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正文 (27)

關燈
而最終的一環,則是你與玉兒的三十年之約。”

崔穎聽到這裏已經大致明白了劉婉焉約她的真正目的,展顏一笑道:“你我聯手?”

劉婉焉也笑了:“崔閣主果然聰慧過人,不過,確切的說是天雲派、鐵家莊與天譴閣三大門派的聯手。”

崔穎仰天一笑,笑聲暢快至極,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楚懷玉背後的隱藏勢力也被你算計進去了吧?”

劉婉焉略顯尷尬,但並沒有否認:“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知崔閣主意下如何?”

崔穎是一閣之主,手裏攥著十數萬人的性命,遇此大事哪能不仔細掂量掂量?劉婉焉也不著急,只是從懷裏取出一放手帕鋪在屋檐上坐下,雙手托著腮賞月。

今日月色也確實不錯,群星點點閃爍,襯得銀色彎月浩潔生輝,夜空如洗,透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澄凈,這種天色最是適合引三五知己把酒言歡了。

約莫盞茶功夫,崔穎俯身坐在劉婉焉身旁,道:“結盟倒是可以,但我要求必須以我天譴閣為首,還有,我需要一個人做我的軍師來指揮全局,否者本尊不會答應。”

劉婉焉微一簇眉,轉而笑道:“若是天機子老前輩肯出山再好不過。”

“不,他老人家早就不過問江湖之事,我說的這個人……”崔穎轉首,定定的看著劉婉焉,道,“是劉主事你!”

劉婉焉楞怔了好一會兒,苦笑道:“崔閣主還真瞧得起我,我不過是天雲派的一個管消息的小小主事,既無權柄又無能力,豈敢擔此大任?”

崔穎似笑非笑的道:“從有限的情報裏就能看破背後隱藏的驚天大密,這份獨到的眼光和縝密的心思世上本就不多,再加上能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力量,團結一切能團結的一切人,還有這縱觀全局的大意識,這個軍師非卿莫屬。”

劉婉焉沒有急著答應,而是斟酌再三:“如果我答應了,崔閣主可否答應我兩個條件,若能應允,我劉婉焉拼了性命也會助你成事!”

崔穎挑眉:“說來聽聽?”

劉婉焉輕靈的眸子猛然一厲,道:“第一,助我爺爺奪得天雲派的掌門之位;第二,還請玄機子老前輩出山將我爺爺的舊傷醫好。”

崔穎道:“第一條本尊可以答應,至於第二條嘛……”

劉婉焉見崔穎遲疑,心裏咯噔一下,若是第二條不能實現第一條將毫無意義。緊張的情緒蔓延全身,擊碎了劉婉焉的沈靜,她的雙手已經攥的緊緊的,依稀可看到手指尖的慘白之色。

崔穎只是權衡了片刻就讓劉婉焉有種天荒地老的錯覺。

崔穎道:“可以,不過本尊不保證師父他老人家能醫好劉長老。”

崔穎的話如天籟之聲,讓劉婉焉的心臟驟然狂跳。只要能讓天機子醫治,爺爺就有八成的希望恢覆巔峰實力,畢竟,能解天下第一奇毒的人醫術必定登峰造極。

劉婉焉得了許諾,起身抱了下拳,笑著道:“在下劉婉焉,見過閣主大人。”

崔穎擺了擺手,臉色恢覆如初,道:“正事兒談完了,婉焉姐就不必這般嚴肅了,如之前一般叫我穎兒妹妹好了。”

劉婉焉哈哈一笑,道:“好,不過明天之事咱們可得商量好對策。”見了崔穎點頭,又道,“我現在在暗處不能露面,你看我們這般如何?明天我將會先走一步,你們三人……”

