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7 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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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踩著點回到了酒店，躲過了秦冉口中的“死無全屍”。
但也有幾個倒黴蛋沒能準時回來，哆哆嗦嗦地被秦冉給帶走了。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大家也不敢去想象。
雖然回到了酒店，但快樂的時光並沒有結束，幾個人又鉆進雲瀾和柳湛的房間，開始了放縱的“夜生活”——鬥地主。
“火箭！哈！我贏了！”
李·農民·浩和胡·農民·言同時把手裏的牌往床上一扔，不爽地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神特麽連輸五把了，老子今天怕不是水逆。”
“你有我慘？老子內褲都輸沒了。”
雲瀾吹著口哨歡快地把贏來的五毛錢收進口袋，然後繼續洗牌：“來來來，咱們再來一局。”
李浩和胡言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回到了床上。
雲瀾手法嫻熟地洗好牌，發到每一個人手中，然後把自己的牌碼成一摞，捧到柳湛面前：“來，小朋友，給你瀾瀾哥再吹口仙氣！”
坐在雲瀾身後玩Switch的柳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十分聽話地朝那摞撲克牌吹了口氣。
李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忽地靈光一閃，歪過身湊到胡言耳邊問：“你覺得會不會是小湛吹了仙氣的緣故？”
胡言：……我看你是瘋了。
胡言：“可能吧……”
李浩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因為雲瀾每一把都讓柳湛吹了仙氣，所以雲瀾每一把都能贏。
一定是這樣。
於是他抄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出去：“汐汐！快來給我吹口仙氣！”
電話另一頭的柳汐：“？？？”
然後電話就被殘忍地掛斷了。
李浩：“！！！”
雲瀾慢悠悠地把手裏的牌整理好，看著手裏的牌，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他得意地說：“這仙氣只有小朋友的才管用，你們那都是盜版……這地主我叫了！”
李浩&胡言：“……”
“你特麽又叫地主？！”
打了兩個多小時，這個違規棋牌室才終於被秦冉給取締了。
胡言和李浩被趕回自己的房間，三位牌友加一位仙人的棋牌室頓時只剩下了兩個人，柳湛和雲瀾兩人分別坐在一張床上，感到頗為無趣，面對著面互相幹瞪眼。
好半天後，雲瀾才打破寂寞，說了句“我去洗澡”，然後抱著睡衣睡褲進了浴室。
柳湛早就洗完澡了，此時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一些小心思逐漸活絡起來，腦子裏的思緒漸漸開始跑偏。
他依舊記得自己的行李箱裏面裝著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那些東西還是冬游前他“特意”整理進行李的。
哎呀……
柳湛一想到這些就有些頭腦發熱，他捂住臉，呼吸變得愈發急促。
柳湛同學，你作為一個上知天體物理，下知洋流氣候的新時代知識青年，此時此刻居然在想一些非常yellow的勾當，這是違背咱們偉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這是不符合中學生守則的，這是要被掃黃大隊取締的。
柳湛擡頭挺胸，不停地做深呼吸，但還是免不了面紅耳赤，他把房間裏的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情況才好了一些。
但心裏依舊忍不住躁動。
柳湛踮著腳悄悄走到浴室門口，把耳朵貼到門板上，裏面嘩嘩的水聲以及雲瀾的激昂歌聲清晰可聞，於是他又躡手躡腳到自己的行李箱邊，從內袋裏翻出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
他緊緊握著小盒子和小瓶子，牙關緊咬。
兩人雖然嘴上還未明說，但實際上早就已經和好，這從今天雲瀾的種種行為就能看出來。
但要想把兩人的關系重新推回原來的軌道上，還需要臨門的一腳。
柳湛把目光落在了小盒子和小瓶子上。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把生米安排一下，煮成熟飯吧。
不成功，便一哭二鬧三上吊！
柳湛站起身來，眼神堅毅，雙手緩緩擡起，落在了睡衣的第一粒扣子上。
