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5 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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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家樓下的商業廣場裏有個規模巨大的超市，占據了整個地下一層。裏面的商品齊全，而且物美價廉，在這購置冬游用品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明天就要月考，但柳湛依舊悠閑地在裏面逛超市，權當是覆習後閑暇時間的休息活動。
說實話，他下午的覆習也只是翻了遍書，然後就愉快地睡午覺去了。畢竟實力就擺在那，這點驕傲的資本還是有的。
柳湛推著小推車在貨架之間穿梭，超市裏人比較多，還有點吵，回想上一次這樣逛超市還是和雲瀾一起，而今天卻……
“小湛！這條圍巾好不好看！”
柳湛駐足，木著臉點頭：“好看……”
柳汐每次一進超市就變得情緒亢奮，左瞧瞧右看看，平均要耗上兩個小時才肯結賬離開，柳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其實柳汐選的這條圍巾並不好看，不過要是實話實說，大小姐絕對會揪著你問為什麽不好看，然後用十幾分鐘乃至半個小時說服你這條圍巾好看，打了勝仗後再把圍巾扔到一邊，繼續看下一條。
為了不讓逛超市的時間無限延長，保險起見，還是順著大小姐的意思比較好。
大小姐把新款挨個試了個遍，最後嘟囔道沒一條合心意的，還是淘寶裏的好看得多。
柳湛：“……”
柳汐又拉著柳湛到其他地方瞎逛，一個小時後，小推車裏依舊空空如也。
柳湛不敢吭聲，要是打擾了大小姐的雅興，那可是要倒大黴的。
最後柳汐來到了護膚品區，在一排防曬霜前挑選。
“這都冬天了，都沒什麽太陽，買防曬霜幹什麽？”柳湛疑惑地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柳汐彎著腰仔細挑選，“一年四季都是要防曬的。冬季雖然氣溫低，但是紫外線依舊很強，而且這時候皮膚對紫外線更加敏感。”
“這樣啊……”
柳汐看了好一會兒後皺眉道：“怎麽沒我要用的那一款呢……您好，請問一下，XX品牌的防曬霜在哪？”
導購小姐微笑回答：“那款防曬霜已經售罄了，要下周才有貨。”
“啊，好吧……謝謝你。”
導購小姐離開後，柳汐繼續彎著腰挑選，一籌莫展：“這些我都沒用過啊……”
柳湛瞟了眼，順手拿起一管防曬霜：“喏，這個還可以。”
“這個？”柳汐看了看，看起來似乎還不錯，接著疑惑地望了眼柳湛，“你居然用過防曬霜？”
柳湛被嗆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我去美國的時候用過。”
“難怪。”
兩人又逛了一圈，把冬游所需的各類物資都準備齊全，最後到收銀臺前付賬。
柳汐先前還買得歡快，一要付錢就不見了蹤影。柳湛獨自一人站在隊伍末尾，嘆了口氣，看來結賬的重任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下午逛超市的人多，數不勝數的嗲嗲娭毑都喜歡到超市裏湊熱鬧，順便掃蕩一波打折菜，因此結賬的人頗多。
柳湛撐在小推車的扶手上，無聊地看著手機。
自從他上個星期再次加上了雲瀾的好友後，QQ空間裏變得熱鬧起來。整版整版被雲瀾轉發的“錦鯉保佑我考試順利”“轉這條說說，各科增分30”“據說轉了這條說說的人月考進步了100名”給刷了屏。
柳湛快速往下翻，基本上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正打算退出的時候看見了一條畫風截然不同的說說。
雲大帥哥說：【論氣度不凡的王子是怎樣煉成的】【圖片】
柳湛忍不住撲哧一樂，圖片裏雲瀾的背上系著條紅毛毯，應該是在充當披風，他的一只腳踩在茶幾上，仰著頭眺望遠方。
沙雕風滿分。
他點了個讚，然後評論了一句。
包子：【帥。】
雲瀾馬上回覆了。
雲大帥哥說：【[酷]】
一個戴著墨鏡拽拽的小黃人。
柳湛原本枯燥乏味的心情變得明媚起來，他把手機放回褲兜裏，推著小推車又往前走了一點。
後面的一個娭毑往前走時用力過猛，小推車不小心撞到了柳湛的屁股，柳湛一個趔趄沒控制好自己的小推車，微微往右一個甩尾撞到了小貨架上。
後面的娭毑忙問：“伢子沒事吧？”柳湛微笑著答“沒關系”，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柳湛的手僵在空中，看清地上的東西後雙眼頓時睜圓，臉上肉眼可見地爬上了紅暈。
一個寫著“超薄零感”的小盒子和一個寫著“冰爽快感”的小瓶子。
他立馬就想到了上次在超市裏采購，雲瀾悄咪咪地順了一盒安全套進了推車。
同樣是出行前的采購，同樣是在收銀臺邊……
柳湛不知道那盒安全套被用到哪去了，總之沒用在他身上。
而現在這兩樣東西出現在他面前，一定是冥冥之中在暗示著他什麽。
柳湛深吸一口氣，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朝地上的小盒子和小瓶子伸出了魔爪。
結完賬後，柳湛茫然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
為什麽自己手裏會有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自己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買了這玩意兒？？自己買這玩意兒幹嘛？？？放回貨架怎麽變成了放到小推車裏？？？？！
“小湛！”柳汐從洗手間出來，揮著手朝柳湛打了聲招呼，然後小跑著過來了。
柳湛慌亂地把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塞進書包裏，推著小推車往前走。