崔穎細細聽著劉婉焉所說的每一句話,不敢絲毫大意。若是論武功,十個百個劉婉焉也不是崔穎的對手,然而若論計謀和籌劃,卻是十個崔穎也抵不上劉婉焉。

☆、馮家堡

二人密談了一個時辰才各自散去,臨走前崔穎將一些信物交給了劉婉焉,那是崔穎在天譴閣的情報部門的信物和一部分暗流的調配權利,有了這些,劉婉焉能做成很多事。

翌日。

晨光破曉,馮家鎮便熱鬧了起來,比之往日卻多了幾分別樣的肅穆,因為今天是馮家堡召開武林大會的正日子,他們這些小門小派是沒資格參加的,只能窩在這個小鎮子上你來我往的過過嘴癮。

說也奇怪,原本是四月的天兒卻如同六月般善變,清早起來還是晴朗朗的天,沒過一會兒就不見了太陽,那大片大片的墨雲也不知從何處生出來眨眼功夫便堆滿了天空,越堆越多,直至如近在頭頂一般的厚重。

沈悶的氣氛擠壓著人們胸腔裏的郁氣,仿佛一個不小心地觸動便能勃發而出,而小門小派之間的爭鬥尤為頻繁激烈,這不,當依舊是周懷柔模樣的崔穎和蘇惢、楚懷玉走下樓梯的時候,便看到了好幾處拌口角擼袖子大打出手的。

三人俊男美女的搭配一出現頓時安靜了整個大堂,這種人聲戛然而止和動作立止停頓的場面著實詭異的有些好笑,三人都是經過大場面的,這一幕雖然詭異了些也並沒有放在心上,談笑自若的付賬出門而去。

當她們消失在視野之後眾人似是都松了口氣,轉而再次熱鬧起來。一個不明就裏的食客招呼過小二,遞了他幾分散碎銀子,問道:“小二哥,那三人是誰呀,這般大的名頭,剛才那一幕可真嚇人!”

小二嘿嘿笑了兩聲,銀子在手裏顛了顛,道:“客官是昨日傍晚才到的小店,自然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他們三人每一個不是身懷絕技便是背景駭人的大人物咧。”

食客撇撇嘴,似又有些不信,道:“小二哥框我,若是真如你所說那般,他們早就去了馮家堡的大宅做客了,又豈會在你這個小客棧歇息?”

小二不急不惱,道:“客官莫要不信,在座的大部分可都是見識過其中一位女俠出手的,還有那位公子,昨天用臭泔水潑了天雲派掌門人的嫡孫,卻只聽那人罵了幾句楞是灰溜溜的走了,這等人若是沒有本事、背景,天雲派的豈會善罷甘休?”

食客也聽越邪乎,也就越發的不信了,笑了笑搖頭道:“小二哥莫框我了,即便不知道什麽我也不會將碎銀子討要回來。”

小二急了,賭氣似的從懷裏掏出三錠銀元寶,兩個十兩的一個二十兩的,瞪眼指著銀子道:“你瞧瞧,這個十兩的是那位公子因我找等泔水稱了心意賞的,這十兩和二十兩的錠子是那持白劍的女俠兩次賞的,我小二雖然地位低微,卻也看不上你那幾分散碎銀子!”

從手裏散碎銀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立時間與三大錠銀元寶形成了鮮明對比,那食客瞧了瞧投過異樣目光的眾人尷尬笑了笑,將那散碎銀子推了推,離的三大枚錠子遠了些。

眾人包括這個食客都深知馮家鎮的不簡單,每個店鋪客棧可都是馮家堡的產業,小二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些小門小派的還真就惹不起,食客雖然心裏惱那小二將自己置身於尷尬之地卻也不敢表現出來,著實有種店大欺客的憋屈。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小二說的沒錯,那今天的武林大會可有的熱鬧了,思及於此,食客的氣也消了,喃喃道:

“可惜了,今天的熱鬧咱可是看不了嘍。”

眾人聽了也都遺憾點頭,頗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氣氛,眾人相視一笑,竟是令這沈悶的大堂歡樂了幾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各位,既然咱們去不了,何不就著這黴天和淅瀝的雨水痛痛快快醉上一回?”