一天的舟車勞頓下來，雲瀾總算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洗去了滿身疲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他把睡衣和睡褲穿好，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
真他媽的帥，穿睡衣都穿出了男模風，雲瀾對自己的顏值感到甚是滿意。
不知道小朋友會不會被穿著睡衣的雲男模給迷得神魂顛倒呢？雲瀾嘿嘿直樂，一想到柳湛那迷戀的眼神就心裏一陣暗爽，毫不猶豫地推開門走出了浴室。
哪知小朋友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房間裏的燈光變得昏暗起來，雲瀾心裏正奇怪，下一刻便腳步頓住，呆滯地站在浴室與房間相連的拐角處。房間裏只剩一盞床頭燈堅持在崗位，而床頭燈下則立著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柳湛虛靠在床頭，上身一絲|不掛，胸前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煞是晃眼，臉頰泛著粉嫩，眼神微微迷離。他的下身掩蓋在被子下，可想而知下面也會是如何一番亮麗的風景。
柳湛聽到開門聲，擡眼就望見了剛出浴室的雲瀾，不禁雙頰一紅，羞愧到恨不得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但他還是忍住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退縮就太不是男人了。
兩個人對視片刻，柳湛目光灼灼地望著雲瀾，這在對方看來卻是十分可愛，眼睛裏都泛著水光。
柳湛軟糯糯地喊了一聲“瀾瀾哥”。
雲瀾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這一句甜蜜版“瀾瀾哥”差點讓他失去理智。
還就真的想……就這樣把小朋友給辦了。
這小朋友，怎麽殺傷力這麽大……
春光無限好，只是瀾瀾哥忍住了。
雲瀾作為新時代好男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沖進了浴室，順帶鎖上了門。
柳湛楞住了。
什麽情況？？？
雲瀾手腳麻利地把門給關上、落鎖，然後靠在門板上不斷喘氣。
還好忍住了……
要是沒忍住……
那可是欺負未成年人啊……
雲瀾低頭看見早已神清氣爽的小小瀾，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要是出去了，恐怕自己跟清白也就徹底拜拜了。
要是不出去……這裏頭也沒一床被子啊。
正當雲瀾苦惱時，身後的門板被“咚咚咚”敲響了。
“瀾瀾哥！瀾瀾哥！”
雲瀾如臨大敵，確認浴室的鎖沒辦法從外面打開，轉過身來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小湛，我們是新時代好少年，不能搞黃色！雖然咱們高中生年輕氣盛，但也不能這麽如狼似虎啊！我……我之前不是教過你打飛機嗎！反正，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門外頭沈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柳湛倔強的聲音。
“瀾瀾哥，我東西都買好了！”
雲瀾：“……”
造孽啊。
雲瀾苦笑了一聲，再一次勸說：“小湛，聽話，咱們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你把衣服穿上一切都好說！”
“我不！”
雲瀾眉毛一挑。
講道理應該是沒用了，只能硬剛。
浴室的門被拉開，柳湛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但雲瀾卻緊閉著雙眼，雙手亂揮一通，摸著目標後彎身把柳湛從地上抱了起來，靠著之前的印象把懷裏的人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後才睜開眼，把床頭櫃上那兩個罪惡的東西給沒收了。
雲瀾晃了晃手裏的兩樣東西，語氣嚴肅地道：“未成年人不準買這些東西。”
柳湛一臉懵圈地望著雲瀾，委屈巴巴地說：“可是我想和你上床。”
“上床”兩字仿佛刺激到了雲瀾，他別開目光，轉身把手裏的東西扔到垃圾桶，語氣微帶怒意地回道：“不行。”
“我想……”
“你他媽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對自己負點責任？”雲瀾忍不住轉過頭來咆哮了一聲，帶著怒意的目光落在了柳湛身上，柳湛立刻噤了聲。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柳湛身上裹著被子，似是被剛才雲瀾的咆哮給嚇到了，整個人怔楞片刻，然後緩緩垂下了頭。
雲瀾站在一邊，看著垂頭喪氣的小朋友，滿腹的怒氣瞬間就融化成了一汪春水，眼神漸漸軟了下來，心裏好氣又好笑。
他轉身走到柳湛的行李箱邊，把柳湛的睡衣睡褲拿了出來，然後回到床邊遞給對方。
“把衣服穿上吧，別感冒了。”
柳湛的身體微微顫抖，擡起頭來，雙眼已經變得通紅，眼角蓄著一汪淚水。