柳汐扶著小推車邊沿，看著車裏的兩個大塑料袋，嘴巴張得都能塞鴕鳥蛋了：“我們買了這麽多？”
柳湛還處於慌張的後遺癥中，心虛地抹了把臉，小聲道：“其實沒多少，只是那幾個盒子占地方……”
柳湛聯想到了小盒子，臉頓時又燥了起來。
“你臉怎麽紅了？”
“啊，有、有嗎……”柳湛欲蓋彌彰地捂著自己的臉，眼睛都變得濕漉漉的，“可、可能是這裏面太熱了吧……”
“的確有點熱。”柳汐把外套脫下後放到小推車裏，然後和柳湛一起拉著小推車往超市外走，邊走邊對著購物小票。
她“嘖”了一聲：“快一千了啊，的確買的有點多了。”她仔細地對了起來，“防曬霜，濕紙巾，一次性牙刷……”
柳湛忽然想到什麽，從柳汐手裏一把搶過小票揉成團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哎！你幹嘛！”柳汐被嚇了一大跳，她轉過頭瞪著柳湛，結果看見柳湛的臉又紅了不止一個度，簡直可以和紅富士蘋果媲美了。
“小湛，你臉怎麽……熟了？”
柳湛別過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回家後柳汐徹徹底底檢查了一遍兩人買的東西，沒發現什麽異常，柳湛也發誓沒買什麽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東西，以自己共青團員的身份發誓自己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柳汐才作罷。
眨眼間，同學們最畏懼的審判日到來了。
都說每個學期的第三次月考是最難的。第一次月考的時候還沒學啥知識，考不了什麽難題；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要計入檔案，不能讓成績太難看；而第三次月考就處於一個學了大半個學期，成績還不計入檔案的完美局面，自然被老師們拿來“回饋”這群令人操碎心的可愛學生。
用最後的成績也讓這群學生心碎一把。
第一天的語文、歷史和物理讓同學們的心碎成了二維碼，下考後走廊裏同學們三五成群抱頭痛哭，更有甚者直接扒護欄大喊“我不活了”。
好在第二天的數學、化學和生物還算正常，至少走廊裏沒再上演要跳樓的戲碼。
結果第三天第一堂的英語又開始作妖了。
由於不同學生之間的選科各異，因此平常的“走班”變成了“走考場”，每堂考試的考場都是不同的。柳湛大清早就到了英語考場，找到自己座位坐下後便開始戴著耳機打游戲。
考場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都在對著昨天的答案，看見打游戲的柳湛都覺得這人瘋了，居然猖獗到敢在考場裏玩游戲還不覆習。
不過大多數人只是掃了柳湛幾眼便回到自己座位上覆習，畢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去討論一個猖狂的瘋子。
玩了幾關馬裏奧後，柳湛打了個哈欠，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摘下耳機關了Switch便要把書包拿出考場。
“哎，怎麽不玩了？”
柳湛心裏咯噔一跳，差點沒把寶貝的Switch給一膀子甩到窗外去。
他震驚地看著正彎著腰，湊在自己座位旁的雲瀾：“瀾瀾哥，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考試，怎麽，不歡迎？”雲瀾嘴角一勾，屁股一沈便坐到了柳湛左手邊的座位上。
“……歡迎。”柳湛收拾好書包，還是沒有完全接受雲瀾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事實，整個人傻楞楞地抱著書包，側坐在椅子上望雲瀾。
廣播裏的電子音響起：“請各位考生將與考試無關的資料放入書包，並將書包放到教室外……”
廣播裏嘰裏咕嚕播了一長串考生須知，柳湛卻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攥著書包帶子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就連雲瀾站起身了也沒反應。
雲瀾一挑眉，右手提著自己書包，左手則直接來搶柳湛的包。
柳湛：“！”
“小朋友大清早發什麽呆呢。”雲瀾嘟囔了一句，提著兩人的書包出了教室。柳湛聽到後羞紅了臉，把頭埋到手臂裏裝鴕鳥。
英語的第一部分是聽力。
“這是長沙市第五中學2020年下學期高二第三次月考，英語科聽力部分。該部分分為第一、第二兩節……”
“現在是聽力試音時間。”
“Hello. International Friends Club. Can I help you？……”
柳湛一聽試音內容就知道這次許多人要完蛋。果不其然，考場裏出現了不少人的冷嘶聲。
這次聽力的語速大概是正常語速的1.2倍，而且從題目上來看，信息量應該會很大，看來這次的聽力不好對付了。
“第一節。聽下面5段對話。每段對話後有一個小題，從題中所給的A、B、C三個選項中選出最佳選項，並標在試卷的相應位置。聽完每段對話後，你都有10秒鐘的時間來回答有關小題和閱讀下一小題。每段對話僅讀一遍。例如……”
聽完例題後，柳湛感慨了一下。果然，語速變快了不少，雖然對他來說沒什麽大礙，但之前考試的語速跟這次的相比就好像是在牙牙學語，一時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雖說這種語速在柳湛的承受範圍之內，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那麽友好了。
柳湛偏過頭去，正好對上了雲瀾求助的眼光。雲瀾的目光透露出他的弱小和無助，可憐兮兮的，好似再說：
“救我！！！”
“Ding-dong！Excuse me, where is the department for women's shoes？”
“Just walk ahead and go upstairs. It's on the second floor.”