“好主意!”

“說的在理!”

“行走江湖不易,聚在一起便是有緣,打的甚鳥架?不如大塊吃肉大口喝酒來的爽快!”

“說得好!小二哥,上酒上菜,俺們也開個酒肉的‘武林大會’!”

“哈哈哈……”

卻不管客棧的氣氛如何的灼然,蘇蕊三人已經離開了鎮子朝著北方的馮家堡去了。沿途無甚美景,只是初夏的植被已經茂盛了不少,雖未抵達鼎盛時期卻也有了幾分模樣,滿眼的綠色看的也算是舒服。

出了鎮子北行不久,入眼便是一座小山崗,崗上密林叢生,獨獨中間留了一條寬十來丈的筆直大路,目光循路而上,滿眼是望不到頭的綠意。

地勢漸陡,隱隱爍爍之間能看到一座如同碉堡般的巨大建築,不多時,樹影完全向兩邊散去,三人才徹底看清了屹立在大道盡頭山崗頂端的宏偉巨大堡壘。

離得近些了才將堡壘的全貌看得清楚,表面的石料顏色接近天然之色,顯得古樸大氣且透著一股子古老和滄桑。堡壘成正四方形,占地面積也頗大直徑足有十來裏寬窄,雖不及天譴閣可也算得上恢宏浩大。

圍墻寬闊高聳足與一個中等城市的相媲美,而遙遙望去,圍墻之內那些個高端殿宇的穹頂閃爍著各色琉璃光彩,竟給古樸的堡壘平添了幾分美幻的味道。

三個人都知道,在它瑰麗的外表之下隱藏的骯臟和齷蹉陰謀和暗流就像是一頭擇人而食的野獸,一個不小心便萬劫不覆!

“下雨了?總覺得不是好兆頭。”蘇蕊伸手觸及雨滴,另一手捂著悶得生疼的心口,望天自語著。

崔穎同樣伸出手,掌心接著飄下來的雨絲,心情卻出奇的愉悅,嘴角牽著笑意,道:“什麽兆頭不兆頭的,有我護著你,便不會有事。”

聽了這句話,蘇蕊忽的記起昨日酒後的那番舉動,一股股異樣從心底升騰而起,而這種感覺她只有從崔穎身上才體會過,一時間眉頭便皺成了川字,不知道為何,今日的周懷柔總給她是崔穎的錯覺,想的多了,心頭便不免有些激蕩。

咬了咬牙,繞到楚懷玉的身邊與她隔開了距離,偷瞥了眼面色不快的崔穎,蘇蕊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了。

楚懷玉見了,沒好氣的瞪了崔穎一眼,那眼裏滿滿都是“看你做的好事,等等看你怎麽收場!”的表情。崔穎聳聳肩,表現的一片坦然,這反而讓楚懷玉一肚子的不爽。

冷哼了聲,玩味的瞥了眼蘇蕊,暗道,等下你身份暴露,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在她面前解釋,嘿嘿……到時候一定好玩兒的緊,屆時定要拉著嫣兒一起嗑瓜子兒看好戲。

崔穎見楚懷玉笑得一臉奸詐哪還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瞧了眼蘇蕊那躲著自己的樣子,心裏突然沒了底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三人各懷心事,不多時便來到馮家堡的門下。此時距離武林大會還有一個時辰,大門依然緊閉,門外站著兩個一身大紅長衣手持齊耳長矛的壯漢,兩人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布滿了驕傲的光彩。

蘇蕊上前,淡然道:“ 開門。”

兩人見來人衣著光鮮,容貌俊美,且氣度卓爾不凡,便覺得三人定是某大派的內門弟子,當即恭敬了幾分道:“您女俠出示請柬。”

蘇蕊從袖子裏掏出三張大紅請柬,只在他眼前晃了晃,便又收了回去,淡定的道:“‘燕子樓’受馮老的邀請來此參加大會,因路上遇些麻煩耽擱了時日,算算時辰,大會也該開幕了。”

蘇蕊說了這一通話,為的是轉移一下那人的關註點,那人果然沒在要求細看請柬真假,雖然這請柬為真,但內裏已經標明了是天雲派的請柬,一看豈不露餡了?