雲瀾怔楞了片刻，立馬慌了神：“你，你怎麽哭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柳湛眼角的淚滴就順著臉邊嘩嘩流了下來。
“對，對不起……”
柳湛抽噎了幾下，雲瀾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蹂|躪，擰得生疼。他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衣服放在床邊，抽過幾張紙巾為對方擦眼淚。
“好了不哭了。”雲瀾捧著柳湛的臉，輕輕地拭去柳湛眼角的眼淚，“我也有錯，剛才對你太兇了。”
柳湛眨巴了一下眼睛，剛想開口，雲瀾搶先道：“你有什麽話以後再說。今天太晚了，先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柳湛只好把嘴裏的話咽回去。
雲瀾很自覺地回到了浴室裏，讓柳湛把衣服穿好，柳湛慢慢吞吞穿好衣服後雲瀾才出來。
“瀾瀾哥……”柳湛攥著衣角站在床邊，眼神飄忽，欲言又止，“我能……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雲瀾低頭沈思片刻，同意了。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雲瀾把燈關了，輕輕把懷裏的小朋友往裏攏了攏。柳湛側著身，把手搭在雲瀾的腰間，這姿勢就如同抱住了對方一樣。
不一會兒柳湛就呼吸漸緩，睡著了。
雲瀾沒有絲毫睡意，靜靜地看著面前猶如小貓一般安睡的柳湛。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理了理柳湛額前細碎的劉海。
他在柳湛額前親了一口。
“寶貝兒，再忍一忍吧。”
然後他合上了雙眼。
夜色漸深，寂寥無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兩人都當做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恢覆了原先的相處模式。
不少人因為昨晚玩得太瘋，起床成了世紀頭號難題，像柳湛他們這樣七點準時起床的養生專家實在少見。
李浩坐在餐廳的桌邊，啃了口手裏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老大，唔門四先去總統虎還四玄武浮？”
柳汐一臉嫌棄地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你先把嘴裏的東西咽了再說話。”
李浩嚼著三明治委屈巴巴。
雲瀾翻看著手機地圖，說：“先去總統府吧，近一些。”
柳湛也看著手機說：“可以直接坐地鐵去，三號線直達。”
“玄武湖那邊好像可以坐船游湖欸。”顧晞桐湊上前想看清楚點，結果撞上了同時往前湊的胡言。兩人“哎喲”一聲，胡言揉著額頭道歉：“對不起……”
顧晞桐也捂著額頭，笑著說了句“沒關系”，然後繼續去看地圖。
胡言嘟囔了一聲，瞟了顧晞桐一眼，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研究地圖。
“我看還是別去玄武湖坐船吧。”蘿蔔說，“冉姐說不能去水邊，反正明天去揚州會統一坐船游瘦西湖，今天就算了吧。”
“嗯，那就這樣定了。”雲瀾說，“先去總統府，再去玄武湖和紫金山。”
敲定完今天的行程後，幾人吃完早飯就出發了。
南京總統府是南京著名的景點之一，當初孫中山就是在此宣誓成為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
由於他們去得早，景點內的游客不多，很快就完成了參觀任務。
作為此次冬游“必須參觀的五大景點”之一，一行人必須拍照打卡，並且記錄心得。
也是十分令人頭疼了。
參觀完後，眾人又乘地鐵前往玄武湖。
雲瀾倚著地鐵上的鐵桿，把自己已經沒電了的手機收回背包裏，朝柳湛招了招手：“小朋友，借下手機，我的沒電了。”
柳湛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雲瀾把剛才拍的照片和心得打包完成後發給了秦冉。
柳湛接回手機，一眼就看到了雲瀾的心得。
【和小朋友還有一群人去總統府。總統府很有意思，小朋友很可愛。】
柳湛：“……”
還沒等柳湛問出口，雲瀾搶先道：“小朋友說的是照片裏後邊兒那個吹泡泡的小胖紙。”
柳湛翻了個白眼。
蒙誰呢？知道你說的是我。
柳湛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收回褲兜裏，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雲瀾。
雲瀾也輕輕撞了回去。
柳湛又撞過來。
雲瀾又撞回去。
……
李浩嘖嘖嘖指著前面那兩個人：“看那兩個狗男男！”
到玄武湖公園已經是上午十點了。玄武湖作為中國最大的皇家園林湖泊，自然吸引了不少游人。今天天氣還不錯，陽光灑在湖面上，閃著細碎光芒的波紋時隱時現，湖中小島上的綠樹隨著微風搖曳。
這種美景簡直是為QQ空間量身定做的。顧晞桐和蘿蔔立刻撒了歡四處去拍照，柳汐也拉著李浩去拍照，胡言悄咪咪地跟著顧晞桐她們跑了，只剩下從小賣部買水歸來的雲瀾和柳湛。