雲瀾茫然地微張著嘴，看著試卷。
試卷上的題目是：
【1. Where does this conversation probably take place？】
【A. In a restaurant.】
【B. In a department store.】
【C. In the office.】
這都是什麽鬼哦。雲瀾擡起頭來，毫不意外地發現考場裏大多數人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呆滯神情。
在他耳裏，剛才的這段對話就跟“&@#*%”幾乎無差。
反正都是聽不懂。
他轉過頭去，只見柳湛眼裏噙著笑，和自己對視不到一秒後便埋下頭在試卷上寫了個字母。
雲瀾望望講臺上昏昏欲睡的監考老師，然後伸長脖子瞄到了柳湛故意放在桌邊的試卷。
選B。
其實我早就想選這個了。雲瀾在心裏不要臉地想著。
他標了個“B”後就匆忙地看第二題，緊接著錄音就開始播放了。
“Ding-dong！Are you going to leave？It's already 7: 30.”
“No. I'm going to wait another 30 minutes.”
再一次迷失在聽力的海洋裏。
雲瀾抓住了那個七點三十，也抓住了那個三十分鐘，但就是沒抓住兩者之間的關系。
【2. When will the man leave？】
【A. At 7: 20.】【B. At 7: 30.】【C. At 8: 00.】
按照多年來的做題經驗，雲瀾咬咬牙，選了個C。
他瞄了眼某位小朋友信手拈來的答案，也是C，雲瀾表示很滿意。
一段又一段的聽力材料不停歇地播著，冷冰冰的嗓音與機關槍似的語速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煩，考場裏不少人都變得焦躁起來，抓耳撓腮的，恨不得把聽力材料翻來覆去聽個百八十遍。
但很可惜，長對話也只播放兩遍，許多人依舊抓不到那虛無縹緲的答案。
其他人越聽越心煩，但雲瀾似乎是抓到了訣竅，漸漸有了感覺，沒了最開始那幾題時的茫然。
“I'm a strong supporter of protecting the environment……”
“Well, I just got a part-time job at the post office……”
“Oymyakon, in East Russia, is extremly cold……”
雲瀾做得越來越輕松，簡直如魚得水，後面幾段材料只聽一遍就有了答案。柳湛用餘光瞟了眼，笑了下，把垂在桌邊的試卷也收了回來。
“聽力考試到此結束。”
雲瀾滿意地掃了眼自己的聽力題，然後開始唰唰唰寫後面的閱讀。
英語考試的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這次的完形填空的讀後續寫有點難度，但還是問題不大。雲瀾充分利用了小朋友坐在旁邊的優勢，寫完後還和小朋友悄悄扔紙條對了對答案，除開完形填空有三道不一樣，其他都幾乎無差。
英語過後，政治和地理也著實傷了一把同學們的心，雲瀾之後沒再和柳湛一個考場，也就沒人再陪他扔小紙條，只能自力更生。
好在考之前看了遍書，自我感覺良好。
最後一堂地理下考後，雲瀾挎著書包吹著口哨，心情愉悅地出了教室，看見了在門口“堵”他的小朋友。
柳湛顯然是一下考就拽著書包跑了過來，連書包拉鏈都忘了拉，看起來應該是生怕上演一出擦著肩膀錯過的狗血橋段。這會兒一看見雲瀾出來，立馬站直了身子。
雲瀾吹了聲口哨，提醒道：“書包拉鏈拉一下，你的寶貝Switch可別被偷了。”
柳湛紅著臉，立馬拉好了書包拉鏈。
雲瀾拍了拍柳湛的肩膀：“走吧，肚子餓了，回家吃飯去。”說完便徑直往樓梯走，柳湛也立馬跟了上去。
今天風很大，又冷又刺骨。不知是不是考完試後人民解放了，還是明天要冬游了，不少人興奮得過了頭，滿腔熱情狠狠地壓了刺骨寒風一頭。林蔭道上擠滿了人，三五成群討論得熱鬧非凡，嘰嘰喳喳吵得柳湛腦仁疼。
雲瀾心情極好，歪過頭來問：“明天幾點出發？”
柳湛往圍巾裏縮了縮，擡起頭茫然地看著雲瀾，似是沒聽清對方說的話。
雲瀾停下步伐，站在柳湛面前整理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圍巾，又問道：“行李太多了，明天早上要不要我來幫你搬？”
柳湛的臉通紅，不知是不是寒風吹的，紅撲撲的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柳湛的嘴埋在圍巾裏，擡著眼往雲瀾，模糊不清地咕噥道：“噗用馬泛了吧……”
雲瀾繼續往前走，柳湛快步跟上。
雲瀾：“真不用？”
“……還是要吧。”
雲瀾轉過頭來，不知哪裏戳中了他的笑穴，忽地笑了起來。
柳湛羞得無地自容。
雲瀾捏了捏柳湛的後頸：“明天早上六點我來找你。”
柳湛回到家後，一頭紮進了沙發裏打了幾個滾，臉又紅又燥，但也忍不住偷樂。
後頸依舊酥酥麻麻的，那句“明天早上六點我來找你”簡直撓得柳湛心裏直癢癢。