當初劉湛然留了三張給她們,其實也只是念在她們曾經救過劉婉焉的情分上,至於能不能進他自認為管不了,做到這種程度對他而言已經仁至義盡了,畢竟剛剛認識是不可能沒半點戒心的。

馮家堡給每一個門派世家發瘋的帖子都有數,且都標明了門派和人數,而且看門人早已被下了死命令,只認帖子不認人。

而劉湛然一行中那三個沒帖子的之所能進去,無外乎天雲派是本次大會的重角兒,現如今蘇蕊三人若是明目張膽的用天雲派的請柬進去,恐怕是連門都進不去的。

看門人一聽燕子樓頓時有些發蒙,他自入門以來,可從未聽說過燕子樓的名頭,當即便有些猶豫,哪成想,大門另一側的看門人突然跑過來,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先是抱拳咽了口口水。

“敢問三位少俠,真是燕子樓的弟……弟子?”

蘇蕊臉露不悅之色:“懷疑我們?”

那人當即軟了腿,擦了擦冷汗道:“不……不敢,只是堡主下了死命,認貼不認人。還請三位……”

蘇蕊冷冷瞪了那人一眼,同時從體內釋放出一股強力的威勢將二人罩住,立時間便見二人經受不住壓力雙雙跪倒在地,露出驚恐的神色。

威勢起到的是震懾的作用,既然目的已達到蘇蕊便將威勢撤了回來,接著冷哼一聲,看著他們不再說話。

兩人被這一聲帶著冰碴子的冷哼狠狠刺激了一下,雙腿瑟瑟發抖起來,竟是有些說不出話了。

蘇蕊見時機一到,便又開口道:“馮老在親筆信上說有要事相求,恩師才派了我們三個前來看看,若非如此,誰會來你們這個蠻荒之地?!既然你們馮家堡面子大,我們小門小派的進不去只好就此告辭了。不過,這事兒我們燕子樓記下了!告辭!”

言罷,蘇蕊三人都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似是要將他們的容貌記在心裏一般。

☆、拜把子去

這下子可把那後來的看門人嚇得都要失禁了,慌忙趴著拽住蘇蕊的褲腿,撕心裂肺的喊道:“女俠饒命啊,小人上有三歲老母下有八十歲待哺嬰孩,更有個患了重病將死的未過門的媳婦,我錢家可就靠我一人傳宗接代了啊!”

在場幾人包括他身後的那個看門人的嘴角都是忍不住抽了抽,一頭的黑線。

蘇蕊飛起一腳將那人踢倒在地,又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那人抓著的褲腿,嫌惡的丟了帕子,呵斥道:“你的手不想要了?敢抓本小姐的衣裳!”

那人爬起來一個勁兒的磕頭討饒,見蘇蕊臉色略有緩和便興奮的起身通過機關通知了裏面的人開門,做完這一切後,才小心翼翼道:“女俠請稍後,門馬上就開。您看……可、可否饒了小人全家的性命?”

蘇蕊撇了撇嘴,趕蒼蠅般的朝那人揮了揮手,這才嘟著嘴道:“姐姐,我們就不能不去嗎?”