“他們怎麽跟從沒看到過湖似的……長沙烈士公園裏不也有個年嘉湖麽。”雲瀾無語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柳湛，“我們一起去湖邊走走？”
柳湛“嗯”了一聲，然後跟著雲瀾一起往湖邊走去。
玄武湖太大，走完一圈肯定是不現實的。兩人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也才堪堪走完小半圈。
臨近中午，也差不多到了集合一起去吃中飯的時候，大家原計劃吃完飯再一起上紫金山參觀中山陵。
柳湛坐在涼亭裏，把手機拿出來一看——
【電量不足，即將關機。】
然後立馬黑屏。
柳湛：“……”
雲瀾從小賣部買完飲料回來，剛好看見柳湛正愁眉苦臉地擺弄著手機，遞上一瓶可樂後問：“怎麽了？手機掛了？”
“掛了。”柳湛撅著嘴拿過可樂，“油盡燈枯了。”
“那怎麽辦？”雲瀾抓了把頭發，“我的手機早就沒電了。昨天晚上忘充了……”
話音剛落，兩人的腦海裏同時閃現出昨晚的“良宵美景”，然後一同陷入沈默。
雲瀾咳了一聲：“那個……我去借個手機。”
找了旁邊的游客借了個手機，然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那個……你記得你姐的電話嗎？”
“現在都直接聯系人撥號，誰記電話號碼啊……”
“我也不記得耗子的電話號碼了……”
兩人對視片刻，一種患難兄弟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雲瀾撓了撓後腦勺：“那個……也沒關系，讓耗子他們拍了照發我們一份，晚上再把心得補上去就行。”
柳湛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就這樣落單了。去紫金山底下等其他幾人自然不現實，先不說等不等得到，光是現在如何去紫金山兩人都是毫無頭緒。
這讓人又愛又恨的信息時代。
於是，他們決定慢慢在南京城內閑逛，邊逛邊找路人問問返回夫子廟的路。
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結果吃中飯的時候就遇到了難題。
“你身上有幾塊錢？”柳湛問。
雲瀾掏了掏口袋，裏面全是昨晚鬥地主贏來的一塊錢和幾張毛票，林林總總算下來只有不到十塊。
“你說你昨晚幾乎把把贏，結果就贏了十塊不到？”柳湛沒好氣地問。
“爸爸媽媽教育我們不能賭博……”
“你一毛錢一局還不叫賭博？”
“嚶嚶嚶……”
柳湛收繳了賭資，加上他自己身上的現金……
湊到一起也就五十多塊。
柳湛無奈地一遍又一遍數錢：“早知道就帶個充電寶出門了……我的錢全在微信裏。”
雲瀾咕噥一句：“誰不是呢……”
兩位身家只剩五十元的可憐孩子，最終只買了兩個漢堡果腹，畢竟剩下的錢還要用來坐車回酒店。
吃完飯後已是下午兩點，既然時間還早，兩人選擇慢慢走一段路，找到地鐵站後再搭地鐵回夫子廟。
兩人慢慢走在南京的長街上。淡黃的梧桐樹葉鋪滿這十裏長街，柳湛和雲瀾肩並著肩，緩緩前行。
“梧桐樹的葉都落光了啊……”柳湛擡起頭，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梧桐樹杈，嘆了口氣，這蕭索的景象還真是讓人不太舒服。
“落葉喬木，到了冬天不就落光了嗎。”雲瀾說，“這條街秋天的話應該挺好看吧。”
“應該吧。”柳湛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片梧桐葉，放在指尖揉撚了一下，然後對著雲瀾笑了笑，“相傳梧桐樹其實由兩棵樹組成，它們互相依偎、不離不棄，所以也寓意著忠貞的愛情。”
雲瀾看著那片已經枯黃的樹葉，又看了看頭頂的樹杈：“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別離。”他偏過頭朝柳湛笑了笑，“也寓意著離別的意思。”
柳湛也笑了：“那就看你是想要忠貞的愛情，還是長久的別離了。我選忠貞的愛情。”
雲瀾楞了片刻，然後笑了：“我們倆怎麽突然文藝了。”
“你選什麽？”柳湛依舊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雲瀾與他對視片刻，無奈一笑，刮了下柳湛的鼻子。
“跟你一樣。”
然後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柳湛把手裏的樹葉放到旁邊一棵樹的根部，呆呆地看了幾秒。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他喃喃道，“落葉歸根吧。”
“你還在那幹嘛呢？”雲瀾回過頭問。
柳湛拍了拍手，咧著嘴笑了下，快步跟了上去。
“你肚子餓不餓？”
“還好吧。”
“回了酒店我就請你吃好吃的去。”
“我想吃鹽水鴨！”
“夫子廟那裏有家南京大牌檔，聽說味道不錯。”
“我餓了……”
“我也餓了……”
冬季南京的長街，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華燈璀璨，有的只是當下的歲月靜好，煙火人間。
這煙火人生，就這樣簡單，就這樣令人滿足吧。