雖然最後一層窗紙還沒被捅破，但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這可讓柳湛十分高興。
韓雪茗系著粉紅色圍裙，手裏拿著鍋鏟，揪心地看著趴在沙發上傻樂的兒子。
“他這是怎麽了？”韓雪茗忍不住問旁邊的柳汐。
柳汐翻了個白眼，不予置評，提著書包進了自己房間。
韓雪茗又狐疑地看了一會兒，心想也許是明天要冬游了，自家兒子還保持著小學生一般的童心，激動又興奮。
她把自己給說服了，轉身回廚房裏繼續炒菜。
手機在口袋裏響，柳湛從沙發上打了個滾，坐到地毯上。
是顧晞桐打來的電話，柳湛愉快地接聽了。
“晞桐姐！”
“……”電話另一頭的顧晞桐被柳湛的熱情弄得有些驚悚，“你今天吃錯什麽藥了……”
柳湛嘿嘿樂了一下，問道：“導演大人有什麽吩咐嗎！”
顧晞桐還沒說話，蘿蔔班長就搶了先：“小湛！明天記得把戲服都帶上！”
柳湛：“……”他頓時就蔫了，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了抽，“帶……帶戲服？”
“對呀！晚上我們可以在酒店排練，離元旦只有不到半個月了！”大嗓門蘿蔔班長在一邊喊。
“不穿戲服也可以吧……”柳湛小聲商量。
他的公主裙是最快做出來的，但其他人的衣服才剛剛到貨，因此之前的排練柳湛一直沒穿戲服。他之前收到戲服的時候就滿臉抗拒，恨不得直接扔進學校的垃圾站裏，畢竟實在太辣眼睛了，當時雲瀾看到的時候嘲笑了快一個小時，弄得他死都不肯試穿。
顧晞桐總算找到了機會說話：“蘿蔔打算讓你們穿著戲服走一遍看看感覺，要是不合適到時候改服裝也還來得及。”
“這樣啊……”柳湛還是有點不情不願，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顧晞桐笑笑：“很期待看到你穿裙子的樣子呢。”
柳湛：“……”
我一點都不期待。
今晚沒有作業，柳湛一整個晚上都在整理行李，拖著個大箱子左塞右塞，最後總算把包括戲服在內的各類行李給收拾完畢，頭上都出了層薄汗。
上次在超市裏買的東西都是生活必需品，柳湛取了一部分，塞到了行李箱的夾層裏。
等等，好像有兩個不是生活必需品……
柳湛苦惱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臉紅脖子粗地想著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哎呀，怪難為情的。
柳湛咬咬牙，最後還是往行李箱裏一扔，拉上拉鏈收工。
柳湛把行李箱推到門口，回房間時朝柳汐房間伸了個腦袋。
韓雪茗坐在地上崩潰道：“小汐，我們不帶那麽多衣服好不好？”
“那不行，天氣預報說那邊會刮風打雷下雨閃電，必須準備充足。”柳汐拿著兩件外套稍作比較，最後把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塞進早已爆滿的行李箱，“媽，咱家還有沒有更大的行李箱？”
“我去找找。”韓雪茗總算找到機會脫身，轉身就看見了門口的柳湛，立馬征用了勞動力，“快去幫你姐整理行李。”然後就一溜煙跑了。
柳湛：“……”
“正好，小湛你幫我看看李浩哥會更喜歡哪條？”柳汐舉著兩條極為相似的長褲，把選擇題拋給柳湛。
頭一次做選擇題做到想吐。
柳湛又生無可戀地幫柳汐整理了一個小時行李，洗了個澡後直接癱在了自己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柳湛：#論帶上小盒子and小瓶子會發生什麽神奇的事#
雲瀾：小朋友會被洗洗幹凈然後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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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天就要月考，但柳湛依舊悠閑地在裏面逛超市，權當是覆習後閑暇時間的休息活動。
說實話，他下午的覆習也只是翻了遍書，然後就愉快地睡午覺去了。畢竟實力就擺在那，這點驕傲的資本還是有的。
柳湛推著小推車在貨架之間穿梭，超市裏人比較多，還有點吵，回想上一次這樣逛超市還是和雲瀾一起，而今天卻……
“小湛！這條圍巾好不好看！”
柳湛駐足，木著臉點頭：“好看……”
柳汐每次一進超市就變得情緒亢奮，左瞧瞧右看看，平均要耗上兩個小時才肯結賬離開，柳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其實柳汐選的這條圍巾並不好看，不過要是實話實說，大小姐絕對會揪著你問為什麽不好看，然後用十幾分鐘乃至半個小時說服你這條圍巾好看，打了勝仗後再把圍巾扔到一邊，繼續看下一條。
為了不讓逛超市的時間無限延長，保險起見，還是順著大小姐的意思比較好。
大小姐把新款挨個試了個遍，最後嘟囔道沒一條合心意的，還是淘寶裏的好看得多。
柳湛：“……”
柳汐又拉著柳湛到其他地方瞎逛，一個小時後，小推車裏依舊空空如也。
柳湛不敢吭聲，要是打擾了大小姐的雅興，那可是要倒大黴的。
最後柳汐來到了護膚品區，在一排防曬霜前挑選。