崔穎安慰道:“師父那裏不好交代啊,而且師父曾與馮老爺子有交情,也不好駁了馮老的面子,乖,等回去了……”

崔穎附在蘇蕊耳邊嘟噥了幾句,蘇蕊才流出了笑容。

這時候,大門吱吱嘎嘎的開了,蘇蕊看了下,暗自讚嘆了一番。門寬六丈,厚足有七尺有餘,而且全是精鐵澆築而成,若說這大門的重量沒個幾萬斤的怕是沒人信。

蘇蕊見門開了理也不理跪地的兩人,拽了下呆傻傻的楚懷玉進了馮家堡。

隨著吱嘎聲的響起大門緩緩地關上了,那後來的看門人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他身後的看門人,鄙夷的嘲諷道:“不就是個沒什麽名頭的三流門派嗎?瞧把你嚇得慫樣,我都替你丟人!”

那人嗤笑道:“你才來幾年,連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燕子樓都不知道,若不是哥哥我及時趕過來,恐怕你早就身首異處了,你全家也絕對會跟著陪葬!”

“這麽邪乎?”

“何止這些,江湖上傳說,如果被燕子樓的人盯上了,無論你是上天還是入地,都逃不過追殺,且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這燕子樓是閻王開的,這般霸道?”

“閻王?哼,閻王還有抓錯人的時候,這燕子樓卻不會。”

“說這麽多,這燕子樓究竟是何門何派?”

“劇江湖傳言,燕子樓不是什麽門派,是由六個絕世強者組成的一個隱秘勢力;據江湖傳聞,燕子樓裏除了六位頂級強者外,還招攬了江湖上無數的豪傑為他們效命,各個都是能開門立派的凝氣境甚至是聚氣境大高手;據江湖傳聞,燕子樓以暗殺為主業,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手勢力,但因為其勢力太過龐大就連當今的霸主天譴閣也都不敢輕易招惹;據江湖傳聞……”

“等等等……咋全是江湖傳聞,就沒個確切的說法?難道沒一個人確定燕子樓是不是殺手勢力?”

“說你蠢你還不服氣。之所以全是江湖傳聞,那只有一種可能……據江湖傳聞,凡是知道燕子樓底細的人全部……被殺了,而且死的那叫一個淒慘……”

“別、別說了,我都覺得後背發涼了。”吞口水,“那剛才我們得罪了燕子樓,會……會不會被滅口?我上有三歲老母下有八十……”

“行了、行了,說這些有的沒的那三位爺爺奶奶也聽不到啊。”摸著下巴,道,“不過,奇了怪了,燕子樓這等大勢力,咋還收傻子當弟子?”

“哪個傻子?”

“不就是兩個女俠後面的那個男的嘛,雖然穿著整齊華麗,可怎麽看怎麽像個暴發戶,俗氣不說,還土氣的很,而且一臉呆呆傻傻的樣子,可不就是傻子嗎?”

“哥哥喲,可別亂說!萬一被聽到了,我們兩家的性命可就……”

“對對對,是我失言了,還好老弟提醒的早,等武林大會完事兒,咱哥倆兒拜把子去,怎麽著也是共患過難的。”

“好,聽哥哥的!”

……

“阿嚏!”

楚懷玉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該不會是哪個美女在想本公子吧?”

崔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這話說的好啊,待會兒見了婉焉姐一定要原封不動的傳達一下,不過,我倒不覺是美女,許是那被你揍出‘感情’的汪浩在想念你呢?”

楚懷玉氣的一陣咬牙切齒,狠狠瞪了崔穎一眼,自知鬥嘴不是對手也不想自取其辱,轉而好奇的道:“蕊兒妹妹,你剛才的演技可是把我嚇得不輕,我都差點信了你,你怎麽就拿著燕子樓的名頭誆他們?”

