而他的口中也少了小叔叔和冰山叔叔等字眼。

慶幸的是,她不用太孤單。回憶太長時間過後據說會上癮的,所以,她選擇了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忘記,全身心的投入到下一個生命的延續中。

天氣不熱,明明是冬天,額頭卻還是冒出了一層冷汗,淺上唯嗳用手背擦了擦汗水,不慌不忙的敲打著電腦鍵盤。最近她在網上找了一個兼職,不會太累,只要幫忙翻譯一下小文件就好。在家裏就可以做的事情,也可以給自己尋找一些經濟支援。不過,有好幾天因為身體不舒服來不及完成的內容只得現在加緊的做。卻不料被一段熟悉的敲擊聲打斷。

“哢哢……”

回頭望向落地玻璃窗,忍足謙也依舊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樣子連門也沒有敲直接就敲著她的玻璃窗張大嘴巴對她說起話來。

迷惑的瞇起了眼睛,註意到忍足謙也手冢的油紙袋後才恍然的從他的嘴型中看出話裏的意思。

“唯嗳姐,要不要吃我做的壽司?”

是這句話吧。終於理解了的淺上唯嗳為自己的領悟能微微笑,一點點小事情……能讓她暫時忘記那段所謂天地之隔的感情也好。

興沖沖的打開了緊閉著的房門,淺上唯嗳便看見剛剛還在玻璃前的人族謙也已經站在門口了,他很滑稽的用雙手捂住食物。一副很害怕食物冷卻的樣子讓淺上唯嗳輕輕笑出了聲音。

“謙也……”真是個孩子般的男孩子呢。

“呵呵,我怕它冷掉。快點讓路讓我進去呀,難道你想要我站在外面被凍傷?”

忍足謙也不在意的彎了彎眉角。

進過他這麽直白的提醒,淺上唯嗳才被動的,讓開了自己打著肚子的身體。

摸摸肚子,自己好像也挺餓了,也不管什麽工作了。和忍足謙也一同坐下,就試試,這位大少爺所說的第一下廚做的食物吧。要是,賣相不好的話,直接無視掉就好。

打定主意,淺上唯嗳萬分期待的看著忍足謙也拿出了他當寶貝似地……飯團。

這是壽司嗎?滿臉的黑線。

淺上唯嗳不知道這一團團,黑乎乎,和綠色海苔葉混合成堆卻奇形怪狀,她不認識,它們卻認識她的東西叫什麽?

“那個,謙也……這是你做的壽司?”日本的壽司應該很好做的不是嗎?不過,是怎麽樣的一位大師會做出這等……像極了飯團,卻滿是擠壓的不成形的東西?不由得佩服起眼前這位笑的一臉驕傲的男孩子來。

他居然還可以笑得這麽驕傲,這麽自信?

“是啊,快試試吧。”

忍足的督導讓淺上唯嗳變了臉色,戒備的收緊了手中的竹筷,她可不敢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做賭註……

一臉的糾結讓忍足謙也訕訕笑了起來。好吧,自己想試試總是好的,被自己做的美食毒死……那可是男子漢才做的事情。

正糾結間,也不知道是哪位不識相的天使人物按響了門鈴。

淺上唯嗳獲救一般,飛奔起身,一臉得救了的表情小跑著拉開了房門。總是柔柔弱弱的唯嗳姐的表現……震驚了忍足謙也。張大嘴巴,他實在是很想提醒這位最近總是迷糊的懷孕中的大媽,小心您的寶貝孩子。

不過,話沒出口。門口突然的靜止讓忍足謙也好奇的挑起眉眼。

時光電擊般……“真田……”還有……

是預料之外的人物……一時之間讓淺上唯嗳楞住了。

“唯嗳姐姐……我好想你,為什麽你都不來找我……”還有淚眼模糊的小丫頭,真田至愛……

“至愛說,想要見你,所以我帶她來了。不介意讓她住幾天吧?”他已經和至愛達成了共識,如果他至愛過來,至愛就要隨時報告淺上唯嗳的消息。是一種變相的照顧吧。

“呃……當然不介意。”沒有想到真田君會這樣說,楞了半響,才開心的笑起來。她當然不介意,她很喜歡至愛呢。

“真的嗎,唯嗳姐姐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嗎?真的,太好了。不過……那個人是誰?”眼尖的真田至愛對於出現在唯嗳身邊的異性總是沒好臉色。她一臉不滿的看著正吃得歡的忍足謙也。

“忍足君?”

不用懷疑,這是真田弦一郎的聲音。

“嗨,真田君,好久不見。”還真的沒有想到在這裏居然可以同時看見兩大帝王,不過,手冢國光呢?他回了一趟本家冰上居然變成黑臉皇帝?嗯嗯……唯嗳姐還真是厲害……

肯定的點了點頭,忍足謙也,突然又變得很高興的揮著手和真田至愛那個小丫頭招呼起來。

不過,至愛對於接近她認定了會是自己的嬸嬸的唯嗳姐身邊的男性都很沒愛。直接無視掉了。

尷尬的笑笑,忍足謙也不和小丫頭一般見識。

不過,真田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的很不好。沖忍足謙也禮貌的點了點頭,便兀自黑臉的走進房間,看忍足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特別是,忍足謙也身前的食物和淺上唯嗳手冢竹筷。

甚至是她燦爛的笑臉。

他看見了,她原本微笑的臉,在打開門看見之前的臉是微笑著的。

他不喜歡那種她為了別的人笑的感覺。

莫名的,胸口堵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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