“這都冬天了，都沒什麽太陽，買防曬霜幹什麽？”柳湛疑惑地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柳汐彎著腰仔細挑選，“一年四季都是要防曬的。冬季雖然氣溫低，但是紫外線依舊很強，而且這時候皮膚對紫外線更加敏感。”
“這樣啊……”
柳汐看了好一會兒後皺眉道：“怎麽沒我要用的那一款呢……您好，請問一下，XX品牌的防曬霜在哪？”
導購小姐微笑回答：“那款防曬霜已經售罄了，要下周才有貨。”
“啊，好吧……謝謝你。”
導購小姐離開後，柳汐繼續彎著腰挑選，一籌莫展：“這些我都沒用過啊……”
柳湛瞟了眼，順手拿起一管防曬霜：“喏，這個還可以。”
“這個？”柳汐看了看，看起來似乎還不錯，接著疑惑地望了眼柳湛，“你居然用過防曬霜？”
柳湛被嗆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我去美國的時候用過。”
“難怪。”
兩人又逛了一圈，把冬游所需的各類物資都準備齊全，最後到收銀臺前付賬。
柳汐先前還買得歡快，一要付錢就不見了蹤影。柳湛獨自一人站在隊伍末尾，嘆了口氣，看來結賬的重任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下午逛超市的人多，數不勝數的嗲嗲娭毑都喜歡到超市裏湊熱鬧，順便掃蕩一波打折菜，因此結賬的人頗多。
柳湛撐在小推車的扶手上，無聊地看著手機。
自從他上個星期再次加上了雲瀾的好友後，QQ空間裏變得熱鬧起來。整版整版被雲瀾轉發的“錦鯉保佑我考試順利”“轉這條說說，各科增分30”“據說轉了這條說說的人月考進步了100名”給刷了屏。
柳湛快速往下翻，基本上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正打算退出的時候看見了一條畫風截然不同的說說。
雲大帥哥說：【論氣度不凡的王子是怎樣煉成的】【圖片】
柳湛忍不住撲哧一樂，圖片裏雲瀾的背上系著條紅毛毯，應該是在充當披風，他的一只腳踩在茶幾上，仰著頭眺望遠方。
沙雕風滿分。
他點了個讚，然後評論了一句。
包子：【帥。】
雲瀾馬上回覆了。
雲大帥哥說：【[酷]】
一個戴著墨鏡拽拽的小黃人。
柳湛原本枯燥乏味的心情變得明媚起來，他把手機放回褲兜裏，推著小推車又往前走了一點。
後面的一個娭毑往前走時用力過猛，小推車不小心撞到了柳湛的屁股，柳湛一個趔趄沒控制好自己的小推車，微微往右一個甩尾撞到了小貨架上。
後面的娭毑忙問：“伢子沒事吧？”柳湛微笑著答“沒關系”，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柳湛的手僵在空中，看清地上的東西後雙眼頓時睜圓，臉上肉眼可見地爬上了紅暈。
一個寫著“超薄零感”的小盒子和一個寫著“冰爽快感”的小瓶子。
他立馬就想到了上次在超市裏采購，雲瀾悄咪咪地順了一盒安全套進了推車。
同樣是出行前的采購，同樣是在收銀臺邊……
柳湛不知道那盒安全套被用到哪去了，總之沒用在他身上。
而現在這兩樣東西出現在他面前，一定是冥冥之中在暗示著他什麽。
柳湛深吸一口氣，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朝地上的小盒子和小瓶子伸出了魔爪。
結完賬後，柳湛茫然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
為什麽自己手裏會有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小瓶子？自己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買了這玩意兒？？自己買這玩意兒幹嘛？？？放回貨架怎麽變成了放到小推車裏？？？？！
“小湛！”柳汐從洗手間出來，揮著手朝柳湛打了聲招呼，然後小跑著過來了。
柳湛慌亂地把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塞進書包裏，推著小推車往前走。
柳汐扶著小推車邊沿，看著車裏的兩個大塑料袋，嘴巴張得都能塞鴕鳥蛋了：“我們買了這麽多？”
柳湛還處於慌張的後遺癥中，心虛地抹了把臉，小聲道：“其實沒多少，只是那幾個盒子占地方……”
柳湛聯想到了小盒子，臉頓時又燥了起來。
“你臉怎麽紅了？”
“啊，有、有嗎……”柳湛欲蓋彌彰地捂著自己的臉，眼睛都變得濕漉漉的，“可、可能是這裏面太熱了吧……”
“的確有點熱。”柳汐把外套脫下後放到小推車裏，然後和柳湛一起拉著小推車往超市外走，邊走邊對著購物小票。
她“嘖”了一聲：“快一千了啊，的確買的有點多了。”她仔細地對了起來，“防曬霜，濕紙巾，一次性牙刷……”
柳湛忽然想到什麽，從柳汐手裏一把搶過小票揉成團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哎！你幹嘛！”柳汐被嚇了一大跳，她轉過頭瞪著柳湛，結果看見柳湛的臉又紅了不止一個度，簡直可以和紅富士蘋果媲美了。
“小湛，你臉怎麽……熟了？”