蘇蕊此時心情好了不少,道:“當年在天譴島上練武時,我聽師父他老人家提起過燕子樓,知道是一個神秘至極的殺手勢力,很少出現江湖,然而每一次現身都能攪動的武林人心惶惶,向這種好使又不敢得罪的名頭,不用白不用啊。”

楚懷玉的嘴角顫了顫,突然覺得女人都好可怕,儼然忘了自己也是女人當中的一員。

就在百丈之外的一座高樓的飛檐之上,兩名身著黑色鬥篷的人彼此交談著。

“蠍子,你說那小丫頭膽子大不大,竟然敢打著咱燕子樓的名頭招搖撞騙。殺了得了,省得敗壞咱燕子樓的名聲。”

“二娘啊,咱那寶貝徒弟什麽尿性你還不知道?你若殺了這個什麽……奧對,叫蘇蕊的小丫頭,她還不跟你拼命?再說了她可是天機子的徒弟看上的女人,天機子那老小子愛徒如命,又豈會原諒你,本來你們就……”

“夠了,老娘只不過發發牢騷,怎就跟動了你的心肝兒似得,難不成你也看上那個小丫頭片子了?你們可差了一百多歲!”

“狗屁!老子什麽心思你還不知道?”

蠍子此話一出,兩人都默契沒再言語,隨著楚懷玉三人的走動移動著位置。

馮家堡不愧是武林當中能與第一世家鐵家莊比肩的存在,走在馮家堡內部,各種樣式的殿宇亭臺樓閣隨處可見,雖無奇珍異草適合北方氣候的植被卻有不少,畢竟是武林世家不怎麽講究這些,那大大小小的演武場和神采奕奕的紅衣馮家堡弟子隨處可見。

這裏地方雖大會場倒是不用費心去打聽,現在距離大會開幕已經不足一個時辰,收到邀請的嘉賓貴客差不多已經到了會場,不過,偶爾也有一兩撥兒自持身份不願早早到場的,這不,就在蘇蕊三人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拐角,她們便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以汪浩和劉家姐弟為核心的天雲派一行人,依舊是一身青衣手持長劍,臉色個個帶著傲然之色,仿佛他們才是這馮家堡的主人。

三人相視一笑,只要跟著他們何愁到不了會場?三人暗中緊跟在後,不多時,便隱隱聽到了嘈雜的人聲,在轉了一個彎兒頓時豁然開朗起來。

這裏是一個直徑在百二十丈的巨大圓形廣場,周圍站滿了馮家堡的紅衣弟子,他們各個腰桿挺得筆直,面色十分的鄭重,熙攘的人群嘈雜,無一例外的焦躁不安,無形中讓這個會場籠罩了一層低氣壓。

廣場中央極為醒目的搭著一張十來丈寬的高臺,全部用大紅的喜布蓋住,北面的首位上坐的自然是武林大會的主辦者馮家堡的一眾人等,左右依次擺著二十來張桌椅,天雲派的二十人在右,鐵家莊的二十人在左。

自古中原四國都以右為尊左次之,馮家堡這般的安排座次其心已經昭然。

鐵家莊以鐵蕁姍為首的二十人看著天雲派一行慢吞吞地入座,也都禮貌的起身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再無交集。

臺下圍著的數百人都是江湖數得上的門派世家的掌門子弟,彼此之間與交好的門派世家聚在一起,涇渭分明。

蘇蕊三人悄悄混進身著雜色衣衫的人群,這些人明顯是些有名頭卻無門無派的江湖游俠,三人的加入並未引起這些人的多少關註,最多見是俊男美女眼前一亮罷了。

蘇蕊拽了拽眼珠子都要黏在劉婉焉身上的楚懷玉,低聲道:“懷玉哥,姍兒怎麽也在?她才十七歲啊,此地這般兇險……”

楚懷玉勉強從劉婉焉身上收回目光,轉頭道:“別忘了,珊兒是鐵家莊未來的莊主,這江湖第一世家的擔子可是要落在她身上的,這種難得的歷練機會,鐵莊主自然不會放過。至於安全問題,蕊兒妹妹盡管放心就是了。”

鐵莊主不是你的親爹嗎?這稱呼……

不過對鐵蕁姍的擔心遠遠大於心裏的這點兒好奇,雖然蘇惢瞧著臺上那抹小小的身影心揪的很緊。鐵蕁姍似有所感般的也投過來了目光,先是驚訝了一下轉而爆出一瞬的喜悅,緊接著掃視了一下旁邊的幾位年長的老人,隱晦的朝蘇蕊點點頭。

