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把人親地火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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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 為什麽之前沒談戀愛...你不在,我找誰談?”

殷諶許說完這話,遲遲沒等到回覆。

他怕說得不夠, 又怕說得太過, 會把人嚇走。

中午她問:“你就沒遇見過心動的人?”

“有啊。”他坦露了心意, 結果等來的只有一句:“噢。”

他沒在別人身上栽過跟頭, 唯獨她。

——

高三正式開學後,他每晚一到十點響鈴就走人。

等她的第一晚,是怕人初來乍到,別找不到回家的路哭鼻子。後來, 倒像跟人長跑競賽似的。

少年心高氣傲, 跑到終點撞線的勝者必須是他。

沒多久, 被周嘉瑞發現了端倪。

某晚,他和蘇銘倆人偷偷摸摸尾隨,自然見到了黎珈。

第二天, 殷諶許一進教室,就被他倆按在座位上盤問,他當時解釋:就是鄰居家妹妹,至於一塊回家,也只是服從奶奶的命令。

他倆不信。

殷諶許什麽人他們還不清楚?表面上乖順是沒錯,私下也叛逆著呢, 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當天, 他倆就恬不知恥地跑去家裏吃飯, 順帶認識了殷諶許口中的鄰家妹妹,發現倆人完全不熟,半天說不上一句話。

但你來我往,碰面機會多了, 自認為跟人混熟之後,周嘉瑞更厚不知恥。當時知道黎珈跟他們同一節體育課,就突然抽了風似的,求黎珈幫忙給他送水。

她一律婉拒。

但國慶前一天,殷諶許突然在球場上瞥到了她的身影。她當時站在場外,手裏還拿著一瓶水,朝周嘉瑞揮了揮手。

他看楞了神,一沒註意就和迎面搶球的同學撞上,手摔骨折了。

當晚他從醫院回教師公寓拿資料,跟許青璇上去後才發現燈竟然亮著。

國慶長假,他爺爺奶奶跟前同事約著去了外地旅游。她怎麽沒走?之前不是說要回泊南?

許青璇走進她的房間,打斷了正戴著mp3寫卷子的黎珈,問她怎麽沒有回家。

她當時性子沈靜,別人問一句她回一句,壓根不多聊。從她淺淺的回答裏,殷諶許了解到:回家後只有她一個人,數學跟不上所以想留下來補習,以及她要獨自在這兒待上七天。

許青璇當時聽了,便邀請黎珈去家裏住,仍是逃不過被婉拒的命運。

但她過兩天要去外地培訓,也不能照顧他們多久。高三也只放三天假,殷諶許回家住兩天就得回來。

他之前因為長期不吃早餐,前段時間得過胃炎,許青璇從此就格外重視他的早餐問題,便請黎珈幫忙隨便給他做點。

“他這人龜毛,不吃外面的,簡單給他煮個面,加個雞蛋就可以了。”

殷諶許當時左手打著石膏,聽了也沒阻止。那會瞧見黎珈點頭同意,還覺得這姑娘傻裏傻氣。

殷諶許就回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了教師公寓。

10月2號早上,他的房門又被她敲響,這回他稍微拾掇了一會頭發,才開了門。

“我煮了面,你要起來吃點嘛?”她也不像第一次那樣怯懦,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但話裏仍慫:“雖然可能很簡陋,不是很好吃......”

殷諶許沒想到她真給自己做了早餐,楞楞點頭。等在餐桌前坐下,見著那寡淡到只有幾根青菜的面時,才知道她有多誠實。

他嘴角不禁抽了抽,嘗一口,味道確實淡得不能再淡。

她也吃了一口,轉身就回廚房拿了瓶生抽出來,問:“你要加點嗎?”

他就這樣被伺候了兩個早上,不同的是,第二天她給臥了個雞蛋。除了早餐倆人在家吃,其餘都是許青璇叫了餐送過來,不然他倆很可能會被餓死。

10月4號那天,他又要繼續上課了。按掉幾個鬧鈴後起身,一出門就見廚房裏雞飛狗跳的場景。

早上六點半,太陽初升,光輝灑滿人間,逆光的身影,慌張地在廚房裏來回蹦跶。

殷諶許看她,一會兒從冰箱裏拿出什麽,沒一會兒又掀蓋看鍋,著急忙慌的樣子把他逗樂了。

太久沒見過她這樣。殷諶許忍不住發笑。那天的面依舊寡淡,但他突然覺得,還挺好吃。

從那以後,他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時不時就會想起她。

——

此刻,他剛上車。

袒露心聲,但不意味著他不心慌。

領證前,他知道黎珈沒上心,跟他求婚純粹是想找個伴,好搭夥過日子。

他怕過了這麽久,黎珈對自己還是沒那層意思,或許有好感、有信任、有依賴,但遠遠不夠。

一念嗔癡,並非一晌貪歡就能了結。

他不想只在夢的盡頭擁抱她,他渴望,她每時每刻都想依賴他。他可以是她終生的擺渡人,而不只是噩夢的療愈師。

等聽到對面呼吸淺淺的聲音,殷諶許才確定,她睡著了。這次他也沒掛斷通話,想起之前“520”那茬,還挺好笑,這小姑娘怎麽張口就罵他有病呢?