柳湛別過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回家後柳汐徹徹底底檢查了一遍兩人買的東西，沒發現什麽異常，柳湛也發誓沒買什麽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東西，以自己共青團員的身份發誓自己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柳汐才作罷。
眨眼間，同學們最畏懼的審判日到來了。
都說每個學期的第三次月考是最難的。第一次月考的時候還沒學啥知識，考不了什麽難題；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要計入檔案，不能讓成績太難看；而第三次月考就處於一個學了大半個學期，成績還不計入檔案的完美局面，自然被老師們拿來“回饋”這群令人操碎心的可愛學生。
用最後的成績也讓這群學生心碎一把。
第一天的語文、歷史和物理讓同學們的心碎成了二維碼，下考後走廊裏同學們三五成群抱頭痛哭，更有甚者直接扒護欄大喊“我不活了”。
好在第二天的數學、化學和生物還算正常，至少走廊裏沒再上演要跳樓的戲碼。
結果第三天第一堂的英語又開始作妖了。
由於不同學生之間的選科各異，因此平常的“走班”變成了“走考場”，每堂考試的考場都是不同的。柳湛大清早就到了英語考場，找到自己座位坐下後便開始戴著耳機打游戲。
考場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都在對著昨天的答案，看見打游戲的柳湛都覺得這人瘋了，居然猖獗到敢在考場裏玩游戲還不覆習。
不過大多數人只是掃了柳湛幾眼便回到自己座位上覆習，畢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去討論一個猖狂的瘋子。
玩了幾關馬裏奧後，柳湛打了個哈欠，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摘下耳機關了Switch便要把書包拿出考場。
“哎，怎麽不玩了？”
柳湛心裏咯噔一跳，差點沒把寶貝的Switch給一膀子甩到窗外去。
他震驚地看著正彎著腰，湊在自己座位旁的雲瀾：“瀾瀾哥，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考試，怎麽，不歡迎？”雲瀾嘴角一勾，屁股一沈便坐到了柳湛左手邊的座位上。
“……歡迎。”柳湛收拾好書包，還是沒有完全接受雲瀾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事實，整個人傻楞楞地抱著書包，側坐在椅子上望雲瀾。
廣播裏的電子音響起：“請各位考生將與考試無關的資料放入書包，並將書包放到教室外……”
廣播裏嘰裏咕嚕播了一長串考生須知，柳湛卻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攥著書包帶子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就連雲瀾站起身了也沒反應。
雲瀾一挑眉，右手提著自己書包，左手則直接來搶柳湛的包。
柳湛：“！”
“小朋友大清早發什麽呆呢。”雲瀾嘟囔了一句，提著兩人的書包出了教室。柳湛聽到後羞紅了臉，把頭埋到手臂裏裝鴕鳥。
英語的第一部分是聽力。
“這是長沙市第五中學2020年下學期高二第三次月考，英語科聽力部分。該部分分為第一、第二兩節……”
“現在是聽力試音時間。”
“Hello. International Friends Club. Can I help you？……”
柳湛一聽試音內容就知道這次許多人要完蛋。果不其然，考場裏出現了不少人的冷嘶聲。
這次聽力的語速大概是正常語速的1.2倍，而且從題目上來看，信息量應該會很大，看來這次的聽力不好對付了。
“第一節。聽下面5段對話。每段對話後有一個小題，從題中所給的A、B、C三個選項中選出最佳選項，並標在試卷的相應位置。聽完每段對話後，你都有10秒鐘的時間來回答有關小題和閱讀下一小題。每段對話僅讀一遍。例如……”
聽完例題後，柳湛感慨了一下。果然，語速變快了不少，雖然對他來說沒什麽大礙，但之前考試的語速跟這次的相比就好像是在牙牙學語，一時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雖說這種語速在柳湛的承受範圍之內，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那麽友好了。
柳湛偏過頭去，正好對上了雲瀾求助的眼光。雲瀾的目光透露出他的弱小和無助，可憐兮兮的，好似再說：
“救我！！！”
“Ding-dong！Excuse me, where is the department for women's shoes？”
“Just walk ahead and go upstairs. It's on the second floor.”