作者有話要說： 柳湛：所以說出門手機一定要充好電帶好充電寶
雲瀾：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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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大家也不敢去想象。
雖然回到了酒店，但快樂的時光並沒有結束，幾個人又鉆進雲瀾和柳湛的房間，開始了放縱的“夜生活”——鬥地主。
“火箭！哈！我贏了！”
李·農民·浩和胡·農民·言同時把手裏的牌往床上一扔，不爽地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神特麽連輸五把了，老子今天怕不是水逆。”
“你有我慘？老子內褲都輸沒了。”
雲瀾吹著口哨歡快地把贏來的五毛錢收進口袋，然後繼續洗牌：“來來來，咱們再來一局。”
李浩和胡言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回到了床上。
雲瀾手法嫻熟地洗好牌，發到每一個人手中，然後把自己的牌碼成一摞，捧到柳湛面前：“來，小朋友，給你瀾瀾哥再吹口仙氣！”
坐在雲瀾身後玩Switch的柳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十分聽話地朝那摞撲克牌吹了口氣。
李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忽地靈光一閃，歪過身湊到胡言耳邊問：“你覺得會不會是小湛吹了仙氣的緣故？”
胡言：……我看你是瘋了。
胡言：“可能吧……”
李浩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因為雲瀾每一把都讓柳湛吹了仙氣，所以雲瀾每一把都能贏。
一定是這樣。
於是他抄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出去：“汐汐！快來給我吹口仙氣！”
電話另一頭的柳汐：“？？？”
然後電話就被殘忍地掛斷了。
李浩：“！！！”
雲瀾慢悠悠地把手裏的牌整理好，看著手裏的牌，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他得意地說：“這仙氣只有小朋友的才管用，你們那都是盜版……這地主我叫了！”
李浩&胡言：“……”
“你特麽又叫地主？！”
打了兩個多小時，這個違規棋牌室才終於被秦冉給取締了。
胡言和李浩被趕回自己的房間，三位牌友加一位仙人的棋牌室頓時只剩下了兩個人，柳湛和雲瀾兩人分別坐在一張床上，感到頗為無趣，面對著面互相幹瞪眼。
好半天後，雲瀾才打破寂寞，說了句“我去洗澡”，然後抱著睡衣睡褲進了浴室。
柳湛早就洗完澡了，此時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一些小心思逐漸活絡起來，腦子裏的思緒漸漸開始跑偏。
他依舊記得自己的行李箱裏面裝著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那些東西還是冬游前他“特意”整理進行李的。
哎呀……
柳湛一想到這些就有些頭腦發熱，他捂住臉，呼吸變得愈發急促。
柳湛同學，你作為一個上知天體物理，下知洋流氣候的新時代知識青年，此時此刻居然在想一些非常yellow的勾當，這是違背咱們偉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這是不符合中學生守則的，這是要被掃黃大隊取締的。
柳湛擡頭挺胸，不停地做深呼吸，但還是免不了面紅耳赤，他把房間裏的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情況才好了一些。
但心裏依舊忍不住躁動。
柳湛踮著腳悄悄走到浴室門口，把耳朵貼到門板上，裏面嘩嘩的水聲以及雲瀾的激昂歌聲清晰可聞，於是他又躡手躡腳到自己的行李箱邊，從內袋裏翻出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
他緊緊握著小盒子和小瓶子，牙關緊咬。
兩人雖然嘴上還未明說，但實際上早就已經和好，這從今天雲瀾的種種行為就能看出來。
但要想把兩人的關系重新推回原來的軌道上，還需要臨門的一腳。
柳湛把目光落在了小盒子和小瓶子上。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把生米安排一下，煮成熟飯吧。
不成功，便一哭二鬧三上吊！
柳湛站起身來，眼神堅毅，雙手緩緩擡起，落在了睡衣的第一粒扣子上。
一天的舟車勞頓下來，雲瀾總算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洗去了滿身疲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他把睡衣和睡褲穿好，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