被罵沒什麽,但就是怕她哭醒,沒人在身邊怎麽辦?其實小姑娘還和小時候一樣嬌氣,不僅是做了噩夢,生病的時候也是。昨晚睡覺無意識地往他懷裏鉆,比以前抱得還緊。

他啟動了引擎,開車回民宿。

還好這會沒下雨,昨晚天黑蒙蒙一片,沿途的房子多數都熄了燈。

他從前沒來過這,那條路確實不好走,但他那麽遲才到,其實是導航沒電了,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想到她竟然生氣了,還是因為擔心他才生氣,那別扭的模樣越想越可愛,殷諶許其實得意的不行。

等他回到民宿,進了房間見她還在睡,就先給她測了體溫,燒又退了。

他去洗了澡,回來黎珈還沒醒,他就躺上床將她摟進懷裏。沒想到,這輕輕一抱,還把人弄醒了。

黎珈混混沌沌,眼神迷離地靠著他:“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殷諶許貼著她的額頭,答非所問:“剛才我測了一下,燒退了,想不想吃點東西?”

黎珈往窗外看,天已經黑了,房間也沒開燈,漆黑一片。便問:“幾點了?”

“差不多八點。”

她聽到時間,刺溜一聲從被窩裏出來,身上還穿著短衣短褲,也不怕冷。

“怎麽了?”問完,殷諶許幫她套上那件紅色珊瑚絨睡衣外套,還把紐扣系好。

黎珈迷糊地撓撓腦袋,“過飯點了,再晚點下去又要麻煩鐘姨。我現在不燒了,別讓她再擔心。”

到樓下時,大家都還在客廳裏坐著,鐘姨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關切地問:“現在怎麽樣?不然就去醫院看看吧,怎麽反反覆覆的又燒上了呢?”

黎珈笑著搖頭:“我現在又退燒了。”

“嗐。”沈喻葶嘆了聲氣,“珈珈下午被雨淋了一身,所以才又燒起來了,我都止不住流鼻涕,別說她本來就生著病。”

沈喻葶幫著答話。下午她們回民宿那會,鐘姨不在,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然也就沒見到她們一行人被淋得渾身濕透的落湯雞模樣,身上的衣服都能輕而易舉地擰出水來。

聽罷,殷諶許偏頭看他老婆一眼。

所以下午在打那通電話之前,她就被雨淋了一身?

但從電話接通後,加上她醒來的這段時間,她什麽都沒說。

註意到他的目光,黎珈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微搖著他的手:“有個小孩不見了,我們在外面找了兩個小時才找到,外面雨下得大,所以就淋了一點雨。”

見他還是臉色沈沈,黎珈又補充:“真的就被淋了一點,沒有被雨淋一身啦,沈喻葶說得太誇張了,而且我全程都有撐著傘噢。”

黎珈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不想讓他知道今天下午自己的慘狀,畢竟他出門前還千叮嚀萬囑咐,“出門撐傘、不要淋雨。”

但此刻,人不理她。

生活不易,黎珈不禁嘆氣。

鐘姨特意給他倆留了菜,殷諶許坐在她對面,仍一臉不虞。

等吃完飯,樓下也沒人了。黎珈自覺無趣,就回了房間。

一進房,黎珈就脫了毛絨睡衣。現在才九月,遠不是穿冬季睡衣的日子,她剛才在樓下吃飯都覺得自己快被熱出汗了。

她爬上床,見殷諶許背對著她,正坐著搗鼓手機。

黎珈知道他生氣,但這回人有點不好哄了。

“殷諶許。”她戳了戳他的背,明知故問:“你怎麽了啊?”

結果人轉身瞥了她一眼,就把手機隨意扔到床上。下一秒,就抱她鉆進被窩。

“生病了也不穿好點。”殷諶許聲音悶悶地,上手把她裹得嚴實。

終於開口說話了!黎珈覺得脫衣服這招真好使,見他還坐在多多床上沒進來,她問:“你把被子全卷我身上了,你不蓋了嘛?”

黎珈問完,他又不理,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要跟我分房睡?”黎珈逗他,“那是回家也這樣嘍?那這次你搬去客房好了,我不會偷偷溜進去看你睡覺的...”

“你想得美!”殷諶許急了,掀開被子往裏鉆,然後抓著他的領地,來回在她脖間蹭。

“你就跟我橫,你敢分房,我就把墻打通了。”

黎珈受不了嚶嚀,輕制住他的手,擡頭親他。“別亂來,我生著病呢。”

“你也知道?”殷諶許發了狠地回吻,等把人親地火急火燎,才松手撤下,一臉純潔把唇覆上額頭。“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淋雨,為什麽也不告訴我?”

“怕你擔心...”黎珈緩了一會,說話還喘著氣。

殷諶許伏起身子,盯著她眼睛,語氣又放軟:“你不說,我只會更擔心。”

聽完,黎珈往下挪了挪身子,環抱著他,悶悶地貼在他胸前。

“那我跟你說噢,今天我們找了很久的那個小女孩,還有她的哥哥,其實都很可憐的。沒有父母的陪伴和關愛,爺爺奶奶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但是又無能為力,這種狀態真的好糟糕......”

黎珈說著,突然不由自主地流淚。

不過,只要她不吸鼻子,再把眼淚憋回去,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說完,黎珈佯裝自己困了,上手要揉眼睛,卻被殷諶許舉著腰提溜起來。

他的臉近在咫尺,因為清熱的呼吸正輕輕噴在她的手上。此刻,她很敏感,所以也沒敢把手放下,怕被發現。

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輕柔地被另一雙手握住,十指相扣。

然後,溫軟的唇輕輕吻上她的眼睛,像對一件稀有的寶物那樣,珍視而愛護。

他沿著眼周親了很久很久,好像怎麽也不夠似的。

而黎珈只感覺唇貼在上邊,輕微的癢意連綿不絕,撓得她心都顫了。

殷諶許停下的時候,黎珈睜開眼,又從他的深眸裏看見了自己。

他說:“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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