雲瀾茫然地微張著嘴，看著試卷。
試卷上的題目是：
【1. Where does this conversation probably take place？】
【A. In a restaurant.】
【B. In a department store.】
【C. In the office.】
這都是什麽鬼哦。雲瀾擡起頭來，毫不意外地發現考場裏大多數人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呆滯神情。
在他耳裏，剛才的這段對話就跟“&@#*%”幾乎無差。
反正都是聽不懂。
他轉過頭去，只見柳湛眼裏噙著笑，和自己對視不到一秒後便埋下頭在試卷上寫了個字母。
雲瀾望望講臺上昏昏欲睡的監考老師，然後伸長脖子瞄到了柳湛故意放在桌邊的試卷。
選B。
其實我早就想選這個了。雲瀾在心裏不要臉地想著。
他標了個“B”後就匆忙地看第二題，緊接著錄音就開始播放了。
“Ding-dong！Are you going to leave？It's already 7: 30.”
“No. I'm going to wait another 30 minutes.”
再一次迷失在聽力的海洋裏。
雲瀾抓住了那個七點三十，也抓住了那個三十分鐘，但就是沒抓住兩者之間的關系。
【2. When will the man leave？】
【A. At 7: 20.】【B. At 7: 30.】【C. At 8: 00.】
按照多年來的做題經驗，雲瀾咬咬牙，選了個C。
他瞄了眼某位小朋友信手拈來的答案，也是C，雲瀾表示很滿意。
一段又一段的聽力材料不停歇地播著，冷冰冰的嗓音與機關槍似的語速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煩，考場裏不少人都變得焦躁起來，抓耳撓腮的，恨不得把聽力材料翻來覆去聽個百八十遍。
但很可惜，長對話也只播放兩遍，許多人依舊抓不到那虛無縹緲的答案。
其他人越聽越心煩，但雲瀾似乎是抓到了訣竅，漸漸有了感覺，沒了最開始那幾題時的茫然。
“I'm a strong supporter of protecting the environment……”
“Well, I just got a part-time job at the post office……”
“Oymyakon, in East Russia, is extremly cold……”
雲瀾做得越來越輕松，簡直如魚得水，後面幾段材料只聽一遍就有了答案。柳湛用餘光瞟了眼，笑了下，把垂在桌邊的試卷也收了回來。
“聽力考試到此結束。”
雲瀾滿意地掃了眼自己的聽力題，然後開始唰唰唰寫後面的閱讀。
英語考試的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這次的完形填空的讀後續寫有點難度，但還是問題不大。雲瀾充分利用了小朋友坐在旁邊的優勢，寫完後還和小朋友悄悄扔紙條對了對答案，除開完形填空有三道不一樣，其他都幾乎無差。
英語過後，政治和地理也著實傷了一把同學們的心，雲瀾之後沒再和柳湛一個考場，也就沒人再陪他扔小紙條，只能自力更生。
好在考之前看了遍書，自我感覺良好。
最後一堂地理下考後，雲瀾挎著書包吹著口哨，心情愉悅地出了教室，看見了在門口“堵”他的小朋友。
柳湛顯然是一下考就拽著書包跑了過來，連書包拉鏈都忘了拉，看起來應該是生怕上演一出擦著肩膀錯過的狗血橋段。這會兒一看見雲瀾出來，立馬站直了身子。
雲瀾吹了聲口哨，提醒道：“書包拉鏈拉一下，你的寶貝Switch可別被偷了。”
柳湛紅著臉，立馬拉好了書包拉鏈。
雲瀾拍了拍柳湛的肩膀：“走吧，肚子餓了，回家吃飯去。”說完便徑直往樓梯走，柳湛也立馬跟了上去。
今天風很大，又冷又刺骨。不知是不是考完試後人民解放了，還是明天要冬游了，不少人興奮得過了頭，滿腔熱情狠狠地壓了刺骨寒風一頭。林蔭道上擠滿了人，三五成群討論得熱鬧非凡，嘰嘰喳喳吵得柳湛腦仁疼。
雲瀾心情極好，歪過頭來問：“明天幾點出發？”
柳湛往圍巾裏縮了縮，擡起頭茫然地看著雲瀾，似是沒聽清對方說的話。
雲瀾停下步伐，站在柳湛面前整理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圍巾，又問道：“行李太多了，明天早上要不要我來幫你搬？”