真他媽的帥，穿睡衣都穿出了男模風，雲瀾對自己的顏值感到甚是滿意。
不知道小朋友會不會被穿著睡衣的雲男模給迷得神魂顛倒呢？雲瀾嘿嘿直樂，一想到柳湛那迷戀的眼神就心裏一陣暗爽，毫不猶豫地推開門走出了浴室。
哪知小朋友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房間裏的燈光變得昏暗起來，雲瀾心裏正奇怪，下一刻便腳步頓住，呆滯地站在浴室與房間相連的拐角處。房間裏只剩一盞床頭燈堅持在崗位，而床頭燈下則立著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柳湛虛靠在床頭，上身一絲|不掛，胸前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煞是晃眼，臉頰泛著粉嫩，眼神微微迷離。他的下身掩蓋在被子下，可想而知下面也會是如何一番亮麗的風景。
柳湛聽到開門聲，擡眼就望見了剛出浴室的雲瀾，不禁雙頰一紅，羞愧到恨不得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但他還是忍住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退縮就太不是男人了。
兩個人對視片刻，柳湛目光灼灼地望著雲瀾，這在對方看來卻是十分可愛，眼睛裏都泛著水光。
柳湛軟糯糯地喊了一聲“瀾瀾哥”。
雲瀾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這一句甜蜜版“瀾瀾哥”差點讓他失去理智。
還就真的想……就這樣把小朋友給辦了。
這小朋友，怎麽殺傷力這麽大……
春光無限好，只是瀾瀾哥忍住了。
雲瀾作為新時代好男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沖進了浴室，順帶鎖上了門。
柳湛楞住了。
什麽情況？？？
雲瀾手腳麻利地把門給關上、落鎖，然後靠在門板上不斷喘氣。
還好忍住了……
要是沒忍住……
那可是欺負未成年人啊……
雲瀾低頭看見早已神清氣爽的小小瀾，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要是出去了，恐怕自己跟清白也就徹底拜拜了。
要是不出去……這裏頭也沒一床被子啊。
正當雲瀾苦惱時，身後的門板被“咚咚咚”敲響了。
“瀾瀾哥！瀾瀾哥！”
雲瀾如臨大敵，確認浴室的鎖沒辦法從外面打開，轉過身來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小湛，我們是新時代好少年，不能搞黃色！雖然咱們高中生年輕氣盛，但也不能這麽如狼似虎啊！我……我之前不是教過你打飛機嗎！反正，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門外頭沈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柳湛倔強的聲音。
“瀾瀾哥，我東西都買好了！”
雲瀾：“……”
造孽啊。
雲瀾苦笑了一聲，再一次勸說：“小湛，聽話，咱們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你把衣服穿上一切都好說！”
“我不！”
雲瀾眉毛一挑。
講道理應該是沒用了，只能硬剛。
浴室的門被拉開，柳湛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但雲瀾卻緊閉著雙眼，雙手亂揮一通，摸著目標後彎身把柳湛從地上抱了起來，靠著之前的印象把懷裏的人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後才睜開眼，把床頭櫃上那兩個罪惡的東西給沒收了。
雲瀾晃了晃手裏的兩樣東西，語氣嚴肅地道：“未成年人不準買這些東西。”
柳湛一臉懵圈地望著雲瀾，委屈巴巴地說：“可是我想和你上床。”
“上床”兩字仿佛刺激到了雲瀾，他別開目光，轉身把手裏的東西扔到垃圾桶，語氣微帶怒意地回道：“不行。”
“我想……”
“你他媽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對自己負點責任？”雲瀾忍不住轉過頭來咆哮了一聲，帶著怒意的目光落在了柳湛身上，柳湛立刻噤了聲。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柳湛身上裹著被子，似是被剛才雲瀾的咆哮給嚇到了，整個人怔楞片刻，然後緩緩垂下了頭。
雲瀾站在一邊，看著垂頭喪氣的小朋友，滿腹的怒氣瞬間就融化成了一汪春水，眼神漸漸軟了下來，心裏好氣又好笑。
他轉身走到柳湛的行李箱邊，把柳湛的睡衣睡褲拿了出來，然後回到床邊遞給對方。
“把衣服穿上吧，別感冒了。”
柳湛的身體微微顫抖，擡起頭來，雙眼已經變得通紅，眼角蓄著一汪淚水。
雲瀾怔楞了片刻，立馬慌了神：“你，你怎麽哭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柳湛眼角的淚滴就順著臉邊嘩嘩流了下來。
“對，對不起……”