蘇蕊知道她是怕自己擔心,這是告訴自己有高手保護,寬她的心吶。

兩人彼此互動,且不知旁邊的崔穎早打翻了醋壇子,陰沈的臉上醋意斐然,恨不得橫在二人當中將那“眉來眼去的秋波”隔開,她可還記得當初鐵蕁姍說過的話,雖明知這小丫頭是故意氣她的可就是不放心。

崔穎的這番微小舉動早就落在楚懷玉的眼裏,他現在心裏暢快,真想沖上臺抱住自己的妹妹狠狠親上一口。

果然啊,惡人還需惡人磨,太他丨媽丨的解氣了!嘿嘿……

許是楚懷玉的幸災樂禍太明顯了,崔穎冷冷瞥了她一眼,瞧了眼臺上大獻殷勤的汪浩和一臉笑意瑩然的劉婉焉,嘴角蕩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湊到楚懷玉耳朵邊兒上低語道:“楚公子偷笑,難道是慶祝自己的老婆就要被人搶了?”

☆、識破

“楚公子”三個字立時讓楚懷玉寒毛倒豎,心裏警鈴大作,然而聽了後半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刺向汪浩,若說眼神是利刃的話,那汪浩早被眼刀子剮的連渣滓都不剩了。

老娘的眼睛就離開了一會兒,該死的蒼蠅就黏上去了?!

崔穎舒出一口氣,臉上蕩起一絲暢快的笑。

果然啊,有個同病相憐的家夥在,心裏舒服多了……

且不說她們幾個臺上臺下的各種互動,眨眼的功夫,武林大會的正時辰便到了,原本正位上空著的兩把椅子的主人終於姍姍來遲。

“堡主到~!”

聲音洪亮而高亢,瞬間便把所有註意力引向了聲音的源頭。

會場的右側一角,馮家堡的紅衣弟子各個精神抖擻的讓開一條路,二人入場,下面喧囂的人聲瞬間便安靜了,目光轉移,落在臺上入座的兩人身上。這人當中的其中一位便是召開此次武林大會的正主兒,馮家堡現任當家……馮三醒。

至於另外一人,卻是一個面容枯槁身材羸弱佝僂連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老人,此人身著一身黑衣,與馮三醒的鮮艷張揚完全相反,可凡是有眼力的賓客都瞧得出馮三醒對此人的忌憚。

正主兒來了,臺上的天雲派和鐵家莊都起身相迎,各自叨了幾句寒暄回座,等著馮三醒主持大會。

此時馮三醒滿臉的紅光,他起身走到臺子中央,對著四方抱了抱拳,算是與臺下的門派打個招呼,眾人雖然有些不滿馮三醒的怠慢,但來這兒的人哪個不是有求於人家?再不快也只得忍了。

馮三醒環視臺下一周,臉色逐漸的凝重起來,一聲嘆息之後,拱手作揖,道:“今日馮某邀武林同道聚集於陋舍,想必各位也都知道緣由了。但,還有一事關乎甚大,與各位收到的密信亦有巨大的幹系。”

話說到這裏,馮三醒止住不言,見臺下的賓客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嘴角忍不住流出一抹隱晦的得意,雖稍縱即逝卻依舊讓隱藏在人群中的崔穎瞧得真真切切,崔穎冷笑,不動聲色的聽下去。

“各位同道稍安勿躁,且聽馮某一言。”見臺下的賓客都靜了聲,馮三醒鄭重的道,“想必各位都聽說過‘血羅剎’的名號,她是一名女子,名叫崔穎,也是現任天譴閣的閣主,她……”

便在此時,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馮三醒的話茬子。

“馮堡主,這些我們都知道,您還是直接撿緊要的說吧,畢竟關乎我們的門人後輩。”