柳湛的臉通紅，不知是不是寒風吹的，紅撲撲的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柳湛的嘴埋在圍巾裏，擡著眼往雲瀾，模糊不清地咕噥道：“噗用馬泛了吧……”
雲瀾繼續往前走，柳湛快步跟上。
雲瀾：“真不用？”
“……還是要吧。”
雲瀾轉過頭來，不知哪裏戳中了他的笑穴，忽地笑了起來。
柳湛羞得無地自容。
雲瀾捏了捏柳湛的後頸：“明天早上六點我來找你。”
柳湛回到家後，一頭紮進了沙發裏打了幾個滾，臉又紅又燥，但也忍不住偷樂。
後頸依舊酥酥麻麻的，那句“明天早上六點我來找你”簡直撓得柳湛心裏直癢癢。
雖然最後一層窗紙還沒被捅破，但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這可讓柳湛十分高興。
韓雪茗系著粉紅色圍裙，手裏拿著鍋鏟，揪心地看著趴在沙發上傻樂的兒子。
“他這是怎麽了？”韓雪茗忍不住問旁邊的柳汐。
柳汐翻了個白眼，不予置評，提著書包進了自己房間。
韓雪茗又狐疑地看了一會兒，心想也許是明天要冬游了，自家兒子還保持著小學生一般的童心，激動又興奮。
她把自己給說服了，轉身回廚房裏繼續炒菜。
手機在口袋裏響，柳湛從沙發上打了個滾，坐到地毯上。
是顧晞桐打來的電話，柳湛愉快地接聽了。
“晞桐姐！”
“……”電話另一頭的顧晞桐被柳湛的熱情弄得有些驚悚，“你今天吃錯什麽藥了……”
柳湛嘿嘿樂了一下，問道：“導演大人有什麽吩咐嗎！”
顧晞桐還沒說話，蘿蔔班長就搶了先：“小湛！明天記得把戲服都帶上！”
柳湛：“……”他頓時就蔫了，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了抽，“帶……帶戲服？”
“對呀！晚上我們可以在酒店排練，離元旦只有不到半個月了！”大嗓門蘿蔔班長在一邊喊。
“不穿戲服也可以吧……”柳湛小聲商量。
他的公主裙是最快做出來的，但其他人的衣服才剛剛到貨，因此之前的排練柳湛一直沒穿戲服。他之前收到戲服的時候就滿臉抗拒，恨不得直接扔進學校的垃圾站裏，畢竟實在太辣眼睛了，當時雲瀾看到的時候嘲笑了快一個小時，弄得他死都不肯試穿。
顧晞桐總算找到了機會說話：“蘿蔔打算讓你們穿著戲服走一遍看看感覺，要是不合適到時候改服裝也還來得及。”
“這樣啊……”柳湛還是有點不情不願，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顧晞桐笑笑：“很期待看到你穿裙子的樣子呢。”
柳湛：“……”
我一點都不期待。
今晚沒有作業，柳湛一整個晚上都在整理行李，拖著個大箱子左塞右塞，最後總算把包括戲服在內的各類行李給收拾完畢，頭上都出了層薄汗。
上次在超市裏買的東西都是生活必需品，柳湛取了一部分，塞到了行李箱的夾層裏。
等等，好像有兩個不是生活必需品……
柳湛苦惱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和小瓶子，臉紅脖子粗地想著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哎呀，怪難為情的。
柳湛咬咬牙，最後還是往行李箱裏一扔，拉上拉鏈收工。
柳湛把行李箱推到門口，回房間時朝柳汐房間伸了個腦袋。
韓雪茗坐在地上崩潰道：“小汐，我們不帶那麽多衣服好不好？”
“那不行，天氣預報說那邊會刮風打雷下雨閃電，必須準備充足。”柳汐拿著兩件外套稍作比較，最後把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塞進早已爆滿的行李箱，“媽，咱家還有沒有更大的行李箱？”
“我去找找。”韓雪茗總算找到機會脫身，轉身就看見了門口的柳湛，立馬征用了勞動力，“快去幫你姐整理行李。”然後就一溜煙跑了。
柳湛：“……”
“正好，小湛你幫我看看李浩哥會更喜歡哪條？”柳汐舉著兩條極為相似的長褲，把選擇題拋給柳湛。
頭一次做選擇題做到想吐。
柳湛又生無可戀地幫柳汐整理了一個小時行李，洗了個澡後直接癱在了自己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柳湛：#論帶上小盒子and小瓶子會發生什麽神奇的事#
雲瀾：小朋友會被洗洗幹凈然後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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