柳湛抽噎了幾下，雲瀾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蹂|躪，擰得生疼。他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衣服放在床邊，抽過幾張紙巾為對方擦眼淚。
“好了不哭了。”雲瀾捧著柳湛的臉，輕輕地拭去柳湛眼角的眼淚，“我也有錯，剛才對你太兇了。”
柳湛眨巴了一下眼睛，剛想開口，雲瀾搶先道：“你有什麽話以後再說。今天太晚了，先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柳湛只好把嘴裏的話咽回去。
雲瀾很自覺地回到了浴室裏，讓柳湛把衣服穿好，柳湛慢慢吞吞穿好衣服後雲瀾才出來。
“瀾瀾哥……”柳湛攥著衣角站在床邊，眼神飄忽，欲言又止，“我能……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雲瀾低頭沈思片刻，同意了。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雲瀾把燈關了，輕輕把懷裏的小朋友往裏攏了攏。柳湛側著身，把手搭在雲瀾的腰間，這姿勢就如同抱住了對方一樣。
不一會兒柳湛就呼吸漸緩，睡著了。
雲瀾沒有絲毫睡意，靜靜地看著面前猶如小貓一般安睡的柳湛。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理了理柳湛額前細碎的劉海。
他在柳湛額前親了一口。
“寶貝兒，再忍一忍吧。”
然後他合上了雙眼。
夜色漸深，寂寥無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兩人都當做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恢覆了原先的相處模式。
不少人因為昨晚玩得太瘋，起床成了世紀頭號難題，像柳湛他們這樣七點準時起床的養生專家實在少見。
李浩坐在餐廳的桌邊，啃了口手裏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老大，唔門四先去總統虎還四玄武浮？”
柳汐一臉嫌棄地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你先把嘴裏的東西咽了再說話。”
李浩嚼著三明治委屈巴巴。
雲瀾翻看著手機地圖，說：“先去總統府吧，近一些。”
柳湛也看著手機說：“可以直接坐地鐵去，三號線直達。”
“玄武湖那邊好像可以坐船游湖欸。”顧晞桐湊上前想看清楚點，結果撞上了同時往前湊的胡言。兩人“哎喲”一聲，胡言揉著額頭道歉：“對不起……”
顧晞桐也捂著額頭，笑著說了句“沒關系”，然後繼續去看地圖。
胡言嘟囔了一聲，瞟了顧晞桐一眼，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研究地圖。
“我看還是別去玄武湖坐船吧。”蘿蔔說，“冉姐說不能去水邊，反正明天去揚州會統一坐船游瘦西湖，今天就算了吧。”
“嗯，那就這樣定了。”雲瀾說，“先去總統府，再去玄武湖和紫金山。”
敲定完今天的行程後，幾人吃完早飯就出發了。
南京總統府是南京著名的景點之一，當初孫中山就是在此宣誓成為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
由於他們去得早，景點內的游客不多，很快就完成了參觀任務。
作為此次冬游“必須參觀的五大景點”之一，一行人必須拍照打卡，並且記錄心得。
也是十分令人頭疼了。
參觀完後，眾人又乘地鐵前往玄武湖。
雲瀾倚著地鐵上的鐵桿，把自己已經沒電了的手機收回背包裏，朝柳湛招了招手：“小朋友，借下手機，我的沒電了。”
柳湛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雲瀾把剛才拍的照片和心得打包完成後發給了秦冉。
柳湛接回手機，一眼就看到了雲瀾的心得。
【和小朋友還有一群人去總統府。總統府很有意思，小朋友很可愛。】
柳湛：“……”
還沒等柳湛問出口，雲瀾搶先道：“小朋友說的是照片裏後邊兒那個吹泡泡的小胖紙。”
柳湛翻了個白眼。
蒙誰呢？知道你說的是我。
柳湛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收回褲兜裏，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雲瀾。
雲瀾也輕輕撞了回去。
柳湛又撞過來。
雲瀾又撞回去。
……
李浩嘖嘖嘖指著前面那兩個人：“看那兩個狗男男！”
到玄武湖公園已經是上午十點了。玄武湖作為中國最大的皇家園林湖泊，自然吸引了不少游人。今天天氣還不錯，陽光灑在湖面上，閃著細碎光芒的波紋時隱時現，湖中小島上的綠樹隨著微風搖曳。
這種美景簡直是為QQ空間量身定做的。顧晞桐和蘿蔔立刻撒了歡四處去拍照，柳汐也拉著李浩去拍照，胡言悄咪咪地跟著顧晞桐她們跑了，只剩下從小賣部買水歸來的雲瀾和柳湛。
“他們怎麽跟從沒看到過湖似的……長沙烈士公園裏不也有個年嘉湖麽。”雲瀾無語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柳湛，“我們一起去湖邊走走？”