此言一出,眾人皆出聲應諾。

馮三醒瞧了一眼臺下的熙熙攘攘,到是沒瞧出是哪個打斷了他。

“好,馮某便不繞這個彎子了。”馮三醒再次鄭重的道,“血羅剎自入武林以來便以手段毒辣陰狠著稱,此人雖為女子但素懷野心,意在整個武林!就在不久之前,馮某得到一高人相告,崔穎意欲於兩月後的十五,秘密血洗武林各大門派,而在場的諸位同道包括我馮家堡、天雲派以及鐵家莊在內皆在名單之列!”

臺下眾人嘩然一片,驚恐呼叫和議論之聲紛至沓來,大多露出驚恐、凝重之色,到是有少數幾個遲疑疑惑的。

眾人的反應馮三醒很滿意,趁熱打鐵的道:“而擄走各門派子嗣後輩的目的,正是要挾各位就範,此等卑劣伎倆,實在是令人發指!”

眾人憤然大罵起來,各個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生啖其肉。

“這血羅剎欺人太甚!”

“他丨媽丨的,居然如此下作!”

“哼,血羅剎是欺我武林無人了麽,居然想要血洗武林!?”

“賤人果然是賤人,數年前逼死生身父母,關押親妹於密室日日羞丨辱侵丨犯不說,居然還打整個武林的主意,真是該死!”

“不若先下手為強,端了天譴閣,殺了血羅剎!”

“那天譴閣豈是好惹的,千餘年來各門派攻打的可還少了?不都是有去無回?!更何況,當今武林又有誰知道天譴閣的準確所在地?如此莽撞無異於以卵擊石,可別忘了,我們的子嗣後輩可還在人家手裏捏著吶!”

“那也總比坐以待斃的強!”

……

“要是逮住了血羅剎非得活刮了她不可!”

“哼,要是老子逮住了這小賤人,非得好好讓她嘗嘗男人的滋味,嘿嘿……”

各種的汙言碎語、謾罵侮辱滿天飛,在場中人雖各個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可也不乏小人淫邪之輩,其他人各個自語名門正派,雖然心裏也不乏這般的想法可誰也不曾說出口。

此時那形象猥瑣的黑袍人口出淫丨色之言,頓時紛紛鄙視瞧他不起,離得近的也都嫌惡的避開了一些,一時間那猥丨瑣男周圍倒是空出了一塊空地兒。

猥丨瑣男見眾人嫌惡的目光,反而自鳴得意的認為“心直口快”不做違,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嘴角得意地翹得老高,殊不知一雙墨眸正死死盯著他,而他的死期怕是不遠了。

“你就不生氣?”楚懷玉傳音給臉色如常的崔穎,咬牙道,“這些人罵的也太難聽了,我都聽不下去了!”

崔穎見她的氣憤並非作假,由衷的道:“一群經不得煽動挑撥的蠢人而已,何必計較?更何況,已經有人替我生氣了呢。”

楚懷玉看了眼旁邊面色難看到極致的人兒,恍然。心裏暗自思量著,若是我被人這般辱罵,她可會生氣?

蘇惢已經憤怒到了極致,一張俏臉兒因著怒氣有些扭曲,恨不得立刻一劍斬了那作嘔的猥瑣男,再給在場凡是罵過崔穎的人一人一巴掌,還有該死的馮三醒尤其不能放過,只有這樣才能解了蘇蕊的心頭惡氣。好在此時群情激奮,蘇蕊的情緒到還符合場合並引起他人的註意。

恨之亦愛之,這些人當著她的面謾罵羞丨辱崔穎,蘇蕊怎能忍得了?眼看著謾罵之類的言辭占了主流,各種不堪入耳的言語猶如一陣狂風般席卷而來,蘇蕊忍無可忍了,她已經不自覺的催動了內力,準備隨時雷霆一擊,!

“冷靜。”

便在此時,崔穎傳音而來,並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