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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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真田沒有逗留多久。看樣子就是專程送真田至愛過來的。中午吃過飯後就離開了。

到是真田至愛和忍足謙也這種小孩子性格的男生很快就玩在一起了。不過,聽至愛那種愛理不理的答話的樣子也是不見得多樂意接受這種受性男生的。

好在的忍足謙也不停的跟她玩問答游戲也不覺得不耐煩。這樣讓淺上唯嗳安心不少。其實,她是不知道真田弦一郎這次莫名縱容真田至愛的舉動是為何的。依著真田君那樣嚴厲的性格怎麽會縱容小孩子的無理取鬧呢?即使是至愛是真的很擔心自己。

側面不知道找過多少機會詢問小丫頭了,偏偏至愛這個丫頭嘴硬的很,什麽也不肯說。不過後來淺上唯嗳想想也不在問了,反正也就一個暑假的時間,就當做是給她旅游好了。

只是,天知道,淺上唯嗳這種想法也正是真田說服家人讓真田至愛外出的理由。當然,他不會那麽笨的真的就把淺上唯嗳的事情給家人說清楚。於是便有了和真田至愛的一個小小的協議。

真田負責帶她來找淺上唯嗳,而真田至愛必須每天都跟他報備情況。很聰明的真田沒有直接說明白是要知道每天淺上唯嗳的情況只是側面的從小丫頭每天生活中獲知一些些有關於她的消息。

這是一個明智的舉動,雖然有點莫名其妙。

開始變得忙碌起來了,每天,淺上唯嗳都照常的在同一個時候開始忙碌起工作,借由所謂的忙碌來掩埋自己心中缺失的那一小塊空地。擡頭,客廳裏,兩個爭吵著玩紙牌的小孩子讓她微微露出了一絲欣慰。

這樣,才能讓她覺得不孤單呢。

懷念了,懷念躺在手冢腿上,然後看電視的樣子。溫馨到讓人忍不住會莫名其妙的露出笑容。可是,遠去了呢。

歸根究底,是自己的錯不是嗎?

是自己自以為是的認為感情或許是被認同,會被祝福。然後又自以為是的認為讓他離開時最好的抉擇然後放開他緊抓著自己的手。

一切都那麽自以為是,是不是自己在找罪受呢?

開始不停的循環找原因,這麽心痛的原因。

手冢……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太自以為是?會吧。交出自己的手讓他別放開自己,放開的那個人卻是自己……

握在手中的杯子,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一不小心就掉在桌上了。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已經冰掉了的液體沿著桌面邊緣一路滴落,落在淺上唯嗳腿上。冰冷一片。

“唯嗳姐。”

那樣的一幕驚醒了客廳裏原本正玩的起勁的兩人。忍足謙也望著那個被冰冷的液體侵濕了褲子卻絲毫沒有反應的人,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眼。

還是放不下呢。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的,忍足謙也總是看見這樣常常發呆的淺上唯嗳。或許是她從頹廢自暴自棄中清醒的時候吧。那個時候,他看見了,每一天,每一個時間總是看見她靜靜的一個人坐在湖邊。臉上凝重的表情像極了絕望一般。

是在想念那個叫手冢的冰山麽?

明明知道答案,明明是那麽的愛著那個人的,為什麽還會輕易放棄握著他的手呢?手冢那個人,他不算了解,卻也知道,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而淺上唯嗳……到底在顧慮什麽?

不能理解,她這樣的自作孽。

第一次,忍足開始正視她的悲傷了。

“那麽喜歡為什麽還是要放棄?回憶能讓你度過餘下的人生麽?既然都放手了為什麽還要做無謂的想念?”不是自相矛盾麽?不是自己找罪受麽?

原來,他眼中一直以來冷靜理智的唯嗳姐也不過只是一個膽小鬼。

忍足謙也突然變得認真的聲音驚醒了已經忘記自己要做什麽的淺上唯嗳。她迷茫的擡起臉,認真看向他好看的臉龐。

然後……不可理喻的既然微微輕笑起來。那笑容裏蘊藏的苦澀……有多少,誰又能真的理解?

“我的寶寶……會是個阻礙吧。我希望它不是。”

幽幽嘆氣,她埋頭,已經沾滿水珠的指尖從電腦桌上落在肚子上。

這個便是原因?

沒錯了,忍足謙也懊惱的咬住下唇。當然知道他這位唯嗳姐是一個杞人憂天的笨蛋。總是胡思亂想的給給自己找不存在的罪。

“沒有試過,你憑什麽說它是個阻礙?都沒有嘗試過……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或許,只要堅持就能好的……”他沒有辦法相信手冢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那個人他也努力過不少吧。卻在努力的同時,連自己身邊最珍貴最親近的人都不願意相信他會做好的。那是一種多麽令人絕望的事情……而,淺上唯嗳卻什麽也不知道。

突然間有些不喜歡這樣的唯嗳姐了。

膽小到連嘗試都不願意。

“手冢……會很辛苦的。”而她,不想要他辛苦……她的希望只是他好好的。

“這樣很偉大麽?這樣……你認為是手冢願意聽見的答案,你真的認為這是手冢期待的答案?那麽當初他又何必乘著這麽大的風險……”難道,你是白癡麽?淺上唯嗳……喜歡的人是個怎麽樣的人,難道你會不知道?