柳湛“嗯”了一聲，然後跟著雲瀾一起往湖邊走去。
玄武湖太大，走完一圈肯定是不現實的。兩人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也才堪堪走完小半圈。
臨近中午，也差不多到了集合一起去吃中飯的時候，大家原計劃吃完飯再一起上紫金山參觀中山陵。
柳湛坐在涼亭裏，把手機拿出來一看——
【電量不足，即將關機。】
然後立馬黑屏。
柳湛：“……”
雲瀾從小賣部買完飲料回來，剛好看見柳湛正愁眉苦臉地擺弄著手機，遞上一瓶可樂後問：“怎麽了？手機掛了？”
“掛了。”柳湛撅著嘴拿過可樂，“油盡燈枯了。”
“那怎麽辦？”雲瀾抓了把頭發，“我的手機早就沒電了。昨天晚上忘充了……”
話音剛落，兩人的腦海裏同時閃現出昨晚的“良宵美景”，然後一同陷入沈默。
雲瀾咳了一聲：“那個……我去借個手機。”
找了旁邊的游客借了個手機，然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那個……你記得你姐的電話嗎？”
“現在都直接聯系人撥號，誰記電話號碼啊……”
“我也不記得耗子的電話號碼了……”
兩人對視片刻，一種患難兄弟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雲瀾撓了撓後腦勺：“那個……也沒關系，讓耗子他們拍了照發我們一份，晚上再把心得補上去就行。”
柳湛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就這樣落單了。去紫金山底下等其他幾人自然不現實，先不說等不等得到，光是現在如何去紫金山兩人都是毫無頭緒。
這讓人又愛又恨的信息時代。
於是，他們決定慢慢在南京城內閑逛，邊逛邊找路人問問返回夫子廟的路。
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結果吃中飯的時候就遇到了難題。
“你身上有幾塊錢？”柳湛問。
雲瀾掏了掏口袋，裏面全是昨晚鬥地主贏來的一塊錢和幾張毛票，林林總總算下來只有不到十塊。
“你說你昨晚幾乎把把贏，結果就贏了十塊不到？”柳湛沒好氣地問。
“爸爸媽媽教育我們不能賭博……”
“你一毛錢一局還不叫賭博？”
“嚶嚶嚶……”
柳湛收繳了賭資，加上他自己身上的現金……
湊到一起也就五十多塊。
柳湛無奈地一遍又一遍數錢：“早知道就帶個充電寶出門了……我的錢全在微信裏。”
雲瀾咕噥一句：“誰不是呢……”
兩位身家只剩五十元的可憐孩子，最終只買了兩個漢堡果腹，畢竟剩下的錢還要用來坐車回酒店。
吃完飯後已是下午兩點，既然時間還早，兩人選擇慢慢走一段路，找到地鐵站後再搭地鐵回夫子廟。
兩人慢慢走在南京的長街上。淡黃的梧桐樹葉鋪滿這十裏長街，柳湛和雲瀾肩並著肩，緩緩前行。
“梧桐樹的葉都落光了啊……”柳湛擡起頭，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梧桐樹杈，嘆了口氣，這蕭索的景象還真是讓人不太舒服。
“落葉喬木，到了冬天不就落光了嗎。”雲瀾說，“這條街秋天的話應該挺好看吧。”
“應該吧。”柳湛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片梧桐葉，放在指尖揉撚了一下，然後對著雲瀾笑了笑，“相傳梧桐樹其實由兩棵樹組成，它們互相依偎、不離不棄，所以也寓意著忠貞的愛情。”
雲瀾看著那片已經枯黃的樹葉，又看了看頭頂的樹杈：“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別離。”他偏過頭朝柳湛笑了笑，“也寓意著離別的意思。”
柳湛也笑了：“那就看你是想要忠貞的愛情，還是長久的別離了。我選忠貞的愛情。”
雲瀾楞了片刻，然後笑了：“我們倆怎麽突然文藝了。”
“你選什麽？”柳湛依舊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雲瀾與他對視片刻，無奈一笑，刮了下柳湛的鼻子。
“跟你一樣。”
然後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柳湛把手裏的樹葉放到旁邊一棵樹的根部，呆呆地看了幾秒。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他喃喃道，“落葉歸根吧。”
“你還在那幹嘛呢？”雲瀾回過頭問。
柳湛拍了拍手，咧著嘴笑了下，快步跟了上去。
“你肚子餓不餓？”
“還好吧。”
“回了酒店我就請你吃好吃的去。”
“我想吃鹽水鴨！”
“夫子廟那裏有家南京大牌檔，聽說味道不錯。”
“我餓了……”
“我也餓了……”
冬季南京的長街，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華燈璀璨，有的只是當下的歲月靜好，煙火人間。
這煙火人生，就這樣簡單，就這樣令人滿足吧。
作者有話要說： 柳湛：所以說出門手機一定要充好電帶好充電寶
雲瀾：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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