想要這麽斥責,忍足謙也卻隱忍了。

這恐怕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

“不要罵暧暧姐姐,你這個大壞蛋。不知道暧暧姐姐很傷心很難過麽?”每天晚上她半夜爬起來給小叔叔打電話的時候都看見暧暧姐姐眼角掛著的淚水,雖然不知道暧暧姐姐在難過什麽,但是她知道暧暧姐姐不開心,傷心了。為什麽還要欺負這樣可憐的暧暧姐姐?

冷凝的氣氛被小丫頭這麽一搗亂徹底混亂起來,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低低的埋頭,眼角已經是掛滿的淚水。

她也不想要這樣的。明明放不開手的,明明心那麽的痛的。可是她一個弱女子除了放棄還能怎麽辦?

國光……

淚水止不住的滑落。第一次,在除了那個叫手冢國光的人面前她哭了。茵茵的哭出了聲音。

匍匐在電腦桌上。

淚水絕了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嘩啦嘩啦的落下……

“去找他吧。那個人一定……在離開的時候和你一樣的。”

……去找他吧……

他一定也和你一樣不開心……可是,她還記得,他說過的。傷心難過痛哭的時候是一定在她面前的。

是不是一直在逞強?

一定是這樣,他都不曾實現過這個諾言。總是一個人強撐。

“對不起,我錯了。國光……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麽輕易就放開你的手的。你的手那麽的重要,可是我卻沒有珍惜……對不起……我還是不停的在想念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抑制不住的想念。好想你。”

好想……好想……好想……

淚水混合著透明渾濁液體一圈一圈打濕著匍匐在桌上的手肘,畫出斑斑難看的痕跡。沒有人在意,那樣的痕跡有多臟亂,哭泣的聲音已經掩埋了所有。

傻瓜……

伸手,忍足謙也紅著眼睛一把將淺上唯嗳瑟縮的身體圈進自己的懷裏。白色襯衣,他大方的讓給她弄臟。

交代了忍足謙也照顧真田至愛的事情,淺上唯嗳坐上了去東京的車。久違了的東京……讓人畏懼。那個讓帶給她太過傷害的地方已經讓人絕望。唯獨,那一人,是希翼的晨光。

……

“國光,下午的時候你和小梓出去幫我買些東西好嗎?訂婚要用的東西。”

手冢彩菜百忙之中抽空擡起頭望了一眼,始終沈著臉的兒子叮嚀著。

“知道了。”扯了扯嘴角手冢面無表情隨口應允著母親的話。不想要多說什麽,父母親說的訂婚他也同意了的。所以,想要如何他配合就是。

累了,突然有些不想看見母親忙碌的籌辦他和真田小梓訂婚典禮的樣子。由心而發,他不打算假裝一絲絲不介意。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休恬,舔舐傷口。

“國光……”兒子突然的起身和突然讓人不忍心看見的臉讓手冢彩菜止住了想要叫住兒子還說的話。

那樣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外人看來和平時毫無關聯的面癱臉,今天……不……有好一段時間了,總讓手冢彩菜看出什麽別的看不明白的意思。

國光不開心,不願意聽見她提起任何一次關於訂婚的事情。這是作為母親的直覺也是作為母親了解兒子的證據。可是手冢彩菜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親口聽見兒子同意了舉行訂婚典禮的事情的不是嗎?

從什麽時候起,兒子變得讓人捉摸不透了。連心底的隱藏他們也猜不明白。

不發一語的上樓,然後走進只屬於自己的房間觀賞房門。累極了似的,直直倒在床上。緊緊閉上眼睛。

催眠自己。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淺上唯嗳這個人,從未曾出現過一次。他不認識那樣的人,以往的種種也只是自己的一場無痕夢境。

失敗了。總是失敗。

做不到,將心愛的她當做來去匆匆也從不停留的空氣。

睡覺吧,無事可做,看不進書的話就簡單的睡覺吧。最近常常這樣……閉上眼睛卻好怕一放心睡著就會在夢中,不聽話的就停止了。

想念她。照慣例的在沒有事情可以做的時候想念一小會。每天減少想念一點,是不是就會在不知名的某一天忘記了呢?

會吧?

怎麽可能呢。

自欺欺人也做不到呢。每天一點,每天減少一點……終究會在某一天抑制不住的瘋狂想起她。然後這一輩子也會成為心底最最最深刻的記憶。

最終,將她變成了最刻苦銘心的記憶呢。

別傻了,與其這樣辛苦還不如放肆的讓自己去懷念,直到不想懷念的一天,心裏的那個位置終究是會被其他東西填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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